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直接地就问道:“那么,谁来扮演郎君和新妇呢?”
宋葭葭几乎没怎么犹豫,准备按照原剧情那么来。
“反正不过只是?做戏,我和师尊就行了。”
连霁似笑非笑地挑起眉,慢条斯理地轻声道:“葭葭你和师父乃是?师徒关?系,传出去恐怕不太妥当吧。”
云听白斜睨了连霁一眼。
若是?从前的他,最是?在乎这些人伦虚名,被连霁这么说一句,就会立即拒绝。
可现在的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甚至早已准备和宋葭葭举办道侣大典,只不过还未暂时公?布消息而已。
“小畜生,你以?为本尊会因?你三言两语就怕了?我和葭葭不日就要举办——”
云听白的识海之内却猛然响起宋葭葭的传音。
[师尊,等等!这件事你告诉我的爹娘了吗?]
云听白一滞。
[尚未。]
宋葭葭故作气愤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么重要的事情,师尊你既然都未告知过我爹娘,怎么能?在外人面前随意提起呢,你这不是?毁我名声吗?]
云听白愣了愣,表情浮现出愧疚自责。
[是?为师的过错,等本尊回到天衍宗之后,一定立即去和宋掌门宁峰主订下婚事。]
宋葭葭虽然知道这个缓兵之计,并不可能?阻拦云听白太久。
但至少现在不能?任由他到处瞎囔囔。
[师尊,既然这事情还未尘埃落定,那就请你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
云听白微微颔首,算是?承诺。
宋葭葭别过头?,眼底浮现出窃喜。
没想到这古板顽固的云听白,平日里的说话作风令她厌烦,但老?古董也有老?古董的好,其实也还挺好糊弄的。
连霁眼瞅着宋葭葭和云听白的互动,脸色微微变冷:“师妹,你和师尊在传音说什么呢?有什么事情,是?我这个师姐不能?听的吗?”
宋葭葭心?虚地摇头?:“没什么的。”
连霁看起来有些不快,本来还想追问。
宋葭葭却被变成人形的邬月和封华砚,一左一右地围起来。
“葭葭,要不让我出马吧?我既是?半妖,最是?熟悉那妖邪的门路,我也一定会乖乖听话,听从你的指示的。”
邬月眨巴着眼睛毛遂自荐,身后摇晃着毛茸茸的大尾巴,一双狐狸眼勾人心?魄。
封华砚冷着脸,硬邦邦地说:“我们自幼一起长大,我最是?熟悉你,若是?一起行事,肯定很有默契。”
宋葭葭僵硬地立在原地,犹豫道:“呃,这个……”
宋葭葭只迟疑了一瞬,云听白就凉飕飕地投来一个眼刀。
云听白自然是?觉得宋葭葭旁侧的这两个男人无比的碍眼。
但从前在他堕魔之后,便?神志不清,耽于?心?魔,被困于?重重幻境之中走不出来,疯疯癫癫地活了许多年。
尽管重活一世,云听白也并不知道封华砚是?今后的魔尊,邬月会是?今后的妖皇。
否则他绝不会迟疑,立即便?会手刃这两个男人。
而现下宋葭葭还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宋葭葭并未魂飞魄散,云听白也尚还没有堕魔,没有心?狠手辣到可以?随随便?便?就杀人,擅造杀孽,结下因?果?业障。
所以?云听白尽管看着围在宋葭葭旁侧,窜上跳下的封华砚和邬月非常不喜,但也不会轻易动手伤害他们。
至于?邬月和封华砚倒是?恨不得解决了云听白,可现下他们还尚未成长为今后制霸一方?的尊主,反倒是?云听白这个老?头?子暂时还把持着局面。
邬月和封华砚也只能?强忍着。
三个男主一起抢着要和自己假扮结婚,宋葭葭无可奈何地僵在原地。
她一点都没有身为万人迷的高兴,因?为她知道这三位男主无论?喜欢谁喜欢的都不是?她。
就在宋葭葭不说话陷入僵局的时候,连霁竟然也笑语盈盈地插话道。
“既然葭葭不好抉择,无法决定,那倒不若和我成亲好了,我身量并不比男人矮小,倒也不必担忧无法蒙骗那妖邪。”
“师姐,这法子不错——”
宋葭葭高高兴兴地就要答应。
云听白却皱起眉毛,封华砚一下子沉了脸,邬月毛茸茸的尾巴垂下,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垮掉了。
但几个男人对视一眼,面容都浮现出不甘示弱的表情。
云听白风轻云淡地瞥了他们一眼:“葭葭,助你捉妖不过小事,为师也不是?不可以?。”
封华砚冷哼一声:“葭葭,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和砚哥哥玩过家家的游戏了吗?你说长大之后要嫁给砚哥哥当新娘子,难不成忘得一干二净了?”
邬月小心?翼翼地挪过来,用狐狸尾巴蹭着宋葭葭的手腕,一双勾人的狐狸眼荡满柔情,哀求道:“主人,主人,您真的次次都要拒绝邬月吗?次次都要让邬月失望地看着你吗?主人,你好狠心?,真是?让我睾寒……”
连霁则失落地垂下眼睛,自言自语地轻声道:“葭葭,我不像他们嘴巴那么能?说会道。我笨笨的,我什么都不会,我只是?想帮帮葭葭。”
小桃头?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做修罗场,根本不敢插话。
宋葭葭左右为难地摸了摸下巴,崩溃地捂住脑袋。
“够了!这么点小事吵什么吵,今天我们欢聚在这里,还没有发?烂发?臭,这是?我们大家的缘分。我是?个心?怀天下的善人,我不想你们任何一个人伤心?,既然如此,那我们大家一起成亲就好了。”
第97章(庆祝满10000营养液加更)
宋葭葭话音刚落, 周身果真顿时陷入了?沉寂。
三位男主都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久久地陷入沉默。
良久,云听白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板着一张脸, 微微掀唇, 表情冷酷地寒声质问道:“孽徒, 你疯了??”
“为师给?你几?分薄面,愿意助你斩妖除魔一臂之力,你这逆徒倒是蹬鼻子上眼?,竟然如此?亵渎和玩弄本尊?”
封华砚冷笑着勾起唇角, 意简言骇地拒绝道:“我和他们一起?我嫌脏。”
邬月气鼓鼓地背过?身去, 他用力地抱着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咬牙切齿地恨恨道:“主人,我讨厌你!以?后你休想再?摸我的肉垫, 我的肚腹, 还有我的尾巴!”
宋葭葭犹豫了?一下,看向连霁。
宋葭葭以?为连霁也会生自己的气。
刚才是她?犹豫纠结之间,实在是无?法决断,才出?了?个这个馊主意。
现在细想一番,她?这个法子似乎的确有些损伤男人的颜面。
几?位男主俾睨天下, 身份尊贵,又是那么的心高气傲, 怎么可?能会同意呢?
出?乎宋葭葭的意外,连霁倒是一点也不在乎,温柔地笑道:“葭葭不嫌弃我,愿意使用我, 这么笨拙粗陋的我能派上用场,是我的福气。”
宋葭葭心头微动?。
和几?个甩大牌, 摆臭脸的男主相比起来,女主是多么的善解人意,体贴温柔。
连霁微微一笑,满脸娴静温柔地看着宋葭葭。美好得如同出?水芙蕖那般清新淡雅,不争不抢,让宋葭葭觉得自己浅呷了?一口?清茶,被凉风拂面,惬意悠然。
连霁这话说的宋葭葭不由自主地露出?微笑,心神荡漾。
“师姐,是我不好,让你受了?委屈,你待我真好。”
被几?位男主接连拒绝,宋葭葭倒也不在乎,摊开了?手:“行吧,既然你们都弃权了?,那师姐你这身量这么高,反正也不比男人矮,那就拜托你受累演一下我的郎君?”
连霁翘起唇角,欢喜浮上眉眼?,连嗓音里都隐有笑意:“求之不得。”
几?位男主们面面相觑,他们互相争夺,竟然被这个差言茶语的连霁捡了?漏。
他们也搞不懂连霁为何要搅这趟混水。
而连霁虽然是个女人,和宋葭葭绝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但他们心头总觉得不太痛快。
一向在宋葭葭面前撒娇卖好的邬月最先?投降。
邬月蓦然想起来宋葭葭最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他连忙抱着宋葭葭的小腿,摇了?摇狐狸尾巴,吊着嗓子撒娇道。
“主人,是邬月不好,邬月不该闹小脾气的,连霁毕竟是个女人,主人还是让邬月来当您的夫君吧。”
邬月比宋葭葭这个演员还要厉害,眼?睛一挤便挤出?两颗豆大的泪珠。
他本就生得姣丽蛊媚,艳冶柔媚,眼?角的泪珠欲坠不坠,衬着一颗泪痣更是梨花带雨,犹如蝉露秋枝,撩人心怀。
然而局面两级反转。
宋葭葭不耐烦地皱起眉,呵斥道:“哭哭哭就知道哭,一个好好的家被你哭散了?。”
邬月竟是能伸能缩,立即收了?泪水,摇着毛茸茸的狐狸尾巴,绽出?璨焕的笑颜:“邬月知错了?,主人。”
这没骨气的骚狐狸!
云听白和封华砚脸色一变。
便宜了?连霁,也绝不能便宜邬月。
封华砚连忙轻咳一声。
“咳,既然反正也是做戏,算不得真,那葭葭要不还是同我成亲吧?小时候那么多次的过?家家都没演完,总是有些遗憾。”
封华砚强忍着一句话没说完,当然,宋葭葭如果和他来场真的,那才是真的没有遗憾了?。
云听白面色古怪地看着封华砚和邬月两个卑躬屈节,低三下四的玩意儿。
他的眼?中闪过?鄙夷,冷哼一声:“逆徒,为师绝不就范。”
云听白拂了?拂袖子,转过?身去,实则竖起耳朵,想要听到?宋葭葭着急地挽留他。
然而宋葭葭没有。
宋葭葭也不在乎,冲其?他几?个人说到?:“村长?之前告诉我,他派人采买婚礼的行头去了?,那采买的人应该还没出?发。你们要是非要一起,我就给?村长?说让他多买几?套喜服。”
“虽然是做戏,婚礼可?以?粗糙简陋一些,但也要把这场唱戏的戏台子搭起来,否则那妖邪也不是傻的。”
“今天天色不早了?,村长?给?我们安排了?院子,我们先?稍事休息一下,明天夜晚,便将那满手鲜血的妖邪引蛇出?洞,彻底地根除。”
封华砚原以?为宋葭葭只是说笑,总会挑一个新郎的人选出?来,可?没想到?宋葭葭竟然在认真地计划。
就算是做戏,这也太过?离谱和滑稽。
封华砚皱起眉头:“听你的打算,难不成是真的打算要几?个人一起成亲?这不惹人笑话吗?”
宋葭葭理直气壮地点头。
眼?看着封华砚露出?不高兴的表情,宋葭葭没好气地开口?:“要成亲的也是你们,不要成亲的也是你们,那究竟要我怎么做呢?”
连霁轻笑一声:“葭葭不必动?怒,还有我在呢。封公子好大的脾性,一点都不心疼葭葭的为难之处。我好心疼葭葭,如果是我,一定不会顶撞你的决定。”
封华砚狠狠地瞪了?连霁一眼?。
本来看见邬月那只骚狐狸就烦。
再?听着连霁的茶言茶语,封华砚暴躁得想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邬月连忙说:“主人别管他,邬月最乖,邬月最听话。”
邬月现下是学乖了?。
虽然他还没能掌握连霁的天赋技能茶言茶语,但他一直卖乖讨好,宋葭葭至少也同意让他一起成亲了?。
总比这些爱面子的男人要强。
宋葭葭满意地点头:“咱们走,师姐,小桃,邬月,我们一起去吃点好吃的,明天还要起个大早,装饰成亲的布设,设计一下如何绞杀那妖邪。”
邬月心头狂喜,摇着尾巴跟上。
果然,宋葭葭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那几?个蠢东西竟然还耍脾气,要把宋葭葭推远。
男人的自尊和媳妇儿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连霁和宋葭葭并肩离开,温柔体贴地征询宋葭葭的意见:“葭葭晚上想吃什么,火锅还是烤肉?”
宋葭葭想了?想:“那就不若烫火锅吧,人多热闹。”
封华砚本是个傲娇的别扭性子,轻易不得服软,但眼?看着邬月要捡漏,男人的好胜心让封华砚忍着骄傲,低声下气地跟过?去。
“葭葭,我刚才也就是问问,没有质疑你的意思,一起?嗯,一起就一起吧……我,我去洗菜。”
局面再?次两级反转。
宋葭葭翻了?个白眼?,数落道:“最烦你这种男人,受一点委屈就到?处说。”
若是以?前,封华砚老早就开始和宋葭葭吵起来了?。
但如今封华砚却碍于不能输给?连霁和邬月,这不可?言说的男人的好胜心。
封华砚只能强忍着心底暴躁和怒火,一张俊朗的脸都被憋得扭曲和通红。
一群人浩浩汤汤地离开,只留下孤零零的云听白一个人。
云听白像是个孤寡老人,无?助寂寥地看着宋葭葭的背影消失的方向。
宋葭葭这个大逆不道的孽徒,竟然一直没有来哄他。
云听白阴沉着脸,暗暗发誓,无?论宋葭葭怎么油嘴滑舌地来哄他,他也绝不会原谅宋葭葭。
火锅的香气,伴随着沸腾喧哗的人生从?院子的另一角传过?来。
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云听白自己和自己僵持了?许久,终于艰难地挪动?脚步走了?过?去。
云听白终究也不能摆脱自己那男人可?笑的好胜心。
若是寻常只有他和宋葭葭独处,他绝不会认输服软,但若是让云听白眼?睁睁地看着邬月和封华砚捡漏,云听白便是浑身不舒服。
“哟,师尊也来了?。”宋葭葭忙着在吃火锅,敷衍地回头看了?一眼?云听白。
云听白偏过?眼?睛,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说。
“为师细想了?一番,明日捉拿妖邪恐有危险,为师宽宏大量,不与你这个孽徒计较,算了?,明日为师还是来祝你一臂之力,保你安全无?虞罢了?。”
宋葭葭无?奈地摊开手:“可?是之前师尊你可?是坚决地不同意,村长?派出?去采买的人只买了?四套喜服,这可?怎么呢?”
几?道目光依次投来,云听白只觉自己堂堂琅烨仙尊的颜面尽失,几?乎快无?地自容。
云听白垂在身侧的手指被用力地捏紧,他咬牙切齿地冷声问。
“孽徒,那你想要为师怎么办?你要本尊像他们这群软骨头一样,对你赔礼道歉?还是让为师现在就回天衍宗?”
宋葭葭摆了?摆手,笑得不怀好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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