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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来，”谢怿白了她一眼：“还记得我们谢家的家训吗？不准纳侧室，你要是敢犯戒，就等着家法伺候吧。”
寂歌沉沉吐出一口气：“不会的，我发誓。”
等到两人回府，少年才小心翼翼的问：“殿下是有想好了的侧君人选吗？”
“瞎说什么，”寂歌满不在乎：“谢家管教子女很严的，我才不会以身犯法。”
“后院里的那些美人你不用管，”少女乌睫蹁跹垂落，像是一柄柔软的小扇子，“那都是我的好姐妹送来的间谍，你可以问问听晚，反正我没碰过他们。”
“你想把他们赶出去也行，留在后院也可以，毕竟我四皇女府家大业大，养的起几个吃白饭的人。”
心里一块重石坠地，少年弯眸，温软应声：“我知道了，殿下。”
“还叫殿下吗？”寂歌好整以暇，等着景离改口。
少年耳垂浮现淡淡嫣红，似白玉浸染了一抹明艳胭脂色，他缓慢的抓住寂歌的手指，逐步试探，直到十指相握才满足笑了起来，艳光迫人。
“妻主。”
他低声喊道，嗓音清澈乖软。
“叫我名字也可以，”寂歌教他：“寂歌，我的名字。”
“寂歌，”少年懵懵然的喊：“妻主的名字，很好听。”
好乖啊。
寂歌低头，手指轻柔抚上了少年下颔。
景离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很配合的一动不动。
直到少女的呼吸落下，温热的气息熏着沉水香的浅淡，又掺杂着海棠的清甜，缱绻交缠。
热源接近，少年脸红的厉害，青涩又生疏的任由寂歌为所欲为，直到难以忍受，才哼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呜咽。
“妻主。”
寂歌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禽兽了，若无其事的坐好，替景离整理了一下衣裳：“要到了。”
四更
第473章皇女绝不认输（20）
成婚后的日子很平静。
七月中旬，绥朝进入了一年中最炎热的时段。
酷暑难耐，日光明灿。
女帝寝宫里成日摆放着冰盆，角落里溢出丝丝凉气，蒸腾消失在空气中。
又过了几天，估摸着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女帝宣布前往崤山行宫避暑，一同随行的有诸位皇女，晨羽和一些上了年纪的朝廷重臣。
六部官员还呆在汴京城里，维持着皇城的每日运转。
到达行宫时，正好赶上了吃饭的时间。
行宫里的厨子已经准备好了饭食，然而在坐了几个时辰的马车后，即使马车再舒服，众人也没什么胃口，草草动了几筷子就搁下了。
午休后，寂歌睡眼朦胧的醒来，发现她身旁的人还在睡。
少女笑了笑，轻手轻脚的起来。
听晚在隔壁的厢房里休息，听到脚步声赶忙起身，“殿下，你要去哪里？”
寂歌拨了拨长发，“阿离中午没吃多少东西，待会醒来估计很饿，我去厨房拿点糕点。”
“这点小事奴婢去就行了，”听晚不赞同的摇头，“就不必劳烦殿下了。”
“没事，”寂歌往外走，“散散步也挺好的。”
听晚无法，只能跟上少女的步伐。
厨房里人不多，听说寂歌的来意后抱歉的让人等一会，她要的东西需要时间准备。
寂歌闲着也是闲着，饶有兴致的站在御厨旁边，旁观她做点心的全过程，琢磨着自己能不能偷个师。
等到糕点做好后，听晚手脚利索的将它们全部装进食盒里，提着东西跟在寂歌身后。
迎面走来一道瘦削的身影，墨发青衣，温雅秀丽的眉眼带着书香世家养出的书卷气，他旁边跟着侍从，皱着眉，心事重重。
寂歌见人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侧过身给人让路，少年却停下了步伐，望着她，张了张嘴：“四皇女殿下。”
寂歌终于想起这位是谁。
原主的竹马，沈寒光。
“沈侧君。”寂歌客气疏离的唤人，她很想打完招呼就走人，维持着表面礼貌就好，奈何沈寒光挡在了自己的必经之路上，且半点让路的意思都没有。
“殿下最近过得可好？”沈寒光知道自己最好的做法就是离开，大皇女表面看起来温和有礼，实际上却并不是一个大方的人，他这样的做法，无疑会引来大皇女的猜忌。
但他舍不得。
沈寒光已经很久没见过寂歌了，根本挪不开眼，张扬明艳的少女亭亭立在面前，红玉滴珠轻摇，衬得她越发艳美秾丽。
“很好。”寂歌语气敷衍，答的漫不经心：“沈侧君可否让下路，阿离还在等我。”
沈寒光眼眸黯淡，他知道寂歌口中的阿离是谁，少年侧身，示意身旁的侍从跟着他一起让开，看着少女目不斜视的离开。
胸口的闷意越来越明显。
沈寒光咳嗽了一下，唇色泛白。
“公子，”侍从跟了他多年，对于沈寒光和步寂歌的过往十分清楚，叹了口气：“您这又是何必呢。”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沈寒光打断他的话，“不必多言。”
从他做出选择的那一刻，沈寒光就明白自己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他心甘情愿。
一更。
第474章皇女绝不认输（21）
寂歌和沈寒光说话的时候，景离正好睡醒。
安晏进来服侍，帷幔垂落，他只隐隐看到轻纱后勾勒出一道纤细修长的身影，少年黑发披了满身，清澈甜软的嗓音带着点哑意，懵懵懂懂的问：“寂歌呢？”
“皇女去了厨房那边。”安晏知道景离不喜人近身，只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低声禀报。
景离起身：“我过去找人。”
从四皇女的住所到厨房需要经过一汪碧水，湖面粼粼，旁边建了水榭，正好可以观赏到千倾芙蕖，粉白花朵轻巧摇曳，铺出清艳画卷。
大皇女正好在这里赏花，余光不经意看到落单的景离，心一跳。
“景正君，”大皇女出了水榭，“四皇妹呢，没和你一起吗？”
眼前这位是他妻主的皇姐，于情于理景离都不能怠慢了大皇女，可是……
少年轻轻皱眉，或许是因为从小到大看惯了旁人对他容貌的惊艳与赞同，见多了那些掠夺觊觎的眼神，虽然大皇女藏的很好，但他还是本能的感觉到大皇女看他的目光不对劲。
“大皇女殿下，”景离停下脚步，唇边露出礼貌的弧度，“我正要过去妻主那边。”
他含蓄的表明了自己想要离开的意图，但大皇女故意装傻充愣，“景正君和四皇妹的感情真是令人羡慕，没想到四皇妹肯为了景正君收心。”
大皇女想起最近的传闻，自从步寂歌娶了亲之后，就不再涉及花街柳巷秦楼楚馆这些地方了，御史们没地方攻击她，再加上有上次秦御史被寂歌噎的哑口无言的前例在，消停了不少，所以四皇女的名声竟然出现了回落。
这对大皇女而言可不是好现象。
要知道步寂歌本来就是正统所出，要不是女帝迟迟没有流露出立储的意思，再加上她行事太过于浪荡，和不少朝臣结仇，所以这太女之位虽然没有定下，但也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和步寂歌争斗，她胜算不小。
偏偏她最近收敛了不少，不少人都觉得四皇女成婚后沉稳了，让天平朝四皇女那里倾斜了一二。
景离还没有来得及答话，就听见少女意味不明的话语传来。
“看来大皇姐对于我新娶的正君很好奇啊。”
步寂歌什么时候来的？！
大皇女一惊。
寂歌走到景离身侧，言笑晏晏，“可惜待会厨房做的冰元子就要化了，不然我还真想和大皇姐好好说说话。”
“四皇妹去了小厨房？”大皇女问。
“是啊，”寂歌笑眯眯的回答：“天气太热，我让厨房准备了一些消暑的点心。”
“那我就不耽搁四皇妹了。”
大皇女让开，目睹两人离去，眼底神色晦涩不明。
寂歌没过问景离和大皇女聊了些什么，只问他：“饿吗？”
“还好。”景离摇了摇头，天气太热，加上坐了太长时间的马车，他中午没什么胃口，根本没动几筷子，现在说饿倒是有一些。
不过他一向吃的不多。
寂歌接过听晚手中的食盒，眼神示意她和安晏退下，和景离回了内室，将食盒一一打开，“会骑马吗？”
二更
卡文，写不完了，剩下两更明天发
第475章皇女绝不认输（22）
景离诚实摇头。
“我教你，”寂歌支着手臂，细细同他分说：“行宫里有马场，过几个月就要到秋狩了，到时候带你去玩。”
四皇女会的东西很多，虽然大多数都是些吃喝玩乐的技巧，但是用在这方面却恰恰好，每年秋狩，四皇女打到的猎物都是最多的那一个。
景离舀起一勺清甜奶香的冰酪尝了口，眉眼稍弯，温顺应答。
“都听妻主的。”
他表现的实在太乖了，少女忍不住揉了揉景离的头，“今天有些晚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去马场吧。”
晚上，缓过来的女帝于行宫设宴，皇女与过来的老臣都出席了。
寂歌随意的扫了一眼现场，发现几个皇女全部都成双成对，就连桀骜不驯酷爱和她作对然后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五皇女，身旁也跟了个男子，温柔款款的服侍她。
几个皇女年岁相差不大，差不多都开了府成了亲，唯一没有成亲的七皇女步潇潇婚期也已经定下了，接下来估摸着朝臣们就该上奏提出皇女正式入朝一事。
皇女入朝，意味着夺嫡之争日益白热化。
不过这也是寂歌想要看到的，水越混，她才越好从中摸鱼。
寂歌将小巧精致的金丝桃花酥塞进嘴里，漫不经心的想。
既然是宴，就免不了推杯换盏的敬酒，寂歌喝了不少酒，她酒量好，倒是无碍，倒是景离……
“妻主，”身旁的少年扯了扯她的衣袖，那双浅栗色的眼眸像是剔透漂亮的宝石，晕开浅浅的涟漪，一个字一个字慢吞吞的往外蹦，“闷。”
纤细的手指轻缓的替少年拂开颊边黏着的发丝，寂歌没想到景离会醉酒，明明成婚那天他喝了交杯酒也没事。
好在程度不深，只是微醺而已。
寂歌哄他：“那我们出去散散步好不好。”
景离迟钝的反应了一会，才呆呆的点了点头。
这次设宴并不限制人走动，寂歌拉着人起来，少年黏黏糊糊的赖在她身边，白皙精致的面容上落了灯光的影子，淡淡倾覆。
“四皇妹要去哪里？”大皇女离得近，转头笑问一句。
“阿离有些喝醉了，”少女轻描淡写：“我带他出去醒醒酒。”
大皇女的目光落在景离身上，喝醉后的少年脸颊染上浅绯色泽，卷翘长睫上盛了光，一声不吭，绮丽秀艳的好似山林里走出的勾魂妖精。
似是察觉到大皇女的视线，少年抬头，眼神凉下。
大皇女举杯，遥遥敬人，掩去眼底有些惊艳的神色：“那我就不打扰四皇妹了。”
寂歌牵着人离开，夏夜的晚风清凉，散了平日的燥热，拂动衣袖轻轻飘扬。
“我不喜欢大皇女。”景离突然蹦出一句。
“酒醒了。”
寂歌挑眉，懒声问。
景离摇了摇还有些晕眩的头：“还没有。”
“下次别喝这么多了。”
寂歌刚才忙着招呼人，也没注意到景离到底喝了多少酒。
现在看来少年其实还是有点酒量的，只是酒量太浅了。
“都听妻主的。”
景离唔了一声，知道寂歌是为了自己好。
寂歌捏了捏少年的脸颊，笑意漫开。
“阿离真乖。”
三更
第476章皇女绝不认输（23）
寂歌费了点劲才把喝醉的景离弄回去。
少年性格安静，就算是喝醉了也很好应对。
烛火摇曳，朦朦胧胧的光照亮内室，被帷幔细细滤过。
寂歌挠了挠少年下巴，他困倦的半阖着眸，白皙精致的面容被光影切割的支离破碎，乖巧的伏在少女膝盖上，衣摆流长滑落，单薄纤瘦的背脊骨支出伶仃秀气的弧度：“寂歌。”
“醒了酒吧？”寂歌任由人动作，态度纵容。
“醒了。”少年睁着圆亮的眸看她，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手指试探性的搭在少女手腕上，见少女没有拒绝，才继续往上。
“寂歌。”
景离攀上少女的肩，呼吸温热扑袭，还带着几分未散的酒气。
他附耳低喃。
“想亲你。”
“想亲？”寂歌红唇挑开弧度，黑发与黑发交缠在一起，洇开稠墨般深浓的色泽。
微弱的声响被吞没。
半晌，少女轻喘着分开他，嗓音引诱。
“阿离，想不想做点别的？”
“？”景离茫然注视着寂歌。
寂歌握上他雪白的手腕，腕骨脆弱纤长，指腹有一下没一下的慢慢磨蹭，带起些许痒意，景离微微咬住唇，隐忍着这异样的感觉，脸颊上染上秾丽之色。
“成婚前庆阳侯没给你准备避火图？”
寂歌束带半解，露出一截莹润漂亮的锁骨，脖颈弯出好看的形状，问的直白。
“准备了，”少年嗫嚅，气息不稳起来：“但我没看。”
“没事，”寂歌指尖挑起一绺发丝，勾缠着绕上手指，不紧不慢：“我教你，阿离。”
……
寂歌还惦记着要教人骑马的事情，没敢闹得太过分。
但她们翌日还是起晚了，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好在行宫的气候比汴京城要凉快的多，即使是上午出去也不会太热。
重云聚散流合，晨露蒸发殆尽。
寂歌换了身绯红骑装，一贯张扬的颜色，衬得少女明艳灿烈，英姿勃发。
景离盯着她看了一会，“妻主这一身很好看。”
寂歌意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