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出想要把他暴打一顿的念头。
无数次。
也就是他打不过,不然风青柏别想好。
“你不去,落在你父皇眼里,会做出无数猜测,比如你背着他在计划什么,比如你惊惶事情会暴露所以心虚,诸如此类。你知道的,你父皇这里不正常。”
风青柏食指点点脑袋,又一次把段廷气得心肌梗塞,还哑口无言。
他必须得去。
这节骨眼上被父皇怀疑,那以后不管他再做什么,一举一动都会被父皇监视。
得不偿失。
“我真不喜欢跟你打交道。”得不到一点好。
“彼此彼此,这次过后,就不要再见面了。”
妈的,这句话是他想说的!
被抢先了!
柳玉笙亲眼看着风度翩翩陌上人如玉的白衣王爷段廷,一张俊脸被风青柏气得挂上五颜六色,风度全失,暗自把身板往旁边挪了挪,一手遮住半边脸,对这等场景假装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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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9章身不由己
柳玉笙是很同情段廷的。
在北仓皇眼皮子底下逍遥自在了这么多年,偏生在风青柏这颗岩石上频频触礁,大抵是很不好受的。
但是她也只能同情,她男人就喜欢玩这一套,她也没办法。
心里自我安慰一番,让自己心安理得,很快柳玉笙就把手放了下来,等马车上的行李搬进来放置好,安排了客房之后,带着三个娃儿去梳洗。
走的时候步子贼快。
这样大厅里怼不怼的,就跟她无关了。
“娘,段叔叔真可怜。”
“爹爹一说话,段叔叔的脸就像涂了小舅母的胭脂一样,艳红艳红的。”
“还有紫色,像中毒。青莲叔养的小兔子,嘴巴就是紫色的!”
一大三小渐行渐远,娃儿稚嫩的声音还隐隐约约飘进来。
段廷脸色青红交错,面无表情瞅着风青柏。
奈何对面的人一点没受眼刀子的影响,执杯品茶,悠然自得。
“梳洗过后,酉时前半个时辰在大厅见。”段廷转着轮椅往外走,不想在这呆下去了。
“慢走,不送。”
轮椅顿住,男子回过头来,气乐了,“这是我家!”气得失去理智,皇室礼仪跟措辞都顾不上了。
风青柏放下茶杯,站起来,风轻云淡,“那你该让我先走才是。哪有先把客人撇下的道理。”
段廷抽着嘴角,看男子慢慢远去。
恕他眼拙,他真没看出来南陵王哪一点像个客人。
酉时正,风青柏跟段廷一并入宫。
廷王府里剩下柳玉笙跟三个娃儿,并满桌子丰盛饭菜。
南陵王一行是贵客,加上有段廷特地吩咐过,厨房那边把菜色尽量往丰盛精致了做,不敢有丝毫怠慢。
三个娃儿吃得满嘴流油。
“娘,北仓的饭菜也很好吃,好多菜都是金子叔的酒楼才有的。”巴豆啃着酱猪蹄子,小嘴塞得满满的,说话囫囵不清。
“这些菜色就是从你金子叔酒楼那边学过来的。”柳玉笙笑道,抽了帕子给娃娃擦拭掉嘴角染的酱汁。
一旁,七七吃东西的动作慢下来,看着柳玉笙眨巴眼。
把柳玉笙看得直乐呵,随后也用帕子,把七七嘴角故意染上的油渍给擦干净,“慢慢吃。”
娃儿便笑了,眼底浅浅淡淡的,溢着快乐满足。
现在的七七,偶尔开始,会表露出一点点幼稚,只为一点点关注。
小模样让柳玉笙的心又绵又软。
“娘亲,我也要。”另一边红豆也嘟着小嘴过来凑热闹,一时间饭桌上热闹得紧。
娃儿们也懂事,稍闹了一会后,再吃东西的时候便会格外注意,免得弄脏了小脸,累着娘亲一直照顾他们,自己却吃不上。
看着面前菜碟子上,娃儿们夹过来的菜,环视三张笑眯眯的小脸,那一刻,连日来的疲惫,便觉根本算不上什么。
此时北仓皇宫,宴席也开始了。
以设宴招待南陵王的名目举办的宴席,席上除了北仓皇、皇室存下来的几个子弟,还有一众朝臣。
随着太监唱报声起,风青柏出现在宴席入口的时候,整个宴场的气氛便开始悄然改变。
段廷转着轮椅,行在他旁边,两人并肩入内。
心里都知道,这场宴席乃是鸿门宴。
“王爷远道而来,怎的不早些传信与朕说一声,朕也好派人去迎接贵客。”相互见礼后,上首北仓皇朗笑道。
“廷王已经尽了北仓皇室礼数,无需特地惊动皇上圣驾。”风青柏入座,不卑不亢,举手投足之间一片泰然。
“廷王此次确实帮朕省了心,当记一功,有赏。”
段廷忙拱手躬身,“为父皇分忧是儿臣该做的,儿臣不敢居功。”
“你是朕最宠爱的儿子,朕说有功便是有功!”北仓皇佯怒,大手在座椅扶手上种种一拍,宴席上人眼皮子便齐齐跟着一跳,心提起。
段廷眼下眼底讽刺,这次不再推诿,“儿臣谢过父皇!”
换来北仓皇大笑。
短短一瞬,几句对话,却让人看出数度交锋。
对此,风青柏面上始终淡淡的,在北仓皇大笑的时候,轻扯下嘴角。
自从八皇子突然遇袭身亡之后,北仓皇做出的一桩桩一件件,无不指明了他真正最宠爱的皇子,是八子。
却事到如今依旧把最宠爱段廷挂在嘴上,确实讽刺得紧。
现在他纵是再强调十次百次,又还有几人会信?
只不过北仓皇也不需要他人相信就是了。
正主儿到场,宴席上奏乐气,歌舞升,开始展现一片和乐融融的场景。
朝臣们推杯交盏,不时过来给风青柏敬酒,攀扯两句无关痛痒的话。
在座的其他几个皇室子弟,视线也多落在他身上,或是傻呵呵的发笑,或是眼底流动着意味深长,也有直接朝着段廷讽笑的。
痴傻被这几个皇子占全了,只是当中真假有待考究。
为了保命,有时候不得不用非常手段。
一如段廷,扮着残疾一演就是好几年。
皇室的残酷,历来如此,只有能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赢家。
“跟你一块赴宴,我又成了皇室手足的眼中钉了。”借着酒杯遮掩,段廷低声吐槽。
“没有我,你一样是他人眼中钉。这里坐着的,谁不是在演戏?你还期望有手足情深?”南陵王回怼,毫不客气。
引来段廷心头一阵苦涩,沉默下来。
可不是么,除非他死了,否则哪怕他残疾,他也会被看不顺眼。
残疾了,手足或许不会担心他争夺皇位,但是取笑贬低暗整,这些小手段从来没少过。
他想要活得好好的,只能坐上那个位置,做号令北仓的王。
原本,他并无心争夺皇位。
却一步一步的,被逼着走上这条路,身不由己。
“当啷——”
一声轻响,让整个宴场在座的人又是眼皮一跳,控制不住往宴场上首位置看去。
坐在那里的北仓皇,脸上笑意消散无踪,取而代之是满脸阴沉,在他身边,有幸陪同入席的妃子已经整个伏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皇上饶命!臣妾是不小心的,不、不知道会打翻酒杯,皇上息怒!”
皇上没有息怒,开口,“来人,拖下去,杖毙!”
第三更完毕,25号爆更还债,大概也是十章。小妖精们晚安。
第1440章偷袭非好汉
瘫软的妃子很快就被人拉了下去,脸色死灰,眼睛里全是绝望。
群臣不敢求情。
整个宴场雅雀无声。
这一幕,在场的人像是见过很多次很多次了,对皇上的反应没有一点惊奇。显然,这些年里,北仓皇的冷酷暴虐已经深入人心。
右手轻轻捻转酒杯,风青柏面上笑意淡淡的,长睫遮掩下,眸光晦暗莫测。
“来,继续喝酒,别为小事扫了大家的兴致!”
群臣立即应和,“喝酒喝酒,臣等敬皇上一杯。”
宴场很快就恢复热闹,言笑晏晏,觥筹交错,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事不关己的时候,人心凉薄。
“朕记得南陵王上次来我北仓,还是六年前的事情了,一别六年,南陵王依旧年轻,朕却老了啊。”回过群臣敬酒,北仓皇举杯,看向风青柏,笑容里带着意味。
风青柏微微一笑,“姜老辣,人老精,何况皇上算不得老,该说老当益壮才是。有皇上掌政,北仓一定会越来越好。”
“哈哈哈!那朕就借南陵王吉言了,请!”
段廷在旁叹为观止,这世上的东西,果然没有之最,只有更。
一个比一个更会演戏,一个比一个更虚伪。
这点上他尤其佩服风青柏,哪怕身居那么高的位置,掌那么大的权利,他依旧能放下身段,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该嚣张的时候嚣张,该装的时候装。
这种人,天生适合朝堂。
一场宴席,到月上中天方结束。
这次再来北仓,跟北仓皇的第一面,双方什么都没谈。各自都在隐晦试探。
“跟你走这一趟,我这些年的低调算是徒劳了,估计这次回去,我廷王府里被人安插进来的眼线会更多。”回去路上,段廷似真似假说着玩笑话。
“便是今天你不走这一趟,你府上的眼线也不见得少。除了你身边那两个侍女,这些年你在自己府上,可有心腹?”
男子的话让段廷哑口无言。
如何培养心腹?全是别人的人。
培养起来了,便是在自己身边放一把更锋利的刀子。
“何况你去接本王,可不是本王要求的。”风青柏抬眸,淡淡睨着对方,“你也不想再继续装下去了吧。私下去接南陵王,将南陵王一行安排住在廷王府,你能不知道会引来你父皇注目跟怀疑?”
沉默好一会后,段廷笑着叹息,“是啊,不想再装下去了。诚如王爷所说,当今暴政,已经弄得我北仓上下苦不堪言,朝臣、百姓皆敢怒不敢言,若是继续放任下去,我北仓要亡了吧。”
“你没那个悲天悯人的心,无需在本王面前装模作样,虚伪。”
“……”他真的很不喜欢跟风青柏打交道,尤其是在政事上。
这个男人心思太深,太通透,什么都很难瞒过他的眼睛。
“我不想死。”最后,段廷轻轻道出一句。
回到廷王府已经夜深,整个府邸静的很。风青柏回到客院厢房的时候,柳玉笙带着三个孩子已经睡下了。
坐在床边,看着一大三小香甜睡颜,男子眼里的冷清方散去,浮上柔柔暖暖雾霭。
他从不惧怕与人博弈,与人斗。因为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心中都有想要守护的东西。
妻,子女,家,亲朋。
于他风青柏而言,皆是珍宝。
“风青柏,你回来了?快睡吧……”为女子拨开碎发的手被握住,女子声音迷迷瞪瞪,像是在说呓语。
风青柏不自觉翘了唇,“嗯,就歇了。”
手轻抚,将想要醒来的女子继续哄睡过去。
给女儿掖了下被角,又到旁边小榻子上看另外两个娃儿。
巴豆白天的时候皮,睡觉的时候也不老实,熟睡之后睡姿千奇百怪,这会子是撅着小屁股趴着睡着的,半开的小嘴还有口水干了之后的痕迹。
他这么一撅,被子被他抢了大半,七七小身板上只盖到一点被角。三月的夜半还凉得很,娃儿身上只穿着薄中衣,是极容易着凉的。
俯身,将巴豆睡姿挪正了,再将被子轻轻给俩娃儿盖好,风青柏转身要走的时候,袖摆一角被只小手抓住。
极轻的力道,寻常人根本感觉不到,极为容易忽略过去。
但是风青柏停下了,低头,对上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眨巴闪动。
“我回来了,睡吧。”他没动,没做任何,只是对娃儿道了句。
娃儿便松了手,乖乖闭上眼睛。
直到听到男子歇下的声响,房间里光线也陷入黑暗,娃儿才又悄悄把眼睛睁开,往那边床看了眼。
“睡。”
娃儿眼睛眨了下,将被子拉上来盖住偷偷弯起的小嘴,终于安心睡去。
翌日。
“爹爹,快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懒鬼!”
“爹爹,快起床,我们起来很久了,就差你没起来了哦。”
扰人清梦的声音,近在耳边。
风青柏一点也不想睁眼。
孩子们睡得早,醒得就早。而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夜半了,根本没睡几个时辰。
“巴豆,怎么又带着七七跟妹妹来吵爹爹了?”女子轻斥的声音从房门口传来,接着是特地放轻的脚步声,“快过来洗漱,待会娘亲带你们去吃早饭。别吵爹爹了,让他多睡会,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爹爹也会累的。”
扰人的东西总算慢慢挪开了,当中还有小奶音不高兴的嘀咕,“娘亲,爹爹还要睡多久?我还想带爹爹出去玩儿呢。”
“你带爹爹去玩?”柳玉笙忍俊不禁,戳破小胖墩的算盘,“你又没来过北仓,能带你爹爹去哪玩?是你想爹爹带你去玩吧?”
“要不我不吵爹爹,娘亲你带我们去也可以啊!”巴豆打商量。
红豆立即反对,“不行,要是娘亲带我们去,爹爹醒了会生气的。”
“怎么会生气,娘亲带我们出去,我可以保护娘亲,还有紫叔他们也在,有什么不放心的。这样爹爹还能多睡一会,娘亲你说是不是?”
话落,后脑勺就被什么东西弹了下,贼疼。
巴豆捂着小脑袋,转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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