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大多数男子却偏偏从未自照镜子,看看自己又是个什么德性。”
群臣脸色变来变去,最后皆涨的通红。
王妃最后那句话,分明是在讽刺他们没有自之自明,却对别人要求颇多,纯粹将自己看得太高了。
“说回凤弈。在本妃眼里,凤弈自信、独立、聪明、拥有不输男子的大局观、敢于牺牲,所作所为当得一句巾帼不让须眉。这样一个女子,嫁谁都嫁得。女子从来不是男人的附庸!”
宴场落针可闻。
凤弈坐在风墨晗身边,定定看着下方淡然从容的女子,心潮汹涌起伏。
她不知道她在王妃眼里竟然有这么高的评价。
王妃赞她巾帼不让须眉,说她嫁谁都嫁得,王妃说女子从来不是男人的附庸!
这个女子理解她,也在维护她。
她知道,她跟王妃并没有什么关系,王妃会这般对她,因为她是风墨晗选的人。那么在王妃心里,她便是自己人。
这便是风墨晗留恋杏花村的原因。
而余下的一众嫔妃跟臣子,却是都脸色难看的紧。
从王爷问王妃意见的时候众人就知道不妙了,现在听完王妃的话,各种滋味难以言表。
偏生说话的这位还不是一般人,让他们心头再多不忿也不敢当场表现出来,免得后患无穷。
风青柏脸上噙了淡淡笑意,环视群臣,“本王以为,王妃说的甚是。”
第1659章番外:龙凤结(47)
“王爷,可是凤弈并非我南陵朝人!甚至她如今连个正式的身份都没有,只是被凤月赶出来的罪人!若她真成我南陵的皇后,岂非让南陵被天下笑话!”齐士仁跪在宴场中央,群臣之前,强忍了满身怒意,再次开口。
风青柏视线转向齐士仁,薄唇轻启,“被天下笑话?你能代表天下吗?”
齐士仁呼吸一窒,冷汗即从额上滑落,忙道,“臣不敢!”
“既不敢,那就退下!”从坐席起身,风青柏走出席桌,慢慢朝跪地群臣走去,“自从皇上宣布立后起,听闻朝中群臣就开始跪地不起死谏阻止,更有以齐大人为首的重臣团直接去了云州杏花村,请本王出来压制皇上!你们是不是忘了,南陵国姓,姓风!你们却试图以臣子之力,撼动帝王纲常?”
“王爷恕罪!臣等绝对没有撼动帝威的意思!臣等对皇上都是忠心耿耿啊!”
男子一步步走近,群臣脸色一点点发白。
“忠心耿耿?呵。”男子轻笑,“本王为南陵王,亦为摄政王。具辅助监管君王行政之责。君若有错,本王必责其出罪己诏,昭告天下!君若无错,任何人想拽他一分衣角,都得叫本王先让路!如今君要立后,乃是君后宅之事,与朝堂何干?与你们何干?你们还想伸手,管皇上的后宫?”
“臣等不敢!”
居高临下,风青柏冷冷凝视群臣,百官莫敢与之对视。
风青柏拂袖转身,“皇上有意立后,旨在稳定后宫,开枝散叶。谁若有异议,可死谏,可长跪不起。柳大人,这两年朝中科举选出的仕子才贤兼备者众多,可酌情提升。除皇上之外,没有什么位置,是他人不能取代的。”
“臣,领命。”坐在宴席安静角落的柳知夏,这才站起来应答。
本来想安安静静躲在一角看个戏,图个清净,风青柏愣是不放过他。叔侄俩一个样,看不得他闲着。
再听得王爷这番话,很多大臣已经面若死灰,慌忙从地上爬起,躬身退回自己的座位。
王爷这是下心思要整肃朝堂啊!
依着王爷铁血狠辣的性情手段,谁敢拿自己前程去堵?眼瞧着根本斗不过王爷跟皇上,再要死犟下去,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在官场混迹多年,能爬到如今的位置,谁也不容易。
知道前面就是断头台,你还要伸脑袋吗?
风墨晗全程都没开口,看着下面跪地的大臣慢慢减少,最后剩下三两只,再最后连反对最坚决的齐士仁都退回去了,风墨晗极想笑。
想皇叔没回来的时候,这些个大臣们口口声声长跪不起,声势多浩大多坚决啊?皇叔一出来,人坚持不到两回合就败了。
一个个的,全欺负他这个皇帝年轻。
还跑到杏花村去告状。
如今得来这个结果,不知道齐士仁回去后会不会气到吐血。
皇叔是他带人亲自去请回来的,日后每每想起这一遭,怕是睡觉都要睡不着吧。
第1660章番外:龙凤结(48)
“得知齐大人前去相请皇叔皇婶,朕彼时心头忐忑难安,生怕皇叔不高兴。如今能得皇叔皇叔支持,朕心甚慰。辛苦齐大人了。”风墨晗满脸笑意,龙心大悦,“来人,现在就拟旨昭告天下,凤弈容工才德皆备,乃南陵皇后不二人选。朕定八月中秋,举办立后大典!请四海来朝,普天同庆!”
小板子当即跪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上有皇上步步紧逼,侧有王爷虎视眈眈,群臣迫于无奈,跟着跪地高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不喊?等着被取代呗!
一场接风宴,皇上立威,王爷扬威,群臣被杀威。
这场阻止皇上立后的风波,最后雷声大雨点小的结束。
本来百姓的舆论已经被牵引了方向,但是皇榜一出,事成定居,百姓议论的方向也就变了。
从反对变为好奇,大街小巷依旧处处谈论凤弈,只是现在谈的,已经变成凤弈曾经做过的各种令人钦佩的事迹。
“德不配位”这个词,经由百姓对事迹的口口相传,一点点从凤弈身上撤去。
玉宁宫,一片死寂。
良妃坐在梳妆台前,面无表情看着铜镜里的人,细看,视线并没有焦点。
“娘娘,您别太难过。皇上一定是暂时被那个狐媚子给迷了心魂,等到皇上新鲜劲儿过去了,在皇上眼里,依旧是娘娘最好。”老嬷嬷劝解。
“是啊,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良妃垂下眸子,笑道,“本宫只是算漏了王爷的反应。无妨,如今她时运强劲,本宫便先退一步,日子那么长,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生出了变数呢。”
“娘娘说的极是。”老嬷嬷飞快看了眼女子,收回视线。
女子握住玉梳的手,往下一滴滴流着鲜血,梳齿早已刺破掌心。
皇榜已出,无从更改。
凤弈封后的事情,已成定数。
她能图的,只有以后。
另边厢从宴场离场后,风墨晗软磨硬泡把皇叔皇婶给磨到自个寝宫,亲自泡茶招待。
“皇叔,皇婶,我以为你们还要些日子才到,本来还一直在头疼怎么处置那些天天跪在金銮殿的,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齐士仁这次算是做了件好事。”
“别得意。齐士仁在朝堂混迹那么多年,他心里的道道比你多了不知几何。这次你赢了一头,下次未必见得还能稳压。”风青柏淡道。
“我不怕,我有皇叔。”
“你以为我次次都会出来帮你收拾烂摊子?”
“皇叔,话不是这么说,你现在可是南陵的定海神针,只要你往那一站,朝堂上那些老奸巨猾的家伙,就不敢轻易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来。我不要皇叔做别的,你多出来站站就行,昂?”
柳玉笙忍俊不禁,“你还真把你皇叔当定海神针用了?”
“只有皇叔有这等威严,我也没办法啊。”风墨晗笑嘻嘻的,耍无赖。
“你皇叔管不了你一辈子。自己勤勉些,别事事依赖他。”
第1661章番外:龙凤结(49)
“皇婶放心,我从来不敢小看朝中大臣。”他刚当皇帝的时候,好多大臣已经身历两朝,他哪敢小看?
皇叔不在,他时时刻刻都提着心,连睡觉都是绷着的。
“之后的事情你自己斟酌着办。”风青柏道,“还有我刚才跟你知夏叔提的,擢升新人,可以提上日程了。那些,都会是你日后的助力。”
“皇叔,我知道。”风墨晗往皇叔旁边蹭去,想靠一靠,被一巴掌推开。
“这里空气不好,笙笙,我们回吧。”
风墨晗,“……”
他这里怎么空气不好了?
乌烟瘴气的地方全藏在后宫,他寝宫清净着呢!
风墨晗想说话,挨了一记眼神,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他可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跟凤弈一块将一家子五口送出宫,临分别前,凤弈对柳玉笙轻声道谢,“王妃,多谢。”
“以后就是一家人,说谢谢太客气了。便是要谢,也该我谢你。小风儿自幼亲缘极薄,你们既成夫妻,日后你便也是他的亲人,我希望你们能夫妻同心,举案齐眉。”
“我会。”凤弈郑重承诺。
既成夫妻,她自当一心一意对风墨晗,哪怕他们这场亲事是假的。
“至于后宫那些事情,我相信你能应付得来,记住,你并非独自一人。”
凤弈扬唇笑开,点头,“嗯!”
目送一家子离开,风墨晗立即凑到凤弈身边,“刚才皇婶跟你说什么?”
“女子说话,你也要打听吗?”凤弈笑问。
“咳,是女子说话,朕不该八卦。那个,你今天穿这样挺好看。”
“……”凤弈举步,率先走了回去。
甚至一路加快步伐,免得后面慢悠悠跟着的人,看到她绯红的脸颊。
立后的事情已经昭告天下,凤弈的名分算是彻底定下来了,紫宸宫便开始变得更为热闹。
后宫妃嫔依旧被挡在门外,只是宫殿里慢慢的,却多了很多宫婢跟内侍,全是内务府那边送过来的。
也全由小板子亲自挑选,力求剔出掉所有可能的眼线,给了凤弈最大保障。
八月中秋,南陵举国沸腾。
南陵皇立后大典,周边各大国小国齐齐来贺。
东越、北仓,甚至连西凉都着人送了礼来,还有无数小国来使送来贺礼,当中也有凤月。
凤月使臣团领头人,是凤凌。
兄妹再次相见,时隔一年多,物是人非。
相对而立,两人都久久无言。
“……以后,你只是凤弈,南陵的皇后。”凤凌低道。
凤弈笑笑,“是。”
“保重自己。”
“皇兄也多保重。”
一面,短短几句话而已,两人相背而驰。
转过身后,凤凌眼底有泪。
这样是最好的。
他的妹妹,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而凤月伤她太多太深,他能保护她最好的方式,就是疏远彼此的关系,拉开距离。
日后各自安好,对她最好。凤月及他,都不会再是她的负担。
大典之上,四海来朝,普天同庆。
时年惠景帝二十二年,凤弈封后,称凤后。
小风儿的番外到这里结束了,之后就是三小只的故事,还想看凤弈跟小风儿感情怎样发展的,后面会写嗷~
第1662章番外:青梅(1)
杏花岭枇杷林,一道干瘦身板出现在枝桠上,靠着树干扒开酒瓶塞,仰头就是一口。
随后吧嗒吧嗒咂咂嘴,小眼睛满足眯起,“不愧是囡囡特制的酒,香、醇!”
仰头就要再来一口的时候,手里突然一轻,耳边传来少年清亮声线,“酒爷爷,你不乖啊,又偷酒喝了。”
酒老小眼睛一瞪,看向少年,“什么什么偷酒喝,这是老头儿我私藏的,没偷!巴豆啊,别闹啊,把酒坛子给酒爷爷,那酒金贵着呢你别弄洒了!”
巴豆勾起唇角一笑,人轻飘飘落地,“娘亲说了,酒老爷爷每天喝酒不能超过三杯,您老今天超了啊。忘记上次喝酒过量你睡了三天的事情了?”
“不是,我那是喝大了才睡那么久,醒过来人不是没事嘛!老头儿我只好这一口,你不让我喝我浑身不得劲!巴豆乖,这回你当没看见行不行?”
“不行。”少年一下又走出了老远,远远的还能听到他的声音,“待会就吃晚饭了,酒爷爷,快点回去哦,不然好菜就要被抢光了。太婆今天做了蜜汁烧鸡。”
“……”瞪着少年消失的背影,酒老嘴抽抽。
臭小子,抢他的酒,还用秘制烧鸡馋他,忒坏了!
等完全看不见少年的影儿了,酒老才换了表情哼哼笑,反手从背后树握里又掏出一瓶酒来,“真以为能制得住老头儿?小子诶你还嫩了点。”
话毕,手上又是一轻,再看酒瓶子又到了另一个少年手中。少年剑眉星目,笑意温软。
酒老抓狂了,“七七!你多大了?马上十六了,怎么还老是跟巴豆焦不离孟!男人长大了要独立,独立懂不懂!”
少年温和笑笑,摇了下手里酒瓶,伸出三个手指,最后指向家的方向,走了。
酒老生无可恋,一个个都提醒他每天只能喝三杯。
全是他小老儿的克星哪!酒藏哪都能被他们挖出来!
小老儿抱怨的功夫,两个少年已经结伴回到大院,把酒重新放回酒窖。
“哥哥,七七,酒爷爷偷酒喝又被你们逮着啦?”酒窖门口,一个小脑袋探出来。黛眉杏眸,琼鼻粉唇,笑容狡黠灵动。
巴豆无奈道,“可不是?你说那老头子多大年纪了还跟个小孩似的,酒总偷着喝。万一哪次没看住,老家伙真能把自己喝趴下。”
“说不定酒爷爷就是喜欢跟你们玩我藏你抓的游戏呢,老小老小,老顽童嘛,哈哈哈。”
放好酒,七七从酒窖出来,抬手揉了下少女脑袋,待手在她面前展开,掌心奇异的承着一小捧红果果。
少女面露惊喜,立即把红果果接了过去,“刺泡儿!我喜欢吃这个!七七你最好了!”
少年星眸轻眨,嘴角扬起浅浅笑意。
一只手飞快探出,在少女手里抢了一颗扔进嘴里,“唔,甜!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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