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半个小时后,容淮赶到医院。
迟繁早就先一步离开,美其名曰给寂歌和容淮创造单独沟通的机会。
——虽然寂歌觉得她就是想看自己笑话。
少年快步走来,细碎的乌发上还拢着几分潮湿水汽,透着几分匆忙,浅色唇瓣紧抿,神色流露出几分严肃冷淡。
“伤的怎么样?”容淮一眼就注意到了寂歌手臂上包裹缠绕的绷带,低声问道。
寂歌试图把手藏在后面未果,只能仰着头老老实实的道:“划破了一点皮,不严重。”
顿了下,寂歌又问:“你生气了吗?”
少女乖巧的仰着脸,狐狸眼氤氲在初秋温暖的夜色中,微挑的细长眼尾染上几分朦胧媚色,薄而透的珠光流转在漆黑眼瞳中,浓密长睫点缀,无论是谁都抵不住这种注视。
容淮蹲下身,小心翼翼的避过伤处,查看寂歌的情况。
少年侧脸精致绝伦,低低道:“没生你的气,姐姐。”
“只是,如果不想再被我关起来的话,”容淮直白坦言,确定她真的没有大碍后情绪才好转几分,捏了捏她的耳垂:“最好听话一点。”
寂歌:“?!”
寂歌觉得不太行。
她明明比容淮大,在这段关系里应该掌握主动权,结果却总是被容淮把控节奏。
寂歌感觉自己作为年上小姐姐的威严都没有了。
她要奋斗,要雄起。
寂歌张了张嘴,刚刚吐出一个音节:“我……”
少年投来似笑非笑的一瞥,潋滟明澈的眸光带着些许危险。
寂歌:“我……会听话的。”
寂歌屈辱的把自己原本想说的话吞了下去,含泪道。
容淮探身上前,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微哑着声线道:
“姐姐真乖。”
*
剩下的事情,就由容淮全权接手了。
几个小混混扛不住审讯,很快就把事情交代了个一清二楚。
幕后主使果然是沈瑟瑟。
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寂歌只是受了点轻伤,性质也没有多严重,往大了说,沈瑟瑟特意收买人去堵寂歌,犯罪嫌疑人身上还带有利器,这就已经涉嫌故意杀人了。
容淮根本没想息事宁人,出手就是要将沈瑟瑟往死里整,律师将证据全部整理罗列出来后,罪证已经足够充分了。
没过几天,沈瑟瑟被带走调查。
沈父被沈瑟瑟这一波没长脑子的操作气的差点犯了心脏病,他没有办法,原本想找寂歌这个当事人调解,但寂歌被容淮护着,他根本见不到人。
容家势力远超隐隐呈现日落西山之状的沈家,他没办法威逼利诱寂歌改口。
A计划不成,沈父只能启动了B计划。
——白卉被推出来做了替罪羊。
为沈瑟瑟辩护的律师以沈瑟瑟是被白卉所引诱,所以才迷迷糊糊犯下大罪,意图将全部过错推到白卉身上。
但白卉比沈瑟瑟要聪明的多。
她和沈瑟瑟见面的影像与录音全部被保存,作为重要证据提交给警方。
如果再没有转机,沈瑟瑟的罪名就板上钉钉了,沈父最后实在没有法子了,只能去求了秦远在。
沈秦两家交往多年,合作密切,早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了。
寂歌是在奶茶店的门口被秦远在拦住的。
七更
谢谢久念成歌大大的打赏,作者没想到会遇到同行,总之很高兴啦。
等到有时间作者一定要看大大的书(*︶*)..:*
本来想再走走感情戏的,但这个位面真的拖太长了,所以先走剧情了。
很快就要结束了
第278章病娇他总在装乖(58)
手臂上的伤不严重,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没有完全痊愈,所以寂歌被容淮留在了奶茶店外等候。
隔了不远,秦远在就看到少女玩闹的晃了晃少年的手,凑上前附耳说了一句什么。
他们之间的气氛完全容不下第二个人插进去。
秦远在攥紧手指,心口传来熟悉的痛感,让青年脸色不由白了一瞬。
等到容淮的身影消失在奶茶店门口,秦远在才挪步,走向寂歌。
“寂歌……”青年刚刚喊出两个字,就被早已察觉到他存在的寂歌打断。
“如果你是过来劝我放过沈瑟瑟的,就别开口了,”寂歌淡声道,往后退开几步,仰头直视他:“我不可能会放过沈瑟瑟。”
寂歌这样不留余地的话顿时让秦远在语塞,心里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根本说不出来。
少女眉眼浸润着冷意,薄冰一般碎裂铺展在眸底,清冷的,疏离的,不动声色的与他划开距离。
青年颓然松开手,神色惨然。
也是,他有什么立场让寂歌为他放过沈瑟瑟。
秦远在这条路也走不通,沈父最后只能使出迫不得已的法子,沈瑟瑟的律师很快出示沈瑟瑟具有精神方面疾病的证明,她被移送进入精神病院。
容淮并没有阻拦,冷眼旁观沈家的行动,而无论沈瑟瑟是真疯还是假疯,只要进了精神病院,她就注定会在那里呆一辈子。
死太容易了,活着受一辈子的折磨才是对沈瑟瑟最大的惩罚。
不动声色的逼疯一个人的法子可以说是数不胜数了。
只是这些打算,容淮并没有和寂歌说明。
虽然知道寂歌并非表面看上去的那样温善可欺,但一些不必要的风雨,容淮还是选择挡住寂歌身前。
既然容淮不说,寂歌就没过问,安安心心的准备这个学期的考核。
白卉虽然免于法律上的惩罚,但因为这件事不知怎么传出去了,她的名声算是彻底坏了,她受不了身边的同学们异样的眼光没撑过一个月便办理了退学,自此杳无音讯。
沈瑟瑟虽然被迫送进了精神病院,但内心还是相信这只是沈父的权宜之计,她总有一天会出来的。
但沈瑟瑟的打算很快便宣告破灭。
——沈家破产了。
这个消息是寂歌亲自到精神病院告诉沈瑟瑟的。
沈家以房地产起家,这几年随着房地产行业的日渐低迷,经营的越发艰难,资金链本就紧张,内部毛病不少。
世界剧情发展到后期,男主会替女主解决沈家的问题。
可以说,这是推动男女主感情发展的一个重要剧情点。
但现在,有了寂歌的插手,剧情发生偏移,沈瑟瑟入狱,而沈父因为四处奔波顾不上沈氏,便给了有心人可乘之机。
沈氏的资产被做空,资金链断裂,而始作俑者带着钱逃之夭夭,难以追查到踪迹。
沈瑟瑟根本不相信这个消息。
“不可能,你一定是骗我的。”
穿着蓝白病服的少女状若疯癫,她瘦了很多,越发显得一双杏眼大而空洞,脸颊消瘦,宛若幽灵。
寂歌隔着玻璃看她,勾了勾唇角道:“骗你,我为什么要骗你?”
沈瑟瑟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瘫软在地面上。
她完了。
寂歌欣赏着女主此刻的模样,微微偏头,少女的神色温软又怜悯,咬字很轻,叹息般道:“真可怜啊……”
“不过自作自受,活该而已,你说是吗?”
少女弯起眼眸,尾音笑吟吟的落下。
八更
还是没有写到想写的剧情点,明天继续……
第279章病娇他总在装乖(59)
沈瑟瑟身体一颤,忽然想到了什么,发疯似的冲上来,声音透着刻骨恨意:“是你,是你干的对不对?”
隔着玻璃,沈瑟瑟没有办法接触寂歌,根本不能伤害她,反而很快就被旁边看守的人制住。
寂歌唔了一声,看着已经涨到七十五的任务完成度,愉悦的弯了弯唇,没有反驳。
沈家的事情,虽然寂歌没有直接插手,但也不能说是完全与她无关。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沈家即使遭遇了这么大的打击,按理来说也是能再撑一段时间的,而这不正常的败落速度,自然不乏容淮的动作。
沈瑟瑟已经没有用了,这座精神病院,就是她的囚笼,她的后半生只能在这里度过。
这样细水流长的折磨,还不如直接一了百了来的轻松。
但沈瑟瑟有寻死的勇气吗?
寂歌微笑着想,没有的,她从小到大被养的那么好,娇气,天真,任性,是被人宠坏的豌豆公主,怎么会愿意承受死亡的剧痛呢。
所以女主只能在无望的,度过黯淡的后半生。
寂歌施施然的起身离开,少女纤细窈窕的身影消失在沈瑟瑟的视野里,她绝望的委顿在地,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在地面上,晕开一个又一个细小的淡色圆圈。
女孩的哭声凄凉,可已经没人会去关注了。
寂歌走出精神病院。
时间步入十一月,气温已经很低了,天光黯淡,铅灰色的云层堆叠在天幕上,洇染出浓淡不一的色泽。
寒风刮过路边干瘪深褐的枯枝,摇出凛冽的声响。
隆冬将至,风雪欲来。
寂歌怕冷的将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浅蓝色的细绒衬着下巴一小片肌肤,更显出了一种瓷器般细腻雪白的色泽。
少女伸手,半片枯叶悠悠打转落在手心,上面的纹路清晰蜿蜒如血管。
——还差最后一个。
*
沈家的破产如同热带雨林的一只蝴蝶,扇翅带起的风引起了难以想象的后续影响。
首先受到牵连的便是秦家。
沈家与秦家的联系密切,沈家破产后,秦家的股价在短时间内出现了一次暴跌,秦氏的领导层随之出现了一次动荡。
不少股东联合起来质疑秦父和秦远在的决策。
秦父身体本就不好,正在疗养之中,被这一变故惊的心脏病突发,幸好被人及时发现,送入了ICU中,至今未醒。
整个秦氏,顿时只剩下秦远在一个人支撑了。
目前的情形本就艰难,再加上容家的有意打压,变得更加举步维艰了起来。
面对情敌,秦远在憋着一口气,强行撑了下来。
然而他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经验匮乏,比不过那些老谋深算的老条子,难免吃了几次亏,如果不是他足够聪明,恐怕秦氏早该会易主了。
纵使如此,秦远在也并不轻松。
一个早有野心的股东联合其他人,在外部资本的暗中撑腰下,开始公然违抗秦远在的决议。
几个大股东商议了一番,决定举行股东大会,投票决定是否更改最高领导。
秦氏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集中在秦远在以及秦父,对秦氏拥有绝对控股权,再加上其他拥护秦远在的老人手中的股票,他赢面很大。
即便是稳操胜劵,秦远在也并未放松警惕,他几乎扎根在了办公室,连过往那些恩怨有没有时间回想。
直到他做了一个梦。
九更
谢谢十崊小天使的打赏
明天下午休息,作者给小天使们写加更,顺便补一下七千推荐票时候的加更
不确定多少章,能写多少发多少
这个位面说好这个礼拜结束就一定是这个礼拜[握拳]
第280章病娇他总在装乖(60)
秦远在大汗淋漓的醒来,半天回不了神。
那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他梦见了一场截然不同的命运。
从沈瑟瑟车祸清醒开始,过去出现了分叉。
他看见他被沈瑟瑟的拙劣手段所蒙骗,和寂歌分手后与沈瑟瑟开始交往,他看见了所有人都对这场青梅竹马跨越无数阻拦的绝美爱情给予深深祝福。
他看见,那个曾经疏离温柔,光芒四射的少女,被他抛弃和遗忘,绝望的死在凛冬。
——未来断绝。
那些记忆太过真实,秦远在连续多日忙碌没有得到好好休息的大脑隐隐作痛了起来。
他兀的咬紧下唇,怀疑起来。
什么是真实,什么又是虚假?
会不会,那不是梦?!
想到这个可能性,青年猛地起身,脚步匆忙的往外冲。
守在外间的秘书被惊醒,有些茫然的看向秦远在,连忙追了上去:“小秦总,你去哪?”
“我出去一下,”秦远在脚步未停:“待会的会议由你坐镇。”
秘书想说什么,却被青年凌厉的眼神给逼退。
注意到秦远在煞白的脸色,秘书将自己原本想说的话咽了下去,恭敬道:“我知道了,不会有问题的。”
秦远在走出了秦氏大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再快点,他想亲眼见到寂歌,确认她还活着。
确认那……只不过是场噩梦而已。
*
十二月末,隆冬。
雪是从凌晨时分开始下的,等到天彻底亮时,外面已经成了一片霜白。
夏杉呼出口气,瞬间在空气中凝结成薄薄的白雾,顷刻间消散。
真是太冷了。
下课铃响起,老师收起教案,宣布下课。
寂歌收好课本与笔记,与夏杉迟繁两人一起并肩顺着人流出了教室。
夏杉搓了搓手,突然来了兴趣:“唧唧,中午去吃麻辣烫吗?”
寂歌还没说话,迟繁先抬眸看她:“吃麻辣烫?不怕长胖?期中考试准备好了?”
死亡三连问下来,夏杉瞬间安静如鸡。
惹不起惹不起。
寂歌失笑,安抚的揉了揉夏杉的狗头。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寂歌下意识的看过去,只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向她走来,目的明确。
寂歌扬了扬眉。
秦远在长相气质绝佳,即使是脸色苍白形容颓丧在人群中依旧很鹤立鸡群,身上落满女生倾慕的眼神。
只是青年并未注意到周围的人,长腿停在寂歌面前,他抿紧薄唇:“寂歌,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聊聊?”
寂歌见状有些玩味的啧了一声,答应了下来。
两人在学校附近找了个咖啡厅坐下。
秦远在贪婪的看在近在咫尺的熟悉容颜,这才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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