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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歌忽略了其他居民看向她的警惕眼神，脚步轻快地回了伯爵府。
“奥丽薇亚。”
房门被推开，金发公主坐在床铺上，视线意味不明地看向她，软声道。
“你去哪里了？”
第1138章恶龙决定抢走公主（37）
“艾薇斯？”
寂歌保持着推开门的动作，眨了眨眼。
“你怎么来了？”
“奥丽薇亚不欢迎我吗？”艾薇斯主动走到寂歌面前，男扮女装的美少年弯起瞳眸，几乎是刻意伪装出人畜无害的模样。
“那倒不是。”寂歌本能地避开这个陷阱，“你不是回王宫了吗？”
艾薇斯自从知道寂歌要在伯爵府待几天后就磨磨蹭蹭地赖在了寂歌身边，她身份贵重，就算是黛安也不好明言赶人，只能默默祈祷这位殿下自己在外面玩腻了想要回去。
不过以艾薇斯的身份，到底不好在外面久待，国王派人来伯爵府喊人，艾薇斯不好拒绝，不情不愿地回了王宫。
他原本想带着寂歌一起回王宫，但被女孩态度坚决地拒绝了。
“和人谈了一笔交易，”寂歌好心情地笑了下，唇角愉悦上勾，“酬劳很丰富呢。”
她歪头，“我可能会离开几天，所以你要不要先回去王宫，等我忙完再来找你。”
艾薇斯长睫微掀，“我能不能跟着去？”
少年蔚蓝剔透的眼眸看过来，寂歌有点犹豫。
“很危险的，我不一定能保护好你。”
艾薇斯雪白齿尖微微压着唇线，慢慢笑起来。
“可是我怕奥丽薇亚忘记回来。”
他低声嘟哝，“毕竟我和奥丽薇亚相比，可是处于绝对的弱势。”
寂歌：“……”
“去去去，”她没好气地说，“你不怕出意外就好。”
少年偏头，“不会。”
**
对于寂歌又带了个人过来，巫妖表现得相当意外。
“奥丽薇亚，你怎么带了个累赘过来？”
“好好说话，”寂歌挡在艾薇斯面前，警告道，“再乱说话我就敲碎你的牙。”
“……”这头暴力的龙。
碍于寂歌处于武力值顶端，巫妖考虑到自己打不过她，只能忍气吞声。
有外人在场，艾薇斯完全没有在寂歌面前那么乖，少年浓密长发尽数扎起来，完整地露出白皙耳垂，衣服也换成了便于行动的款式，那张脸看起来没有女装时候的温柔好接近，金棕睫毛清冷敛起，语调淡淡，“麻烦了。”
巫妖多看了对方一眼。
这头眼光高又爱搞事的黑龙居然喜欢这种类型的吗？
不过少年长相确实漂亮，是挑不出毛病的精致昳丽。
费南迪的墓穴就在王都附近不远处，巫妖走在最前面带路，而艾薇斯走在中间，寂歌垫后防止出意外。
墓穴光线昏暗，机关都被寂歌暴力拆解，然而费南迪是那个时代出了名的强大巫妖，魔法水平登峰造极，他的墓穴设计也极其高端，布满了各种防御和攻击的魔法阵。
踏入主墓的时候，寂歌进入了幻境。
面前的场景一瞬间换了。
寂歌略有些意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浅蓝漂亮的裙装，衣袖隐约可以看见缝补的痕迹，有点破旧，但很干净。
她用灵气划出一面水镜，镜面映出纤细的少女身影，细碎银铃缀在漆黑长发之间，睫毛浓密，一双眼眸亦是浓烈纯粹的黑，肤色白皙，看起来明艳又明丽。
第1139章恶龙决定抢走公主（38）
寂歌微微恍惚，指尖搭在脸颊上，触碰这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
这是她原本的长相。
所以费南迪在主墓穴里布置了什么魔法阵，竟然营造出了这么逼真的幻境。
她还以为出现的会是原主记忆里的场景，没想到对方这么厉害，呈现的是她的记忆。
她慢慢地往前走，周围没人，随着少女的行走，腰间佩戴的长剑轻晃，又被她用灵气压下，寂歌指腹掠过剑柄，不禁有点怀念。
她已经好久没有试过这样的穿着了。
就连一直在寂歌脑海里沉睡的啾啾都被惊醒，属于剑灵的，轻快又活泼的嗓音在女孩耳畔小心翼翼地响起。
“主人，这是幻境吗？”
“是啊。”
寂歌侧脸，环顾四周，缓声道。
“很真实的幻境。”
系统有点好奇，寂歌是由沉雪带回神域的，带回后就被关押在幽狱之中，它对她的过去并不了解，见状有点新奇地问。
“宿主，你是在这个位面诞生的吗？”
寂歌嗯了一声。
幻境模仿得格外真实，天穹明净，小道两旁的花草树木被打理得很整齐，寂歌回忆了一下，想起这是哪里。
她以前生活的宗门。
走了一会没看见攻略目标和巫妖的身影，寂歌尝试着叫了几句，无人回应，她忍不住皱眉，转过弯道，猝不及防遇见了其他人。
“小师妹，”青年风风火火地赶过来，松了口气，“你在这里啊，我差点就没找到你。”
他笑嘻嘻地说，“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准备等的生辰宴要开始了。”
寂歌怔在原地。
“什么生辰宴啊？”
她下意识问，得到青年颇有些疑惑的一眼，对方嘀咕道，“你对这个生辰宴不是比我还热情吗，怎么突然不记得了？”
他自言自语，并没有怀疑什么，“七师妹的生辰宴啊，”青年神神秘秘地靠近，“你这都忘了，那你还记得大师兄要在生辰宴上向七师妹表白吗？”
寂歌回忆起来了。
她的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但因为时间太久了而被遗忘了，少女弯眸笑起来，看着和记忆别无二致的人，“那我去找大师兄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去吧。”
四师兄侧身放开。
寂歌轻车熟路，在房间里找到了大师兄。
白衣青年正低头，坐在桌前娴熟地穿针引线，听到敲门声时停下动作，扬声道。
“进。”
如榴花般明艳的少女笑吟吟进来，“大师兄，我来帮你的忙。”
“你有什么可帮忙的。”
大师兄失笑。
寂歌抿唇不语，注视着对方。
“怎么了？”青年抬眸看向她。
他的动作，神情都显得格外熟悉真实，女孩睫毛颤了颤，轻声低语，“没什么，就是觉得有很久没看到大师兄了。”
她们宗门不怎么富裕，清虚道人修为一般，天赋也一般，守着一个摇摇欲坠几乎没人的破败宗门过日子，他心肠软，酷爱捡孩子，从大师兄到八师弟都是他在外面捡回来的。
而寂歌，是他捡回来的最后一个孩子。
第1140章恶龙决定抢走公主（39）
和天赋一般甚至没有灵根的师兄师姐们相比，寂歌显得格外不同，她是先天灵体，天赋卓绝，不到十八岁就已经金丹，这样的修炼速度让看惯了修真界天才的师尊都为之咋舌。
太过惊人的天赋是祸非福，清虚道人偷偷压下此事，严禁寂歌向外说。
所以除了宗门的几位师兄师姐，外界的人并不知晓寂歌这个超出常人认知的天才存在。
大师兄性格好，大概是长兄如父的缘故，清虚道人不太靠谱，后面几个被捡到的师妹师弟都是被他一手带大，堪称是修真界十佳男妈妈，温和又耐心，对于几个一手养大的师妹师弟们都很爱护。
“大师兄这里不需要我，”寂歌风风火火地跑出去，“我去厨房那边看看。”
“不用……”少女速度太快，大师兄根本没来得及阻止寂歌，对方就已经离开了，想到寂歌的手艺，青年颇为忧愁地叹了口气。
要是让寂歌掺和进来，他们宗门这几个晚上全得倒下。
希望二师妹能够镇得住场子。
事实证明，了解寂歌的不只是大师兄，在厨房忙活的二师姐对于小师妹同样了解，眼看寂歌要进来，女人似笑非笑地指了指厨房门旁边竖着的木牌，明晃晃几个大字——
厨房重地，寂歌免进。
寂歌讪讪，小声道，“二师姐，今天是七师姐的生辰，我也想要过来帮忙，为七师姐的生辰出一把力。”
“得了吧，”二师姐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你下厨不是给小七惊喜，是惊吓。”
“……”
“小九你要这么闲的话就去叫一下师尊，”二师姐计算了一下时辰，“小八待会就要带着小七回来了，你别待在这里添乱。”
“……”
寂歌灰溜溜地离开。
清虚道人的洞府寂歌同样清楚位置，少女御剑过去，裙角迤逦铺展，唤起她恍惚的意识。
这个幻境的细节太真实了，几乎让寂歌模糊以为自己经历的只是一场梦。
清虚道人在洞府布了禁制，然而这个禁制拦不住寂歌，解禁的手诀她回忆一下，分毫不差地掐出，躺在洞府深处的人被惊醒，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小九你来了。”
“师尊，”寂歌语气阴森森的，“二师姐的生辰宴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怎么没动弹。”
清虚道人挠了挠胡须，笑得有些尴尬。
“就来，就来。”
清虚道人的洞府深处堆满了各种酒坛，有一个咕噜咕噜地滚到寂歌脚边，被她捡起。少女把玩着小巧的酒坛，动作毫不顾忌，看得清虚道人一阵心惊胆战。
“你轻点，轻点，别摔碎了，这酒可是很贵的。”
寂歌停下动作，斜着眼睨过去。
翘起唇角。
“可是师尊，大师兄不让你喝酒。”
她笑嘻嘻地抛了抛酒坛，直接收入自己指间的储物戒之中，“没收了。”
清虚道人僵住，眼底全是肉痛。
“你没收就没收，怎么挑那么贵的一坛没收。”
他很想要回来，却碍于师尊的威严不好意思撒泼打滚，清虚道人唉声叹气，转身去收拾自己。
新学期有点忙，今天上课上到八点多。
不过开学和迎新等事情已经忙完了，我尽量争取日更。
第1141章恶龙决定抢走公主（40）
寂歌站在洞府外面等待。
她低着头，微微思索。
清虚道人和寂歌相处多年，一眼就看出了寂歌的心不在焉，微微笑道，“我们小九这是想什么？”
“师尊，”寂歌抬眸，少女黑发用碧玉发簪束住，玉质细腻洁白，泛着细碎的微光，而发间小巧的银铃清脆作响，她慢吞吞开口，“我想问师尊一个问题。”
“什么？”清虚道人与寂歌对视，微微好奇起来。
他这个弟子仗着天赋好，从来没有受过挫，道途坦荡平顺，他这个师尊也没有多大用处，现在看她这么迷茫的样子还是第一次。
“有一件事，若是与大多数人的意见和利益相反，师尊你还会做下去吗？”
“就这个，”清虚道人下意识抚了抚翘起的胡须，略有些好笑，“这件事对我们小九很重要吗？”
寂歌颔首，漆瞳乌黑幽邃。
她其实心里早已有答案，然而还是想问一句故人。
“小九如果认为这是对的，那就做下去吧。”
清虚道人潇洒甩了甩衣袖，一派世外高人的高深莫测。
“我们小九长大了，能分的清对错。”
“既然你执意，那就去坚持吧。”
寂歌弯起漂亮眉眼，“好。”
“我知道了。”
**
寂歌和清虚道人赶到的时刻刚好，七师姐和八师兄都已经回来。
女子晃了晃手里拎着的油纸包，亲切招呼道，“小九，过来，师姐在城里给你买了好吃的。”
“谢谢师姐。”寂歌拆开油纸包，里面装着几块糕点，她掂起一块，是尝过很多次的口味，松软香甜，内里裹着清甜的桂花蜜。
寂歌在宗门里排行最小，师兄师姐基本上都是看着她长大的，不管是谁都纵容着她，对小师妹照顾有加。
生辰宴热热闹闹地过完了，夜幕沉临下来。四师姐掏出提前订做的烟花，算好了时辰放，让大家都过来看。
天幕垂落碎金辉光，流丽银花枝枝蔓蔓地生长，烟花喧闹蓬勃地升空，颜色很漂亮，在苍穹上勾画出瑰丽明艳的花火。
一切都与记忆没有区别。
寂歌微微叹气。
寂秋剑无声被少女握住，长剑刺入离她最近的二师姐心口，她注视着对方因为震惊扭曲而放大的瞳孔，剑刃再深一寸。
血色沿着剑锋滴下，少女手很稳，波澜不惊的目光掠过二师姐，又落在上方的烟花上。
“烟花很好看。”
她轻声呢喃。
“但抱歉，我还急着出去找人，就不陪你们玩了。”
从二师姐到清虚道人，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寂歌一剑刺杀。
血色淋漓艳美。
面前栩栩如生的幻境骤然定格，立体的画面逐渐平板，众人不敢置信的视线，僵硬的身躯，像是碎裂的镜面一般，四分五裂。
失重感顿时袭来。
视野里鲜活的色彩被浓郁的黑取代，寂歌感觉到自己在下坠，森冷羽翼在身后展开，她的身形在半空中稳住，四处张望寻找着攻略目标的身影。
没有人。
看来魔法阵将他们分开了。
被幻境的回忆勾起了些许烦躁与惆怅，少女现在的心情算不上愉悦，她干脆化为原型，暴力闯关。
遮天蔽日的黑龙身影出现。
魔法波动瞬间强烈，由魔力汇聚形成的丝线勾勾缠缠，意图将黑龙困住，然而庞大的龙族低下眼眸，龙眸漆黑不见底，只能隐约窥见深渊的倒影。
缠绕着她的丝线尽数绷散裂开。
艾薇斯由幻境跌落现实，还没有反应过来，头顶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