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在圣女体内种下秘蛊,与男子交合后必定有孕,生下来的孩子,也即人蛊。
巴念厌恶善睐蛊女的身份,又贪婪的想要她孕育出的孩子拥有西凉皇室血脉,日后生出来的龙嗣能夺得皇位,那么南陵就等于完完全全落在西凉皇室手中。
是以巴念挑了皇族子弟,与善睐野合。最后设计风墨晗,让他吃了哑巴亏。
那一晚,两人之间实则什么都没发生。
及至后来左相入狱,善睐也事情败露被抓进宗人府,眼看风墨晗连骨血亲情都不顾,半点没有顾念晒善睐腹中骨肉网开一面的意思,巴念方跟风青岩父子合作,把人从牢中救走。
“这么说来,七七的亲生父亲是西凉皇室中人?他人呢?”柳老婆子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有这么荒唐的事情。
“死了。”风青柏淡道,“确定善睐有孕后,那个人就被巴念悄悄杀了。”
“……”堂屋里沉默了好一瞬,震碎三观,也为皇室的诡谲无情胆寒。
同时也没想到,一直被他们惦记的猜测的有关七七的身世,最后竟是这般不堪。
屋里说话的时候,跪在外面的七七都听得到,只是一言不发,面上没什么异样表情。
仿似那个还没出生就成了棋子的人不是他一般。
红豆心里密密麻麻的疼。
“七七长这么大,除了在柳家大院那些年,就没好过过。都是那个叫巴念的畜生害的,怎么会有这么阴毒的人!”柳老婆子气得浑身发抖,至于七七那个娘亲,她连骂都不骂了,嫌脏了嘴。
而且在孩子面前,再怒再恨,她也不忍继续去揭他的伤疤。
整理好心情,擦掉眼角湿意,老太太起身,“你们刚回来,我给你们做点吃的去,七七……”
她想说也别让孩子跪着了,这时候孩子心里指不定比他们更难受。
话没出口,接获一众面无表情的瞪视。
“……做错事还是要罚,就罚他跪到老婆子我做好饭!让他以后长好记性!”
众:这不还是减轻刑罚了么?
第1981章番外:良人(57)
老太太去做饭,老爷子自然要去当烧火夫的。
陈秀兰跟杜鹃两个也要去帮忙打打下手。
魏红则赶着去传播七七被罚跪的八卦去了。
堂屋里一拨人顿时散得七七八八。
趁着饭菜做好前的这点功夫,风青柏跟柳玉笙则回了内院,稍作梳洗,换身干净衣裳。
到得内院,周围没人了,柳玉笙沉静面容方显出愁绪来,轻叹了声。
“当初那件事情,七七是受害者,小风儿也是受害者。七七尚能苦尽甘来,可惜小风儿……”
风青柏沉默,片刻后拍拍妻子的手,“皆是命,其实小风儿心里早有所觉。”
柳玉笙惊道,“御医不是查不出来么?他知道他——?!”
“以前或许不知道,后来他与凤弈坦诚心迹,两人好得如胶似漆,至今十几年凤弈却从未传出有孕的消息,他们夫妻俩应该都猜到了。”
房间里静默下来,气氛压抑。
当初善睐逃脱后,柳玉笙跟太医院的人连番对风墨晗进行过好几次彻查,都没查出他身体有任何问题,彼时大家都以为是虚惊一场。
谁能想到善睐用秘术,早祸害了风墨晗,让他终身不育。
如此,当初若是善睐没有失败,又或者风墨晗稍微顾念骨血之情寻要这个孩子,那么七七会是风墨晗膝下唯一的儿子。
南陵皇座,最后只能是七七的。
这便是巴念跟善睐的最终目的。
“小风儿没把真相告诉我们,应该是不想我们为他忧心。此事也别让爷奶他们知晓了,免得他们更难受。”风青柏低道。
柳玉笙点头,她也是如此想想。
那些肮脏事,无需玷污了长辈们的耳朵,惹他们动气。
思及此柳玉笙冷笑,“估计巴念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他会落得如今的下场,被七七将他拉下马了,夺掉了他的位置。恰好七七是西凉血脉,也算歪打正着。他只要活着一天,每每想起,都要食不安生睡不安寝,日日受啃心噬骨之痛!”
明知七七真正出身,看着七七在善睐身边受那样的苦,巴念却从未生出把七七带回去的意思,怕的就是带回去一人,就多一个人想抢他的皇位。
天道好轮回,最后他依旧要死在七七手里!
万般皆报应!
堂屋那边,长辈们都走了,皇太后不想看着莽妇心软的样子生气,也回了后院眼不见为净,一时间就剩了红豆、秦宜跟闵姿。
秦宜瞧着侄女坐立不安频频往外瞧的样子,打趣,“你自小极护七七,要是心疼,出去跟他一块受罚好了,大哥见着了,定然心软,不定就免了七七的罚。”
红豆咬唇嗔她一眼,“谁心疼了,他现在受罚那是该的,让他自个跪。”
太婆做饭手脚麻利,三两个小菜不过一会功夫,七七便是跪也跪不了多久。
她要是真出去陪着他,爹爹面上会放过七七,背后惩罚势必加倍,还不如她现在心狠一点。
想是这么想,还是忍不住站起来往外走,在秦宜跟闵姿窃笑声中,走到院子中跪着的男子面前,悄悄扔给他两个巴掌大小的软垫子,“垫着,一会起身的时候记得把东西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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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2章番外:良人(58)
看着被秀气小巧的绣花鞋尖踢到面前的两块棉垫,天弃心头一片柔软。
探手将棉垫拿起收进袖中,他抬头,微弯黑眸闪烁温柔阳光,“我收着,下次用。”
红豆磨了下牙,看着那张洋溢出生气的脸,硬是没能说出更刺人的话来。
下次用?他以后还想跪不成?
红豆转身走人,不想理他了。她可不是小时候那个软乎乎的女娃儿了,没那么容易心软,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单纯继续心无旁骛的护着他。
让他跪呗,向阳生长嘛。
“红豆。”转身之际,身后传来男子极好辨认的沙哑声音。
红豆心头还蹿着无名火,抿唇不搭理他。
“南枝。”又是一声,仿若卷在舌尖轻轻含着般缱绻。
红豆心尖蓦地发颤,那一声,好像有人贴着她耳边,对着她无声呢喃。
脸颊轰的一下就着了火,控制不住,红豆返身在男子干净的天青衣摆上狠狠跺了一脚,落荒而逃。
从后看去,尚能看到女子耳根红得滴血。
天弃默了下,低头看着自己衣摆上那个小小的鞋印子,嘴角一点点扬起,无声笑意在唇边泛滥。
所幸他还记得自己在罚跪认错反省,没敢笑出声音来。
抬头,头顶是十月娇艳秋阳,阳光入目刺刺的,热暖,明亮,在他阴暗心房撒了满满金光,驱散了每个角落潜藏的阴霾。
世界明亮。
柳家其他人如柳大柳二柳知夏柳知秋巴豆魏深等青壮劳力回来的时候,已是夕阳暮晚。
巴豆回家得知天弃终于被罚跪后,拍着天弃肩膀语重心长,“咱家家规甚严,以后放聪明点,别一把年纪还见天被罚跪,底下小辈们看了成什么样?”
天弃面无表情不说话,巴豆觉得从来没像今天那样喜欢他。
从小到大,整个大院被罚跪的总是他一个,只要有他在,任何别的捣蛋鬼就显得不起眼了。
他包圆了所有家规。
七七小时后多乖啊。
知道他也被罚跪了,那种感觉不能更爽了。
快乐果然得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才能更快乐。
天弃木着脸,把肩头搭着的脏手拍了下去,然后在柳大柳二虎视眈眈的目光中,乖巧低顺垂下脑袋装可怜。
他还得想折,回家第一天,无论如何不能被扔出去。
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只能不要脸。
这晚大院鬼医的晚餐过后,红豆跟秦宜、闵姿手挽手回闺房了。
姑娘大了有了自己独立的小院落,三个年纪相仿的正好住在一块,因为跟巴豆还没正式成亲,闵姿的房间被安排在红豆旁边。
三个姑娘凑在一处,聊的话题永远脱不了女儿心事。
虽然红豆跟七七之间的相处看起来跟小时候没什么区别,但是秦宜心细,还是瞧出了异样端倪。
闵姿则因为已经识了情滋味,对这些事情也更加了然于心。
两人坐在红豆对面,皆满脸新奇与揶揄。
“说吧,你跟七七到底怎么回事?”身为小姑姑,秦宜先开口。
红豆若无其事状,“什么怎么回事?我是姐姐,他是弟弟呗。”
第1983章番外:良人(59)
“那他说话的时候你脸红什么?”秦宜没那么好糊弄。
闵姿跟着补了句,“脸红不说,还逃跑。”
少女红着脸又气又恼跑开的模样,如情窦初开,明明小脸怒气横生,眼睛却从所未有莹润晶亮,藏了羞。
“……”红豆耳边蓦然响起那声如倾如诉的呢喃。
南枝。
哪怕再回想,心尖仍是持续的发颤滚烫,那种感觉让她手足无措,白皙脸颊爬上红霞。
自小到大,人人唤她红豆,红豆生南国,寓相思。
他唤她南枝,实则是僭越的。
可是她知道,她心生欢喜。
她跟他之间因为一个称呼,有什么横亘在中间的东西,悄悄被撕裂。
秦宜跟闵姿对视一眼,又瞧着坐在对面的女子莫名越来越红的小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哥估计要扒下七七一层皮。”秦宜表情一言难尽。
闵姿没说话,她到底还没正式入门,对红豆跟七七的事情,说什么都有点不合适。
不过她认同小姑姑的话。
红豆今年二十有二了,这个年纪还没嫁人的姑娘在哪个国朝都是极少的。当中少不了准公公宠女儿的功劳。
若是红豆没有嫁人的意思,爹娘会把她捧在手心养一辈子。
便是红豆有嫁人的意思,想要抱得美人归的人,也有得煎熬。
嗯,七七会很惨。
想通这一点,两个姑娘安安心心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七七这几年让红豆为他受了多少苦,又让家里长辈们为他操了多少心,以为人回来就能没事了?
欠的债总是要还的。
窗外,十月的月盘又圆又亮,夜空中缀满灿烂繁星。
徐徐晚风拂面微凉,伴阵阵秋夜虫鸣。
红豆双手托腮趴在窗台上,只觉夜色静谧美好,仰望漫天星河,唇角噙着笑。
大院里多了一个人,她缺了一角的心,也被填补圆满。
“南枝……”
耳边突然又浮出那声轻唤,红豆脸轰的烧红,手忙脚乱关窗熄灯上床睡觉。
动作一气呵成。
强按剧烈心跳逼着自己睡觉的女子,丝毫不知自己厢房外已经发生了好几次无声的围追截堵。
看着又一次鬼魅样出现在自己面前拦住自己潜伏去路的王府隐卫,天弃素来平静淡然的脸有丝丝龟裂。
“紫叔,你已经拦了我十三次了。”他无奈。
“我也已经网开一面没把你妄图潜入十三次的事情上报王爷,否则你得从现在跪到明天。”魏紫板着脸。
他已经通融了十三次,要是被主子知道他徇私,他也讨不了好。
“劳烦紫叔最后通融一次,我只去跟红豆说两句话,说完立即离开。如此紫叔也不用跟我耗到早上,两两安生如何?”天弃试图打商量。
男人冷冷睨他一眼,转头,“魏玄,去禀报王爷——”
“紫叔,我这就走。”
头一回,天弃离开的背影灰溜溜。
等走远了再回头,隐隐头疼。
他不是冲动的性子,只是终于得知了自己身世,又再次回到了这个地方,心头涌起的曙光让他无法按奈,想跟她说说话,想让她知道他狂喜的心情。
风叔当真对他是严防死守……
第1984章番外:良人(60)
时间一天天悄然划过,秋风越来越凉,转眼临近冷冬。
柳知夏夫妻农忙过后就赶回京城了。
柳知秋也因为手下农庄丰收,带着媳妇赶去各个庄子核对账目,将收上来的粮食做好分配。
至于大院里其他人,也各有各要干的活要做的事情。
就连巴豆都要每天往外袍,去带他新的一群小弟上山下河。
只有天弃感觉自己无所事事,在大院里成了个废人一样的存在。
想帮着老太太整理菜园子,被赶出来,嫌他踩了她刚种出来的冬菜苗。
想陪老爷子去大槐树下打屁唠嗑,被轰回来,嫌他年轻不顶事融不进老年圈。
想跟秦老下盘棋解解闷,秦老直接扛着锄头刮子上院子后山整树苗去了,眼尾都不瞟他一眼。
至于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皇太后,更是当大院里全没七七这个人。
坐在堂屋门口看人时而来时而往,七七诡异生出一种自己是被嫌弃的流浪狗的感觉。
他被孤立了。
还没处去说。
这不是让他最憋屈的。
最憋屈的是,回来整整半个月时间,他一句话没能跟红豆说上。
真的是一句话都没。
风叔的手段,真真了得。
他以前追柳姨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他也在撬别人女儿,该被打击孤立?
一阵秋风吹来,落在天弃身上,吹起他脑门前垂下的一缕发丝,飘啊飘。
好凄凉。
内院,风青柏躺在石桌旁置放的躺椅晒太阳,脸上盖着本打开的书卷,修长双手交握腹前,姿态慵懒又不显随意。
空气中弥漫浅浅草药香,有风吹过院角竹林发出沙沙声响,金光洒落,岁月静好。
柳玉笙在竹筛子前翻捡药材,时而不经意间,会抬眸看似睡着了的男子一眼,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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