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敢暗中窥视她的话,自己一定可以察觉到了,好歹也是个神明,就算再废还是有些能力在身上的。
就算自己不行,不是还有埃罗尔在吗?
寂歌一下子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注意力很快就被一件挂在店内展示的裙子吸引走。
她微微惊叹了下:“冕下,我想去那家店看看。”
“去吧。”埃罗尔没什么反应。
寂歌咽下嘴里最后一口甜甜圈,忙着找东西擦嘴,听到面前清冷的嗓音说:“抬头。”
她听话招办。
手帕一点点将女孩嘴边沾着的糖霜和巧克力碎屑擦干净,寂歌忽然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后脑勺上,灼热到令神无法忽视,女孩下意识地转身,可是再一看,并没有什么疑处。
是自己太过多疑了吗?
少女轻轻皱眉。
不过他们这样亲昵的举动在大庭广众下确实挺显眼的,有好奇的路人纷纷看过来,寂歌脸皮厚倒是不在意,冲着至高神笑得十分好看,轻快道:“谢谢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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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爱神今天翻车了吗(63)
寂歌看中的裙子是王都最近流行的款式。
宽袖用一根缎带在手肘处收紧,衣领半开,相当清凉大胆的设计,领口花纹蜿蜒细致,下身则是层层叠叠的轻纱,裙面缀着缎带做的玫瑰,娇艳的像是刚开的花朵,显得整条裙子既甜美又雅致。
寂歌很喜欢,询问了一下店员后,决定去二楼的更衣间试穿一下,看看上身后的效果。
“冕下,麻烦您在下面等一下我。”少女眨了眨眼,这条裙子尺码不合适,她跟着店员去二楼取合身的裙子。
店员端来红茶,却被埃罗尔摆手拒绝,青年立在店铺之中,分明是普通不起眼的容貌,但那双冷冷淡淡的棕眸望过来时,却让人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他的气质太好,轻易就让人忽视了长相,仿若是教堂之中众生跪伏的神明雕塑,冷眼俯瞰,不近人情。
可是转瞬间,他看着那昳丽少女的目光却起了细微涟漪:“早点下来。”
寂歌老实交代:“可能不行。”
“女孩子换裙子会更繁琐麻烦一点,冕下能不能多等我一会?”少女小心翼翼地补充,晶莹瞳眸水汪汪的,刻意装着可怜。
明知寂歌是故意想惹他心软,但埃罗尔还是不可避免地上当,至高神嗯了声,垂眸在下面店里耐心等待。
寂歌轻盈地踩在台阶上,脚步声被地面上铺的羊毛地毯吸收,串珠帘幕落下,将一楼的吵闹喧嚣隔绝。
二楼的窗户并不大,且拉着厚厚的窗帘,天光被挡在外面,仅用一盏烛台将更衣间点亮,光线隐隐绰绰,不甚明亮。
更衣间是单独的小空间,二楼的人本就不多,寂歌无所事事地站在原地,等着店员把裙子取过来。
忽然有身影靠近。
脚步太过轻微,一不小心就会被人忽略过去,然而寂歌是神明,少女肩膀耸动了一下,转过身去:“裙子拿到了……”
女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化作了一声低低的惊呼。
挺拔身躯覆下,修长的手掌盖在眼眸上,不留一丝缝隙,将视觉掠夺。
如霜似雪的气息随即弥散,其中夹杂着一丝清甜,牛奶般清新甜美的气息,与冰冷微凉的香气并不相容。
可它们就是奇异的融合在了一起,清冷而又甜美,像是一场盛大的雪,纷扬将天地覆盖,而茫茫地面上又开出温柔妍丽的花朵。
寂歌呼吸微乱,瞬间就知道来的人是谁。
“嘉比里拉喜欢牛奶吗?”
“是啊,”记忆里的少女一本正经地说:“喝牛奶有利于长高,能让安格斯长得更健康。”
“而且,我还挺喜欢牛奶的香气的。”
触碰手心的睫毛倏地一抖。
少女唇瓣微启,刚要开口,面前人却有些急促地以吻封缄,温软唇瓣落下,小尖牙有些不满和委屈地磨了磨,陷进花瓣般的嫣红唇肉里,他力道不轻,咬的女孩嘶的一声轻呼,含糊喊他:“安格斯。”
少年的黑发摩擦过少女的肌肤,带起微微酥麻感,清澈干净的嗓音低低控诉:“说好只喜欢我的。”
“嘉比里拉,骗子。”
二更
暂且二更
最近Q阅出问题了,作者回复全被吞了,所以小天使的评论我是全部看了,也回了不少条的,但显示不出来
第793章爱神今天翻车了吗(64)
安格斯的到来打破了寂歌的原计划。
她在心里打好腹稿,可是想好的话却全部没有说出口。
微凉的手心遮掩住少女视野,寂歌很想挣扎,可是动作却被安格斯封锁住,她轻微喘息着,因为瞳眸被遮挡,并没有看到安格斯注视她的眸光。
时隔几日,安格斯再次见到寂歌。
少年眷恋观察着她,女孩海藻般卷曲的长发绑在脑后,几绺发丝略显凌乱地落在肩上,嫣红唇瓣被吻的微肿鲜艳,晕开蔷薇一般潋滟又艳美的色泽,绯红唇间缀着小巧圆润的唇珠。
他欺身上前,一遍遍碾磨过那颗精致唇珠。
“嘉比里拉,和我一起离开好吗?”
安格斯轻声问,嗓音很低,亲昵的如同耳语。
他根本不需要寂歌回答,自在街上看到寂歌和埃罗尔走在一起时,妒意就在心中积攒,与此同时,害怕失去寂歌的恐慌也越来越明显,少年弯起唇,笑容有些难过。
“不要骗我……”
越来越轻的字句淹没在重迭的唇齿间,尾音拖沓至消失,有着漆黑短发,同色双瞳的美少年微微闭上眼,隔着遮挡视野的手掌,他轻轻贴着寂歌,神情透出几分脆弱来。
少女顿住。
她没办法给出肯定的答复,心里将系统骂过一遍又一遍。
要是早告诉她这个位面有两个攻略目标的话,她前期也不会刷安格斯刷的那么勤,以至于现在骑虎难下。
“现在还不能带走嘉比里拉,”安格斯自言自语:“等我几天,姐姐。”
少年最后咬住女孩的皙白脖颈,小尖牙轻轻刺进肌肤,吮吸烙印下一个鲜红的印记,惊心动魄,像是侵占者在此留下曾来过的标记。
视野恢复后,寂歌捂着脖子,更衣间里已经没人了,她在原地站了几分钟,缓步走了出去。
更衣间外有镜子,寂歌粗略扫视了一眼二楼,发现除她以外的人都已经陷入了沉睡状态。女孩叹了口气,走到镜子前,别扭地打量着自己脖子上的印记。
占有欲作用下的产物,她试图用神力将其掩盖,却是白费工夫,而且不仅是脖子,她的唇也挺明显的,别人一眼就能猜到二楼可能发生了什么。
纤细手指拂过红唇,柔和白光浮现,微肿的唇瓣慢慢恢复正常。
至于脖子,寂歌干脆解下用来束发的发带,浅棕长发瀑洒而下,绸缎般披了满背,少女拨了拨,刻意弄乱,正好挡住吻痕。
确定自己现在看不出什么异常后,寂歌叫醒了店员,随便找了个理由将这件事敷衍过去。等店员将寂歌要的裙子拿过来后,女孩换上,左右转了圈,自觉满意,脚步轻快地下了楼。
“冕下,”少女尽量装出正常模样,笑吟吟问:“我这一身好看吗?”
蓝白的长裙,一寸寸妥帖地穿在少女身上,松垮的领口露出精致雪白的锁骨,细窄的棱角伶仃微凸,而裙摆华美下垂,点缀着细碎的宝石和蕾丝,很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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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4章爱神今天翻车了吗(65)
埃罗尔没有回答。
至高神沉默立在店铺之中,当寂歌强撑着不露怯,在心里偷偷思考是不是被埃罗尔看出什么端倪来的时候,青年才淡声答了句。
“很好看。”
寂歌笑嘻嘻地拎着裙摆,少女眼瞳明亮晶莹如琥珀,站在店铺里如同盛开的花朵,抓人眼球,分不清是她还是裙子更显眼一点。
女孩回到二楼更衣间将裙子换下来,随后让店员将裙子装起来,付完钱后小跑到埃罗尔面前,仰头道:“冕下,可以走了。”
出了安格斯这档子事,寂歌是没有心思再逛下去了,正当她想着要用什么理由说服埃罗尔回旅馆,至高神却自然牵过她的手腕:“今天逛的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寂歌下意识看了一眼两人相牵的地方,呆了下,埃罗尔并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少女慢吞吞应了声:“我知道了。”
寂歌没有看到,至高神冰凉的眼神掠过她的后颈,眸底慢慢浮现出晦涩沉暗的情绪,又瞬息隐去,不见踪迹。
她们逛到了中午,旅馆提供送餐服务,寂歌犯懒不想去餐厅吃饭,埃罗尔也就随她,让店员将午餐送到房间里来。
烤的焦香的烤肉滋滋冒着热气,被银质刀叉整齐切好,握着锋利刀叉的手掌修长漂亮,雪白手指瘦削清晰。
切成小片的烤肉装在餐盘里,被推到寂歌面前,女孩撑着下巴,安心地享受埃罗尔的服侍:“谢谢冕下。”
叉子插起一块薄薄的烤肉,寂歌一口咬下,鲜嫩的肉汁在唇齿间溢开,她又插起另一块,感觉吃白食不太好,殷勤递到埃罗尔嘴边。
“冕下,要不要尝一尝?”
至高神对上少女清透的瞳眸,默了片刻,将递到嘴边的烤肉咬下。
喂了一口后,寂歌自觉礼尚往来,心安理得地将剩下的烤肉全部吃掉,等到女孩差不多吃饱,至高神忽然出声唤她。
“嘉比里拉。”
“?”
寂歌慢悠悠地仰头。
有阴影落下。
滑落肩头的长发被捞起,散在手心,流水般自指缝间溜过。
回到旅馆后,埃罗尔就解除了用来伪装的神力。
冰冷的面具贴着肌肤,寂歌感受到一股浅淡沁人的凉意。
面具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比金属更柔软,比玉更轻薄柔韧,薄薄的印下,沿着女孩精致的轮廓舒展开来。
青年的气息温软干净,和女孩身上的气息出自同源,却又鲜明不同,更淡更凉,舒适的温度被抽离,取而代之的是绵长却又温凉,如冬日阳光一般的余调。
女孩茫然眨眼。
话语被吞噬:“…冕下…”
现在不需要她回答,长指贴着她的脖颈一寸寸上移,殊丽清美的少女仰着脸,纤细手指无措收紧。
唇瓣被反复碾过,似是要将曾经落在这上面的痕迹覆盖,至高神头低的更下,流砂般璀璨耀眼的金发散落,随即淡色唇瓣跟着移动,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后颈。
寂歌僵硬着身体,感觉被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完蛋了——
这是寂歌心里唯一的想法。
埃罗尔肯定知道了,她要凉了。
二更
双生子其实一般都有共感设定的,小天使们可以猜一猜这俩人有没有
唧唧不会吃亏的,就算埃罗尔气到爆炸,也只会怪安格斯勾引唧唧
唧唧只是一时意乱情迷而已,她有什么错(doge)
安格斯同理
第795章爱神今天翻车了吗(66)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去,这是一副如油画般绮丽瑰艳的光景,纤细昳丽的少女雪白脖颈微低,黄澄澄的日光流淌而过,洒落蜂蜜般浓稠的光线,落在她密蓬蓬的棕发上,晕开如红茶般雅致温和的色泽。
而秀挺精致的青年伏在她的身后,手指按住少女肩膀,唇瓣落在脆弱颈项上,连带着呼吸,微颤着,却如岩浆般灼人。
寂歌生无可恋。
要剜要杀能不能给个痛快,大不了她再去下个位面浪呗,现在算什么情况,刻意折磨她吗?
半晌,至高神唇瓣移开,并没有解释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微低着眸,神明的嗓音清冷淡薄,冰凉道:“回去吧。”
“好。”
寂歌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火急火燎地跳起来,当场就想要跑路,却在快要出门的那一刻被对方叫住。
埃罗尔意有所指。
“下次,不要随便让什么东西接近你了。”
寂歌心一颤:“我知道了,冕下。”
她趿拉着沉重的步伐,恍若一个被生活重担压弯了腰的可怜姑娘,回了自己房间。
脖颈后面一片火辣辣的疼,感觉快要破皮了。
寂歌叹了口气,从魔法行囊里仔细翻找了片刻,找到刚买的一串珍珠项链,圆润饱满的珍珠整齐连接在一起,恰好完美将痕迹遮去。
随后寂歌躺平。
不管了,他们要干什么等到事情发生后再想办法解决吧,她要摆烂了。
*
正在漫不经心听着嫉妒之神讲述事情的安格斯忽然站了起来。
“怎么了,冕下?”
嫉妒之神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他眼睁睁看着自家至高神的脸色黑下来,咬紧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事。”
嫉妒之神不是很相信。
但安格斯没给他继续询问的机会,冷着脸道:“今天先到这里吧,你出去。”
看出安格斯心情不好,嫉妒之神识趣应了。
等到嫉妒之神离开后,安格斯冷着脸,在房间里无序地转了两圈,咀嚼着一个名字。
“埃罗尔。”
少年的语气满是厌恶之情。
确实也没有几个人知道,敌对双方的至高神之间存在着微妙的心灵感应。
光明神和黑暗神本就是一同诞生的神明,他们诞生于创世之初,彼此间存在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虽然,他们彼此厌恶,谁也不喜欢谁,但却有些事实无法更改,光明与黑暗相伴而生,极致对立又极致依赖,以至于他们比其他的神明多了些无法抹除的羁绊。
譬如这坑爹的心灵感应。
——埃罗尔是故意的。
他知道安格斯能感应到他在做什么,就像埃罗尔清楚安格斯做了什么一样。
光明神亲吻了寂歌,张狂地昭告又明晃晃地嘲笑安格斯,彰显着所有权。
他们都知晓对方想要做什么。
安格斯转瞬间收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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