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一样,想尽各种办法拦着他们接触,到最后也没能防住风青柏。
现在男人正在走以前老爹走过的路,只是不知道,对上闫容谨,最后孰胜孰负。
转而又晃晃脑袋将这种想法赶了出去。闫容谨是东越皇,而他们只是到东越一游,事情办完了便走,日后跟闫容谨恐怕难再有交集。
谈什么胜负,魔怔了。
“从都城过来,路程不算近,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赶路必然辛苦。皇上其实不用特地过来,我们本也打算再过两日就启程去都城。”回到火炉子旁边坐下,柳玉笙笑言,“临近年关,皇上应该是很忙的吧?”
旁边彭叔闻言似想说什么,被闫容谨一个眼神压下了。
“是有些忙,尚算能应付。在都城惊闻王爷遇险,柳姨一行为此在凉州搁置了行程,我心里担心,与其一直挂心,倒不如抽时间过来看看。”
几人说话的功夫,钱万金窝在一旁上下左右反复打量了闫容谨好几圈,确定把人给记下了之后,咂嘴,“年关这么忙的时候东越皇都能抽出时间专程跑一趟边城,这么看着倒是比我们南陵皇上要自由不少,我们国朝,皇上想要出宫转转,得计划上好几年。”
风青柏管得紧,小风儿这次能出宫到杏花村待上几天,可不就是计划了好几年的么。
闫容谨好脾气笑笑,“我跟南陵皇上情况略有不同。南陵皇上有幸,上头有南陵王这个长辈时时督促,我却是没人管的,相对自由些许,但是于政务上,却赶不上南陵皇。南陵,如今已经凌驾三国之上。”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总是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让人听了心里舒服。
柳玉笙嘴角含笑,那个少年是真的长大了。
长大到,已经让人难以捉摸,高深莫测。
一个火炉子,三个娃娃,四个大人,浅浅交谈,氛围看着极为融洽。
身为凉州知府,马松一直侯在厅外,没敢走,也没敢进去。
皇上突然出现在凉州衙门外头,刚得到消息的时候,他吓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如今再听得里面的交谈,心头不由暗自庆幸。
幸亏南陵王前来衙门求援的时候,他没有拿捏架子,更没有故意刁难,要不现在被刁难的就该是他了。
想想那个在城门口刁难过南陵王的副将的下场,马松不自禁打了个冷战,看了厅中人一眼之后,头埋得更低。
第1415章大哥哥,玩雪呀(12)
当初南陵王连夜要进城,在城门口拿出了护航令,被那个副将刁难。
在钱万金被救回来的第二日,副将就被人发现在家中上吊自杀了。
对此,外间很多揣测,纷纷说是副将担心被南陵王报复,所以先行寻了短见,以死谢罪,免得祸及家人。
马松思来想去后,把这件事情连同南陵王一行被人设计一并写奏折报了上去。其后,就在皇上今日到达凉州衙门的前几日,圣旨先行到达,副将死亦不能免其罪,其家族三代以内,同罪连坐!
皇上亲自下的圣旨,盖着跟护航令上一模一样的玉玺大印。
除此之外,守了凉州城门八年的城卫首领也获罪,被免了职。一夕沦落底层。
这两件事情并未大张旗鼓,从皇上的态度来看,行此举并不是为了讨好南陵王或者为了其他好处。
皇上对南陵王夫妻是真的重视。
“马大人,皇上会在此呆几日,你去着人收拾个院子,备上热水。在此期间皇上来了凉州的事情不要外传,皇上不想被人打扰。”
马松立即收回思绪,对过来作吩咐的彭叔恭敬应答,“下官这就吩咐下去。”
彭叔点点头,“此次马大人对事情的应对皇上很满意,会记着马大人的功劳。”
“下官不敢当,能为皇上效劳,是下官的福气。”
目送马松消失在这个院落门口,彭叔才重新走进大厅,安静站在闫容谨背后。
“遇袭的事情,听说没有调查出结果?”火炉旁,闫容谨终于把话题转到了遇袭上。
风青柏看他一眼,“皇上消息真是灵通,确实没有调查出结果,酒泉山庄根本就是个空壳,是我们到达凉州城前一段时间突然凭空冒出来的。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弄出假酒,还在凉州做出不小的口碑,对方手段极是厉害。”
他清醒之后,立即命魏紫继续去酒泉山庄查探,那里已经人去楼空,搜遍整座庄子,只搜出一些还囤积的酒坛子。
那些死掉的黑衣人身上,也没有任何能瞧出破绽的线索。
事情到这里完全中断。
哪怕他们心里知道其实是谁做的,但是拿不出证据,便显得莫可奈何。
柳玉笙道,“那些人选择在边城动手,恐怕当中也有边城特殊地域的原因。这里汇集周边各个国朝的人,他们插入进来做点什么,便不会太过突兀,也不会留下太多痕迹。”
众人沉默。
这是没办法的事,边城,就是跟周边连接的关口,这里汇聚各地人士,本就人蛇混杂。
“我已经命人在东越境内继续盘查,若能查到线索,定会告知王爷跟柳姨。”
风青柏跟柳玉笙承他这个情,点头道谢。
一旁,除了红豆还懵懂些,巴豆跟七七都听得异常认真,像两个小大人,安静参与着这场讨论。
直到几人再次转了话题,没有两小只感兴趣的东西了,巴豆才带着七七跟红豆出去蹦跶。
就在院子里。
没有别的地方去。
金子叔跟爹爹受伤后,为了安全起见,娘亲就把他们暂时拘在衙门里,免得出去一不小心又着了别人的暗算。
“哥哥,你说爹爹以后还能把坏人抓回来吗?”红豆小脸发愁,刚才爹娘跟那个大哥哥说话,她也一直听着的。
坏人跑了,连爹爹都找不着。
坏人逍遥法外了。
红豆不开心。
“当然能抓回来了,”巴豆自信满满,“就算爹爹抓不回来,等我长大了,我也会把他们揪出来!”
然后打他们一百遍。
兄妹两小脸蛋突然触上一抹冰冻,扭头,是七七抓了两团雪,糊他们脸上了。
此时外面雪已经停了,但是院子里堆积了厚厚的雪层。
足够娃儿们玩的。
“七七,你又来这套,老玩雪你腻不腻啊!”巴豆大吼一声,团起一团雪团子就往七七砸去。
大厅拐角的小天地,登时热闹起来。因为七七偶然为之的使坏,两个娃娃很快就把刚才那些不开心的东西抛在了脑后,三人在雪地上互相追逐。
巴豆嘴里不屑玩这样的游戏,没一会功夫,最积极的就变成他了。
红豆作为女娃儿,是享有特权的。只管抓起雪团往两人丢,丝毫不用去考虑躲避逃跑。
哥哥巴豆跟七七都不会砸她,不然会被爹爹打屁股。
这是作弊一样的存在,巴豆跟七七只能一边躲着红豆的暗袭,一边相互攻击。
称霸全场,红豆乐得咯咯直笑。
头顶似有轻微砰响,继而细碎的雪沫子洋洋洒洒在半空飘落,好像下雪一样。
红豆仰头,碎雪便轻轻落在她小脸上,感受到丝丝的冰凉,那种凉又是转瞬即逝的,不会让她被冻着。
紧接一个雪球飞到她头顶上方,再次砰的碎裂,裂成碎雪往她坠落。
好玩。
红豆小脸上笑容灿烂,往拐角不远处站着的人看去,“大哥哥,玩雪呀!”
闫容谨嘴角爬上温润笑意。
“好啊。”他说。
刚才离开大厅,准备到旁边别院稍作休息,不经意却被这边的笑声吸引了注意力。
看小女娃在雪地上跟个小女王一样欢快闹腾,难得的起了玩兴。
“大哥哥,再扔几个雪团子,刚才的雪我跟七七都没玩到!”巴豆瞧着好玩,拉着七七也凑了过来,又蹦又跳咋呼。
闫容谨忍俊不禁,接过彭叔递上来的雪团子,再次扔到三个娃娃上空,震碎。
“跟下雪一样,还不冷,哈哈哈!”
“大哥哥,你这招厉害,我也会!”
“七七,快来学学,谁震得最好算谁厉害!”
玩了一会飘雪,巴豆便转而对造雪更为感兴趣了,吆喝上七七一块,准备有样学样,也震雪团玩。
可惜刚开始力道掌控不好,雪团没有被震碎,直接砸了下来,下头就是正仰头看的红豆。
雪团要是真砸上妹妹小脸蛋,巴豆预感自己屁股会开花,登时整个屁屁都凉了。
砰。
先后两个雪团齐齐撞上他扔出的雪团,相互爆裂。
只是,砸下来的依旧不是一粒粒的碎雪,而是一小团一小团的雪云……
第1416章王爷,是个难以亲近的人
红豆整张小脸被松松垮垮的雪云给埋了。
巴豆都还没来得及为雪团被震碎感到高兴,就先感觉自己要凉凉。
慌忙跑上去把妹妹脸上的雪拨拉掉,把粉雕玉琢的小脸拯救出来,然后转身撅起小屁股,“红豆,哥哥给你报仇,出过气了这事咱就别告诉爹爹了啊。”
七七即走上去,抬脚用力往巴豆屁股踹,把人踹出好远,在雪地上趴出个大坑。然后跟爬回来的巴豆两人四眼一齐看向扁着小嘴的红豆,等待宣判。
“哈哈哈,哥哥你好逗!”红豆本来只是猛然被糊了脸,有些懵,根本没有生气,没想到哥哥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把小女娃儿逗乐了。
巴豆这头听到妹妹笑了,却是真松了一口气,人还是要逗点好。他要是不逗,就得受皮肉之苦了。
爹爹对妹妹是宠得令人发指的。
完了摸摸小屁股,巴豆阴恻恻看向七七,“七七,可以啊,刚才那一脚够用力的!”
都给雪地上趴出坑来了。
他是示意七七过来踢一脚逗乐妹妹,但是他没让把他踢飞吧?
七七什么时候力气那么大了?
被质疑的七七,眨巴着眼睛乖乖巧巧瞧巴豆,无辜极了。
无辜得巴豆为自己刚才怀疑生出罪恶感,“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
七七点头。
红豆趁机探了小脑袋过来,对着哥哥做了个鬼脸,拉上七七就跑,“哥哥你又欺负七七,我们不要你啦!”
“喂,喂,红豆,你别冤枉你哥啊,我什么时候欺负七七了?我跟七七是有默契的!”巴豆拔脚追上去,仨娃儿一下跑远,忘了旁边还有个人。
闫容谨看着仨娃儿跑走的方向,视线在七七背影停留了一瞬。
他没看错,刚才那个小娃娃也扔出雪球震碎了掉下来的雪团子,速度还比他快上些许。
又或许……是对方离得近些,所以才比他占了先机?
这个解释较为合理,毕竟对方还只是个四岁不到的小娃娃,可是他却仍然有股强烈的直觉,那个叫七七的娃娃,不如表面看起来简单。
似乎,藏拙了。
当晚饭后,月上中天时,彭叔到小院里来请风青柏。
东越皇邀王爷过去一叙。
时间有些晚了,这种时候却正适合相谈。
风青柏欣然应约。
“福囡囡,你说东越皇找风青柏过去,会谈些什么?”人走了,钱万金八卦因子立即上来了,开口问柳玉笙。
柳玉笙淡淡揶揄,“你不是聪明得很,自己猜去呗。”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你就别酸我了,还记着那茬呢?我发誓,真的,以后出门在外我肯定带上一百零八个心眼,我也惜命不是?”钱万金投降。
一听女子口气就知道她还记着他被人算计的事,其实他很有话说。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智者还千虑必有一失呢。人家挖空了心思的算计,他再聪明也不可能次次都能避的过去啊。他又不是风青柏那个智妖。
“猜猜呗,福囡囡?不然光坐着多无聊?”
觉着这些时日给男子的教训应该足够他铭记的了,柳玉笙脸色才好转,接上话题,“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跟东岳谈凤月的事情。闫容谨既然亲自来了凉州,那我们就用不着再去东越都城做客了,事情直接在这里谈就行。闫容谨请风青柏过去,应该就是对凤月的事情展开谈判。”
“我猜也是这样。你说谈判结果谁会赢?我赌风青柏,输了的给一百两银票。”
柳玉笙爪子反射性的就拍上男子脑门,“赚钱赚到我这来了,我气还没消呢钱小金!”
钱万金抱着脑门,苦大仇深,“你以为我愿意啊?我这不是身上没钱了么!你不知道风青柏咋对我的啊?我伤还没好呢他就给我扔账单了,当初你银子买线索,花了多少钱那丫的竟然一笔笔全给记下来了,最后还逮着我来填坑!一下把我身上银子扒拉个精光!我要不在你这打打主意,去酒楼吃饭我都没钱付账了!”
是他坑熟吗?坑的分明是风青柏!
“……”柳玉笙轻咳,眼神飘往别处。
这事她是知道的。
不过,她不参与。
钱小金在哪丢的银子,就上哪找去。
“喂,福囡囡,你别装傻啊,风青柏是你男人!”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夫妻也一样,他的债我不还。”
“他从我这扒拉走的银子不是送你手上啊?!”钱万金抓狂。
女子左看右看,手里忙碌各种事情,就是不再搭他的茬。
钱万金更抓狂了。
卧槽这两夫妻,越来越像了,合起伙来逮着他一个人坑。
还有人性没?
此时风青柏已经踏进另一处别院。
闫容谨暂时的歇脚地就在他们住的院落隔壁。
因为身份不同,所以这个院子的布置也显得格外华贵些,于月色下看着,四处影影绰绰,沿路皆是亭台楼阁的叠影。
闫容谨坐在花厅,面前摆着一个矮茶几,茶几上温着一壶煮酒,旁边还有个燃烧得火炉。
火炉正旺,茶香袅袅,在花厅不大的空间里,莫名渲染出几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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