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长老,听了天弃的话,脸色则阵青阵红,少主的话分明是说给他们听的。
警告他们便是他不在,也不许动他身边的人。
奈何他们心虚加上理亏,一时之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真正跟男子面对面,那种心底里埋着的忌惮便会不自觉跑出来作祟,让他们不敢太放肆。
因为他们长老的身份跟架子,从未入过男子的眼。
在他眼里,那些东西乃至他们本身,什么都不是。
眼睁睁看着男子将小奴才带走,直到人消失了,才有人发出声音来。
“真是……不成体统!”
“行了,是我们几个口拙,怪得了谁?”
“应该把巫师叫来的,有他在,至少说话有些分量,不会被少主如此无视。”
事实上真是如此吗?
几人面面相觑,无言。
离了石洞,跟在男子身后走远了,红豆才颇为八卦的问,“少主,他们会不会记仇?”
“嗯?”
“记你的仇他们肯定不敢,我怕的是记我的仇,我一个小奴才,哪能斗得过长老?他们下次会不会趁你不在对我痛下杀手毁尸灭迹?”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可能,皇宫里时有发生,“我刚才那么不给他们面子,足以让他们印象深刻了。”
早知道……她还是不会忍。
他们对七七不好。七七受伤他们不闻不问,到对八卦抓着不放,闲着没事干了。
静静凝着她,看她小脸上不掩饰的各种表情,天弃嘴角漾出明显弧度,“放心,他们不敢。”
“你怎么知道?”
“他们怕我撂担子。”
红豆白他一眼,“得意什么,说明你在他们那里还有利用价值。”
天弃无奈,“别把我想得那么没用。”
“难道不是?连家都不敢回的家伙。”
“……”他觉得她是专门来扎他心的。
“不过寨子里流言传成那样,你怎么没告诉我?”她初来乍到,在寨子里跟谁都不熟悉,要么呆在石堡,要么跟他一块出门,根本没时间接触旁人。
是以对寨子里传的那些话,她是真的不知。
第1874章番外:意浓(4)
他含笑凝着她,“无关紧要的事情,告诉你作甚?”
“少主,你不乖了啊。”
“我在姐姐面前自然是乖的,但是现在……”他突地探手捏了她脸蛋一下,笑,“你是小奴才。”
红豆气得仰倒,“造反啊你!”她是为了谁变身小奴才的?
此时刚好穿出石洞外头的甬道,又是青天白日,外面有人影偶尔穿梭,红豆默默把要伸出的爪子收了回来。
她敢当众捏少主的脸,怕是真要坐实他们龙阳的传言了。
少主脸上笑容更大,肆无忌惮,刺眼。
“等着!”她咬牙。
“等你。”他眼底笑意缱绻,如水柔。
“……”男子不注意的时候,红豆一手悄悄按住心口,刚才心跳漏了一拍,咋回事?
……
石堡往东,木屋内。
“不知道是谁给少主传的消息,本来晌午后少主该去蛊林的,结果半道给折了回来,长老们那边什么消息都没探到,人就被领走了。”有人站在屋里,对着坐在木桌旁的人禀报。
“那不正表明,少主对那个奴才在意么。”桌边男人脸上泛着淡淡笑意。
“巫师提议长老们把人叫过去问话,莫非这才是真正目的?”不是寄望长老们能问出什么来,实际上巫师想试探的,不过是少主对那个奴才的态度?
男人不置可否,“长老们年纪大了,何必再让他们多费神,何况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
“巫师说的是。”另一人欲言又止,“不过,属下从未见少主对人如此亲近,总觉得事情有些匪夷。”
少主回到蛊医族两年多,至今为止身边都没有亲近的心腹,不是没人愿意效忠,是少主不肯接纳投诚的人。
哪怕有了少主这个身份,其实他一直以来,依旧把自己当个外人,从未融入部族。
巫师沉吟片刻,一双眼睛光芒深沉,教人猜测不透其意。
良久,巫师开口吩咐,“你出去一趟,到那个牙行查探查探六六的身份,看看是否有可疑。秘密进行,别让少主及长老院那边察觉。”
“是,属下立刻动身!”
窗外烈阳开始西斜,打进来的光热度微降,男人坐在桌旁,往紫金彩霞的天际看去,眸光莫测高深。
“六六?七七?……”
巧合吗?
“真有意思。”男人嘴里溢出一句轻叹,嘴角重新浮出笑容诡异。
从长老院出来后,红豆又恢复了要么呆在东厢给花草淋水松土,要么跟在他们家七七屁股后头到处溜达的悠哉日子。
一连好几天清净,无人再来打扰。
至于此前听说的那些流言,回来后她没有特地去探究。
嘴长在别人身上,不当着她的面说,总也会在她背后说。探究了又如何,而且她并不是那么在意。
等有一天揭开真相,众人知道了七七是她弟弟,流言自然而然就会散。
用不着较真。
“嗯?你说谁来了?”一手拿着小花铲,在刚长出小嫩芽的泥地上这里刮刮那里铲铲,红豆头也不抬。
“我们寨子里的善歌圣女!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说圣女来了,你赶紧出来给圣女上茶去啊!会不会伺候人?”善思觉得脑门突突突的,疼。
第1875章番外:意浓(5)
“少主又没叫我上茶,你那么心急做什么?你是少主的下属还是圣女的下属啊?我怎么觉得你胳膊肘往外拐呢?”小奴才说话不紧不慢,愣是把善思气得更头疼。
“我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了,圣女来石堡探望少主,奉茶招待还不对了?你要是不去,过不了多少时候,外头肯定又得传少主故意怠慢圣女,你不是让少主平白被人非议?”善思压着嗓子嚷嚷,“我怎么觉得你来了之后事情特别多呢?”
“人是你买来是,少主亲自挑的,不服你抽自己跟少主啊。”红豆皮笑肉不笑,把小铲子舞得虎虎生风。
善思,“……”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把善思气走了,红豆也没心思继续松土照顾花花草草了,扔了小铲子往石厅走,最后蹑手蹑脚蹲在石厅外面窗台下,往里偷瞄。
圣女?长啥样?来干啥?
虽然隔着点距离,但是里面人说话的声音不算小,飘过来她勉强能听清。
“……少主若是缺人伺候,我那边有不少得用的蛊女,人机灵干活也麻利,不如我给少主送两个过来?”说话女子声音含娇带媚,落在一般人耳里极酥。
人也是极漂亮的。
一身鲜艳服饰,衬得人比花娇,似嗔似笑的眸子透着风情。
这模样,能把皇上后宫里千挑万选的妃子比下去至少一半。
红豆探着小脑袋,努力把里面人看清楚,再看那个圣女盯着他们家七七的眼神,哪哪都不对劲。
很像金子叔看到金子跟银票的表情,又像青莲叔发现了新草药。
但是那种以往让她觉着好笑亲切的眼神,放到里面女子身上去看七七时,她就觉得不舒服了。
好像他们家七七是一块香喷喷的肉,被狼给盯上了似的。
坐在石椅上的男子神情寡淡,并没有搭女子的话,也没有表露出任何意愿,手上翻着一本书卷,把人全然无视了过去。
没有得到回应,善歌并不生气,“少主还是老样子,以前给你说送两个人过来伺候,你也是不搭理,结果最后自己挑了个小厮。少主可是觉得用小厮更方便些?也是,终究男女有别,而且少主素来不喜女子接近。”
末了绽颜一笑,瞧着男子的眼神情意更浓,“善歌最喜欢少主的便是这一点,所以当初长老们选中善歌,善歌一点抵触都没有。相反,我很高兴日后能跟在少主身边。”
窗台那边,红豆眉毛皱起,眼神也由最初的看热闹变成了审视,审视那个对七七表达亲近的女子。
她的话什么意思?什么长老挑中她?挑中她做什么?日后陪在七七身边又是什么意思?
他们莫不是要成婚?
七七是他们柳家大院的人!就算真要成婚,人选也必须带回大院给家里长辈过过目,私定终生不!可!以!
红豆对那个叫善歌的感觉一下不好了。
如果是真的喜欢七七,定然会为七七考虑,知道七七重视家人,不会连提都不提柳家大院。
第1876章番外:意浓(6)
他们充其量只相处了两年多时间,七七在柳家大院可是呆了整整十三年,跟她从小一块长大的。
除了两年前莫名失踪,他们从小到大都没分开过!
要嫁给七七,先让她满意了!
撅着小嘴,红豆又朝坐在石椅上的沉静男子看去,眼神恍惚起来。
原来他们家七七长大了,也到了能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时光如流年,好像只是一个眨眼。
石厅里依旧在唱独角戏。
善歌来之前就预料到了这个局面,说是来走动走动,说说闲话,到最后依旧是她自说自话。
她没盼着男子会破例跟她聊天。近一年多的时间里她来过很多次,每次都是她一个人说话,最后意兴阑珊离开。
本来以为这次也是如此。
只是,那边一直翻看书卷的男子突然停下了看书的动作,从石椅上站了起来,负手踱步慢慢走到窗台前。
善歌心头跳了下,一时之间不明男子是什么意思,但是仅仅这个反应也是让她暗喜的。
“少主?”
“话若说完了,就离开吧。”男子声线低低传来,让善歌整个人震了震。
“不,我还有话想对少主说!”男子背对着她,善歌看不清男子的表情,不妨碍她得到了回应后涌上激动,趁势规劝,“少主,我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或许是我越俎代庖,但是这几天寨子里有关少主跟那个叫六六的奴才之间流言传得沸沸扬扬,传出来的话不太好听,善歌以为,少主还是该多注意些,莫要对一个奴才太过亲近了。买了他们回来,只是为更好的服侍少主。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败坏少主声誉的地步,少主应当机立断,把那个奴才调到别处吧。或者交给我,我替少主打发了也行,省了少主被埋怨……”
坐在那边的女子嘴里絮絮叨叨的,后面还说了些什么,红豆完全听不进去了。
蹲在那里无比尴尬跟男子对眼。
偷听被抓包,那种感觉谁干了谁知道。
红豆自下而上,朝男子僵硬挤出笑脸,小手摇晃着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
男子居高临下,漆黑眸子攫着她,挑了眉尖似笑非笑模样更是让她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什么时候她脸皮变薄了?
这个认知让她有点惊悚。
以前她不是没偷听过长辈们谈话,而且还是经常性的,跟哥哥弟弟几个有组织性的偷听。
她从来没觉得这么心虚过。
眼见男子竟然双手撑着窗台,朝她慢慢俯下身来,红豆慌得双手合十。
偏生那双深沉眸子一瞬不瞬笼着她,让她两条腿愣是生了根似的动不了。
“少主,你在做甚?”厅里,传来女子疑惑声音。
随后红豆更是听到了轻微脚步声。
啧!这要是叫善歌的真走过来了看到她在这里跟少主眉来眼去,那她跟七七之间的男男奸情还有得辩吗?
红豆想晕,赶紧朝男子瞪去,赶紧把人打发了,真等着人来抓奸啊!
男子眼角笑意更深,抓奸?我跟你?见不得人么?
又是六章,我觉得我简直太努力了。天天这么努力为神马我就是存不了稿子?嗷?嗷?!
第1877章番外:意浓(7)
“外面有什么东西?”善歌的声音已经近在耳边。
男子撑着窗户站直,扭过头来,疏淡冷漠视线生生逼停了善歌,愣是多一步都迈不开。
只差一步,她就能看清楚刚才少主在瞧什么,窗台下面让他兴致盅然的又是什么。
功亏一篑。
“话说完了,你可以走了。”男子瞧着她淡淡开口。
突如其来的逐客令让善歌又愣了下,“少主……”
“至于你刚才说的那些,我当做没听到。善歌圣女,你确实越俎代庖了。我从不喜欢他人插手我的事情,不管是谁都一样。别犯戒。”
善歌脸上阵青阵白,“我是为了少主好——”
“我不需要。”
红豆这个偷听的都为善歌觉着尴尬了。
一腔热情跑来,透心凉的走。
也只有这种时候,看着七七面对他人的时候,她才窥到了一丝属于他的凉薄。
那是在她及家人面前从未展现过的,真实的他。
头顶发髻被人轻触,红豆仰头即对上了男子深如夜海的眼睛,“还要蹲多久,腿不麻?”
红豆站起动动腿,还真的有些麻了,“圣女走了?”
刚才一个失神,圣女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走了。”
看看石厅里,除了男子之外确实没有其他人了,红豆懒得再拐到大门进去,身子轻轻一跃,翻窗而过,稳稳落到男子面前。
“这么利落的身手,要是落到旁人眼里,只怕又要把你叫到长老院问话了。”
“得了吧,去咱村上随便揪一个小鬼头出来,翻窗爬墙都不会比我差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红豆朝男子皱鼻子,乡下娃儿整天上山打鸟下河摸鱼,翻个墙爬个窗根本不是事儿。
所以她刚跳进来一点顾忌没有,哪怕被人看了去也无妨。
转头,朝男子勾勾手指,示意他到她面前坐下,“来,跟姐姐说说,长老给你挑媳妇是怎么回事?”
天弃,“……”
“别这个表情,以为我听不出来呢?你才多大点年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