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琼缡夫人身上,少女额间璨金的神印灼灼,将她原本秾丽灿艳的容色点缀出了几分少见的圣洁清灵感。
“多谢夫人相助,”寂歌一开口便惊住了众人,她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投下了一个多大的雷,笑意盈盈的问:
“控心蛊好用吗?我为了找它可是花费了几十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才送到你的手上。”
琼缡夫人瞪大眼睛:“是你……”
电光火石间,琼缡夫人忽然明白了什么。
“是你,”她喘了口气:“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圈套。”
寂歌莞尔:“夫人可不要乱说,我只是把控心蛊送到了你的手上,其余的,不都是你自己做的决定吗?”
少女语气无辜。
琼缡夫人恨恨道:“你是故意的,故意将你那小弟子,送到了我的手上。”
寂歌这下倒是大方承认了:“是啊。”
少女神祇轻飘飘的看向江宛辰,唇边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江宛辰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惧意,下意识的从心里抗拒听到寂歌接下来的话。
青年有预感,寂歌要说的东西,绝对会颠覆他以往的认知。
但寂歌却没有如他所愿,残忍道:“为了哄骗我那个傻弟子心甘情愿的做我成神的踏脚石,我足足谋划了十几年。”
“这世间,从来都没有许夜双。”
寂歌遥遥看着江宛辰,语笑嫣然:“他只不过,是你一缕分割出的魂魄而已。”
寂歌道:“是神族数千年布局中的一步棋。”
上古神祇,历尽千难万险才终于修炼成神,飞升到了神界,自此长居神界,平衡四方力量,使得这个位面生生不息,继续运转下去。
这是位面法则。
神祇寿命极长,近乎永生,但作为交换,祂们需要付出相应的交换。
例如,日复一日,没有变化的日常,囿于一方空间的寂寞孤独。
神祇不可孕育后代,祂们生活在神界中,寂寥和漫长的寿岁相生相伴,祂们注定坐在万人崇敬的荣光中腐朽。
然而,当神族的力量达到了顶峰,甚至能与天道一决高下的时候,冲突就不可避免。
神族想要改写位面法则。
首先需要对抗的,就是掌管小位面进程的天道。
但为了以防万一,祂们一起抽取了庞大的神力,制造了一个婴孩。
祂生来即为神族,天生神骨。
但为了蒙蔽天道,防止这个作为神族后路的孩子过早暴露,祂的神骨被封印,藏匿于神山之下,若有一日祂们失败,那么祂将会作为一个普通的人族孩子长大。
云青修炼命弦,神族中亦有擅长命理之人。
尤其是祂们的力量已经突破上限,脱胎换骨。
一更
第657章证道男主后我成神了(完)
神族的力量远非人力所能想象。
祂们步步为营,精心谋划了一场长达千年的局。
而为了使这个计划万无一失,祂们对阿修罗一族下手了。
阿修罗一族,半神半鬼,生于幽冥黄泉之间,是天道的一把刀。
如果说神族替天道监测平衡四方力量。
那么阿修罗族,则承担着替天道清理危害小位面发展因素的责任。
半神半鬼,既是天道授予他们的荣耀,又是限制。
他们生来天赋惊人,骁勇善战,又因体内一般的半鬼血脉无法成神。
这是阿修罗一族既定的命运。
所有的种族皆可依靠修炼成神,除了阿修罗一族。
想要成神,他们就只能舍弃阿修罗血脉。
阿修罗一族的消亡引起了天道的警觉,使得天道关注到了神族的异动。
这场神族和天道的对抗,到底是以神族的失败告终。
但这一切并没有结束。
千年后,寄托了神族所有希望的婴孩分裂出了一缕魂魄,投胎成为许夜双,在神恩学院遇到了阿修罗一族最后的血脉,相里寂歌。
她是仅存于世的阿修罗族,背负着阿修罗一族的全部气运,生来不凡。
当许夜双为相里寂歌身死的那一刻,两人的命运发生了交缠。
因果红线缠绕,冥冥之中,注定了江宛辰和相里寂歌的相识。
而这一切,是神族算无遗策的一步棋。
当两人的因果红线纠缠的越来越紧的时候,命运重叠,一方可蚕食另一方的气运,作为自己的踏脚石。
而原剧情里,是相里寂歌输了。
她输在了神族的千年谋划下,被江宛辰杀以证道。
而相里寂歌被神族放过,并非偶然。
祂们需要一个承载了阿修罗所有气运的容器。
因此,在那场神族和阿修罗一族的必败战役中,祂们封印了阿修罗一族刚刚出生的王族,相里寂歌。
在阿修罗族中,并非人人都可掌握红莲业火,只有血脉足够纯净的族人才行。
而刚刚出生的相里寂歌,则是阿修罗族中血脉等级最高的族人。
她被封印了千年,直到许多年后,有人触动了封印,将相里寂歌放了出来,将她带回。
而自神族皆数陨落,神界消亡以后,天道就有意限制了位面的发展。
神族总体实力不弱,天道亦受到了反噬,被削弱了不少,为了不使位面发展脱离掌控,祂有意减少了位面中的灵气。
所以千年来,再未出过神祇。
可神祇的存在亦会推动位面的进化,所以天道需要神祇。
为什么魔界寸草不生,连太阳也避开了这片地界。
因为位面秩序失衡了,失去了协助制约的力量,天道无法再掌控整个位面,导致两界力量失衡,长久以来,终会走向毁灭。
这就是隐藏在原剧情里,那场为人所津津乐道的风月下的全部真相。
为了蒙蔽天道,神族封印了江宛辰的神骨,将他伪装成了普通孩子,直到少年的气运积累到一个庞大的程度,连天道也不能干涉,神骨才被解封,露出神族谋划下的峥嵘一角。
即便被神族欺骗,天道也不能为所欲为,只能放任他成神。
而这一世,寂歌过早的暴露出了江宛辰的神骨,天道忌惮上古神族,就意味着他无法成神。
而她要做的,就是成为天道的唯一选择。
少女极轻的笑了下,天权魔君适时上前:“你该走了。”
神族该居于神界,寂歌已经感觉到了此界灵气在挤压她的身体,似乎是想把她排挤出去。
“知道了,”她道,嗓音轻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天道大人。”
天权魔君瞥她一眼,不语。
神界投下牵引神光,炫目的光束落在寂歌面前,少女打了个响指,火焰囚笼早在她立下天道誓的那一刻便已消散,然而琼缡夫人还是被寂歌困住,现在神力施压,轻而易举就将他们悉数碾碎。
少女毫不犹豫的向那个方向走去,蹁跹的裙角扬起,弧度灿丽稠艳。
——不,师父……
青年跌跌撞撞的想追上去,却只能看着她越走越远。
他只能同其他人一道,祝她高坐神座,享万世香火崇敬。
往后千万年,不再相见。
江宛辰的情绪突然崩溃。
在他努力向她靠近却越来越远最后觉得只要能看到就心满意足的时候,却彻底失去了她。
“恭送……神尊。”
二更
这个位面终于写完了,太难了QAQ
原男主视角太多了所以写的特别卡
第658章证道男主后我成神了(番外)
“君上。”
精致乖软的少年闻声回头,漂亮的眸子弯弯,像是狗狗一样,明快又活泼,但是瞳仁里内藏的是冰冷的无视与漠然,语气却生机勃勃:“有什么事吗?”
天道诞生于位面之初,祂最开始只是一缕意识,没有自我,只是随着时间流逝,祂的自我觉醒,越来越鲜明热烈。
天道无爱无恨,私人情绪淡薄,祂掌管着整个位面,最是大公无私。
可天道也不是没有情绪。
当被给予了无上荣光的神族选择反抗,宁愿舍弃漫长的寿命也要争得所谓的自由时,天道产生了困惑。
战败的神族倒在血泊之中,听到了天道的发问,感受着那依旧高高在上的气息,笑了:“您永远也不会懂的。”
天道默然。
后来千万年过去,由于担任监管者一职的神族消亡,不仅影响到了位面进化,还导致位面秩序失衡,祂化身魔族,真正进入了位面,想要寻求解决办法。
天道成了局中人,不再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
相里寂歌的出现,让他感到了几分意外。
阿修罗一族亡于神族之手,正是因为阿修罗一族的一夜消亡,才引起了天道对神族的警觉,进而发现了神族的不轨之心。
早就在千年前就已消亡的阿修罗一族重现世间,天道不由好奇,阿修罗族是天道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所向披靡,永远也不会背叛天道的旨意,祂出于怜悯,对她投注了更多的关注。
天道的关注,在某种程度意味着偏爱。
气运倾斜,她注定高居人上。
相里寂歌目的明确,一心成神。
阿修罗族从未有过成神的先例,除非他们愿意舍弃那生来就不凡的血脉。
可谁又会想到,作为天道馈赠的阿修罗血脉,却也是一种桎梏。
天道对她的好奇心越来越浓。
祂看着她带回了神族遗嗣,纵着他,却也在一步一步的毁了他。
她的偏爱和纵容便是最好的毒药,被神族费尽心思藏匿好的少年,在她清醒的引诱下走向毁灭。
她吝啬的温柔与无微不至的关怀,让那个叫江宛辰的少年溺于沼泽中,直到水泽淹没了口鼻,将呼吸一并掠夺。
按照神族的谋划,江宛辰该杀了相里寂歌,就像祂们刻意在许许多多个神殿中都留下了一缕魂魄,他会以一个全新的身份,欺骗江宛辰,指使他,朝着规划好的命运前进。
但这样步步为谋的计策,最终毁于一旦。
江宛辰反而成了相里寂歌成神的踏脚石。
天道“看见”天生神骨的青年,背负着的庞大气运落在了少女身上,因果在天道誓形成的那一刻彻底断裂,她干干净净,再没有东西能束缚她。
神界迎来了新的神祇,天权魔君从那以后便消失不见,关于他的传言甚嚣尘上,有人说天权魔君爱慕摇光魔君,自是追随她的脚步离开。
他们的猜测,从某种程度上也没说错。
神界之中,遍布奇花异草,鸟语花香。
纤细精致的少年化身跟在少女身后,被她嫌弃:“作为天道,你就不能有点追求,好好管理位面,不要什么事都扔在我身上好吗?”
“这叫能者多劳。”天道狡辩。
这世间感情有很多种,羁绊千万。
而天道从一开始就明了,她不爱祂。
而那份隐秘的,淡薄的,摇摇欲坠的爱意,祂永远也不会说出口。
那是天道的骄傲。
有了神族坐镇,位面开始焕发生机。
有了先例,过了百年后,世间诞生了第二位神祇,一切都在走向正轨。
唯一让天道有些遗憾的就是,相里寂歌不过呆了几十年就选择了离开。
亏他还装作眼瞎,假装没发现她让那个铃铛偷偷吞噬了不少气运,结果她完全不顾念旧情,走的干净利索。
天道望向虚空,弯了弯眼。
意识重归混沌。
祂要睡很长的一觉了。
可能长到祂们的主宰诞生,所有小位面的天道意识,都将化为滋养祂出生的养料。
而天道只希望。
在这看不到头的等待中,祂能再见她一面。
上一更字数超了,算两更
所以今天没有了。
下个位面卡大纲了,让我再想想到底怎么写开头
第659章告白还请趁早(1)
夜幕沉落,弯月伶仃。
霓虹闪烁,拖曳出明亮缭乱华彩,将整座城市点缀的亮如白昼,闪闪烁烁的光线落在玻璃门上,映出斑驳光影。
夜里的街道依旧热闹,人影匆匆,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声响清脆。
这里白天是游客众多的风情街,晚上则成了不夜城,灯火不熄,热闹依旧。
幽蓝灯管组成了ORGIASTIC一排字,酒吧向来声名遐迩,慕名而来的人众多。
光线暧昧,故意营造出了黯淡的视感。
乐声震天,喧嚣不止。
而酒吧往外再远一点,与正门出去就是繁华街道不同,这里是一条人影稀少的巷道。
两旁高大的建筑将月光与灯光遮的不剩多少,浓稠的黑暗弥漫,成为最好的遮掩。
夜色中几乎看不见什么。
脚步匆匆从巷道口经过。
“人不在这里?”
“等等,”有人忽然回头:“去里面看看。”
他们的声音不小,躲在里面的人闻言扬了下眉,猫一般悄无声息的离开,他已经提前调查过了这里的路线,知道这里是一家酒吧的后门。
后门没锁,且没人守在这里。
而巷道深处则是一堵墙,退无可退。
有着碧色猫眼石般漂亮眼眸的少年纤薄唇瓣微抿,若无其事的进了后门。
酒吧里面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客人不少,三两成群的坐在一起,谈天说地。
二楼包间。
镭射灯球投下数道迷离灯光,变幻光彩,无规律的滑过包间,灯影迷乱晃眼。
人声热闹。
空气中弥漫着熏人的酒气。
乐椰端着一杯酒走到角落里,递给坐在沙发上的人:“阮阮,要不要去玩?”
对方举起手里捏着的高脚杯,无声拒绝。淡蓝渐变色的酒液盛着浅浅的一片光,颜色像是日光折射入浅海,衬得细长手指格外白皙漂亮。
指甲上涂着薄薄一层甲油,绯红色明艳张扬。
“不用。”少女的嗓音清凉悦耳,像是冰块噗通坠入碳酸饮料里,咕噜噜的冒着细小气泡。
她喝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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