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心事罢了,给她一些空间自己想清楚反而会更好。”柳玉笙试图安抚男子,“当初我不也是这么走过来的。”
“那怎么能一样,红豆是我女儿。我总得知道内情才能安心。”
男子语气里已经泄出一丝焦躁,柳玉笙无奈叹息,站了起来,“我过去瞧瞧。”
就算不去她也得不了安生,男子一直在这里絮絮叨叨全然没有平日的冷静自持。
老父亲的心她总得照顾照顾。
风青柏几乎是眼巴巴目送女子走进女儿厢房,在她从里关上房门的瞬间,风青柏也走了过出来,只是顺道拐了个弯没靠近房门,而是走到了房间另一边的窗户旁,道貌岸然正大光明的旁听。
隐在暗处的隐卫对此不敢直视,免得被王爷察觉了,杀人灭口。
他们这些在柳家大院做隐卫的,也很难。
柳玉笙走进隔壁房间,关上房门的声音惊扰了在窗前发呆的少女。
红豆回过头来,“娘,你怎么过来了?”
柳玉笙无奈,“我要是不过来,地面都快要被你爹给踏出坑来了。”
“……”想到那个画面,红豆嘴角一抽一抽,“我弟爹遇上什么烦心事了?”
“能让你爹烦心的,除了你还能有谁?”
“还有娘亲啊。”
红豆顺口就答。
柳玉笙顺手就打。
“还开起你娘亲玩笑来了。”
后脑勺挨了一记不轻不重,红豆脑子里浮现的是她曾经这样揍七七的情景,忙借故抱着脑袋控诉,以把那幅画面赶出脑袋,“娘你这样做我爹爹会心疼的。”
“怎么,还想到你爹爹面前告娘亲的状?”柳玉笙挑眉淡笑。
红豆立即不甘的安分下来,嘀咕,“告状有什么用,只要是跟娘亲有关的,爹爹从来不会帮我跟哥哥。”
第1921章番外:意浓(51)
“知道就好。”
在女儿旁边坐下,柳玉笙收起玩笑,正色下来,“说说吧,最近怎么了,总是闷闷不乐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哪有……”
“因为七七?”
红豆眼神闪烁,想拒口不认,只是娘亲认真起来的时候连爹都会发怵,她自然也是扛不住的。
她在犹豫的时候,柳玉笙并没有紧紧逼问,而是耐心等着。
眼神落在女儿出落绝美的小脸,心头泛起心疼。
女儿长大了,在长辈面前开始会藏心事。
只是到底还年轻,落在眼底的黯然难过没能遮掩干净。
“娘,你跟爹爹是儿时玩伴,青梅竹马,自小感情要好。那后来你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上了爹爹的?你怎么发现自己对爹爹的感情变得不一样的?”等待没白费,女儿小心试探的问起她来。
那双黑白分明的水眸里,写满了情窦初开的困惑,还有小心隐藏的受伤后的黯然。
那个全家人娇宠在手心的娃娃,真的长大了。
柳玉笙心头微沉,随及若无其事笑笑,“我跟你爹爹的故事你早听十回八回了,怎么又好奇起来?”
“就是想知道,娘,你告诉我嘛。”
深深看了女儿一眼,柳玉笙叹气,抬头抚上她发心,“当年啊,怎么发现喜欢上的,其实我也不知道,甚至没有察觉这个人在心里的分量何时已经改变。因为我跟你爹爹之间,是水到渠成的情感。感情累积到一定的浓度,喜欢就变成爱了。
除了他谁都入不了你的眼,再优秀的人也替代不了你心里属于他的那份特别。”
“特别?”
“对,特别。什么时候都会想到他,所有的喜怒哀乐里都有他,有一种快乐,有一种难过,都是跟他在一块的时候才会有。但是不管快乐还是难过,都夹杂着你不曾体会过的甜蜜。这便是爱了。”
女子娓娓叙述的时候,窗外男子眼底沾满柔情。
爱是无法言明的,那是一种唯有自己体会的心情。
爱上她,整个世界就全是她,只有她。
屋里,绝美少女沉浸在娘亲的叙说中,失了神。
作为过来人,只看女儿失魂落魄的模样,便知是为情所困。
想到某个可能,柳玉笙脸色微微发白,只是这种反应她没在女儿面前直接表现出来。
她很想对女儿说些什么,但是说什么都好像不合适。
有些事情你不提醒的时候,还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顺其自然的过渡过去。
但是一旦你刻意提了,反而会把朦胧的感情化为明朗,结局变得更加不可控制。
起身,柳玉笙沉默离开女儿的房间,男人就等在门外,脸色跟她一样凝重。
“若真的跟我们想的一样,红豆跟七七该怎么办。”回到两人卧房,柳玉笙声音微微发颤。
风青柏握住了她的手,沉声安抚,“先别多想,有我在,事情交给我来解决。”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办法多的是,只看他们想用哪种手段。
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难事,最难的是不能让两个孩子伤了心。
第1922章番外:意浓(52)
他们都是过来人。
两人之间能走到一起并非一帆风顺,当中经历过太多太多。
所以做了爹娘之后,两人之间其实都有一种共识,就是对儿女的感情尽量不插手干涉。
让他们自己选择,收获属于他们的幸福。
但是这种放手有前提,前提是他们所选的路,尽头是幸福,而不是深渊。
若为深渊,他们势必要伸手把人拉回来。
“女儿这次回来之后沉默了很多,她在外头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全部告诉我们,”柳玉笙黛眉紧蹙,稍加沉吟后道,“风青柏,你去找巴豆再问问,红豆跟七七……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一提到巴豆,就连风青柏都头疼揉眉。
那个混账东西,从回来之后就总是有意无意躲着他,生怕被逮着一样。
这半个月来除了一家子吃饭的时候,几乎就没在他面前出现过。
只是这种头疼风青柏尽量不在妻子面前表现出来,免得让她更加担心,“交给我。”
“嗯。”柳玉笙点点头。
两人之间刻意不去揭露他们心知肚明的事情。
七七是他们带大的,自小长在他们身边,对于七七的性子他们其实都极为了解。
那个孩子冷静克制,就算他跟红豆之间真的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感情,他也能处理的很好。
然而恰恰是这一份冷静克制,变成了伤害红豆的刃。
身为父母,他们才如此为难。
手心手背都是肉,谁受伤害,都如同在他们两人心上割一刀,他们一并痛着。
……
巴豆这半个月苦不堪言。
明明家就在这里,他却有家归不得。
全怪红豆。
要不是回家之前受她千叮万嘱,让他务必不能把蛊医族发生的事情告诉爹娘及家里长辈,他哪至于这么苦逼。
害他现在回不了家不说,就连吃饭都甩不开膀子,没办法跟蓝叔红姨抢菜,人生少了一半乐趣。
靠自家小媳妇偷偷摸摸给他藏吃的,才能勉强祭奠他在外浪荡一天的胃。
躺在屋顶积雪上翻身打滚,巴豆郁闷的想把自己埋在雪堆里。
好歹他也是个小王,结果混到最后他都快成王八了。
“爹,你就放过我这一回行不行,红豆的事情我真不知道!”
积雪上极为轻微的响动传进耳里,巴豆一脑袋扎进积雪中,郁闷的不行,“年都过完了,就不能让我安生两天吗?”
“什么都不知道你跑什么,做贼心虚的人才会怕。”男人清清冷冷声线传来,冻得巴豆心都凉了。
“你看你这话说的,你不追我会跑啊?”
“你要是不跑,我哪里需要去追?”
“那你倒是别揍我啊!”
脚步声停在他耳边,巴豆头顶传来轻轻一声呵,“投诚不杀。”
“……”他爹这是把他当成政敌来对付了吧?
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后脑勺就被人狠狠跺了一脚,他刚要抬起的脑袋又重新扑进了雪中,冷的他浑身一哆嗦。
“爹!”巴豆抓狂了,奋力挣扎着坐起,吐出嘴巴里的雪沫子,怒道,“你抓我有什么用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再说了你这种老狐狸不是素来最能沉得住气的吗,你多等一两天不行啊?再过两天红豆就会找到你面前来!非得整我非得整我,简直不是亲爹!”
砰,巴豆再次被一脚踩进雪沫子里。
第1923章番外:意浓(53)
巴豆是个很识时务的人。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胳膊不可能拧得过大腿,他强撑那么点子骨气,除了能感动自己之外,得来的只会是又一次胖揍。
“爹,我投诚……”埋在雪地里,巴豆举起白旗。
他不想再躲了。
他就想能在自个家好好吃一顿饭。
晚饭时候,巴豆坐在饭桌前,时隔半月重新营业,跟魏红魏蓝抢得风生水起。
那股子欢脱劲,直接把豌豆、钱庄、秦宜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表哥,你今天吃错药了?”饭后,碗豆跟前装钱庄把巴豆拉到一旁,惊悚问。
巴豆斜睨两人,语气危险,“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吃错药了?这半个月我斯文了点,你们两个立马肥一圈,挺有前途,啊。”
“……”豌豆拉着钱庄飞也逃命。
巴豆也不追,今儿总算吃好了,心情好,不跟小辈一般计较。
结果转身就看到自个妹妹幽灵一样站在他背后。
“……不声不响站这里干嘛,吓你哥呢?”
红豆歪了脑袋,笑眯眯的,“哥,你在心虚什么啊?”
巴豆逃了。
身边人一个个的,全他妈火眼金睛,他就想挣条活路,容易么!
看着哥哥逃也似的背影,红豆笑容慢慢收起,在原地站了好一会,举步回内院。
灶房里面好几个脑袋挤在门口,贼眉贼眼的。
“老头子,红豆跟巴豆在说什么呢?”
“我哪知道啊,我这都快耳背的年纪了。不过我瞅着红豆刚刚是笑着的?是不是啊老秦?”
“是冷笑。”
“那就是心情还没好。唉,七七到底啥时候回来。”
最后一句话成功让众人鸟兽散。
七七回不回来这个话题,现在在柳家大院提一次,就败一次气氛。
那孩子,或许很久很久都不会再回来了。
老家伙们,都想他。
……
回到内院,红豆又踌躇良久,终于敲响了爹娘的房门。
“爹,娘。”走到房中长几旁,红豆轻唤并肩坐着的男女。
对上爹娘通透目光,红豆小脸讪然,显然爹娘等她很久了。
他们知道她会来找他们。
“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可以说了吗?”先开口的是柳玉笙,透着淡淡的无奈。
这种场合必须她先出面,身边男人不顶用。但凡跟女儿有关的事情,他的冷静理智就都变成纸糊的了。
而且同为女子,她先开口说话能缓解女儿的紧张。
她知道女儿现在能站在他们面前,是鼓起了很大勇气的。
女儿心事,岂是那么容易能对人诉诸于口。
听到是她先开了口,红豆紧绷的肩头果然微微放松了下来,顺势在两人对面坐下。
“爹,娘,我想让七七回来。”
柳玉笙怔了下,愣神的功夫,身边男人抢先一步开了口。
柳玉笙扶额,南陵王狗屁的冷静。
“让他回来?让他抛下他整个部族?为什么?你以前不会这么任性。”
风青柏一开口,习惯性直击要点。
看到女儿因为他的逼问突然泛白的脸,又心疼得想马上安慰。
他应该让笙笙问的。
第1924章番外:意浓(54)
“要是爹爹在这里你比较为难,那就跟你娘说。”他且忍着,旁听。
柳玉笙开口,“要不你去陪爷爷下两盘棋再回来?”
风青柏,“……”装作没听懂,“你们慢慢说,不急,我在旁边看看书。”
中间沉默持续很久,柳玉笙瞟着男人手里始终没翻页的书卷,直想呵呵。
“说吧,你爹不发表意见。有难处娘能给你做主。”她只能这么安慰说不出口的女儿。
要是真把男人赶出去,他还能做出更丢人的事情来,最后遭殃的,又是他们家儿子。
“而且你那些难题,或许也只有你爹可以解决。你进来之前应该就清楚。”
这话动摇了红豆。
确实,敲门进来她就是来求爹爹帮忙的。
家里做主的虽然是娘亲,但是给娘亲跑腿的,一定是爹爹。
爹爹才是实力动手的那个。
“七七跟西凉皇之间好像有仇。之前他去刺杀过西凉皇,失败了。现在西凉皇室正着手对付他。我担心他独立难支。”红豆咬唇,“部族只将他当翻身的工具。七七做得好固然没事,要是做得不好,长老院那些人不会给他任何支持,只会将他推出去送死。”
“那你想怎么做?”柳玉笙问。
“我想帮七七,把他要做的事情做完。”
那边貌似在看书的男子轻飘飘开口,“女儿想弄死西凉皇。”
柳玉笙扶额。
她一开始就应该把他赶出去。
免得他那种云淡风轻帷幄在胸的样儿,亮了女儿的眼睛。
这不摆明跟女儿说爹爹帮你弄死他,别担心!
“爹,不用把人弄死,只要让他对七七没有威胁就行了。”红豆眼睛巴眨巴眨看向男人,期待得很。
“嗯。”男人漫不经心一句鼻音。
“谢谢爹爹!那我先回房歇息啦,好困哦!”女儿雀跃离开。
转眼就看不到影儿了。
“走那么快,生怕你反悔。风青柏,你说说你要怎么让巴念对七七再构不成威胁?”
“弄死。”风青柏把书卷合上放对旁边,抬起的眸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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