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明天,或许后天,或许哪一天他们就得战场厮杀,保存实力是最重要的。
百里慕白一身黑衣,身影轻飘闪身飞身出营帐,就连营帐外围把守的士兵都没觉得异样,身手果然是——快,就一个字。
没有骑马,单凭借轻功飞身而至月城城下。
抬眼望着城楼,这种高度只能借力飞上去,蜻蜓点水的踩过城墙,黑影竟毫无声音的落与城楼之顶,趴在瓦盖上,等待巡逻的士兵走过,百里慕白翻身下,师兄此番让他入城是去查探,遂不能太大动作,绕过关卡身形迅速的飞身来到月城的街道,搞不清哪条是哪条路,百里慕白飞行半空就跳上房顶,看看城里的结构,这时候能开门做生意的一是客栈二是妓院。
客栈是不可能的了,月城失守,城门紧闭,客栈现在断然开业是没用的,为今百里慕白只是乱跑着找妓院:“妈的!妓院在哪?”一头乱蹿。
正当他挠头之际,听见前方有脚步声,步伐凌乱:“妈的,嫌弃老子没银子!老子想当初可是这月城富甲一方的宋大爷,当初老子去你们水烟阁你们怎么对待老子的?真他娘的不叫人!”
随着一声声咒骂,百里慕白探头看见一身还算华丽的醉汉独自走在街上,水烟阁?妓院!
看着那醉汉身后的方向,百里慕白一个飞身……
“啊!什么鬼东西?”醉汉使劲的揉揉眼睛,什么都没有可是他刚刚明明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飞,见鬼了见鬼了!
满屋顶的转悠,终于看见前方有一处灯火通明,想必那就是妓院了,百里慕白飞身而落,自然是后门……
嘿嘿,他又不赌不嫖的,从前门进去干嘛!
黑夜将他藏在假山后,正寻摸怎么抓个人问问,就听见有脚步声。
“死丫头!你再不给老娘出去接客,老娘就让奴才给你送到大丞相那去,让你当军妓!”老鸨咒骂着走在前门,身后两个大汉拖着一个已经有些奄奄一息的女子,女子看不清面容,只是体态纤细。
一声关门上锁的声音后,老鸨带着两个大汉消失在后院,百里慕白露出身体,看看角落的一间木屋,估计那时柴房之类的地方吧,先去看看再说,反正一时三刻他也找不到其他人。
房顶出现一个洞……有人跳下来……近了,近了!
“呜呜呜呜呜!”女人猛摇着头,救命救命啊。
百里慕白蹲着女人面前:“啊!”坏坏的一声,想装鬼吓吓她。
“……”
半晌,对方一点声音都没有,百里慕白揉揉鼻子,拍女人的脸,靠!晕了。
百里慕白正要转身出去,裤腿一个力道,一只手抓住他。
靠了,不会真有鬼吧……
“放过我吧……”虚弱的声音从女人身体发出来。
“我可是采花贼,你跟我走?”百里慕白坏笑的压低声音,衬托着黑夜已然是位名副其实的采花贼了。
“求…。你……”女人又晕了过去。
百里慕白抹抹下巴,搞得自己真跟采花贼似得……看着女的也没几两肉,他扛起来,索性救你出火坑吧。
一路上百里慕白按照原路返回,只是这出城很不方便,进来时是一个人,出来的时候还背个包袱!真是给自己找麻烦。
闪开侍卫的巡逻,百里慕白暗幸,幸好这女的没那么重,若不然自己岂不是没被敌人杀了也被她压死了!
雪晴和潘月阳在刚刚能看见城门的地方等待百里慕白,不知道他进去打探到什么了,这小子一向不靠谱。
匆匆看见有黑影移动,两人瞪大双眼,黑影有些缓慢,难道受伤了?随着身影逐渐的靠近,两人终于看见这小子……
俘虏了一名士兵?
看着不像啊?
士兵有些营养不良。
像女人。
雪晴和潘月阳彼此眼神交流,最后一致认为:这小子真不靠谱!
“师兄师姐!”百里慕白看见两人啪的一声把身上的重物摔到地上,好像那就是一包‘草料’。
“他是谁?”雪晴蹲下看看,女人。
“妓院里救的。”百里慕白脱口而出,随即后悔了。
“……”
“先回去。”潘月阳面无表情。
自然还是百里慕白扛起‘草料’憋着嘴跟在两人身后,心里一百个不乐意,都是这小蹄子,老子是多余善心大发了,回去要反省,写检查!
扔下‘草料’雪晴上前扒开女人的头发,一张白净的小脸顿时呈现在众人面前。
“先让她醒过来再说吧,月阳。”雪晴端详着她的脸,又检查检查她的身体:“这女子不是普通人。”
“怎么说?”百里慕白撅着嘴呸了‘草料’一口。
“细皮嫩肉,手指纤细,身体异常柔软,应该是从小就练舞。”雪晴摇摇头。
“弄醒她。”
雪晴听到命令,起身一个带着掌风的巴掌打在女人脸上,果然,对方受到超级严重的疼痛,呓语而醒。
“我是……公……主、殿……下,你们……不得对…本宫……无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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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草料明珠
女人勉强的挤出几个字,皆是拼劲最后的气息。
三人互相对视,公主殿下?
谁啊,不认识。百里慕白自然心里骂骂咧咧。
“月阳?”雪晴转头等待他吩咐。
“先看管起来。”潘月阳走出营帐,一头乱,慕白虽然武功在他之上,可是这小子毫无章法,一颗贪玩的心,明日还得他亲自进去月城看看状况。
回到自己安寝的营帐,顔儿已经熟睡,自己宽衣静悄悄的环住她,摸着她微微有些起的肚子,笑容漫烂。
两天后
所谓的‘草料’终于醒了。
“水……水……来人……”‘草料’干涸的嘴一动就撕裂般的疼。
“醒了?”踢了一脚‘草料’。
“……本宫口……渴。”‘草料’颤抖着唇。
再没了声音。
“报!”
“进来。”潘月阳整在看月城地图。
“将军,那个女子醒了。”
“哦?带上来。”潘月阳收起地图,昨天夜里他亲自潜入月城,百姓日子过得还算安逸,房屋没有变废墟,亦没听见呼天抢地咒骂声,可见观沧海对待百姓还算是有点良心,只是被占领了,这城里竟然没人为此愤恨,必须尽快攻打。
‘草料’是被拖着进营帐的,一身的红衣此刻已经变成灰灰的褐色,鞋子已经磨破,露出若隐若现的玉指。
“知道我是谁?”潘月阳没有看她。
“不知。”女子没有被他的威慑力吓到,只是很平静的看着高高矗立的潘月阳。
“知道这是哪里?”潘月阳又问。
“哼!”女子强撑起大半个身子,一口轻蔑的怒视:“乱臣贼子!”
听到她说自己是乱臣贼子,潘月阳认真的看了看女子:“何为乱臣何为贼子?”
“哼!”女子并不理会,直直的坐着身体。
“有骨气。”不得不佩服此女的临危不乱,潘月阳对她倒是有了兴趣。
“本将给你一次机会,如若不然,本将让你比活着更痛苦。”潘月阳战场生涯十余年,对付嘴硬的人最好的办法便是折磨。
“本宫若是怕,本宫就不会如此与你对话。”女子说着更直起来腰杆。
“本宫?倒是有点像。”潘月阳一脚踢了她:“来人。”
女子被潘月阳一脚踢的吐了口血,她抿着嘴巴边的血迹,想她天凤国唯一的大公主,父皇遭乱臣要挟,她死里逃生,却不料被人算计,流落娼妓,如今又被抓了回来,呵呵,父皇!
雪晴马上进来,看见地上的女人:“将军。”
“把她给我洗干净。”潘月阳实在讨厌不干净的女人。
“不必!本宫觉得现在甚好!”
“你到底是何人!”女人对女人或许好说话把,雪晴看着这个女子虽然一身残破,但气质非同普通。
“呵呵哈哈哈,我是何人,你们还用装傻吗?别以为观沧海今日重用你,你就自认为有多得意,他这种人早晚会把你们一个个处理掉!”说道最后女子竟然失声的疯笑起来。
“观沧海?!”潘月阳掉头看看她:“他不是本将的对手。”
女子疑惑的看着对面自称本将的男人,当她提到观沧海的时候,此人竟然是一脸的不屑:“这里是哪里!”
“此乃盘龙国大营!”潘月阳总算看见女子从愤恨到疑惑最后到貌似看见曙光的表情。
“盘龙国?”
“你是?”
“潘月阳。”潘月阳冷着脸。
“盘龙国的护国战神——潘月阳?”女子露出一种笑:“你说你是潘月阳你就是了?”
潘月阳掏出怀里的令牌,令牌通体金色,上刻两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龙眼以翠色玉石镶嵌,两条龙以中间的‘令’字为中心环绕,令牌缘边略微凸起,刻有对称花纹,此等雕工技艺精湛。
女人看着龙眼,那玉石翠中心渐带白,上等宝石所嵌,她大笑:“哈,老天不亡我!老天不亡天凤!”说着扶着身边的矮桌站起身。
“我是天凤国大公主——穆千雪!”
“呵呵,跟我有何关系?看你的言词……天凤国恐怕已经改朝换代了吧。”令牌收入怀中,潘月阳邪邪的看着这个落魄公主。
“本宫自会完成父皇心愿!我需要你我合作!”穆千雪很冷静,她比任何时候都冷静。
“为何我要与你合作?你如何对我盘龙国毫无影响,你要知道,我不是为了给你重整河山的。”潘月阳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女人。
“就凭……我是天凤国唯一的皇嗣血脉,就凭……天凤的玉玺凤舞印在我手里!”穆千雪看着对面的男子,如若不是自己现在的样子,如若不是现在家仇未报,她倒是对这个男人很动心。
“哼,又何?我拿下天凤便是!”潘月阳也不是好说话的。
穆千雪低头笑了笑:“潘将军真是难说话啊,就算收复月城你容易办到,你想占下整个天凤,你真的认为你可以办到?我就凭我是公主,皇嗣唯一仅存的血脉!只与我嫁与何人,我的江山就是何人所得!”穆千雪拿出最大的诱惑,她也不知为了什么。
“大公主真会做交易!”潘月阳笑着往外走:“雪晴,好好伺候大公主,她可是贵人。”
这算是某种协议的达成了。
叹口气穆千雪有些虚弱的坐在矮桌上:“你叫雪晴?”
雪晴不语。
“伺候本宫沐浴。”绝对的尊贵,就算身为阶下囚也是一身尊贵的阶下囚。
……
“什么?她说她是穆千雪?”古音赫和百里慕白同时惊讶。
“本将帮她收拾了观沧海,胁她退兵,只有她知道凤舞印的下落。”潘月阳摇摇头,真是多事之秋。
“怪不得一直没听说天凤有变,原来,老皇上已经被那个观沧海控制,凤舞印又不知下落,所以那个观沧海没办法称帝。”古音赫把前前后后的事联想一遍。
“那他攻占月城是为了什么?”古音赫还是猜不透。按照常理他完全可以先处理天凤的内部事件,而不必大动干戈的进攻盘龙才对。
“假如我猜的没错,他是自知控制不了天凤,天凤国自有开始,一直以凤舞印为首,如若观沧海举兵吞并盘龙……”他看着帐内的两人。
“如若观沧海吞并盘龙,自当从写历史,改朝换代!”古音赫接过他的话,总算明白为何一向规矩的天凤国会突然举兵突袭了。
“雪晴,记得我说的邪教么。”
“天道教,郑天刀。”雪晴想起月阳曾经跟自己提过突然在江湖上撅起的邪教。
“有阴谋!”古音赫马上醒悟。
两人投来鄙视的神情:用你说!
……
顔儿刚刚睡醒,此刻这个算是得宠的夫人,正在营帐周围一圈一圈的散步,身边没个丫鬟服侍她只得什么事都自己来,此刻有些渴了,她叹口气,准备去古音赫的营帐,因为月阳每日把自己的营帐当做两人的卧房,所以商量事情都在古音赫那里,正好去看看月阳。
刚刚走近营帐,顔儿就听见有陌生的女人声音,出于好奇她没有走近,而是站在原地,立起耳朵听听里面在说什么。
“潘将军,本宫的承诺自会遵守,不必疑心。”穆千雪昨夜恢复了不少精神,此刻虽不是一身绫罗绸缎,却是甩不掉一身的华贵气质。
“本将自会知道大公主一言九鼎。”潘月阳笑笑。
“一言九鼎那是男人用的,本宫只看人~”最后的那个人字还拖着黏黏的尾音。
潘月阳挑下眉:“一切只待攻下月城再做打算。”
“可想到如何攻?”穆千雪马上急切的希望知道。
“这是本将的事,公主何须担忧?”潘月阳觉得跟这个女人说话真累,还是他家顔儿好,总是那么乖乖的。
“本宫很了解观沧海的为人。”穆千雪一提到观沧海眼里都是恨意。
“嗯。”潘月阳不太想理这个女人。
“他惯用的兵器是一种从不断开的银丝,潘将军如若和此人对战,切勿让银丝伤体,银丝看似明亮,实则丝丝剧毒。”穆千雪想起那些被他残杀的忠良,身影一晃。
“多谢大公主提醒。”潘月阳不耐烦的打开地图。
“潘将军尚未娶妻吧?”穆千雪一转身。
潘月阳不语,低头看着月城四周的地形。
女人的直觉是最准的,尤其在男人的问题上,顔儿听着里面的动静,这个陌生的女人对月阳有意思,这个女人是谁?
“月阳?我可以进来吗?”
“顔儿,进来吧。”潘月阳脸上欢喜。
穆千雪听见门外的陌生女人声音,身体动了下,声音真美,再见来人,帘子掀开,她探头等待来人。
“月阳。”顔儿站着门口,看看帐内的两个人,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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