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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瞅着沧黎，神色微带探究。
“不好吃吗？”
沧黎注意到她的视线，却理解成了另一种含义，轻声问。
寂歌摇了摇头，想了想，沧黎不和自己刻意疏远算是好事，没必要询问。
早餐之后，寂歌提起自己心心念念的承诺，女孩眼眸闪闪发亮，催促道：“沧黎，还记得我们之前说好的条件吗？”
她笑吟吟弯着眼眸，好心情说：“你答应过我，让我看你变成女生的模样。”
沧黎身形微微僵硬。
少年唇心显一抹嫣红到艳丽的色彩，他咬了咬牙，说出的话不好反悔，沉闷应声：“好。”
寂歌体贴地出门，给沧黎留下单独的空间。
她站在门口等待了一会，半晌，里面传来沧黎清澈的嗓音：“你进来吧。”
不同于少年时清冷疏淡的声线，沧黎此刻的嗓音要更加明快空灵几分，但粗略听时却很难发现差别。
寂歌推开门。
站在房间里的身影偏头看来，整个人都很不自在。
沧黎的容貌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轮廓线条更显柔和精致，原本就雌雄莫辨的精致五官透着圣洁纯净的澄澈美丽，不言不语，雪白脸颊微微洇染开羞赧般的绯红色泽，似湖畔摇曳的纯洁水仙，茎叶纤柔鲜丽，花枝清丽。
寂歌呼吸微窒，眸中泛开惊艳。
沧黎一动不动，难以控制地流露出紧张来，低声问：“很奇怪吗？”
说这话时，琥珀色的剔透瞳眸一眨不眨地看向她，看的寂歌只觉得自己心都要酥了。
怪不得男生都喜欢漂亮懵懂的妹妹，白纸般干净好骗，她也喜欢。
寂歌轻快地走到沧黎身边，实话实说：“不奇怪，很好看。”
“翅膀。”女孩眼巴巴地看着她，等着沧黎的回应。
哗啦——
是纯白的羽翼展开，柔软的羽毛划破空气的轻微声响。
银发散落至腰间，女孩浓密的睫羽蹁跹辗转，似碎开盈盈星光，她不安地咬着唇，偷偷抬睫看了寂歌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
反应好可爱，看起来软乎乎的，想rua。
寂歌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欢，张臂抱了上去，变成女孩子后，身高和寂歌相差无几的沧黎微微呆住，没有及时反应过来。下一刻，女孩毫不犹豫在她脸颊上“吧唧”一下落下一个吻。
沧黎的脸颊瞬间红透，被偷袭的少女后知后觉瞪圆了眼睛，迟钝地抿紧唇瓣，瞬间拘谨的连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流氓一样占了沧黎便宜的寂歌心满意足地松手，颇有些恋恋不舍的架势，她的目光微晃，落在沧黎身后的羽翼上，礼貌询问：“沧黎，我能摸一下你的翅膀吗？”
女孩的语气里流露出满满的好奇，沧黎睫毛低垂，过了片刻，才淡声应了句是。
系统满眼不忍的看着这个位面因为性格太过温和的攻略目标被老油条亲亲蹭蹭地吃豆腐，寂歌干这种事情相当得心应手，至于没有记忆什么都不懂的攻略目标……它闭上眼睛，不忍直视。
纤细的手指试探地摸上羽翼。
一更
是得寸进尺的唧唧
今天有点忙，所以就一更
第1035章天使守护准则（40）
指腹擦过纤长羽毛，带起麻酥酥的痒意。
天使的羽翼和鸟有点类似，却比雀鸟要更加蓬松柔软，一根根洁白无瑕，自女孩指缝间漏过。沧黎微微侧身，宽大羽翼略微慌张地扇动了一下，而后又硬生生地停下，强忍住被触摸的奇怪感觉。
——别人触摸羽翼和自己触摸羽翼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
寂歌停下，迟疑询问：“是我摸的你不舒服吗？”
沧黎沉默了一瞬，低声道：“没有。”
漂亮的羽翼似刻意讨好，将主人的心理活动展现得淋漓尽致，细微的绒毛顺过女孩的手背，带出细微却难以忽略的存在感。
既然沧黎否认了不舒服的说法，寂歌放心大胆地上手，手心簇着细腻羽翼，像是柚子蓬蓬的花朵，雪白又迤逦的在手心盛开，堆起春雪般干净明丽的色泽。
羽翼仓惶收起。
寂歌疑惑抬头，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促狭笑语：“沧黎，你的脸好红。”
少女的脸颊浮现清晰明艳的嫣红色彩，皙白耳畔亦慢慢燃起。
她唇齿间泄出低弱呻吟，软乎乎的，几乎没什么力道。
和女孩含笑戏谑的目光相接触，沧黎抬手，丢人地捂住脸，雪白羽翼合拢，将纤细身影包裹，半晌，她才闷闷说了一句。
“别看我。”
“寂歌。”
知道沧黎害羞，寂歌见好就收，主动给了她一个拥抱，女孩附耳，亲昵低语：“明明很可爱啊。”
“我超级喜欢这个模样的沧黎。”
沧黎密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下，唇线僵硬收合，过了一会，才自暴自弃地松开手，低不可闻地嗫嚅了一句：“那就好。”
沧黎还没有成年，性别还没有彻底定下，所以在成年日到来时，他是可以选择成为女性的，或者在成年之前他都可以以女性的身份存在。
只是少年下意识地排除了这个选项。
沧黎这个模样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又变回少年模样，只是颊边色彩未褪，如同玫瑰般明艳。
寂歌微微遗憾，盘算着什么时候哄着沧黎再变一次。
这样逗攻略目标真的很好玩。
*
大恶魔顺利解决后，后续很快出来了。
路家这些年为了供养大恶魔，残害了不少年轻女生，只是他们行事太过谨慎，加上有大恶魔帮忙遮掩痕迹，所以一直没有露出端倪，这次被异常生物管理局一锅端，犯下的所有罪孽被一起清算。
满雪也忙碌了起来，几乎没什么空余时间来找寂歌，人间和地下的通道一直是封闭的，因此人间存在的高阶恶魔寥寥。而通过追查这只大恶魔的痕迹，喻熙和满雪搜寻到一些和喻熙身世血脉有关的信息，忙着沿着这条线继续追查下去，深挖背后的隐情。
不过这些都和寂歌没什么关系了，没有虎视眈眈盯着她的恶魔，原主的心愿几乎完成了大半，剩下的应该是要等在人间的恶魔被全部清除就能完成。
周末，日光流金，温度适宜。
一更
第1036章天使守护准则（41）
寂歌原本和夏晚约好了一起去电影院看新上映的电影，结果对方临时有事不能来，为了不浪费那张电影票，寂歌找了身边唯一有时间的沧黎一起。
少年身形修长挺拔，容貌漂亮，单单只是站在电影院门口便吸引了不少路人的视线。
去取票的寂歌走了过来，将其中一张电影票递给他，轻松道：“走吧。”
“嗯。”
寂歌挑的是新出的一部末世片，背景恢宏场景壮丽，镜头自疮痍的废墟上略过，身体腐烂的丧尸，行尸走肉般的幸存者，秩序崩塌，一帧帧拍的逼真而又悲壮。
电影院光线晦暗，女孩聚精会神地看着屏幕，看的投入专注。
身旁坐着的少年微微侧眸看了她一眼，疑惑眨眸，天使性格纯净情感淡漠，不太能和人类共情，因此他有些费解地皱眉，安静分析着电影里的情绪。
电影的最后，男主角捏着女主角的照片，孤身沉入深渊之中，就此BE。
寂歌眨了眨眼，情绪从沉浸中抽离，微微抽了口气。
手侧适时递来一张纸。
周围传来压抑着的抽泣声，寂歌摇头，支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他：“放心，我没哭。”
少女浅黑的瞳眸浸润在明灭的光线下，如流光碎金般柔和璀璨的光点拖曳吻过她稠丽的眉眼，偏头看来的一眼含着浅淡的笑意，确实不像是感同身受到悲痛的模样。
“不过，”寂歌慢悠悠地拖长语调，颇有点羡慕意味：“我还是挺羡慕男主的，有个情投意合的恋人。”
沧黎注视着她，呼吸有一瞬间凝滞，少年艰难说：“寂歌你想要谈恋爱吗？”
寂歌不太明白沧黎的脸色怎么一瞬间就难看了下来，这联想也不奇怪，她拖着声，长长地啊了一声，女孩反应了片刻，慢吞吞说：“我还未成年，不着急呢。”
“那等你成年了呢。”沧黎追问，搭在扶手上的指节捏的泛白。
电影结束，观众纷纷往外走，寂歌和沧黎混在里面，女孩晃了晃脑袋，语调轻快地说：“等我成年了肯定会考虑恋爱的，”后面的话沧黎没认真听，依稀是，“成年谈恋爱不是很正常吗？”
少年垂下眼眸，神色晦涩不明。
按照在族地的说法，等到人间彻底安全了，他就要离开人间，至此和寂歌分开，而女孩身边将会出现新的人，对方会取代他的位置，成为她的好友……亦或者是伴侣。
只要一想到这个画面，沧黎就觉得难以呼吸。
之前大恶魔幻象里的场景重新在沧黎眼前浮现，亲密和陌生男生走在一起的女孩，纵容地默许了对方的靠近，任他抬手替她摘去头顶的叶子，弯眸笑得很甜。
少年低垂的眼眸透着茫然神色，这样陌生而浓烈的情绪，对于向来情绪淡漠的沧黎可以说是第一次体验。他难以分辨其中的成分，复杂而焦虑，他微微咬着唇，不发一语，沉默着思考。
所以，寂歌对于他而言，究竟是怎么样的存在？
沧黎心不在焉地沉思。
二更
没了
第1037章天使守护准则（42）
“沧黎，你在想什么？”
满雪托着腮问。
沧黎的异常表现得太过明显，即便是心思迟钝的满雪也看出了几分不对劲，女生好奇询问，睁着眼睛等着沧黎的回答。
少年微微沉默，自嘲一笑。
就连一向和自己不亲近，少有往来的满雪都看出了他的心情低落，但寂歌却从始至终都没有问过一句。
少年心里的委屈几乎涨破，咕嘟嘟地冒着泡，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修长手指轻巧地敲击着桌面，透着漫不经心的节奏，轻声问：“满雪，你和喻熙告别会不舍吗？”
满雪眨了眨眼。
沧黎挺直脊背，削瘦身形撑起挺拔高挑的轮廓，校服挺括整洁，勾勒出端丽矜雅的线条来。柔软的乌黑发梢细微扫过雪白额头，浅浅掠过他如鸦羽般优美秀丽的睫毛，愈发衬得他如同漫画里走出来的精致清冷美少年一般，干净到纤尘不染。
“你在烦恼这个吗？”满雪歪头，弯起眼，并没有犹豫：“我已经准备留在人间了。”
沧黎怔住，慢慢地抿起唇。
天使的生命漫长，所以完成任务后滞留人间的天使也不是没有过，只是数目极少，天使一族性格淡漠冷清，和人间的牵扯与来往极为浅淡，即便是和保护对象，关系也在任务结束那一刻戛然而止。
满雪早已思考过了，因此此刻开口流畅：“我舍不得阿熙和寂歌，所以我会留在人间。”
女生明快说：“短时间内，不会考虑回去。”
沧黎呼吸微有起伏，偏脸微笑：“我知道了。”
“欸……”满雪一头雾水，看着少年起身往外走，困惑挠了挠头，他知道什么了？
寂歌和夏晚坐在图书馆旁边的长椅上，肩挨肩捧着奶茶聊天。
图书馆管理严格，不准学生携带零食进去，夏晚意犹未尽地将空了的奶茶杯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伸了伸懒腰，瞥到正从图书馆大门口走出来的沧黎，手肘捅了捅寂歌，严肃道：“我先走了，你记得给沧黎同学好好补课。”
夏晚神色哀怨，小声嘟哝：“最好快点帮他将成绩提上去，这样老师就没理由把我从你身边调走了。”
寂歌好笑：“明天见。”
“明天见。”夏晚朝她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沧黎这时候已经走到了寂歌面前。
女孩瞳眸微抬，微微往后退了一步，笑吟吟看向沧黎：“我准备好了，去补课吧。”
沧黎低低应了一声。
往图书馆方向走进去，沧黎开口，打破沉寂。
“寂歌，我成年准备分化成男性了。”
他笑了下，嗓音压的很低，缓声道。
“我想要留在人间，不离开了。”
女孩眼底浮现笑意，没有出声询问他原因，指尖试探地伸过来，勾住少年衣角，轻巧晃了晃，少年顿了顿，没有反抗，温顺地任由她亲近，余光偷偷瞥她，准确无误地将少女纤细的身影收揽进视野。
寂歌侧过脸，控制不住地想笑。
“那是不是代表等我成年后就能收获一只成熟的男朋友了。”
沧黎咳了声，若无其事地应下。
一更
今天就一更
第1038章天使守护准则（43）
沧黎的成年日来的猝不及防。
睡眼惺忪的寂歌踏进教室时，她的座位旁边空空如也，她原本以为沧黎只是起晚了，但直到上课铃响，沧黎还是没有来，寂歌才开始重视这件事，特意去办公室向班主任询问。
班主任给寂歌的回复是沧黎请假了，所以今天才没来。
寂歌回到座位上，偷偷摸摸地给沧黎发了消息询问。
结果等她再次查看时，发现沧黎还没有回复。
寂歌皱了皱眉。
沧黎是孤身来到人间的，他并非人类，没有亲人朋友，唯一熟悉的就是寂歌了。
天使的体质特殊，轻易不会生病，因此寂歌一时半会也没想到沧黎为什么请假。
不会是出事了吧？
寂歌的手指搭在光洁屏幕边缘，指甲绷出几乎透明的色泽，她抿了抿唇，忍不住担心，准备请假回去看看沧黎的情况。
沧黎之前给过寂歌他住所的钥匙，现在门铃被按响，寂歌耐心等了一分钟，没人回应，她这才找出钥匙，打开房子的门。
门被推开，露出里面清冷的陈列，少年的住所设计相当冷淡简洁，寂歌随意地扫了一眼，试探性地扬声：“沧黎？”
房子里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