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话,只听红萝又说:“不要用这么痛苦的眼神望着我,让我觉得你其实很可怜,你一大老爷们儿,装什么装?这样的表情不适合你,你就适合没心没肺的笑,反正你也没心没肺,我对你那么好,你却要杀了我哥哥,你看不惯便先杀了我,只要我哪天死了,你的丑恶罪行就会公之于众,我看你也没必要威胁我,我知道你存了什么心思,你想治好我,成全你的美名。你说我是让你如愿呢,还是让你如愿呢,还是不让你如愿呢?你放心,我这么怕死,一定不会早死,你都没死,我就死了,说出去简直就是个大笑话。我都这么说了,你还要带我回家吗?就不怕我将你的后院弄得鸡飞狗跳吗,就不怕我将你的女人一个个搞死吗,虽然吧,我也不大擅长这些勾心斗角,但只要一有机会,我绝不手软,这样的我,你敢带我回家吗?”
顾墨:“……”她难道就不知道,他也很怕她死吗,他就希望她能将他的后院弄得鸡飞狗跳吗,他的女人从来都只有她一个吗,他要的,就是让她乖乖跟他回家吗?她不知道。顾墨淡淡一笑:“随你啊,你喜欢怎么就怎么啊,现在跟我回家吧。”
红萝:“……”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还要坚持,她也没有办法。她受不了他骗她,三番两次伤她,女儿家倔强,就算爱着,也要有尊严,她爱他的时候,爱的那么低贱,他回过头再来求她,已经晚了!
“对不起,我不去。哥哥在你手中又怎么样,有本事你杀了他啊,你杀了他,我就为他陪葬,反正我活着也没多大意思,让我整天对着你,我怕我会死得更快!”不是她要故意伤人,是她再也不想回到那个伤心地,而且他府中那么多女人,大家都是要脸面的人,还是有些在乎自己的感情吧,虽然是一段过了季的感情,亦不容许别人就这么糟蹋。
不是她的东西,她不要。是她的,便要完完全全属于她。眼前这个人,算不得有多大交情,兴许也是有些喜欢她的,但是他的喜欢不纯粹,她不喜欢这么多情的人,亦没办法跟别人分享他的感情。眼前的人,他是不会懂的,她亦不会解释。委屈,不值得,错爱了便是错爱了。
“你非得这样说吗,小萝箩,非得这样伤人伤己吗?你还在怪我的手下那天不小心刺伤了你是吗,等你好了,我也让你刺一剑好不好,我赔你一起痛好不好?”如果痛能够代替的话,他一定将她所有的痛都揽在身上。可是痛了便是痛了,也无可替代,她此刻说什么话,他都不会计较,只要她乖乖跟他回去。
“贱人!”红萝在心底咒骂一句。他以为她计较的,只是他的人刺伤她这一件事么!“顾墨,我们之间的恩怨,远远不止你说的这一件。”这是红萝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她叫他,是因为她恨。
“是啊,我们之间的事,远不止这一件,这是我们的家事,我们回家再说。”顾墨点了她的睡穴,将她轻轻揽在怀中,抱回了府中。
……
红萝醒来已是傍晚,昏昏然换了一个环境,屋子里熏着淡香,竟然还是她喜欢的铃兰花香,越是舒服好闻,她就越恨。朱雀灯中星火跳动,火光中顾墨的表情爱怜又深沉,床上之人,是他的,割舍不得的至爱。红萝此刻趴着,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只觉背部有一双温暖的大手在轻轻抚摸她,为她上药。见她醒了,便问她:“小萝箩,是不是很疼?”
红萝咬咬牙:“废话,你试试啊。”
顾墨淡淡一笑:“好,等你好了,我就试试。”
红萝扭头,轻轻哼了一声。
顾墨附在她耳畔,轻轻地说:“没关系,小萝箩,我会治好你,等你好了,你让我怎么疼,我便怎么疼。”
红萝回过头:“那真是抱歉,我背上的伤,一辈子都好不了了,就算好了,我也一辈子不会忘记,你不用这么虚情假意来讨好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她用了三个一辈子,想用一辈子来恨他,将他一辈子钉死,却记不得自己以前说过:“为什么要恨呢,生活已经如此不堪,为什么还要给自己添麻烦?”她的生活,的确被他给搅得很不堪了,连爱人的心都没有了,就这样恨了。
可是没有爱,又哪里来的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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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脸
月色逶迤一地,是月中女儿家轻纱漫笼,朦朦胧胧一层羞涩。月光细细照进窗子,在室内洒下一层微黄的光,清亮柔和。房中陈设简便,是简单的装饰。只一张床,一张书桌,一张茶几,几卷轻书。细帘轻卷,有些缥缈,有些空旷。书是原来就有的,都是些诗集,这让虹萝很欣慰。
红萝在丫鬟的帮衬下,洗发沐浴,褪去外衫,熄了灯,正要睡下。推门声幽幽响起,很轻,她知道是他。除了他,不会有人这么晚进来。他是这院子的男主人,而她,如今是这屋子的女主人,他们就要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寄人篱下,微微的疼痛感袭击她的背部,陡然的寒意让她心里空落落的,寒意过后,便是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蒙。
浅浅月色下,树影斑驳,隐约可见他完美的侧脸,冷峻不失柔和。岁月的历练,令他少了份青涩,多了份沉稳,由内而外散发的,都是令人倾慕的高贵。这样的一个人,曾多少次在她梦的边沿徘徊呀……兴许是月色太暗,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她看着他的时候,他的呼吸沉重,他的样子被呼吸弥散着,越来越看不真切。
他是位气质绝佳的公子哥儿,红萝曾这么认为。偏偏他人品低劣!红萝两弯微蹙,她不该再对他有什么想法。
脚步声很沉稳,红萝呼吸紧了紧。顾墨慢慢靠近,透过淡淡的月色,见她剪水秋瞳,波澜不惊。抬手一挥,外衫便好好挂在床头,他揽了她的腰,带向一旁的楠木雕花软床。女儿家淡淡的馨香以及淡淡的药香充盈着他的脑海,令他有些醉,有些痒,有些痛,还有些不知所措。
红萝使劲一推,没推开。被他顺势放在床里侧,动作轻柔,顺手帮她脱了鞋袜,又除去自己身上的累赘,行云流水,温柔至极。纱帐轻掀又轻合,只余一层朦胧。
“天清如水,月明如镜。良辰美景,**苦短。夫人与我,早些安置了吧。”顾墨正想这么调戏一下她。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他们可能还不能走在一起吧,许多事情,发生了,也不算太坏,世间事都在乎一个巧,到底是刚刚好。
红萝爬起身,蹲在床角。顾墨嘴角微微上扬,缓缓开口:“我劝你不要挣扎,我要是存心想做点什么,你挣扎或不挣扎,都是一样的。还是说,你这么,正是想暗示我什么?那我就……”
红萝淡定一笑,坐直了身子:“我为什么要挣扎?”她如此反应,完全是出于本能。她有什么好怕的,理亏的又不是她。
顾墨屏息凝神,轻吸了一口气:“哦?还挺大胆?”她越是如此,他便越想逗一下她。她总是随时随地都能激起他的兴趣。
红萝双手交叉,抱臂。“你不要太过分,我见过禽兽的,却不是你这样的,我受了伤且不说,逼迫一个女孩子,你这算什么行为,说出去也不怕笑掉大牙!还是说你想毁了你的一世英名?你此番将我‘请’了来,难不成只是想玩弄于我?那也未免太浅薄。”
顾墨单腿微曲,截断她想要跳下床的趋势,抬眼看她:“哦,是么?在你这里,我竟还有英名么?那本王再要说自己浅薄,岂不是妄自菲薄?你倒是聪明。”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自称本王,既温柔又霸道。
“再聪明,还不是被你劫了来!真是千方百计,不择手段!”红萝瞪他一眼,再怎么聪明,还不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我怎么个千方百计,不择手段了?是烧杀抢掠,还是坑蒙拐骗?”顾墨侧了身,望着她。
“你确定你没有坑蒙拐骗?”红萝转过身,长瀑泻下,散落在他胸口。抓住他的话不放,若不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骗她,她至于这么对他念念不忘么!啊呸!谁念着他了!红萝自己鄙视自己一番,翻了翻白眼。
顾墨咳了咳:“如果我说我是真情流露呢?”顾墨握住她一束发,轻轻嗅了嗅,深吸一口气,果真女人的发香也是格外醉人的。
“只可惜流错了地方,我不是落花,是可以对流水无情的。”红萝不经意一转身,发丝牵动头皮,微微一痛。“哎你手痒是不是!”又回过头来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
顾墨亦不反抗,任她踢打,甚至还随声附和。“嗯,你这是给我挠痒痒吧,再重一些,萝萝,再重一些,便说明你更爱我。”
红萝:“你神经病是不是!”
顾墨:“恩,你说什么便是什么,谁让我这么心疼你呢?”
红萝:“……”男人总是这样,一边说着心疼的话,一边做着狠心的事儿,他以为她还会相信么?
红萝说:“你不要心疼我罢,我怕我命太苦,受不起!”
顾墨摇摇头。“也对,你总是这般绝情的。”
红萝:“……”以前见过恶人先告状的,今儿个又长见识了。说她绝情,他骗她的时候怎么不说,伤她的时候怎么不说?遇见这样的人,该是自己的不幸吧。不想和他说话,不想跟他争辩。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着,随他好了。只要一有机会,便抽身离开……
“喂,臭的,不要动不动就亲人家的背,也不要将你的口水抹在人家背上,你恶不恶心!”红萝正睡得迷迷糊糊,背部的温凉又将她惊醒。
被他打晕了扛来王府已有徐徐半月,这半个月,这臭的男人,每日都不顾男女之别,脱她的衣服给她上药,还不顾她的感受陪她睡觉,美其名曰王府不安全,要护她周全。简直混蛋!也不看看她的伤是谁赐予的!
明明她身上有伤,还是很严重的剑伤,非得和她挤在一张小床上,他这是护她周全么?那混蛋还大言不惭地说:“说好了要陪你一起疼的啊,不和你睡在一起,怎么体会你的疼?”去死吧!红萝只要一想想他有那么多女人,她就觉得恶心!
恶心归恶心,却也无可奈何,她又干不过他!此刻顾墨拍拍她的背,又安抚地亲了亲,道:“我的口水那么精贵,多帮你涂点,你的伤会好的快些。”
红萝:“……”她还能说什么么?她还能说什么!
“萝箩,从今儿开始,我每天晚上给你讲睡前故事,你觉得好不好?”顾墨倚在床前,单手支着下巴,握住她一小束秀发挠她,边挠边瞄她此刻的表情。
红萝不搭理他,轻轻动了动,侧过身背对着他。不知道他给她用了什么药,背上的伤好的奇快,只是每到深更半夜就奇痒不止,她自己又挠不到,别提多难受了,偏偏还有个臭的人睡在身边,动一动也不方便,简直折磨。
不知道哥哥怎么样了,他知道她在王府吗?眼下她倒是不担心哥哥的安慰,却担心哥哥为她担心。想到此处她又微微动了动,眼瞟向别处,淡淡地问:“话说你把我哥哥弄到哪里去了?”
半天没有回应,红萝又问了句:“喂,你到底把我哥哥弄到哪里去了?”
顾墨撑起手臂托着腮若有所思,好看的眉眼微微打量她的侧脸,状似无意一笑:“小萝箩,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红萝原本不想理他,又被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气到了,手一握就是一拳,恨恨地道:“我的样子看上去是在自言自语?”
顾墨点点头:“嗯,像,很像。”
红萝秀眉微蹙,顾墨淡然一笑:“嗯,这个样子更像了。”
红萝:“……”
红萝又背过身去不理他,爱说不说,只要哥哥安全便好,等她养好伤,她便离开。
顾墨见红萝不理他,凑近她耳边呵了口气,将她领口拉了拉,暧昧着说了先前想说的话:“你担心他做什么,此时此夜,良辰美景,夫人与我,早些安歇了吧。”
“滚。”红萝没好气地回他一句,闭上眼睛。
顾墨见她继续不理他,又凑近了些,薄唇就贴在她后颈上,气息微热拂乱她的发丝:“萝箩,你真的相信是我将你哥哥弄走了吗?你难道真的相信,你哥哥只是个打铁的?”
红萝没说话。他这么说,哥哥肯定不在他府中,对自己曾经喜欢的人,她还是有这个自信,自己的眼光到底没那么差吧!可是她有种直觉,哥哥的想法肯定不简单。早在他选择打铁这个行业,她便发现了,红萝沉吟了一会儿又道:“他是我哥哥,他爱做什么就做什么,要你管!”
顾墨微叹了声,将她半揽在怀中,有些无可奈何,她还是更爱她哥哥一些啊。
房中一时静极,半扇月光照旧人,隔着薄薄的纱帐,帐中的气氛更暧昧了几分。红萝是被逼的,倒也没想太多,顾墨是主动的,却是浮想联翩。早想对她做点什么,但是她不方便,现在又病着,更不方便,而且他们之间还有诸多误会,误会不解决,心与心便不能靠在一起。所以他才决定夜夜陪着她睡,一来她怕黑,二来,有些事情,必须要慢慢引导。
“你去找你的夫人们睡吧,不要在这里,我已经想睡了。”红萝眨了眨眼,泪水涟涟,用脚踢了踢他,没踢动,他又黏上来几分。
“不走,我还没讲故事呢。”此刻的顾墨尝试了一种自己从未尝试过的方式来哄她,反正在她面前他已经没有任何形象可言。
“那好,你不走我走!”红萝说罢就要下床。
“你以为上了我的床,你还能走得掉?”顾墨一把将她捞了回来,欺身压下。顾忌她背上的伤,一手揽在她身后,两人暧昧地贴着。
“顾墨,你什么意思!”红萝握拳,狠狠敲打他的胸膛。被他一次两次占便宜,她已经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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