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宋葭葭脸色还?以为阿格岱尓这是拒绝她的意?思,心头顿时一跳:“怎么了?”
阿格岱尓慌张地摇头,支支吾吾地说:“葭葭,俺,俺手心,都?是汗,脏。”
“俺脏,怕弄到你?手上。”
宋葭葭怔了怔,这才细细地打?量起?阿格岱尓,他不仅手心里都?是汗水,甚至连脑门也冒着虚汗,不仅脑袋红彤彤的,整个人都?像是只煮熟的大虾。
或许是他整个人的温度都?太高,夜风一扫过来,他整个脑门都?在冒蒸汽。
“只是牵个手你?就流这么多?汗,要是亲嘴可?怎么办啊?你?还?不吓晕过去?了。”
宋葭葭不可?抑制地发出笑声,阿格岱尓看到宋葭葭笑得前俯后?仰,他也呆呆地挠了挠后?脑勺,憨憨地笑了。
袖子里的雪貂突然张牙舞爪地蹦出来,阿格岱尓好心帮宋葭葭把她的灵宠抱起?来。
却看见宋葭葭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刚才系统很严肃地提醒她,叫她不要偏离女配痴恋仙尊云听白?的人设。
就算想要趁云听白?不在场的时候来一场露水姻缘,那也要保证自己?一离开秘境就必须得收心,而且和阿格岱尓不能有任何联络。
宋葭葭蠕动双唇,有些艰涩地说。
“阿格岱尓,有件事我不能瞒你?,若是……若是我们只能在一起?短短几天,一旦终试结束,离开秘境之日,就是我们这段露水姻缘结束之日。你?可?否还?愿意??”
阿格岱尓仿佛有些听不懂,他愣了一会,眼神变得很哀伤:“为什么?难道,难道你?也嫌弃俺……”
阿格岱尓的官话本就说的不好,他一着急起?来,说话更?是结结巴巴:“既然嫌弃,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来招惹俺?”
宋葭葭心虚地垂下脑袋:“我不是嫌弃你?,相反,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就心动。但是阿格岱尓,你?是蓬莱宗人,我是天衍宗人,我不可?能离开天衍宗,恐怕你?也不会脱离蓬莱,天南海北,相隔如此之远。”
“这次百年大选,多?少大小门派的修士齐聚于此,想必这短短一段时日的露水姻缘也不在少数,你?若是情愿,那自然是好的。”
“我们现在还?未正式地开始,你?若是不愿,也很正常的。”
阿格岱尓垂着脑袋,不说话。
宋葭葭满怀愧疚,小声道:“对不起?,阿格岱尓。”
并非是宋葭葭故意?把话拖到如此才说,而是最初她根本无法确定阿格岱尓是否对她有意?。
现下既然还?未怎么开始,阿格岱尓不愿意?,那她早点断掉这种心思也是好的。
准备狼狈离开的宋葭葭,手却突然被阿格岱尓拉住。
阿格岱尓眼眶微红,低沉的声音略有沙哑:“能遇到葭葭,是俺一辈子最开心的事。”
“葭葭愿意?和我好,能有几天,那这几天便是俺的福气。”
宋葭葭怔怔道:“阿格岱尓……”
两人对视着,眼底有汹涌的情愫涌动。
宋葭葭忽然满脸惊喜,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宋葭葭扭扭捏捏地开口:“阿格岱尓,既然我们都?是,都?是这种关系了……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
阿格岱尓犹疑了一瞬,很快便点了点头,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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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葭葭试探性地摸了摸阿格岱尓的胸肌。
阿格岱尓满脸羞耻地偏过眼睛,起?先还?咬着唇隐忍不发,但随着宋葭葭的动作?越来越大胆,身?后?甚至还?有修士路过,阿格岱尓忍不住双眸噙泪,眼角微红,颤巍巍地出声。
“请,请住手……外面人太多?了。”
宋葭葭平时背书的脑子不快,这时候脑子倒转得飞快。
“也就是说,没人的时候我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忽然一只纸鹤飞来,打?断了两人情意?绵绵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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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霁隐在黑暗中,满眼阴鸷地看着宋葭葭和那个男人十指相扣的场景。
仅仅只是牵手,祂都?快要嫉妒得发狂。
若是两人更?进一步,连霁恐怕是一分一秒都?无法再容忍。
幸好宋葭葭收到了一只纸鹤,便急匆匆地和那个男人道了别,回了天衍宗。
连霁面无表情地跟在那个男人的身?后?,心底琢磨着该砍掉那个男人的哪只手。
还?是两只手都?砍掉好了。
两只脚也该被砍掉,看他还?怎么勾引葭葭。
不,不只是手脚,这颗脑袋都?该被剁掉拿去?喂鱼。
但是葭葭万一知晓,若是因此生气发怒,今后?不不再理会祂,那祂该怎么办呢……
阿格岱尓仿佛发觉了有人跟踪,他猛然回头,满脸冷峻地发问:“来者是谁,有何意?图?”
隐于黑暗之中的连霁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月光倾泻而下,露出连霁那惊心动魄的美貌。
普天壤其无俪,旷千载而特生。
阿格岱尓看愣了神,脸庞泛起?红晕,结结巴巴地问:“仙子,仙子你?有何要事?”
连霁冷眼瞧着这男人脸红,忽然心底就蹦出来一个念头。
祂不会杀掉这个男人。
连霁不会让葭葭因此讨厌祂。
相反的是,连霁决意?不会碰这个男人一根手指头。
连霁勾起?唇,含情眼漾满魅意?,笑意?却未达眸底,犹如月下的海妖,蛊人心魄:“公子,敢问尊姓大名?”
葭葭,我会让你?看清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怎样见异思迁,朝秦暮楚的一个玩意?。
第68章
宋葭葭面对着宋温书和宁馥夫妻两, 有些心虚,却还是犟着脖子气势汹汹地低吼道。
“你们一直派人跟着我,一直监视着我?太?过分了!我长大了, 我也?该有自己?的自由。”
宋温书漫不经心地用?茶盏拂去茶沫:“葭葭, 你总是这么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 让我和你娘对你怎么放心得下?”
宁馥皱着眉头,翻看着下属搜集而来的情报。
“虽然?是蓬莱宗的弟子,但他出身不怎么好,不是三座主?岛仙山的人, 家母是个小岛岛主?, 家父是个出身贱籍的昆仑奴,还是个上?限不高的体修……我真有些受不了这人的肤色,宋葭葭, 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宋葭葭梗着脖子, 不说话?。
宋温书和宁馥对视一眼。
不管怎么说,若是宋葭葭真对这个蓬莱小儿动了心思,这总比她之前吵着囔着心悦云听白好多了。
宋葭葭可以喜欢任何?人,唯独不能喜欢云听白。
云听白不仅是她的师尊。
云听白更是正道的脸面琅烨仙尊,天衍宗的主?心骨, 一旦被卷入这种师徒的不伦之恋,不仅仅是云听白和宋葭葭会经受无数人的风言风语。
师徒之恋放在正道魁首云听白的身上?, 会被说成是德行有失,有悖伦理,那仙尊和天衍宗的名声就?彻底的臭了。
于公,他们作为天衍宗的掌门和峰主?, 有义务维护和保全?仙尊和天衍宗的声誉。
于私,他们作为宋葭葭的爹娘, 不让宋葭葭和云听白在一起,纯粹是为了她好。
云听白修炼的功法断情绝爱,是决计不会动心生情的。
宋葭葭本来能活的岁数就?不长,短短几百年对于高阶修士来说不过弹指一瞬。
他们绝不会让自己?眼珠子一般的女儿,苦苦痴守一段没有结果的爱恋。
宋温书摸了摸下巴:“虽然?他家世不好,不过我们什么都有,其实也?不需要?什么女婿来提携我们,只要?葭葭过的快乐便是。”
宁馥点?了点?头:“他家世不好,那便让他入赘便是,总是不能让我家囡囡受了委屈。”
宋葭葭惊慌失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自己?本只想寻一段露水姻缘,宋温书和宁馥竟然?就?想到了入赘那么遥远的事情?
但听着宋温书和宁馥絮絮叨叨地商量着,其中?心宗旨都是以宋葭葭的感受为重,不能让她受一丝委屈。
宋葭葭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她真的很感谢这对夫妻,让她知道了什么叫做家人,让从小便是孤儿的她能够体验一次被父母关心疼爱的滋味。
“对了葭葭,再过两日可就?是终试了,你还是跟着你师姐一起么?”宁馥凝眉,沉声开口。
宋葭葭点?了点?头。
宋温书长长地喟叹一声:“葭葭,终试无比凶险,若是有你师姐护着你,我和你娘也?就?不会那么担忧了。”
宁馥摸了摸宋葭葭的头:“上?次复赛之后,我和你爹给你师姐送了许多法宝灵石,祂却不肯收。”
“葭葭,即便是嫡亲的姐姐,恐也?不会有你师姐做的好,你一定要?珍惜,终试之时懂事听话?一些,莫要?成为你师姐的累赘。”
宋葭葭点?头,轻声说:“师姐待我好,我自然?知道。师姐祂是我最好的朋友,永远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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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葭葭回到厢房的时候,连霁似乎也?是刚回来的模样。
连霁温和地笑了笑:“葭葭,今天去哪里了?整的一天都不见人影。”
宋葭葭眼神飘忽:“就?去主?岛玩了一圈。师姐你知道,主?岛那么大,我逛三天两夜也?逛不完。”
连霁没再多问。
分离了一天的黑狐挤开其他灵兽,摇着尾巴狂热地扑进宋葭葭的怀里,喉咙里激动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呼噜声,甚至像是小猫咪那般踩奶。
宋葭葭掏出乾坤袋里的肉骨头,哭笑不得:“邬月你究竟是狗是猫还是狐狸啊?”
黑狐可怜兮兮地抬起异瞳。
其实他不过是看主?人尤其喜欢那几只该死的猫狗,自己?便尝试学习一番那些灵兽的习性?罢了。
当然?,摇尾巴并非是邬月故意模仿那几只灵兽。
而是他一见到宋葭葭,就?忍不住高兴地摇尾巴。
眼看车座子狗和雷兽双眼发光地盯着肉骨头,黑狐趾高气扬地叼起肉骨头,欢天喜地地冲着宋葭葭摇尾巴。
宋葭葭心底霎时有些心虚。
邬月堂堂一个男主?,竟然?被她养得这么磕碜,啃个肉骨头都这么高兴。
其他几只灵兽见邬月吃独食,不高兴了,哼哼唧唧地凑过来找宋葭葭撒娇。
宋葭葭不好意思地摸了摸他们的脑袋,郑重承诺道:“都是我不好,我忘记了,明日一定给你们带,一定一定!”
这几只该死的灵兽竟然?敢和他抢主?人的恩宠?
小心眼子邬月立刻不高兴了,又?开始暴击同?事。
宋葭葭立即伸手去拽黑狐的大尾巴。
一阵鸡飞蛋打之中?,夹杂着宋葭葭的呵斥声:“邬月不许吃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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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连霁已经没了踪影。
宋葭葭觉得有些奇怪,掏出两只纸鹤。
昨夜走得匆忙,没有和阿格岱尓约定好今日相见的时辰和地点?。
宋葭葭也?准备询问一下师姐的踪迹,今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连霁竟然?罕见地不黏腻着宋葭葭。
宋葭葭望眼欲穿地等了一会,好容易等到一只纸鹤,却是段屏琦发给她的。
连霁和阿格岱尓两人竟然?都没有回讯息。
终试就?快到了,段屏琦约宋葭葭一起去主?岛采买露宿需要?的用?品。
宋葭葭没等到阿格岱尓和连霁的纸鹤,闲着也?是无事,所幸便答应了段屏琦。
果然?段屏琦身后又?跟着彭远和沈尧,经典的三人组。
宋葭葭拉着段屏琦,两个人嘻嘻哈哈地说着昨天的事情。
说到动情的地方,宋葭葭止不住的兴奋。
彭远时不时就?看一眼沈尧,沈尧却还是摆着平时那种不在乎的模样。
可若是沈尧真的不在乎,最爱练剑的他根本就?不会来主?岛闲逛。
沈尧从前说,这是最浪费时间的事情。
“葭葭,你终试怎么安排的?你爹娘可像上?次那般给你请了护卫?”段屏琦关心地问。
宋葭葭摆了摆手:“我还是跟我师姐一起,对了,这次我想把阿格岱尓也?叫上?。”
本来这段露水姻缘的时间就?不长,若是因为终试再耽搁,那她和阿格岱尓就?更相处不了几天了。
宋葭葭想了想,暴露在女主?面前就?暴露吧,反正女主?连霁是个不爱多管闲事的性?子,师姐应该是不会多嘴的。
段屏琦有些担忧:“这不太?好吧,你既和连霁一组,又?叫上?阿格岱尓岂不会不睦?”
连霁这个极端女同?还不发疯?
“怎么会呢?”宋葭葭想当然?地说:“我师姐与阿格岱尓都是极好的性?子,更何?况修真界向来是一夫一妻制,对吧。”
段屏琦愣了愣:“修真界的确是一夫一妻制,就?算有高阶修士豢养女宠或是男宠,那也?是妾室小倌,不是正儿八经的道侣。”
“对呀,师姐是我老婆,阿格岱尓是我……咳咳……”宋葭葭笑了笑。
“他俩不就?是我的一夫一妻么。”
听到宋葭葭重新定义一夫一妻制,段屏琦震惊地张大了嘴。
他们准备去南什街的成衣铺子和被褥店逛一逛,终试需要?在雾沼天露营好几天,需要?一些加厚的衣裳和被褥。
“咦,那不是葭葭的师姐和……”
彭远漫不经心地视线忽然?一顿。
宋葭葭听到连霁的名字,下意识地回头。
她的瞳孔不敢置信的一缩。
只是出来逛个街而已,宋葭葭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老婆与老公皆失。
第69章
连霁勾起祂那双含情眼, 波光潋滟,眉梢眼角俱堆砌着?万种风情,姣丽蛊媚, 蛊人心魄。
连霁侧着?脸, 似乎对阿格岱尓说了什么。
阿格岱尓眼睛都看直了, 整张脸通红得就像是西瓜瓤。
宋葭葭喜欢的就是阿格岱尓的反差感?,他五官生得硬朗英武,却有?着?和冷峻气质并不相符的性格,轻而易举便脸红羞涩, 意?外的纯情娇憨。
可原来?他的纯情娇憨, 不只是对宋葭葭一人。
宋葭葭呆呆地看着?,她下意?识地想要?转身就走,双腿像灌了铅那般沉重, 脚步无法?挪动。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人言笑晏晏、亲密无间的模样。
段屏琦:“!”
怎么会有?如此淫/乱之事呢?
段屏琦有?些担忧地轻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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