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也是这么发?展的,宋葭葭这个恶毒女配的名?声经此一事,彻底坏了?。]
宋葭葭只好沉默地?垂下脑袋,在其他人眼中就是心虚地?默认了?。
围观的修士们窸窸窣窣地?说着闲话,面带厌恶憎恨地?看着宋葭葭,不?时?指指点点。
宋葭葭正准备一个人灰头土脸地?溜走,却被连霁拉住手腕,连霁蓦然展颜一笑。
“师妹,多谢你为我寻来千机枯骨草。”
而就在连霁说话的空档之间,连霁脸颊的红疹竟然迅速消退,不?过几息,连霁的脸颊就变得无比干净白嫩,恢复了?如初的绝世容颜。
连霁微微一笑:“师妹,我上?次在秘境之中的复赛被一只怪虫咬伤,自此之后我的丹田处发?沉如有重物下坠,怕冷畏寒,虚脱无力?。多亏你千辛万苦为我寻得千机枯骨草,这才以毒攻毒,用千机枯骨草的热毒治疗了?我的寒毒。”
两?级反转!
不?仅仅是宋葭葭愣在原地?,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姜连竹眼见连霁身中如此剧毒都能无恙,没能损伤到祂的容貌分毫,而宋葭葭也变成了?善良有爱的好人,姜连竹自然是火冒三丈,但?也敢怒不?敢言,面上?含笑道。
“原来是我不?小心错怪了?宋小姐,不?过连小姐为何不?早点站出来澄清谣言,我才一时?心急想要自证清白,还望大家谅解。连小姐和宋小姐同门情深,真是感人肺腑,可为一段佳话——”
连霁拉着宋葭葭,又直接无视了?还没说完话的姜连竹,干脆利落地?穿过人群就往外走。
只留下很尴尬却又要强行保持笑容的姜连竹,而姜连竹还在对着人群为自己辩解,好把自己从这件事情彻底地?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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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连霁扣上?门扉之后,房间里只剩下宋葭葭和连霁两?个人。
强忍了?许久的宋葭葭终于能够问出口:“师姐,为什么?”
“师姐,明?明?是我对你下毒,你为什么要原谅我,甚至还帮我遮掩恶行?”
宋葭葭不?复刚才强装出来的从容,声嘶力?竭地?低吼出声。
连霁一脸平淡地?掏出揣在怀里的糕点。
连霁打开油纸,露出里面冒着香气?的虎皮芋泥肉松麻薯糕。
连霁倒了?一杯茶水递过来,很体贴地?提示:“就着茶吃,就不?会像刚才那样噎到了?。”
宋葭葭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此时?此刻,宋葭葭一点胃口都没有,她表情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头。
“师姐,你为什么不?恨我,你现在已经知道了?下毒的人是我,为何还要对我这么好?”
连霁淡淡道:“那一天?你递给我那杯茶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宋葭葭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唇艰涩地?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过了?很久,脑子里一阵空白的宋葭葭似乎才想起该如何说话,她的声音低哑:“既然你早已发?觉茶有问题,那你为何还要喝……”
连霁摇了?摇头:“只要是你给我的,我都愿意喝。”
连霁顿了?顿,仿佛是怕宋葭葭会因为这件事继续愧疚下去,祂连忙说。
“更何况这毒根本伤不?了?我分毫。我本体藤蔓之上?的尖刺有无数种?见血封喉的毒素,我自己本身就是一颗毒株,那点千机枯骨草,对于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我很容易就能吸收。”
连霁有一双很美的含情眼,临去秋波那一转。千朝回盼,万载流芳。
而此时?此刻,这双含情眼满溢着宋葭葭的倒影。
连霁的声音继续在宋葭葭的耳畔响起。
连霁的语气?很苦恼,很无助,很疑惑,还带着很浓的委屈。
这还是第?一次让宋葭葭感知到,原来天?生不?懂情爱的连霁,竟也会有如此丰富的情绪波动。
“葭葭,是不?是我做了?什么错事让你讨厌我。所以你才会给我下毒,你才会这几天?都不?理睬我?”
第57章
“我哪里做错了,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连霁的语声轻细,但祂的眼?神坚定?,仿若昭示着祂的决意。
“我都可以改, 但葭葭不要不理我, 好不好?”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之中洒落, 无数细碎的灰尘在?光柱中飞舞盘旋,沉寂的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秘境之内的天气?很舒服,类似于春末初夏的气?候。
初夏夜晚的风带着股凉意, 醉月沾襟, 高梧矮松的枝叶被风吹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屋檐悬挂的占风铎被风吹起?,发出清脆的碰撞之声。
一轮明月挂在?树梢竹林的枝头, 远处的虫鸣蛙叫此起?披伏。
海浪声浩荡, 自屋后上升。
连霁的长?发被风吹起?,有一缕沾染着清冷莲香的青丝飘动,落于宋葭葭的掌中,宋葭葭的指尖微动,却又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这不是她的月亮。
但有一刻, 月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角落里的灯花炸开一声噼里啪啦的脆响,惊得?宋葭葭的身躯微微颤抖。
宋葭葭垂下眼?睛, 不敢对上连霁的眼?睛,她嗫嚅着唇小声说:“师姐,之前的事是我对不住你,我没资格再?当?你的朋友, 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往来了。”
宋葭葭不等连霁回答,便心虚愧疚地跑了出去?。
她漫无目的地走到一间空房, 失魂落魄地把门扉重重地关上。
雪貂跟在?宋葭葭身后准备爬进去?,却不慎被夹到尾巴,雪貂重重地尖叫一声。
宋葭葭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把门打开,雪貂倒是没有责怪宋葭葭,而是安慰她。
[你做得?对。你是恶毒女配,本就不该和女主交好。女主今后迟早会站在?男主们的角度,注定?将会与你成为对立的一方。]
[你对连霁生出太多感情,今后走剧情的时候反而会像今日这般束手束脚,不好施展。]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我之前早就提醒过你不要和连霁太亲近,你不听我的,现在?知?道有多难受了吧,我又不会害你,咱们是一伙的,你死?就是我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脑子里没有了系统啰嗦的声音。
宋葭葭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地面,冷冷地看着窗外?那一轮明月,耳朵里闷闷的像是被棉花堵住了,充斥着一阵杂乱的耳鸣,再?也听不到刚才的风声。
连宋葭葭自己都不知?道,那不是风动。
是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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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葭葭自从出了秘境,心情就一直不大好。
邬月虽然恨不得?时刻黏腻在?宋葭葭身边,但看着宋葭葭不高兴的模样,他也不敢去?打扰宋葭葭。
月落参横,已是夜深人静。
黑狐狸静静地坐在?一旁,旁边的几只灵兽鼾声震天,黑狐有些嫌弃地挪开自己的身子,随即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走到隔间的缝隙。
他看见宋葭葭抱着膝盖,未梳的长?发垂落,无声地坐在?床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黑狐的肉垫在?地板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响起?。
宋葭葭抬起?头,黑狐嘴里咬着他的窝,小心翼翼把窝拖过来放在?床下,有些害怕地仰起?头。
他害怕宋葭葭会像往日那般驱赶他。
但宋葭葭没有,她只是很疲倦地望着虚空,不说话。
黑狐仰着脑袋静悄悄地看着宋葭葭,等了许久,大着胆子把狐狸脑袋放在?了床沿,又得?寸进尺地把脑袋伸过去?,蹭了蹭宋葭葭的手掌。
宋葭葭凝神看了黑狐片刻,像是想起?了一件事,在?自己的乾坤囊里挑挑拣拣了一会,拿出一条璎珞项圈,蓝色的宝石和金色的水晶辉映,很像黑狐的眼?睛。
这种看起?来昂贵的宝石项圈,和宋葭葭给那几只灵兽的万金难买的晶核相比起?来,却完全不值一提。
黑狐却高兴极了,尾巴都快摇成了螺旋桨。
但黑狐摆动的尾巴很快停下了。
他看见宋葭葭在?流泪,大颗大颗的眼?泪垂落,划掉在?空中的弧度,像是一把利刃刺进他的心窝。
黑狐用粉色的舌头舔干净宋葭葭脸颊的泪水,宋葭葭抱着毛茸茸的尾巴擦脸,黑狐也不生气?,只是安静地守在?一旁。
宋葭葭的头歪了歪,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一阵白?光显现,黑狐变为面容殊丽的男人。
邬月小心翼翼地躺在?宋葭葭的身边,屏着呼吸,生怕吵醒了宋葭葭。
他伸出一只手,却不敢摸上宋葭葭的脸颊,这只手停顿在?半空之中,相隔宋葭葭寸厘,却始终隔着空气?,用指尖细细地描摹着宋葭葭的五官。
仿佛不知?疲倦那般,一遍又一遍。
她的眼?窝处还有一颗将坠未坠的泪珠。
邬月的心头一动,鼓起?勇气?垂下了头,用人形偷吻去?那颗眼?泪,然后露出一个无比满足的笑容。
她是他在?这个最恨的世界里,最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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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赛距离终试的空隙有十五天,而眼?下还有整整七天才能参与终试。
听系统说终试并没有什么很重要的剧情,原主历经下毒一事,名声彻底臭了,终试没有搞事情,灰溜溜地在?爹娘的安排下摸鱼。
和连霁单方面的决裂之后,宋葭葭这几天心里总是觉得?空落落的。
她忽然回想起?段屏琦的纸鹤,自己还没有谢过她的好意。
宋葭葭拿了一些自己爱吃的食物放在?篮子里,准备去?找段屏琦表示感谢,顺带出去?透个气?逛一圈。
到了蜀山的浮岛,宋葭葭当?即表示了自己的来意,被蜀山的弟子很礼貌地带去?厅堂等候,路上却碰见身着劲装的沈尧。
沈尧明显愣了愣:“你来蜀山做什么?”
宋葭葭一点?都不害羞:“我找你师姐玩啊。”
沈尧却皱起?了眉,面露难色:“我师姐她这几日心情不太好,可能无心见客,未免她招待不周,要不请宋小姐先回去?,我改日告诉她之后再?相邀宋小姐来做客。”
宋葭葭想起?之前段屏琦和彭远当?众吵架并分手的事情,心中有了猜测:“你师姐应当?是为情所?困?”
沈尧点?了点?头:“师姐还没和师兄和好,这几日很是烦闷。”
宋葭葭情真意切地开口:“那就更应该让我去?开导开导你师姐了,像我这种情感大师,保准能让你师姐重展笑颜。”
沈尧的眼?神有些怀疑,但还是带着宋葭葭去?了段屏琦的房间。
段屏琦见宋葭葭突然到访,显得?有几分讶异:“你怎么来了?”
宋葭葭看她形容憔悴,眼?下一片青黑:“我来看看你,你和彭远还没有和好吗?”
段屏琦满脸愤恨:“就算他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原谅他!更何况这个狗东西竟然一次都没有来找过我,肯定?是和他那个好妹妹忙着花前月下呢。”
“什么,他一次都没来找过你?”宋葭葭一听这话,本来是准备劝分不劝和的,但看着段屏琦这副黯然神伤的模样,忍不住握着她的手,沉声道。
“看你这副模样,心里定?然是还有彭远的。你先等我去?探听探听彭远的近况,若他真的和那个女人还牵扯不清搞暧昧,甚至已经在?一起?了,那你便不要再?留恋这个男人,他不值得?。”
宋葭葭出去?和沈尧叽叽咕咕地说了一大段话,好容易劝动沈尧带她去?偷窥彭远。
幸好彭远没有渣到底,并没有和那个女人待在?一起?。
听说穆如芸来找过彭远几次,彭远却避而不见。
只见他一个人坐在?亭台的石桌喝着闷酒,桌下垒了一二十个酒坛子,看起?来同样在?为这段感情神伤。
宋葭葭又连忙往段屏琦的房间跑,激动得?满脸通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彭远和段屏琦的嫡亲师妹。
宋葭葭这人的性子还真是……
在?修真界里最没用的多管闲事。
一如初见的那天。
入口处那么多人,表情都是冷漠和讥讽,幸灾乐祸的,。
却只有她眼?底是炙热的担忧和关切。
正想得?有些出神的沈尧,却被宋葭葭拉住训斥:“你说你这个师弟,眼?见你师兄师姐为情所?困,差个中间人的撮合,你怎么就一点?眼?力见也没有,无动于衷呢?”
沈尧老实答道:“我去?劝过他们,他们都让我滚。”
宋葭葭埋怨地瞪了沈尧一眼?:“这就是你太笨,不会使法子了。”
沈尧是四海承风的剑道天才,六岁入道,便有了剑气?。
如今不满百岁,就已经人剑合一。
师父说下一任仙尊的称号非他莫属。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说他笨,而这人还是个远近闻名的废物。
沈尧却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新奇。
他倒要看看宋葭葭能有什么好法子,来撮合两人。
宋葭葭侃侃而谈:“你师兄和师姐都在?气?头上,两人又都不是肯退让一步的人,你师姐认为你师兄变心,你师兄认为你师姐不够信任他,当?中给他难堪,两人心里都憋着股闷气?无法发泄,他们现在?需要一个突破口。”
沈尧听得?认真:“那该怎么做?”
宋葭葭很自来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要靠你了。”
沈尧的眸光一颤,等宋葭葭走远了,他还忍不住望着自己的肩膀发呆。
等到宋葭葭走入拐角都看不见了,沈尧才心念一动,立即追上去?。
而刚才两人站过的树下,有一枝藤蔓无风自动。
当?宋葭葭把自己的想法说给段屏琦和沈尧之后,两个人的脸色都很古怪。
“让我假意追求师姐?”沈尧皱起?眉头:“我做不到。”
段屏琦苦笑一声:“葭葭,我谢谢你愿意帮我,但师弟他就像是我的亲弟弟,我实在?是无法对着他做戏……”
虽然只是做戏,但两人都如此抵触,宋葭葭也只好放弃:“好吧,那我去?雇佣一个天衍宗的弟子。”
宋葭葭的想法是让彭远看到有情敌追求段屏琦,那么彭远一定?会吃醋的。
本来沈尧是一个很合适和方便的人选,但沈尧却死?活不愿意。
宋葭葭只好把目光移到天衍宗内部。
那几个身为长?辈的峰主,宋葭葭虽然和他们算是混熟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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