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瑾年站在大船上,紧抿着唇,直接用力一扯,将温暖扯上来。
温暖被扯到半空的时候,用力将黑衣人往大船上一抛!
然后紧接着,她便跌入了纳兰瑾年的怀里,被他紧紧的抱着。
纳兰瑾年看见温暖手臂上的伤口,还有小脸上的伤口,本就提着的心,更是像被人揪住了一样,难受得紧!
他来迟了!
害她受伤了!
就不该答应她的!
纳兰瑾年想到这里就恨不得将伤她的人碎尸万段!
温暖看见纳兰瑾年黑着脸,赶紧搂住纳兰瑾年的脖子,对他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咱们配合得刚刚好!总算获救了!呵呵真的是心有灵犀啊!”
纳兰瑾年没有理会温暖的话,他对夏玄道:“全都灭了!”
“是!”夏玄马上应下!
这时对面一艘敌军的大船正在靠近,下一场激烈的战斗即将开启。
可是纳兰瑾年也没有心情理会了。
温暖的手臂在流血,脸也受伤了。
纳兰瑾年紧紧的抱住她,大步往船舱里走。
温淳已经被纳兰瑾年救上大船了,看见温暖平安回来松了一口气,他刚想问一句,纳兰瑾年已经抱着温暖一掠而过!
船上的士兵看着纳兰瑾年黑着的脸,杀气凛凛的往船舱走去,赶紧让开,就怕走慢了,会被他一脚踹开!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瑾王的脸色如此吓人的!
温淳也看见温暖受伤了,他正想跟上去看看温暖的伤势。
还是扶着他的刘凯劝道:“温大人,现在慧安郡主没事了,她一眼就是受了一点轻伤,你就好好的回去躺着养伤吧!你这伤势太重了!你这么去见慧安郡主,她指不定会生气呢!再说她受伤了也要包扎伤口。”
船上的军医说了,温淳伤势极重,只剩半条命了!得好好躺在床上养着!
温淳点了点头,他要躺床上养伤,不然暖姐儿会担心,娘子见了也会担心。
温淳想到回到岸上,梁子韵便会看见自己身上和脸上的伤,他又担心起来了,子韵不会嫌弃自己现在的样子吧?
纳兰瑾年一路一言不发,紧抿着唇,黑着面,大步往前走。
温暖觉得他的脸色有点吓人了,得想办法灭灭火啊!
可是温暖从来没有见他这么生气过,也没有应对的经验啊!
怎么办呢?
以前那些偶像剧女主是怎样哄男主的啊?
“十七哥。”温暖轻轻叫了一声。
纳兰瑾年没有说话。
“十七哥。”
温暖又叫了一声。
纳兰瑾年依然黑着脸没有搭理她。
他抱着温暖来到了她的房间门外,直接踢开了门,然后抱着她走了进去,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
纳兰瑾年正想转身去拿药箱。
温暖却伸手搂紧他的脖子,笑眯眯的道:“十七哥,你生气了?”
“没有,别乱动!我帮你上药。”纳兰瑾年迅速抓住了她受伤的那只手,不让她动,眉头皱得紧紧的,这么用力搂住自己不怕扯到手臂上的伤口吗?
总算开口了,果然投怀送抱是对的!
温暖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十七哥,你不知道我多厉害,在大船上,我一下子杀了”
纳兰瑾年听了这话又有点气了,他轻轻移开她受伤的那只手,没好气道:“厉害到中箭受伤了!你不是说保证自己不会受伤的吗?”
他本来就不答应让她一个人去的!
这丫头就是不听自己的话!
温暖瞪大了眼:“这算什么受伤啊!我的意思是不会受重伤,这点皮外伤根本不算伤,连痛都不痛呢!我上点药明天便好了!不对,我就算不上药,明天也好了!”
纳兰瑾年闻言更加气了。
这都被箭射穿手臂了,还不算受伤,她这是觉得一箭穿心才算受伤吧!
纳兰瑾年,推开她,伸出手掐住了她的小脸,正好掐在她擦伤的伤口上,捏了捏。
温暖痛得皱起了眉头,扯下他的手:“痛!你干嘛?”
温暖控诉的看着他。
“不是说这点伤不算伤,连痛都不觉得痛!”
温暖:“”
这能混在一起说吗?
他故意捏自己的伤口,当然痛啊!
坏蛋!
纳兰瑾年说完,没有理会她,站了起来,走过去拿医药箱。
纳兰瑾年拿着药箱回到了床边。
“将上衣脱了!”
“吓?”温暖愣了一下。
纳兰瑾年直接动手去解她腰带。
“不,不用,我身上没有伤,只是手受伤了,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先出去吧!”温暖吓得抓住了他的手。
不过这话怎么有些耳熟呢?
纳兰瑾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没脱过我的衣服?”
温暖:“”
那怎么能一样呢?
这人一定是故意的!
“可是我这只是手臂受伤了,不需要脱衣服吧?这个将衣袖剪下来就行了。”
“嗯,我当初不也是手中毒了?你不也将我脱光了?小丫头,将衣袖剪下来,这对我来说不公平!”
温暖:“”
“你一个大男人,还有什么不公平!再说我是大夫,在大夫眼里不分男女!”
“我现在也是大夫!”男人大丈夫,纳兰瑾年在心里默默的补了一句。
不过他只是逗一逗温暖而已,转移一下注意力,小丫头说不痛,其实哪有不痛的。
他也后悔刚才捏了一下她的脸了。
有点心痛!
纳兰瑾年直接拿起剪刀在她的伤口附近衣袖剪了一个口子,然后“刺啦”一声,他直接将衣袖撕开,小心翼翼的扯了下来,露出一条纤细白嫩,圆润修长的玉臂。
只是纳兰瑾年却没有注意道,他皱眉紧紧的盯着温暖手臂上的那个血窟窿,还冒着血,他脸色又难看起来了。
该死的!
这丫头是怎么拔箭的,伤口怎么这么大?
纳兰瑾年迅速从药箱里拿出一瓶金创药,将整瓶金创药洒了进去。
温暖看着都心痛了:“不用这么多!意思意思洒一点就好了!太浪费了!”
这金创药可不是那么容易提炼的啊!
她一会儿还要用紫气给温淳疗伤,那时候紫气同样会自动帮自己疗伤的这么浪费干嘛?
纳兰瑾年可没有理会她说的浪费,这药没有她一滴血珍贵!
他将整瓶金创药“浪费”掉后,拿出纱布将温暖的手臂上的伤口包扎好。
然后又给她脸上的伤口上了药。
再从她的包袱里一套衣服出来:“将衣服脱了!换衣服!刚才就叫你脱了,现在不也要脱?剪什么衣袖?多此一举!”
温暖:“”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字 北溟国的旗帜都敢射
“滚!”温暖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衣服,直接抬脚将纳兰瑾年踹了出去。
被踹了出去的纳兰瑾年也没有生气,站在门外,伸手关门的时候笑着提醒道:“小心点,不要扯到伤口了。要不还是我帮你换吧?”
“滚!”温暖没好气的操起一个软枕丢了过去。
纳兰瑾年笑着关上了门,挡住了飞过来的枕头。
以后都应该带一个婢女在身边,这样侍候她才方便。
也不对,现在都八月初八了,九月初九,小丫头就及笄了。
也就是说一个月后,他就可以看看什么时候成亲了,那样以后小丫头都是自己的王妃了,他可以侍候她了啊!
那里需要什么婢女?!
纳兰瑾年想到一个月后,温暖便及笄,但现在他们还在这大海里,也不知道赶不赶得回去举行小丫头的及笄礼。
而且王骁的事还没解决。
这一桩一件都是他成亲路上的绊脚石啊!
太多绊脚石了!
他心情郁闷的迅速大步往甲板上走,去踢开绊脚石。
大海上,夏玄派出了几艘小船,前去追杀剩下几艘逃跑的小船,势必让他们全军覆没,一个不留!
而此时,还有一艘大船正慢慢的向他们靠近。
“全员戒备,弓箭手准备,火箭手准备,”夏玄一声一声的下令着。
只要对方一靠近到射程之内,确定是敌军,他们便放出箭炮,将敌军灭了!
船上的士兵都各自就位,弓箭手都将弓拉到了尽头,瞄准船只,戒备着。
这时,对面的船竖起了一面黑色绣着一只金黄色豹子头像标志的旗帜。
这是北溟国的飞豹旗,北溟国的军旗。
刘凯扶温淳回屋里休息后,便来到了船头和夏玄站在一起。
“是北溟国的船只!”刘凯开口道。
可是慧安郡主丢上来的那个银质面具黑衣人的面具已经拿下来了,已经确认是西华国四皇子。
说真的刘凯有些意外,因为他们都以为要么是北溟国的六皇子,要么就是东陵国的三皇子。
没想到竟然是西华国四皇子!
传言西华四皇子武艺高强,但是据说头脑简单,只知道跟着一母同胞的西华三皇子身后。
难道这次绑架温淳的事,是西华国和北溟国两国联手?
不对,还有二叉岭的那个庄子,那是东陵国的,应该是三国联手!
夏立点了点头:“的确是北溟国的船,现在对方似乎没有敌意。我们要动手吗?”
他们刚才抓到的是西华国四皇子不是北溟国的人,这就没有理由攻打北溟国的船只了。
因为没有证据证明是两国联手了。
若是他们纳兰国先发动攻击,北溟国就有理由向纳兰国出兵了!
刘凯摇了摇头:“不要轻举妄动,等瑾王做决定!这次指不定就是北溟国的圈套,让咱们纳兰国将四国都得罪了,他们就有机会同时向我们纳兰国出兵了。”
刘凯说着说着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
这北溟国总喜欢做挑拨离间的事,然后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想得美!
夏玄也知道现在四国正处于敏感的时机,各国都在找一个借口向纳兰国出兵。
他说:“我去请示一下主子。”
“好!”刘凯点了点头。
夏玄马上往船舱里走去。
纳兰瑾年正好这时候走了出来,看见他便问道:“都解决了吗?”
夏玄抱拳回道:“回主子,逃跑的船只已经派人去击没,那艘大船是北溟国的船,但慧安郡主抓到的那个黑衣人是西华国的四皇子。我们要攻下北溟国的大船吗?”
西华四皇子?纳兰瑾年眸光闪过一抹冷意,西华,东陵,北溟,还有一个南疆!
呵,很好!
都迫不及待的了!
“攻!”纳兰瑾年大步走到了船头之上,看着越来越近的大船。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过小丫头的人。
灭掉北溟国这艘船,他们不冤!
“可是,他们竖起了旗帜。表明了身份。”刘凯迟疑道。
“弓箭!”纳兰瑾年伸出一只手。
身边的弓箭手马上将手中的弓箭放到了纳兰瑾年的手中。
纳兰瑾年拿起弓箭,瞄准了对面的旗帜。
拉弓!
放箭!
众人只看见利箭离弓然后消失在他们视线内。
当利箭再次进入他们的视线内,只见利箭射中对面的船只的旗杆。
那面黑底金豹图案的旗帜倒下了!
士兵们心里忍不住惊叹:好箭术!
百步穿杨也不为过了!
这么远的距离,既然也能射下对方的旗帜。
纳兰瑾年并不打算射掉旗帜便算了,继续伸手:“火箭!”
对面船上的人看见他们刚插上的旗帜倒了,怒了。
北溟国的旗帜都敢射?
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
北溟的一位将领马上道:“简直岂有此理,我们都表明是身份,竟然还敢射下我们的旗帜!拿箭来!本将要将对方的旗帜射下来!全部人听命,准备开战!”
有士兵赶紧给他递上弓箭。
有士兵则匆忙跑进船舱对帝君贤道:“六皇子,纳兰国的将士将我们的旗帜射倒了!”
其它人纷纷各就各位,准备开战!
帝君贤听见来报,迅速站了起来:“你们干了什么?”
他本来不想这么快露面的,让慧安郡主和西华国的人打起来,然后自才以英雄救美之姿态现身救了慧安郡主,取得她的好感。
毕竟他不仅想得到她的人,他更想得到她的心。
本来都部署好了,等他在海上救了慧安郡主,然后再送她回纳兰国的边境,这时候,她便正好听说王骁昧下前朝国库银子,安国公被诛九族,还有通辑她的消息。
那他便趁机说服她带她走。
可是他太高估西华国的实力,低估慧安郡主的本事了。
一千精兵啊!一个人对付一千精兵,竟然不到两刻钟,便将对方打得溃不成军,整艘船都沉了!
他的船都还差半刻钟才来得及驶过去。
平心而论,不到两刻钟以一人之力毁掉一艘千人军船,这事放在自己身上,帝君贤觉得自己都做不到。
慧安郡主真的太厉害了!
让他的心狂跳不已。
他终于找到一个足以配得上自己的女子。
可是,慧安郡主这么厉害,帝君贤是既兴奋,又无奈!
自己处心积虑,挖空心思的计划再次因为她太厉害而失败。
现在对温暖英雄救美不成,帝君贤只能以过路者的身份,前去问候一声。
毕竟他的船只已经暴露在对方的眼中了,估计会被当成敌军。
没想到纳兰瑾年竟然敢射掉他们北溟国的军旗,简直不将他们北溟国放在眼里!
帝君贤迅速走出去。
只是走了一半,突然传来轰隆一声,整艘船剧晃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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