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点头,“七七,真好看!”
哑口无言的七七揪着身上的浅粉色薄袄子,眼睛眨巴眨巴,苦于不会说话。
他的表情,非常拒绝。
“就这件了,掌柜的,包上!”巴豆豪气。
继续帮着七七挑。
“粉黄的,要!浅青的,要!玉白的,要!……”
他是老大,什么事情都该先照顾好小弟,然后才轮到自己。
二楼但凡跟浅色粉色沾边的,七七能穿上的,巴豆都拿来挑拣了个遍。
等挂在这里的浅色粉色系小男娃穿的衣裳全扔给七七之后,就轮到他自己了。
浅紫色的,贵气,他要。
天蓝色,清新脱俗,他要。
绛紫炫纹,霸气,他要。
……
七七慢慢低头看旁边差点把他给埋了的一溜儿浅粉,再看看巴豆自个挑的各色系,最后,看着红豆身上已经焕然一新的浅粉薄袄小裙,小嘴抿了又抿,白嫩小脸涨得通红。
柳玉笙没有上前掺和,看着巴豆在那作,眼角笑出水花。
转头在另一边木柜子旁,给几个小娃儿挑两双好看耐磨的鞋。
风青柏跟钱万金两个老爷们,则大喇喇坐在门口附近的椅子上,大爷似的瘫着。
“这次一别,得好长时间见不着,唉,”钱万金仰头叹气,“看中什么你们紧着挑,穿新衣裳的时候想念一下金子叔,我就满足了。”
风青柏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又不是见不着了。”
“这不是得分开好久么?说不定下次再见的时候,巴豆红豆跟七七都蹿高老大一截了,小娃儿长得快。”在伤感浮上来至极,钱万金脚尖踢了下风青柏,“你们估计什么时候能回杏花村?我儿子出生的时候能不能回去?明年五月,还有好几个月呢,凭你的本事应该赶得及吧?我儿子出生你要是不回来,我跟你生气啊!”
拉开眼皮子斜了钱万金一眼,风青柏淡道,“我尽量。”
“不能尽量,一定得回来。你要带仨娃儿游历,回来吃过我儿子跟知秋儿子的满月酒再出发也是一样的,昂?”
“啰嗦。”
风青柏没正面答应,但是他的臭德行钱万金了解得很,知道事情他是应了的。
嘴巴一咧,笑得跟个二傻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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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6章是不是钱万金出事了?
一行挑衣裳,用的时间并不久,半个时辰不到,就买了一大堆。
掌柜的笑得见牙不见眼。
只是这种笑在那位把金子穿在身上的男子开口时候,就被打沉了。
“二十件衣裳三双小鞋子,打了折扣要五百两?掌柜的,你看我长得像冤大头吗?”
“不是,客官,这个价钱已经是最优惠了,你看看这些料子……”
“这料子是从南陵运来的吧?上手一摸我就知道,还是我家布行出的货,成本价一匹也才十两,一匹布能裁六套大人衣裳,至于几岁小娃儿的衣裳,至少能做十五套。算上你运货过来的运费加人工等等杂费,一套衣裳四五两顶天了。大家都是生意人,实在点,我不压你太多价,你也别把我当二傻子宰。这些东西包圆了一百二十两,你至少还有二三十两赚头,在凉城只要不太铺张浪费,够你们一家吃喝两年的。点头,买卖就成了。”
买卖成交。
掌柜的是哭着把人送出门的。
他是虚报了些价格,但是别人砍价,砍得最狠的也是对半折,这群人是失心疯了吧一砍砍了他四分三!
酒楼吃饭,也是钱万金付的账。
这次没有跟刚才一样砍价。
对于吃的,某金从来不吝啬。
时间已经不早,凉州离下一个城镇还有些距离,要想赶着天黑前进入下一个城镇,需得立即出发。
一行在酒楼前分别。
目送马车汇入人潮渐行渐远,钱万金吸了口气,收起心头淡淡伤感,转去车行。
从这里去西凉路程可不近,他需要租一辆马车。
倒是想订一辆舒服点的,但是定马车当天不可能交货,要留在西凉等两三天,对于争分夺秒想赚钱的商人来说,等不及。
去了车行,走马观花选了辆相对舒适的马车,谈妥价格钱万金就打算走人,蓦地听附近两个车夫在高谈阔论。
“不是我吹嘘,酒泉山庄的酒是真的好,我亲自喝过的,酒的味道、口干,比起南陵的什么养生酒来,是丝毫不差。”
“拉倒吧你,酒泉山庄的酒是咱这种人家能买得起的?一小坛子能抵咱辛苦半个月的。”
“说你还不信,我婆娘大舅子往我家送来的,是真好喝。比一般酒是不便宜,但是比养生酒,那便宜太多了。但凡好酒的,手里又有两个钱的,人家就乐意买酒泉山庄的酒。”
“酒泉山庄的,真有那技术?”
“骗你干啥,听说负责酿酒的大师傅,以前在东岳皇宫负责酿御酒的!”话一脱口,说话的人立即东张西望,小心拍了下胸口,随后压低声音,“这事情人不往外说,知道内幕的也就那么几个,你听听就好,别往外传。”
钱万金听了片刻,往说话的两人走去,笑嘻嘻的,“师傅,酒泉山庄的酒真有那么好喝?还能赶上南陵的养生酒?这名头我没听说过啊。”
其一车夫笑道,“公子一看就是外地来的吧?酒泉山庄的酒是没有南陵杏花村酒那么有名,但是在我们凉州,名气却一点也不小,你往大街上随便打听打听,看看有谁没听过酒泉山庄酒名头的?”
“那是我孤陋寡闻了,回头还真要去买一坛子来尝尝。”
“肯定不会让公子失望,哈哈哈!”
坐马车离了车行,途经半道酒坊的时候,钱万金去酒坊里转了转,出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个小酒坛。
拔掉坛塞,窄小车厢里立即满溢酒香。
甫闻到那种香味,钱万金眼睛就闪了下,及至亲口品过酒之后,冷笑爬上眼角。
“酿御酒的大师傅?笑死人!拿我杏花村酒兑上劣质酒水分装,就敢包上另外的招牌,一小坛子卖上大三两的价钱,这银子可真好赚!”
从跟福囡囡合作开始,可以说从小到现在,他至少有一半的时间是在酒坊度过的,只要闻到味道,他就能认出杏花村酒来。
将那坛酒扔出车窗外,钱万金吩咐,“去酒泉山庄!”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拿着他们杏花村酒,挂狗头卖羊肉!
得了钱万金吩咐,车夫转道酒泉山庄,出城后一路疾驰,驶入小道山林。
时近傍晚,赶在太阳落山之前,柳玉笙风青柏这边到达凉州边上一个小镇。
“八洞镇?”巴豆趴在车窗口,念着前方大石碑上刻的字,撇嘴,“这名字真难听,还不如叫巴豆镇呢。”
“八洞,是不是镇上有八个洞啊?”红豆好奇。
柳玉笙笑道,“也不无可能,地理志上很多地名,取名都是源于地域的特性。”
八洞镇的由来,说不定真是因为周边有什么景点,跟八洞有关。
一大两小讨论完了,齐齐扭头看向男人,等他解惑。
男人笑道,“猜对一半一半。八洞镇的由来,源于镇上有座八洞桥。”
三人立即失去兴趣,笑笑闹闹,马车进入镇子。
近晚的小镇,街道两边已经点上照明灯笼,映着紫红晚霞,别有韵致。
一行找了镇上看来最为干净整洁的客栈投宿,三只小的来到一个新地方,对大街上的什么都赶到好奇,刚放下行李,就嚷嚷着要出去玩。
唳——
突有尖锐声音传来,因为距离太远,声音有些失真,但是那种尖利感仍然像有锐器刮过头顶,让人头皮发麻。
风青柏本带着清浅笑意的脸倏然沉了下来,快步走到客房窗前,往天空望去。
有烟花在远处天空爆开,在未完全入夜的天幕下,并不十分明显,但是已经足够风青柏收到讯号。
魏紫现身,“主子,是隐卫营的信号弹,那个方向,在凉州郊外。应该是魏橙魏白他们!”
两人之间突然紧绷的情绪,影响到了柳玉笙,心头当即咯噔一下,“是不是钱万金出事了?!”
问出这句话的同时,恐慌在心头立即蔓延开来。
如果真的是钱万金出事,需要到魏橙魏白发信号求援的地步,事情绝对已经非常严重。
“调头回凉州!用最快的速度把人找出来!”风青柏下令,眸中山雨欲来。
第1407章魏紫,冲过去!
刚到小镇的轻松转瞬无踪。
一行立即启程调转回头。
柳玉笙没有留下来等待,而是跟着同行。
风青柏也不放心将她跟孩子们留下来。
钱万金遇险,暂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他有预感,事情绝对不简单。如果把笙笙跟孩子们留下来,难保这不是有人施的调虎离山计。
巴豆跟红豆这个时候没有吵闹,而是乖乖跟着爹娘往回走,异常的懂事乖巧。
外面,夜幕一点点降下来,车厢内光线变得昏暗,空气中充斥紧张、压抑、沉重。
数百里之外,凉州城郊,深山野林。
浓浓夜色笼罩在这方空间,茂密的树林也把山林中的一切严密遮掩。
空气中除了十一月初冬的冰冷,还夹杂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除此之外,伸手不见五指。
钱万金挨靠在一处冰冷石壁上,手抚上胸口,一片粘腻。鼻尖闻到的血腥气味,浓郁的粘稠。
随着血液流淌,身体里的力气正在飞快流失,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而周围各处黑暗角落,还有敌人正在朝这边靠近。
手从胸口无力耷拉下来,钱万金仰头,透过头顶茂密的荆棘缝隙仰望天幕。
山林中的夜景很漂亮,繁星如织,星光耀眼。
他曾经想过,等石头生了儿子,他带着石头跟儿子一块躺在柳家大院屋顶上,夜晚观星。
拉上知夏知秋跟风青柏,从酒窖里偷两坛老爷子私藏的好久,对酒当歌,浅谈风月。
那种日子一定很美。
可惜这次阴沟里翻船,着了人家的道,他可能感受不到那样的闲暇了。
他妈的。
想到这里,钱万金溢出苦笑。
想他钱小金打小贪生怕死,一直以来都是个怂包,做任何事情都本着安全第一的原则。在风青柏那样的大杀器手底下,十几年来他都能活得好好的,没想到一朝大意,阴沟里翻船,最后却要栽在小人手里。
当真是讽刺。
隐隐约约,不远处有细小动静传来。钱万金坠下来的眼皮子猛的又睁开,咬牙撑着最后一口力气,爬起来往山林更深处逃去。
石头还在京城等他回去。
他不能让他没出生的儿子打小就没有爹。
还有他的狐狸老爹、老娘、爷爷,还有柳家大院所有人,他们要是知道他死了,不知道会有多难过。没了他钱小金,以后还有谁去逗那些老头儿老太太们开心?
他那么重要,怎么能死?
就算要死,也不是原地等死。
跌跌撞撞,耳边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身后追兵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绝望一次次在心头蔓延。
钱万金没有停下来。多逃一步,或许他就会多一步生机。
命运的事情,谁知道呢?
马车入城,风青柏跟柳玉笙这边却遭遇了刁难。
边城城门入夜之后就会关闭,想要入城,除非手持紧急军令,又或者是持有皇家令牌,城门守卫才会予以放行。
因为凉州属于边城,在通关放行上比普通州城更为严苛。
而风青柏虽然有南陵王府腰牌,但那也只能表明他的个人身份,这种身份不在特殊放行之列,是以城门守卫不予放行。
“那这份护航令,可能放行了?”
风青柏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函,展开,信函末尾盖着东越皇的大印。
看到信函上的大印,城门守卫首领脸色一变,便要开口放行,却被他身边副将抢先一步开口,“信函上虽然有我皇大印盖章,但是是真是假还不能确定。职责所在,我等须先把信函拿去验证过,确认真伪之后才能决定是否放行。还请王爷将信函交予卑职。”
说罢副将又转头游说首领,”边城城门守卫的位置至关重要,放错一人都可能在城中引起骚乱,抑或给我东越带来天大的麻烦,首领,小心为妙。“
守卫首领又犹豫起来,随后拱手,”王爷,请放心把信函交给卑职,只要查验过信函真伪,我等立即放王爷入城,不会耽误太久时间。职责所在,还请王爷海涵。“
他话音一落,他身边副将便伸手过来想要将信函拿过去。
风青柏反手把信函收回,眸光冷厉,“魏紫,冲过去!”
之前守卫为了查看底下人持的令牌,城门打开了一道缝隙,此时听风青柏一声令下竟然要硬闯城门,守卫想要把城门关闭起来已经来不及。
城门里外打成一片,交剑声不绝于耳,马车顺势冲进城内,飞速疾驰。
看着马上进入城内后,魏紫等人又阻拦了守卫兵片刻,便不再恋战,转身跟上马车。
扬州城的大街,数十年来头一次出现奇景。
一辆宽大马车在前头疾驰,城门守卫在后头奔跑急追,场面甚是浩大。
城中百姓听到动静,纷纷引颈观望。受到惊吓的同时也议论纷纷,诸多猜测。
更有好事者,转而跑着跟在城门守卫的后头,看看他们会追到什么地方去,以及事情的后续会如何,守卫兵能不能将那辆am车拦下,马车里的人又会是什么下场等等。
谁都没想到,马车会直冲凉州衙门。
凉州知府马松闻讯赶来,看到府衙门口两相对峙剑拔弩张的场面,在听得守卫道出来龙去脉,好大一会功夫说不出话来。
对南陵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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