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她如此心软,又叫的如此好听,是不是应该早一点让她叫夫君?这个想法在脑子里一过,又被他拍了回去。不急,不急……
“上次跟你说的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顾墨亲热地揽了她的手臂,神情宠溺又随意。从侧面看,那就是良辰美景,佳人在怀。
“什么事?”红萝拍开他的手。“光天化日的,你离我远点儿。”
还很排斥他怎么办?越是排斥,越是想靠近。“光天化日不行,那漆黑夜里是不是就行?”顾墨邪邪地问。
“混蛋,你竟然又调戏我!”红萝一脚踢过去,被顾墨一躲握住了小腿。
“君子动口不动手,我觉得丫头你这样不大好,万一把自己伤着了怎么办?”顾墨在她腿上轻轻一捏,又轻轻一放,红萝被他带着晕了晕。
“谁,谁说我是君子,我是女子,女子动手不动口,我又不是泼妇,我才不动口。”红萝撅着嘴,还是踢了他一脚。
顾墨:“……”敢骂他,又敢踢他,将来若是娶了她,他岂不成了妻管严?可是怎么办,他还就喜欢她这样!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前些日子让你考虑的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顾墨又问。
“什么事儿?我没印象了。”红萝皱了皱眉:“我最近有些小纠结,从前我愣是没看出来,伊文这小子其实是个话唠,最近整天在我耳边唠叨,搞得我什么都记不住,你再说一遍?”
顾墨:“……他的事儿需要你这么这么关心么,以后离他远一点儿,别理他。”顾墨吹风道。
红萝摇摇头:“我哥哥他最近被一疯女人缠上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自然,红萝说的这个疯女人便是灼灼。
那一日灼灼从王府回家心情不好,坐在轿中突然就想坐马车,换了马车她心情还不好,一气之下踢了那马车几脚,车轮轴承在半路就坏了,必须要修一修,就让她遇到了前来找妹妹的伊文哥哥。伊文哥哥鸟都没鸟她,灼灼很是受伤,一气之下买光了红萝的一大筐子红萝卜。
红萝这几日红萝卜卖得很好,她自然是很欢喜的。虽然不大喜欢那疯女人缠着她伊文哥哥,但是又很喜欢她来买红萝卜,所以她就不知道怎么办了。今儿她听说王爷在北街摆了个善摊,就拖着豆豆哥过来瞧瞧,也不是真的要领什么救济,不过来凑凑热闹,支持一下他的事业。
“你哥哥他对你不好么,瞧你瘦的,我觉得他一定对你不太好,你不要太喜欢他。”顾墨顾左右言他。
红萝嘟了嘟嘴:“胡说,我哥哥他对我很好,你不要离间我们之间的感情,我这是减肥才这么瘦的。”
“减肥?”顾墨一惊,眉眼一挑:“好好儿的减什么肥,瘦的像根竹竿儿似的,有意思么?”从前他不知道听哪个讲的,太瘦了不利于那啥那啥……怀孕?咳咳,顾墨邪恶了一把,一想到眼前的丫头还是个孩子,他就有些心虚。
红萝怒了努嘴:“是很没意思啊,可是王爷喜欢,我有什么办法,他喜欢怎么样,我便只能怎么样。”
“谁跟你说王爷喜欢瘦的了,他明明就喜欢胖点儿的,像你这样,再长胖一点点就好了。”顾墨安慰她。
“胡说。”红萝又怒了努嘴,“我前些天才跟芋头哥哥打听了,王爷确实喜欢瘦的。”红萝咬着牙看他:“你这么骗我,存心阻挠我喜欢王爷,你怎么可以这样!”
芋头兄弟跟她说他喜欢瘦的姑娘?很好,看门的该换换了。
“你这么不相信我,存心误解我的好意,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是王府的管家,我难道不比看门的说话有分量一些么?”顾墨亦是咬牙道。
红萝嘟了嘟嘴:“好吧,这么说好像是我误会你了。”
看她这么乖巧地低着头,顾墨又耐心地问:“我前些日子让你考虑的事儿,你到底考虑的怎么样了?”
红萝有些气闷,瞪他一眼:“哎你倒是说啊,你不说,我哪儿知道是哪件事儿?”
然后顾墨什么也没说,忍着一腔闷气丢下她走了。他以为她会想起来,但是她没有,她只是怔怔地望着他,让他很无助。
“神经病是不是!”红萝望着他远远离开的背影,吼了几句。
顾墨走回筑望台,钟晋还在一个人闲闲喝着茶,面无表情打量着周遭发生的一切。这片属于道公的领地,倒是治理得很好,湖州这大片土地,被王爷他管理的很好。很好啊很好,顾国河山一片大好。正要做首诗来应应景,就见墨王爷病怏怏地回来了,像朵晒晕的娇花,没点生气。
“王爷你方才不是会美人儿去了么,怎么那美人儿好像令你很伤情?”钟晋在一头闷笑道。他整日无事,家里头的生意有夫人打理,最是游手好闲。
“哎。”顾墨叹息一声坐下:“你有没有什么好法子,可以一招搞定情敌的?”
钟晋一惊,感慨道:“王爷,你也有情敌?”打死他他也不敢信啊!
顾墨:“……”他有情敌这件事儿,有这么值得他感慨吗?
钟晋收到王爷‘你今儿不说有什么好办法,我就将你当做好色之徒抓起来’的眼神,正色道:“嗯,嗯,有,有是有,就是太不厚道了些,都说先下手为强,您先睡了不就完事儿了么?”
“先睡了?”顾墨想了想,眸光微转,这是个好办法,可万一那丫头不愿意怎么办,还是得想想。于是他想想着一个人回了府上,也没有跟钟晋打招呼。
钟晋望着王爷失神的表情及背影,又一番感慨:“只听说陷入爱河的女人才会表现出此种特征,王爷他着实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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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诚情表(重要)
顾墨心中一会儿国之大事,一会儿儿女私情,走的有些恍惚,抬头一扫,大老远就见着王府大门前那俩边聊天儿边啃红萝卜的芋头小子,他嘴角一抽手下一紧薄唇微抿,这俩‘好事者’敢坏他的好事,还心安理得啃他女人送来的红萝卜,真是活腻了!他一把夺过眼前的小包袱,又夺过两人手中啃了一半的胡萝卜,一并没收了,就将这两人赶去了王府后门当门童。
俩芋头小子还没搞清楚状况,可是王爷的命令又不能违背,只好顶着鱼泡眼换了位置。
以下便是俩芋头小子缩在王府后门的对话。
芋头弟弟对芋头哥哥说:“哥哥,你说咱们倒霉不倒霉,好不容易有个红萝卜吃,偏偏碰上王爷他心情不好,一定是方才我们吃相太难看,让王爷他难受了,王爷才这么对咱们呀。”芋头弟弟这么一想,顿觉自己方才吃下去的不是红萝卜,而是黄连,吃的心都苦了。
芋头哥哥喝了口水道:“弟弟,你说倒霉不倒霉,一倒霉,我喝口水都塞牙缝儿,王爷他这次真是狠了心了,你说我们傻不傻,吃什么劳什子的红萝卜,一定是王爷嫉妒我们有红萝卜吃他却没有,才这么对付咱们呀。”芋头哥哥这么一想,也觉得难受。此前在前门还能见到许多美人儿,又有红萝丫头时不时送个红萝卜烧饼点心什么的,也算挺有福利,此番去了后门,只有你瞪我我瞪你哥俩儿好了,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伴王爷如伴虎。
芋头弟弟很是叹了口气道:“王府那前门防的是女人,没什么打紧,王府这后门防的是男人,可要命了。王爷平素没与人结什么梁子,可是前些日子将义公家他闺女给得罪了,万一人来报复,我俩守门的还不首先遭殃?”
芋头哥哥更是涕泣道:“而且我俩也算长得周正细嫩的,王爷一向很得女人亲睐,不仅如此,还很得长相清秀的男人亲睐,男人可不会像女人似的,大大方方走前门,都是偷偷摸摸走的后门,万一到时候后院来人见我俩长得也还不错,就先将就了,又或是将我俩打晕了送到那什么什么楼,这一生不就这么这么毁了?这么一想,我就觉得很对不起俺们娘,更对不住俺们爹啊。”
不管这俩小子乐意不乐意,伤心不伤心,自此王府前门便换成了俩不知道先天黑不溜秋还是后天晒得黑不溜秋的彪壮大汉。顾墨叹了声好,又觉得不妥,让侍卫在后门加了一层防护,这才安安心心回书房写字去了。
前些日子他确然得罪了人,近来他越发分神愈发顾忌越发难言了,如此这般还是因为一个小丫头,难道非要他搞出点什么情趣来?义公虽然不厚道了点儿,但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而且他还有用得到他的地方。但得罪了便是得罪了,他又不是那种丢了脸又可以继续捡起来当做没事儿的人,他还是个很好面子的人。先前钟晋的话他的确有一番考虑,不过想来也没那么简单。
王府中的确缺一位替他上下打理的女人,这个女人必须要精明能干,还要很知趣,所以他有些羡慕钟晋。他要娶那小丫头,但绝对不是让她来做这些事儿的,也不想让她那么劳累,她只要安安心心接受他的爱抚便好。
可是怎么办呢?难道叫他先娶个能干的在府上先替他张罗着,然后一心一意来哄那小丫头?她若知道他已娶妻,还会不会跟他?是个女人都该矛盾膈应吧,顾墨又是一番深思。他静坐许久,沉思良久,摊开了玉板宣,狼毫一挥,写下长达万言的《诚情表》,言真意切,诚意拳拳,待他这封信写完,已是夜半深更。
……
红萝在原地呆愣了半响,郁闷地想着管家离开时的背影,觉得他有些落寞。怎么王府的管家会是这幅形容,他昨晚没睡好么?她觉得自己深深伤害了他,可是她真的忆不起来自己到底答应了他什么事儿,待他走了周围安静了,她一个人靠着墙慢慢地想,脑中细细搜索与他不多的几次见面。
一次是在王府门前,一次是在街头,二次是在街头,三次还是街头,然后就是这里。她又仔细回想了一些点点滴滴,终于小手儿一挥,一拍大腿啊了一声。他说让她到王府做烧火丫头!原来是这么个事儿!
那次她有些兴奋,卖完红萝卜就高高兴兴回家找豆豆哥要巴辛吉,就将这事儿给忘了,这么久也没给人答复,她想着再不给人答复,王府的烧火丫鬟是不是就招满了,届时她要再见王爷一面,岂不是更难?想到此处,她蹬蹬蹬飞快地跑去伊文哥哥的铁铺。
此时的铁铺火势正旺。伊文那小子心无旁骛在打铁,打铁声一如既往沉稳有力穿透人心,可见伊文这小子的确很用心。红萝不用去想,脑中自自然然浮现他坚实的身体和臂膀,一种稳稳的幸福感在心头升起,她吸了口气,眉头一皱,可是,为什么还有女人的声音?原来是那疯女人找上门来了。
红萝觉得女人这么纠缠着一个男人可能有些不好,但是又不敢这么贸贸然冲进去自己遭殃,就躲在墙角偷偷的听。真是难为伊文这小子了,有这么个美人儿在眼前晃动,他却不为所动,柳下惠见到他,只怕都要自叹不如。
只听那女人凄凄地问:“喂,你看不见我么?”
“喂,你就不能假装能看见我一下么?”
“喂,你耳朵聋了吗?”
红萝虽然不敢去看那姑娘此时说话的神情,但是她能猜到那女人此刻的心情,一定不大美丽。红萝在门口听的心惊肉跳的,敢这么质问她哥哥,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果真,红萝还沉浸在伊文爆发前一秒的打铁声里,屋内突然安静了,安静的可怕的安静,她正要冲进屋去,就见伊文那小子,正要拎着姑娘家的衣领将人扔出来。红萝惊呼一声:“手下留人!”
她哥哥手一松,女儿家泪一挥,气冲冲跑了,红萝瞧见她哭花的妆容摇了摇头,视线往桌上一瞟,提着篮子就在后面追,边追边喊:“喂,你的篮子。”红萝追了一路,愣是没追上,气喘吁吁停下。那姑娘跟踩着风火轮儿似的,早跑的没影儿了。看来有时候刺激能够激发人的无限潜能,那么一娇弱的姑娘,若是让伊文那小子去追,都不一定追的上,也只好作罢。
红萝又将篮子提了回去,放在桌上来回仔细瞧,这是个不一般的篮子,因它是个食篮,但它又不是一个一般的食篮,它是个很精致的食篮,它不仅是个精致的食篮,食篮里边儿还放了很好吃的饭菜,看来这姑娘家一定很有钱。红萝初初还担心这姑娘回家挨骂,看来完全不用担心了,有钱的人家,是不会因为一个小篮子而计较的。她心安理得揭了盖儿,一阵香味儿湮灭了她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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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腊合蒸
腊合蒸香味儿正浓,锅塌肉玲珑别致,凤尾对虾造型精巧。红萝看着很有一番感慨。
腊合蒸她也做过,是用腊肉,腊鸡等腊味,加之多种调料佐味,细火慢蒸蒸出来的,既讲究做菜的刀工细活儿,又讲究蒸菜的体贴入微,这样蒸出来的合蒸肉香味浓郁,咸甜可口,柔韧不腻。
锅塌肉更是讲究。鲜肉精心切片儿经调料浸渍,浓汁经油煎,加以鸡汤微火塌制,十分入味,而且营养丰富。
至于这个凤尾对虾,那就更了不起了,光滑饱满,外酥里嫩的,且不说卖相及味道,湖州这地方缺水,能够吃到虾是很了不起的一件事儿,有钱都不一定吃得到,看来这姑娘家不止有钱,还很有权。伊文这小子竟然能得这样的姑娘亲睐,真是老天开眼。
红萝一番感慨过后,便是一番不屑,有些略略吃味地对伊文道:“那姑娘对你倒是贴心呢,给你送的全是肉,就不怕你肉吃多了上火么!”
伊文不答,放下手中的活儿走上前来,也不答话,就这么直直望着她。一般他这样,一定又是她做坏事儿了。红萝低着头一想:难道是今儿她会见管家大哥的事儿又被发觉了?豆豆哥果真靠不住。可这分明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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