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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丽薇亚……”艾薇斯嗓音透着惶恐与紧张来，低声喊出她的名字。
寂歌呆住了。
她僵冷转头，眼神相当不可置信。
“男孩子？！”
她第一反应就是去敲系统。
“系统，男孩子能不能帮助奥丽薇亚完成成年仪式？”
系统也沉默了。
它翻了翻资料，“宿主，必须要女生，男扮女装的公主，恐怕不行。”
她表现得太过惊讶，沼泽女巫这才慢一拍地发现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恶龙和被抢的公主都陷入长久沉默之中。
这件事不太好理。
寂歌深吸一口气，“谢谢沼泽女巫的告知，我先走了。”
“不客气。”沼泽女巫遗憾地看着寂歌，这可是一头活生生的巨龙，它的血液，鳞片，都是用来配置药剂的珍惜材料。
可惜龙族脾气都不怎么好，还相当吝啬小气。
看着这头黑龙心情也不怎么愉快，沼泽女巫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没必要找死。
她依依不舍地和寂歌告别，“有空还可以过来，我这里随时欢迎你们。”
寂歌颔首，沉默抱住面前的艾薇斯，又想到对方的男性身份，龙族少女的手指微僵，顿了顿才继续抱住他。
而温柔昳丽的公主保持安静，察觉到女孩的疏离和迟疑，他微微咬住唇，纤密睫毛敛起，不动声色地抬了抬，浅蓝剔透的漂亮眸子情绪失落黯然。
第1121章恶龙决定抢走公主（20）
寂歌没注意到艾薇斯的情况不对劲。
恰好提起原主心愿，她就顺便询问了一下系统。
“我还需要多少穿越多少个位面才能收集完气运？”
系统查看了下用来承载气运的容器，淡白的珠子已经被柔润的光填满大部分，如同夜明珠一般盈盈亮起，看起来皎洁而柔和。
按照寂歌收集气运的速度算了算，它给出答案。
“最多就剩下两三个位面，宿主加油。”
寂歌点了点头，表示清楚。
她带着艾薇斯回到木屋，开始算账。
少年模样温驯乖巧，他看起来和少女无异，金发蓝眸，容貌美丽精致，端丽而又纯净，然而寂歌一想起自己被面前这个人给骗了就开始心塞，龙族少女居高临下地看着艾薇斯，乌眸漆沉。
“你为什么要骗人？”
属于龙族暴戾，可怖的气息隐隐散发出来，又恰到好处地控制在一个既能威胁人，又不会伤害对方的界限上。
艾薇斯仰起脸。
“我没有想要故意隐瞒，”他的声线有了微妙的改变，脱离了少女的清澈甜脆后，呈现出清冷淡凉，如同冻结冰海一般剔透的质感。
“抱歉奥丽薇亚大人，我现在还没办法向你说明原因。”
寂歌偏过脸。
少年这张脸生的太优越了，五官精致昳丽，金棕睫毛丝绒般浓密纤细，仿若黎明时分浅海一般清澈的瞳眸，蔚蓝色彩澈丽潋滟，唇线纤薄绯红，脖颈修长漂亮，上面明晃晃的，没有喉结。
因为艾薇斯身上几乎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男性特征，所以寂歌也一直没有往这方面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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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歌和艾薇斯的关系陷入一种僵硬的凝滞氛围中。
系统率先受不了了，小心翼翼地向寂歌求证。
“宿主，你这是在生攻略目标的气吗？”
“不是啊。”寂歌小腿微晃，百无聊赖地看着小镇上往来的行人，她如实说道，“我只是在思考原主心愿要怎么完成。”
再带一个公主回来，和攻略目标和平相处？
寂歌没多想就否决了这个主意。
再带人回来，攻略目标肯定会多想，而且她要照顾新公主的心情，容易忽略艾薇斯。
有点发愁……
“奥丽薇亚，”熟悉的嗓音将寂歌从出神状态唤回，她定了定神，看着不远处向她走开的阿尔杰懒懒道，“真巧。”
她敷衍挥了挥手。
阿尔杰倒是不在乎寂歌的态度，比起镇上大部分居民对他的嫌恶和厌弃，寂歌的表现已经很友好了。
经常打招呼，两人的关系也算得上和睦。
“真巧，”阿尔杰走到她面前，“你遇上什么烦心事了吗？”
男生站在她面前，坐着的寂歌就显得比他矮上了一截，自尊心强的傲慢龙族立刻站起来，回答有点漫不经心，“有一点吧。”
“是因为艾薇斯？”阿尔杰很聪明，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有点新奇。
之前他有几次见到奥丽薇亚，对方都是和那个神神秘秘的艾薇斯一起出现的。
对方显得很黏人，但是她太漂亮，于是那种黏人也只会显得任性娇气，并不会讨人厌烦。
第1122章恶龙决定抢走公主（21）
“是啊。”寂歌没有隐瞒，只是更详细的也不肯继续说了。
少女小尖牙烦躁抵住下唇，柔软的唇瓣清晰显露出下凹的痕迹，偏浅偏淡，她下颔小巧精致，微尖的线条迤逦描画，勾勒出傲慢嚣张的弧度。
第一次和异性走的这么近，阿尔杰微微脸红。
“奥丽薇亚？”温软悦耳的少女嗓音响起，寂歌转身，不太意外地看见艾薇斯。
他还是少女打扮，蓬松裙摆堆积在地面，修长纤细的少年走到她们面前，蔚蓝瞳眸神色晦涩低暗，像是黯淡的宝石，被打磨出光滑锋利的棱角。
“你们在聊什么？”
他微微弯着瞳眸，笑意大方端丽。
阿尔杰却感知到了些许排斥。
见她们似乎有话要说，阿尔杰识趣地告别离开。
艾薇斯眼眸一眨不眨，紧紧盯着寂歌。
女孩叹气。
“我送你回去吧，艾薇斯。”
少年身形僵住了。
“回哪？”
“王都。”寂歌认真道，任意妄为的龙族第一次认错，态度诚恳，“抱歉，艾薇斯，之前是我太霸道，不准你离开。”
艾薇斯耳畔却进入了失聪状态。
少年指节绷紧，色泽苍白，他委屈地咬紧唇，长睫仓促垂落，掩盖受伤的情绪。
因为他不是她想要的公主，所以就要抛弃他了吗？
系统也有点不明白，“宿主，你为什么要把攻略目标送回王都？”
寂歌理直气壮，“因为我准备完成原主心愿。”
她自信地算了算，决定先把攻略目标送回去，等她完成成年仪式再去找人，那样就完成原主心愿和刷攻略目标好感值两不误。
系统：“……”
宿主的智商是不是因为原身的种族原因下降了不少。
它没办法察觉攻略目标的心声，但很了解主神的性格。
它觉得，攻略目标可能要误以为被宿主抛弃而黑化了。
那就……祝宿主好运吧。
它只是个提供不了太大帮助的废物系统而已。
系统默默进入了休眠状态，和同样在休眠的啾啾一起，默默地不发声了。
艾薇斯唇瓣咬出鲜艳色彩，声线微微颤抖，却被竭力压得平静，“奥丽薇亚真的要送我回去吗？”
她不要他了吗？
“是啊，”寂歌以为对方在为了离别而不舍，安慰道，“我们以后还会再见的。”
——都是谎言。
她厌弃他了而已。
艾薇斯沉默地跟着寂歌回到木屋，在关上门的时候，少年抓住女孩手腕，在她不接惊讶的瞳眸中，磨了磨牙，然后咬在了寂歌的锁骨上。
寂歌嘶了声。
龙族皮糙肉厚，体质远比人族要好，奥丽薇亚的原型可以说是刀枪不入，但是人性的寂歌要比原型脆弱不少，虽然轻易不会被咬破皮，但她却要比原型的时候更加敏感柔弱。
对于痛感和触觉感知得更加清晰。
艾薇斯这一咬虽然没能把寂歌咬破皮，但是却在女孩的锁骨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寂歌很生气。
龙族很少受伤，她猝不及防，对于艾薇斯没有防备，导致少年成功咬在了她的锁骨上。
第1123章恶龙决定抢走公主（22）
龙族体热，白嫩肌肤下跃动的血管仿佛流淌着滚烫炽热的岩浆，温热贴着少年的脸颊。
她应该会为此感觉气愤。
艾薇斯平静抬眸，他的力道很大，几乎要超出普通人类的范畴，少年指尖冷淡点在牙印上，看着自己制造出来的痕迹，轻描淡写地拂过，“大人，可以送我回去了。”
寂歌很想咬回去。
可是这样的动作太幼稚了，巨龙竭力忍住自己施暴的想法，神色漠然，“我知道了。”
送艾薇斯回去这件事寂歌没打算大张旗鼓，主要是因为看艾薇斯并不打算暴露性别，寂歌虽然生气，但还是顾忌到攻略目标，将她送到了王宫外。
王都今日的风有点大。
少女伸手压住小礼帽，以免自己非人的特征曝光，她偏头，和艾薇斯告别都带着气，“我走了。”
“再见。”艾薇斯已经恢复了平静，少年的手掌叠放在小腹上，是非常淑女优雅的姿势，仿佛下一秒就能从容迈入盛大热闹的宴会中，并成为其中的主人。
卷曲辉耀的璀璨金发被编成发辫，衬着白皙耳垂，少年身形高挑纤细，几乎难以分别性别，看起来是如同人偶一般漂亮精致的公主殿下。
“奥丽薇亚大人。”
寂歌离开了。
艾薇斯垂眸压住幽深情绪，往王宫的方向走去。
而另一边，小镇上。
阿尔杰回到自己的住所。
破破烂烂的小房子，和周围所有人的住所都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习以为常，上了二楼，和阁楼上的存在谈起今天的见闻。
“……我又和凯文他们打了一架，”男生说起打架相当平静，因为有这诅咒的传言在身，所以周围的人对他几乎都避之不及，同龄的男生更是对他怀有深切恶意，“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畏惧于我，不敢再欺负我。”
“好。”幽暗光线，被珍重摆放的一把生锈长剑在没人触碰的情况下自主振动了几下，发出一道苍老的声音。
阿尔杰不见惊奇，轻车熟路地开始为这把锈剑做清洁。
锈剑原本安安分分地任由阿尔杰擦拭，却忽然间激动了起来。
“等等，”它语音高亢，“你身上，有恶龙的气息。”
“？”
阿尔杰停下动作，好笑道，“你闻错了吧。”
“这个小镇上，哪里会有龙，它们不都隐居起来了吗？”
他怀疑可能是这把剑太久没有使用，所以感知出错了。
毕竟，它总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曾经是把可以屠龙的宝剑呢。
*
最后，阿尔杰还是没有拗过这把从小就陪着自己的锈剑，答应带它出去逛一逛。
他今天的装扮有些奇异古怪，小镇上的居民都和他不亲近，见状离得更远了一点，站在远处窃窃私语。
阿尔杰早已习惯。
他走到僻静处，询问锈剑，“你找到龙族了吗？”
锈剑正大受打击，不可思议地道，“怎么会没有，难道我真的感知错了。”
阿尔杰叹气，他已经将小镇都绕着走了一圈，既然没找到所谓的龙族，就该回去了。
第1124章恶龙决定抢走公主（23）
阿尔杰折身返回，意外在半路遇见熟人。
“奥丽薇亚，”阿尔杰略有些意外地抬眼，“你怎么在这？”
他没发现艾薇斯，犹豫了片刻，还是问，“艾薇斯呢？”
女孩坐在果树上，懒洋洋晃着腿，闻言低头，咔擦一声清脆咬下一口，情绪不太高，“她回去了。”
少女自果树上跳下，偏头问他，“你要吃吗？”她补充，“我付了钱的。”
寂歌不仅给了钱，还给了很多钱，足以让对方放心地让她一个人呆在果园里搞事情。
这也说明龙族少女的心情确实不太妙，毕竟巨龙是出了名的守财奴，只进不出，寂歌付钱的习惯还是被艾薇斯培养出来的，她原本想直接动手的，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老老实实付够了钱。
阿尔杰笑着拒绝，“不用了，我该回去了。”
女孩没在意，目光落在他腰间的锈剑上，古老破旧的长剑一看就经历了时间的磨损，她弯了弯钝圆眼尾，和原型时偌大威武的龙眸不同，人类模样的女孩生了双很漂亮的眼眸，眸尾缀着一排纤密浓长的睫羽，散漫垂落下来。
“这是玩具吗？”她笑意有点发凉。
阿尔杰没察觉，锈剑在女孩走过来的时候猛地轻颤了一下，然后又重归平静，跟一把平平无奇的剑一样。
“是的，”阿尔杰略有些不自在，故作掩饰，“这是我父亲留下来的剑。”
寂歌又咬了口饱满多汁的果实，“我先走了。”
她礼貌告辞，“再见。”
阿尔杰松了口气，目送寂歌离开。
锈剑在他回去的路途中一直保持安静，男生将长剑放回原位，轻哼，“我都说镇上不可能有恶龙了，你还不相信……”
“不，”锈剑激动地打断他，“阿尔杰，那个黑头发的女孩，就是龙族。”
阿尔杰怔住。
“我不会感觉错的，”锈剑嗡嗡作响，兴奋地颤抖，“阿尔杰，想办法杀了她，龙族的皮骨可以加进锻造炉中，为我锻造一把新的剑身。”
“奥丽薇亚吗？”阿尔杰下意识地排斥这个结果，严词拒绝，“不行，她是镇上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了。”
锈剑给他画饼，“当你成为整个世界上唯一的屠龙勇士了，所有人都会追崇你。”
它语调尖利，“到时候你就不缺对你好的人了，甚至还能迎娶公主。”
阿尔杰还是摇头，“不行。”
寂歌听到这里就没继续往下听了。
少女长腿懒洋洋地踩着屋脊，手背抵住下巴，姿态随意慵懒，龙族少女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真有趣。”
怂恿阿尔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