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国大臣管用。”凤弈苦笑,“别看那些大臣口口声声表忠心,实际上私底下都有各自的小心思,真正拥护我皇兄的人并不多。各自都急于揽权,只要握住了足够多的实权,连我皇兄都能不放在眼里了。”
柳玉笙眉尖皱了下,看向风青柏。
但凡她有不明白的地方,男人多能为她解惑。
接收到她的疑问,风青柏这才淡淡开口,“凤月国的监国大人,相当于南陵的摄政大臣。如今的凤月监国,是边良。边良在凤月算得上是老臣了,前凤月王还在的时候,他就很得重用,那时候边良对风月可以说是忠心耿耿的。所以前凤月王仙逝前,下旨指定边良为监国大臣,辅佐现今的凤月王治国。”
凤弈没想到南陵王对风月朝堂上的事情也那么清楚,眼底闪过讶异,随后再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
面前的男人是南陵王风青柏,但凡他想知道的事情,有多少是能瞒得过他的?何况是在两朝合作的情况下,南陵王会去调查凤月朝堂上的事,也不奇怪。
点点头,凤弈干脆自己说个明白,也让南陵王妃跟钱少东家更了解他皇兄的处境。
“边良一开始的时候,作为监国确实兢兢业业,对皇兄也全力扶持。但是权利这种东西,真的很能腐蚀人心。一个人,手里拥有的权利越来越多,在朝中呼声越来越高的时候,心就会开始便大。”
钱万金插嘴,“你的意思是说,边良手握实权之后,就开始对你皇兄有异心了?”
“的确如此。边良在朝中地位越盛,连带他的整个家族也水涨船高。但凡监国府出来的子弟,在外面都能获得无数追捧,导致他们野心越来越膨胀,行事也越来越肆无忌惮。就拿王爷王妃跟少东家来凤月第一天的事情来说,边良的孙子是什么做派,三位已经亲眼见识过了。”
“啧啧,好好一个国君,竟然被臣子压得不能动弹,你皇兄这个王当得可真够憋屈的,还不如我们小风儿以前。就算是处在最劣势的时候,风青柏也没让任何人真正踩到过小风儿头上去。谁敢踩,他当场就能把人给弄了。”
“王爷的魄力,非常人可比。”凤弈叹。
这世上,又能有几个南陵王?
“如今朝堂上,监国边良跟相爷谈子平都反对凤月跟南陵合作,受他们二人压制,凤月王只怕寸步难行。”风青柏抬眸,看向凤弈,“这,才是你寻求南陵合作的真正原因。合作是其次,你想要的,是借助本王的力量,帮你皇兄拿回实权。”
第1386章只是个幌子?
凤弈愣了好一会,继而才再次苦笑。
起身拱手同风青柏告罪,“什么都瞒不过王爷法眼。当初决定跟南陵合作,凤弈确实存了些私心,还望王爷恕罪。但是凤弈的私心,实属情有可原。凤月不想沦为其他两国的傀儡,偏偏又处在弱势,而且朝堂上也不安稳,可谓内忧外患。这种情况下,凤弈唯有向南陵求助。而且凤月对于双方之间的合作,亦是诚心诚意。”
“但是本王若想拿下合作,却需先劳心劳力帮着你凤月安内,然后攘外。最后,才能花银子,从你凤月换取我们想要的药材。二王子这算盘,打得未免太精了些。”
风青柏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他此刻的真实情绪,但是那双深邃眸子里透出来的眸光,很是凉薄,带着冷意。
这一刻,柳玉笙跟钱万金都默契的闭了嘴,不去打扰男子跟凤弈之间的谈判。
没错,这就是谈判,是风青柏惯用的伎俩。
就跟他当初不动声色间宰了巴念一样,待会,就轮到凤弈了。
这种时候他们自然是不会出声的,免得打扰了风青柏的步子。
于谈判的人不注意间,两人飞快交换眼色,对于在风青柏宰人的时候他们默默助纣为虐的行为,两人没有一点压力。
完全不可耻。
谈判,当然是要逮住对方的痛处,拼命往自己这边划拉好处,难道还要去做大好人给对方让利不成?
真要那样,他们也不会过来了。
坐长途航船不累么?
“二王子口中的诚意,也有待确凿。众所周知凤月国盛产药材,当中包括其他几个国朝种植不出来的珍药,但是,也仅此而已。仅凭着那些珍药材,就能让北仓东岳这样的大国紧盯凤月不放?本王以为不至于。这背后究竟还隐藏着什么,二王子回去好好想想,想说的时候再来找本王。我们会在凤月再呆半月时间,那时候,本王再斟酌你们的诚意。”
坐在书案后头的男子,说话的时候,语气是惯常的不急不缓,声音清越,像是暗夜里流淌的夜泉,甚至能让人从中感受到一股温润来。
可是他口中吐出来的话,却让凤弈眼睑颤动,白了脸。
下人送走凤弈后,柳玉笙跟钱万金立即看向风青柏,等他解惑。
刚才风青柏话里的意思,他们听出来了,他的意思是,东岳跟北仓对风月步步紧逼,并非只是为了那么些药材。
药材,只是个幌子?
风青柏回视两人,眸光淡淡的,一点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喂喂喂,风青柏,做人不能这样啊!咱是兄弟吧?就算你不念我是你兄弟,你看福囡囡也一样疑惑好奇呢,你好歹跟她解释一下是不是?这关头你要是卖关子,我、我……!”钱万金搁那我了半天,发现,他妈的风青柏要是不说,他还真不能拿他怎么样。
这是最让人心痛的事实。
“其实——”风青柏间中停顿的时间不算短,直把两人胃口吊得高高提起,才蓦然扬唇笑了笑,“我也不知道。”
钱万金砰一下重重坐回椅子上,被气得都要不能喘气了,“福囡囡,你看看,这就是你选的男人,对自己人都开始卖起关子来了,好不要脸!”
柳玉笙揉眉,“风青柏说他不知道,那他就是真的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能把凤弈吓成那个样子?你没看刚才凤弈脸都白了?分明就是被风青柏说中了!”
“亏你还是做生意的,你不知道有个词叫——兵不厌诈?”
“兵不厌诈。”
夫妻两几乎异口同声,一句话把还在大喘气的钱万金给喷得哑火。
……兵不厌诈?
呆呆看向风青柏,钱万金问柳玉笙,“你怎么知道他是玩兵不厌诈?”
“没什么,心有灵犀吧。”柳玉笙笑笑。
成功把某金气死。
这夫妻俩都是他的克星。
而且,跟着风青柏在一块的时间越长,他发现,福囡囡的脸皮也开始变得越厚。
以前,福囡囡是绝对不会开这种玩笑的!
揉揉脸,瞧着看向彼此时眼睛会发光的两人,钱万金有气无力离开书房,他想他们家石头了。
这头钱万金一离开,下一瞬柳玉笙就被卷进了男人怀里。
“心有灵犀?”
“如何?”
“应有奖励。”
书房中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下晌的阳光从窗外斜斜照射进来,为相依的两人镀上柔润光晕。
对于男人为何会诈凤弈的事情,女子之后没再问起。
依她对他的了解,也无需多问。
他是风青柏,只要被他抓住一点点破绽,他就有那个能力击倒对方。
这次书房谈判过后,皇宫那边很长时间没再传出什么消息,凤弈也没有再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天,两天,三天。
没等来凤弈,倒是被暂留在宅子里的妇人清醒了。
得到消息,已经好多天没去过那个客房的巴豆,立即兴匆匆带着两个小跟班往那边跑。
柳玉笙跟风青柏还比他慢了一步。
“你醒啦?你叫什么名字,以前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受那么重的伤倒在巷子里?是谁打的你?”一进房,见着对方真的睁开眼睛了,巴豆立即连珠炮似的开问,“对了,是我救的哦,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迟一步赶来的柳玉笙,听着房间里小娃儿特地做出这种强调,哭笑不得,“巴豆,别闹,伤者刚刚清醒,没有那么多精力跟你说话。”
轻斥了巴豆一句,柳玉笙上前为妇人把脉,确定一下她身体的恢复情况。
昏睡了好几天,妇人面容憔悴,脸色苍白,眼神还有些许涣散。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妇人努力将视线对上柳玉笙,嘴唇蠕动,“……谢谢。”
声音干涩嘶哑。
“不用道谢,举手之劳罢了。你体内伤势正在好转,只是恢复速度不会太快。至于双腿断骨,已经接上了,里面夹杂的碎骨我做了处理,待得骨头重新长好之后,不会影响你以后走路,只是想要跑跑跳跳,怕是不行了。”
凝着柳玉笙,对她说的那些话,妇人反应并不大,甚至在听到自己不能正常跑跳的时候,也似无关痛痒,却依旧固执的再次开口,“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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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7章小胖墩不是白叫的
对于妇人的这种执拗,柳玉笙笑笑便过了。
“你腿上的伤势太严重,在骨头长好之前不宜乱动,这段时间就暂且在这里养伤,伤好之后去留自便。”
她没有去打听妇人的过往,也不问她之后的打算。
她是医者,治病救人,无愧医德,如此就够了。
妇人眸心似动了动,看向柳玉笙,“你是大夫?你医术很好?”
“我是大夫。”柳玉笙只回答她前一个提问。
“能治我的腿,你的医术一定是极好的,……”妇人想说什么,唇瓣动了动,最后还是将声音湮了下去。
柳玉笙也不追问,复诊完毕后起身,“好好休养,待会会有下人端药过来,一天两次,记得喝完。”
叮嘱过妇人,又转向齐刷刷站在旁边是三娃,“伤者伤势较重,需要大量时间静养,你们到外面玩,不能跑来扰人清静,知不知道?尤其是巴豆你。”
巴豆嘟嘟嘴巴,不服,“娘亲,我最乖了。”
“你若最乖,猪也能爬树了。”几人身后,男子清越声线凉凉传来。
嗯,就是专怼巴豆。
“桂花婶家的猪吗?不行,她家那两头猪太能长膘了,肥得蹄子都迈不开,这辈子它们都爬不了树。”
“所以你这辈子都乖不了,别哄你娘亲。”
“我怎么哄娘亲了?”巴豆不干了,“在娘亲面前我就是最乖的!不信你问红豆!红豆,你说哥哥是不是最……”
红豆已经蹬蹬跑到男子面前,仰起小脑袋,小脸灿烂,“爹爹,红豆最乖。”
巴豆,“……”
风青柏俯身将女儿抱起,笑着,声音不自觉便放柔,“嗯,红豆最乖。”
“爹爹,七七也好乖!”
对上女儿期待的眼神,风青柏了然的挑了眉峰,反手把七七也抱了起来。
一左一右,正好两个。
剩下巴豆在地上干瞪眼,还不是滋味。
这么看着,好像爹爹跟红豆七七才是一家人。
“走吧,在这里该扰着人了。”对父子俩之间的幼稚争斗,柳玉笙无奈得很,只的开口催着先离开。
他们这个儿子,闹腾起来可不是一时半会就会消停的。
“要不要娘亲抱你呀?”走到房门口,回头看着还闹别扭扎根在原地的儿子,柳玉笙失笑。
“要……”巴豆低头看看自己身形,要字还没说完就转了口,“不要,我太壮实了,娘亲抱着累。”
随即巴豆看向都不带回头瞧他的爹爹一眼,眼睛亮起,哼哼。
“爹爹你太坏了,你都不爱巴豆!”大吼一声,蹬蹬的飞扑上去,一个起跳挂在了男人背上。
成功登陆,没被甩下来,巴豆得意得不行。
就他这个身板,累不死爹爹也要让他大喘几口气。
小胖墩可不是白叫的。
背上挂了个小累赘,还故意把他脖子勒得紧紧的,风青柏并没有施力把娃儿甩下来,只微扬了唇角,“谁吃巴豆谁蹲茅房,你整天下问问,有谁会爱巴豆?”
巴豆小爪子揪上男人耳朵,气愤的往外扯,“我总算知道了,当初你给我起名巴豆就是故意的!”
难听,还被人嫌。
这根本不是亲爹!
“巴豆配你,名副其实。”
“爹爹我打你哦!”
“你打得过?”
男人轻笑声,娃儿气愤大嚷声,还有女娃软软糯糯的安慰声,交织成一股,落在柳玉笙耳里眼里,便成了岁月最美好的样子。
凝着父子三四人的背影,柳玉笙眼角挂上柔软笑意。
两日后,皇宫那边总算来了消息。
凤月王邀请风青柏进宫一谈。
这次只有钱万金跟着一块去,柳玉笙则带着三个娃儿留在宅子里。
去往皇宫的马车上,钱万金很是兴奋,“风青柏,你说凤月王这个时候邀请我们入宫,应该是准备跟我们摊牌了吧?你猜他会说什么?你说他们背后藏着没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你好吵。”风青柏闭眼靠在车厢,不理会旁边咋咋呼呼的人。
去皇宫还有一段路程,他可以趁着这点时间好好想想接下来要做的应对。
只是他好像再一次低估了某个二货的好动程度。
“闭眼睛干嘛,最多再一刻钟多点就到皇宫了,你这时候睡午觉也来不及,别睡了,快跟我说说话,跟我透个底,到时候我才能更好的配合你不是?”
“睁眼,睁眼!他么你就吱个声行不行?人家跟你说话的时候你不带睁眼瞧人很不礼貌懂不懂?”
“还南陵王呢,你的名头都是被人吹出来的吧!”
碎碎念不算,某金还动上手了,去撑开男子的眼皮。
忍无可忍,风青柏一脚把人踹到了对面,用脚把人抵在车壁上,动弹不得。
冷不丁这么一下把钱万金给整懵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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