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没答应过。何况就算是真的,现在也还没定,我做什么需要同你交代?”
话毕,潘子忆沉着脸转身走人,不欲同浑身千金脾气的女子继续争辩。
掉份。
站在原地,看男子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夏侯珠双手攥得死死的,脸色阴冷骇人。
这一切,全是那个女人害的!
“小姐?”丫鬟唤了声,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出。
却见夏侯珠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见状丫鬟忙跟在后头,什么都不敢问。
跟随小姐多年,她熟知小姐性子,知道她现在要去干什么。
彼时红豆跟天弃正在冰湖另一端玩滑行,玩得不亦乐乎。
两人玩这个都不是生手,打小跟哥哥巴豆混一块,就没什么极限游戏是他们没玩过的。
于冰湖一隅,两人嬉戏追逐,速度极快,吸引了周边游人的目光。
“七七,滑得不错啊,来追姐姐!”前头少女神采飞扬,间中不忘回头朝少年勾食指,得意挑衅。
第1814章番外:谁家少年(44)
少年唇角含笑,速度陡然加快,惹来少女惊叫奔逃,在即将抓住她的时候又不着痕迹放慢速度,让她成功逃脱。
每当这时,少女便会一副你不行啦的嘚瑟模样,在他身边如翩舞蝴蝶一样旋转打圈。
“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次要是还追不上我,就给你这个!”少女竖起瓷白纤长的尾指,冲少年挑眉,“小、菜、鸟。”
天弃扬唇,“待会别哭。”
“才不会!”话毕,少女立即折身再次踩着脚下木板片儿抢先滑出,顺势扭头朝少年做鬼脸。
开玩笑么,她会哭?要也是假哭。
红豆正得意,却见后头少年面色陡然一变,凌空朝她扑来。
“不算不算,你作弊——”身子被少年攫入怀原地转了好几个圈,红豆仍然不忘挣扎叫嚣,等站定后才察觉氛围不对。
将她护在怀中,少年眼底戾气外泄,五指微扣就要往前方挥去。
在她们面前仅两步之遥,站着夏侯珠。
红豆立即明白少年戾气为何而来。
扣住少年的手,红豆努力压下升起的怒气,冷冷看着夏侯珠,“你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突然冲出来很危险?”
滑行中遇上突然冒出来的障碍是极危险的事情,要是刚才七七没有及时揽住她,她跟夏侯珠都会受伤。
夏侯珠咬着牙眼神阴鸷,根本不理会红豆说什么,只一字一顿,“我警告你,离我子忆哥哥远点!要是被我发现你跟他有什么牵扯,我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红豆当即嗤笑出声,所以夏侯珠这般冲出来拦路,就是为了个她连样子都不记得的男人?
“你放心,在你眼里当宝的东西,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红豆拉起少年,越过夏侯珠,“真是病的不轻。”
“站住!你刚才说什么?你骂我有病?”
红豆回身点头,“没错,我骂你有病。”
在潘子忆那里碰了壁,拿他没办法,跑到毫不相干的人这里来撒气,不是有病是什么?
少女毫无顾忌的承认,让夏侯珠气得铁青了脸,恼怒又难堪。
身为知州千金,在贺州城什么时候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
一而再的受挫,让夏侯珠恼羞成怒,倏然抬手往红豆脸上打去,“贱人!”
“找死!”天弃眼底一厉,就要出手,又被红豆扣住。
啪的一声响。
少女瓷白小手在半空优雅甩了甩,气定神闲。
而她对面满脸戾气的人,则不可置信捂着脸颊,“你你打我,你敢打我?!”
红豆眸光讥诮,反手又是一个耳光,“我敢,还要吗?”
这一刻,少女身上气势迫人。
自小她就知道自己身份不同,是以在外的时候她时时谨记不仗势欺人,不高调张扬,不给大院抹黑。
但若遇上忍无可忍的时候,她也绝对不会一味隐忍。
家人将她娇宠着长大,不是为了让她在外头受气的!
此时夏侯珠已经被气得失去理智,怒指少女大笑,“好,好!你给我等着,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第1815章番外:谁家少年(45)
“你爹?贺州知州?”红豆扬唇,笑意讥诮冰冷,“一个小小从四品,连站上朝堂面圣的资格都没有,在贺州还能只手遮天了?我且等着,看他如何不放过我!”
少年少女滑行玩耍的时候,动静就引了周边游客围观,此时更是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潘子忆一行三人也看到了,见着夏侯珠冲出去的时候潘子忆就知道要遭,连忙冲出来想把人拦住。
奈何冰上湿滑,慢了些许,赶过来的时候刚好听见少女这番话,眼睑猛缩,看少女的眼神更惊疑。
就算是都城剩下的几个皇室子弟,在外都不敢如少女这般,说话底气十足,气势逼人。
她看夏侯珠的眼神,不是轻视,是睥睨。
她到底……是什么人!
“姑娘,对不住,夏侯小姐一时口不择言,还望姑娘莫要与她计较,我这就把她带走。”
跟少年少女打揖致歉,潘子忆拉了被震慑得还没能回过神的夏侯珠转身便走。
免得待会夏侯珠说出更加不可挽回的话来。
突有脆裂声响起,潘子忆察觉到脚下有异样,忙低头去看。
大骇。
他们几个脚下踩着的地方,龟裂出无数裂缝,还有不断往外蔓延的趋势!
这是有人用内力,踩碎了数尺坚冰!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姐弟脾气好,什么事情都能以一句抱歉轻描淡写揭过去?”几人身后,少年声音淡淡传来。
潘子忆浑身紧绷,回头,“公子要如何?”
“但有下一次口不择言,那以后就再别开口说话了。”
“你什么意……!”本来被震慑住就觉得大丢脸面,现在又被少年威胁,夏侯珠张口就想骂人,被身边人一把捂住嘴巴拖走。
几人脚步沉重,无一人回头。
除了夏侯月还在挣扎,潘子忆、卓成、全正初三人皆脸色严肃沉凝。
他们不是夏侯珠,不懂审时度势。
“遇见这种人真扫兴,简直就是无妄之灾。”看着几人走远,红豆撤了浑身冷意,噘嘴吐槽。
“怎会,刚才姐姐气势横扫八方,我在旁看着都折服。”
“什么折服,是臣服。”
“是,甘愿臣服。”少年笑语,两句话将少女逗得眉开眼笑。
刚才那点子郁闷顷刻烟消云散,红豆心情大好拽着少年往外走,“这地方你带我来的,你得让我玩尽兴。明天我们去哪里?”
“嗯……”吊足了少女胃口,少年吐出两字,“秘密。”
“都说了拿秘密堵人的是小狗!”红豆气得揪上少年耳朵,“说不说!”
“不能说,是秘密。”
“我是你姐!”
“那也不能说。”
“你气死我了,这次学狗叫也没用!”红豆想找武器揍这丫的,左瞄右瞄什么都没找到,只看到旁边银树下一只大黄狗,“大黄,他是坏人,过来咬他!”
“嗯?”少年朝那只大黄狗看去,四目相对,眯眸,龇牙,“呜——吼!”
“汪汪汪!”大黄狗夹着尾巴落荒而逃,脚下一路打滑。
红豆,“……”这是她见过最没骨气的狗。
第1816章番外:谁家少年(46)
另边厢,潘子忆等人带着夏侯珠没有回冰屋,而是直接到冰城门口上了马车,连夜回城。
嘴巴一得自由夏侯珠便恼羞成怒大嚷,“你们拦着我干什么?你们怕他们,我可不怕!……”
“够了!”潘子忆一声厉喝,吓得夏侯珠噤了声,“你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吗?连人家底细都没摸清楚的时候就胡闹非为!你真以为知州千金就能到处为所欲为?前阵子衡州知府怎么下台的你知道吧?风口浪尖上要是不怕连累你爹你尽管闹!”
听潘子忆说到衡州知府,夏侯珠脸色微变,总算消停下来。
自从皇上亲下衡州,把衡州知府撸官查办的事情传将出来,各大州城官员人人自危,这个节骨眼上没人敢犯错,免得一不小心就被抓了典型。
只是,摸着仍火辣辣的两颊,想到自己受的屈辱,夏侯珠心头依旧愤恨难消,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恨意。
“子忆,你说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我把圈子里各家千金脸谱搜遍了,也没能想出那姑娘到底是哪一家的。”卓成眉头紧皱。
“会不会是从都城来的?如果是都城官家千金,倒可以解释她怎么能那么底气十足了。”全正初也道。
潘子忆摇头,“都城官家千金里也没有这个人。”
都城上流圈子的人他不说全部认识,但也大多脸熟,他敢肯定,那个少女不是都城世家女。
听着他们的话,夏侯珠眼神闪烁,越来越暗。
马车进城,把夏侯珠送回夏侯府,潘子忆一行避瘟疫似的马不停蹄离开,连夏侯府大门都没进。
他们也需赶紧着人去调查,看能不能查出那个少女的身份来。
夏侯珠回到府中,没干别的,先扑到她娘亲面前嘤嘤哭诉去了,还特地将尚带着红指印的脸露在她娘亲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跟着子忆去冰城了?有他在谁敢欺负你?!”
“娘!呜呜呜!”夏侯珠摇着头,只哭不说话。
丫鬟在她旁边努力把身子缩起,免得受无妄之灾。这样的场面,身为小姐贴身丫鬟她早司空见惯,每回受了委屈,小姐必然会到夫人面前哭,夫人一心疼就会为小姐出头。
不过夫人还不知道,小姐哪里是跟着潘公子去的冰城,分明是追去的。
“小姐不说,你来说!身为丫鬟,你就在旁边看着小姐被人欺负?”夏侯夫人突然把矛头指向丫鬟,怒骂。
她女儿被人打了,丫鬟却一点事没有,那就是护主不力,对主不忠!
丫鬟害怕,忙跪下来,“夫人,打、打小姐的是个十八九岁姑娘,连潘公子都对她十分忌惮,不知道是什么身份来头。”
“连潘公子都忌惮?”夏侯夫人脸色变了下,语气间犹豫起来。
夏侯珠暗地狠狠剜了丫鬟一眼,抽抽噎噎,“女儿也不知道子忆哥哥为何这么小心,说是衡州那边刚出事,行事不宜太过招摇。不过子忆哥哥也说了,圈子里根本就没见过这个人,既不是都城人氏,也不是世家千金。也就凭着有两手功夫,欺负女儿一个弱女子!”
第1817章番外:谁家少年(47)
“不是都城人氏,也不是世家千金?子忆应该不会弄错。”夏侯夫人若有所思,随后冷笑,“这就好办了。都说民不与官斗,真跟衙门对上,且看看她还有几分傲骨!”
夏侯珠眼底闪过喜色,“娘,您一定要帮女儿出气!我爹贵为知州,他的女儿却在大庭广众被人欺辱,我爹也没面子!”
“这事情娘来处理,在你爹面前你得乖乖的,别以为娘当真不知道你什么性子。你少惹祸,就是给你爹帮大忙了。”
“娘!”夏侯珠娇嗔,破涕为笑。
只要有她娘在,爹事后知道了就算生气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
翌日一大早,天还没透亮,冰城就涌进来一大波官兵,吓得在冰城做营生的小贩及早起游客纷纷往两边退避,惊疑不定。
也有好事者跟在官兵后头,远远的凑着热闹。
便见官兵直接将冰湖旁一座冰屋围了起来,正是昨天跟夏侯小姐起争执那对姐弟所住的地方。
这下子真的有好戏瞧了。
昨晚在冰湖上,屋里小姑娘打了夏侯小姐那一幕,有无数人亲眼所见,更亲耳听到小姑娘话里对知州的不屑。
现在是夏侯府前来报复来了。
只是,百姓们不敢得罪的知州,这次还能不能一如既往顺利?
有待商榷。
“七七,好像有人找上门来了。”屋里,红豆早就听到外面动静了,只是被窝太暖,人不想动,便懒洋洋唤另一个房间的少年。
隔着房门,听到少年声音很近,人应该已经在客厅,“吵着你了?你继续睡,我将他们打发走。”
“只怕不好打发。你见过见着骨头不啃一口就走的狗吗?”红豆裹着被子滚了两圈,最后叹气,挣扎着起床。
她还是得出面啊,事情认真来说,是她惹下的。
他们家七七可没动那个夏侯珠一根指头。
“把他们抓起来,带回衙门!”屋外,有人喝了一声,立即有人朝里冲,刚巧赶上少年将屋门打开,一个收势不及往里扑倒。
又在堪堪扑进堂屋之际,被少年一脚踹了出来,在屋门口叠成罗汉。
“大胆刁民,你胆敢袭击官兵?!”
天弃面无表情,揪住面前一衙门扬手砸了出去,正正将呵斥的衙役头目砸倒在地。其后根本没人看清少年是怎么出手的,来时威风凛凛的衙役就全躺地上打滚哀嚎了。
围观人群里响起一片抽气声,也因着少年干净利落的反击,挤在周围看热闹的人变得越来越多。
寻常百姓哪敢跟官兵作对?多是惧怕于官府淫威的。
眼下见着这等阵仗,就算跟他们无关,看着也觉过瘾。
“夏侯珠回去一趟,就找了你们这些人来?只会摆官架子,手无缚鸡之力,全是饭桶。”红豆从屋里慢步走出。
她很少这样骂人,不代表她不会,对这种甘为爪牙为虎作伥的兵,她也不想客气。
人群里有人爆出叫好声,只是隐藏在人堆中,寻不出谁是谁。
红豆抬头,往冰城入口方向看去,那里,有一辆马车停了很久了,此时正往这边缓缓驶来。
红豆翘唇冷笑。
我先去哄小孩睡觉,等孩子睡着了再起来写,剩下的白天发。大家都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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