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高兴。
巴豆是真高兴,他妹妹他没白疼。
要不是男女授受不亲,他肯定啊呜亲妹妹一口。
内院那边很快响起接近的脚步声。
柳玉笙跟在柳老婆子身后走了出来,她走得很快了,但是脚程依旧赶不上心急火燎的老太太。
这时候劝什么都没用,给七七确诊才是最好的安慰。
到了院子里,柳玉笙蹲下,直接给弃儿搭脉,身边两个老太太立即紧盯着她。
不管是面热心热的老太太,还是面冷心热的皇太后,对这个孩子实则都关心得很。
“囡囡,如何?”柳玉笙一撤开手,柳老婆子立即急吼吼的追问。
“奶奶,七七没事,没有中毒,而且手上的伤口也已经结上血痂,之后给他抹点药就行。”
弃儿没有姓氏,名字也只有一个字,弃。听含霜说是善睐亲自取的。
柳家大院的人都不喜欢这个字,是以在红豆第一次把弃儿喊成七七的时候,大家便有志一同沿用了这个乳名。
至于给弃儿取名,因为考虑到弃儿有可能是小风儿的孩子,所以取名的权力,他们留给小风儿。
“真的没事?那我就放心了,治病治伤这些囡囡你最熟悉,七七的伤口你来给他擦药吧。”柳老婆子道。
柳玉笙点头,“好,我一会带他下去上药。”
说罢柳玉笙抱起弃儿往内院走。
在娘亲跟太婆说话的时候,巴豆一直安静站在旁边,有些小心翼翼,也有些心虚。
他巴豆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亲娘。
娘亲没来的时候吧,担心她来了骂他。
娘亲不骂他了,他又觉得还是挨骂的好。
好过娘亲抱弃儿不理他哇!
嗷!他被娘亲抛弃了!
巴豆蹭蹭蹭追上去一把抱住娘亲大腿,当了个挂件,“娘亲我错了!”
男子汉大丈夫,该认错的时候就认错!
柳玉笙,“……”此时她就一个感觉,她儿子莫名其妙。
“错哪了?”
“不该让七七被蛇咬!”
“嗯,下次带弟弟出去玩,要更注意些。”柳玉笙抖抖腿,“下去,都快四十斤了,你以为自己轻呢?”
巴豆默默滑下来。
他没被娘亲抛弃,是被嫌弃。
他重吗?他哪重了?他才四十斤不到!几只猪蹄子的重量,能有多重?
想当年金子叔跟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五十多斤了!
“哥哥,等等我!哥哥!”后头,红豆糯糯声音传来。
巴豆立即把撅起来的嘴抹平,回头抱起追来的妹妹,一道往内院走。
弃儿伏在柳玉笙怀里,视线越过女子肩头往后看,静静看着这一幕。
回到内院,把小娃儿放在椅子上,柳玉笙拿出消炎膏药替他细细涂抹。
“疼吗?”擦药的时候,她轻声问。
眼睛看着娃儿枯瘦小手,并没有抬头看看小娃儿,但是轻柔不带攻击性的语气,让小娃儿微微紧绷的手臂放松了不少。
“以后出去玩,要跟紧哥哥姐姐,不要去偏僻的地方,也不要往草丛茂密的地方跑。”一边擦药,柳玉笙一边细细叮嘱。
她知道小娃儿不会回答,对她的话也不会有反应。
只是这些损不了她的耐心。
以前没人对小娃儿说过的话,日后她会慢慢对他说。
她相信总有一日,大院的温暖会帮助小娃儿慢慢走出来,恢复成正常人模样。
就像当年疯掉的风青柏。
“娘亲,以后我会好好看着他的。”一进房门,巴豆立刻下军令状。
红豆也跟着哥哥说话,“娘亲,我也会看着弟弟。”
瞥俩娃儿一眼,柳玉笙嗔笑,“娘亲不听大话,你们做到给娘亲看,娘亲才相信。”
巴豆已经抱着红豆走到椅子旁,闻言眼珠子转了转,凑到娘亲身边,“娘亲,爹爹从没说过说过大话吗?”
“从没有。”
“娘亲骗人!爹爹肯定说过‘我爱你’,这是要一辈子才能证明的事情,爹爹没上天呢,你都相信爹爹,还帮他生下我跟红豆了!”
柳玉笙脚下踉跄,玉白俏脸迅速涨红,咬牙一字一顿,“是谁跟你说的?二舅舅?金子叔?青莲叔?”
女子嘴里每吐出一个名字,巴豆就咽一下口水。
哎妈呀,娘亲真神了,一猜一个准。
二舅舅、金子叔跟青莲叔都跟他说过!
“娘亲,他们都说过!”眼看娘亲眼睛里已经能看到烧起来的火苗,巴豆二话不说立刻出卖队友。
在娘亲面前,义气是浮云!
“他们还说了什么?”
“他们还说我爹一辈子倒霉,唯一一次踩了狗屎,就碰到娘亲这个大福星了!可惜爹爹把狗屎也蹭到了娘亲身上,遇上爹爹之后,娘亲就再没碰上过好事!——”竹筒倒豆子,倒了大半之后巴豆才觉着不对劲。
刚才那声音,不是娘亲的。
僵硬回头,巴豆看到了房门口站着的颀长身影。
那双漆黑长眸里,有火一样东西,蹭一下燎原。
二舅舅他们完了。
撑不住了,橙子睡觉去,提前跟小妖精们说早安。
第1314章终于对我们下手了!
乡户人家,一年两个时候最累人。
春播,秋收。
虽然总共也就那么短短几天十来天的时间,但是全部忙活完下来,人得累瘦好几斤,壮汉也得瘫下来。
柳家大院的春播今天是最后一天,终于全部忙活完了,这几天憋着的劲儿泄下来,人就跟浑身散了架似的,躺下来就不想动。
柳知秋常年干惯农活还好些,钱万金跟薛青莲的后遗症尤为突出。
回到大院放下农具,直接往堂屋的木榻扑。
木榻小了点,挤不下两个大男人,两人直接横着躺。
“薛青莲,你一大老爷们,还没成亲的光棍,你也注意点形象,这么躺在堂屋你像话?回房去……”钱万金气若游丝,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
“形象那东西是用来对外的,对内,谁还不知道谁那点底细?还用得着装?”薛青莲闭着眼睛哼哼,有气无力,“倒是你,好歹成了亲的,你躺在这里像什么话?让咱院里好几个没成亲的姑娘看你躺平,你对得起你家石头?赶紧滚……”
两人对视一眼,又各自木着脸扭开头。
反正,谁也别想赶走另一个自己霸占榻子。
再次闭上眼睛,两人打算趁吃饭前丁点时间赶紧歇会恢复恢复,突然听到咣啷啷的声音近在耳边。
睁眼便见本该隐在暗处的隐卫,以魏紫为首,带着魏蓝魏橙几个怀里抱着一堆东西走进来,把东西全部堆放在堂屋角落。
“魏紫,你们在干什么?插了几天秧你们不累啊回来还干家务?”钱万金暴躁,就不能让人安安静静歇会?他现在只剩半条命了,求不捣乱!
“主子说最近大院里突然冒出不少老鼠,为免吓到小主子们,着我等清理清理。”魏紫一板一眼。
“能不能晚点再清理?半个时辰后?”老鼠,他在柳家大院蹦跶了十几年,从来就没见过老鼠长什么样!
风青柏故意呢吧?
“不能,主子有令,必须令行禁止。”
钱万金,“……”唔?等等!
为什么他觉着那些被堆在角落的东西有点眼熟?
“那个……有点像我装药引的药柜?”他旁边的人也狐疑开口了。
不止他,还有屋外也响起了柳知秋隐隐绝望的声音,“蓝叔你悄悄告诉我,这团废纸,它其实真的只是一团废纸吧?”
“它原本应该是张银票,被老鼠啃过后才成了废纸,不信你看,这里还有银庄盖的大印。”魏蓝对他的疑问做了详细解答。
“那你告诉我什么老鼠是长钢牙的,能钻进我包了铁皮的楠木箱把我的银票咬成一堆废纸?!”
“什么老鼠长钢牙我不知道,但是我有证据,老鼠的确钻你的铁皮箱了。”魏蓝翻手从背后拿出个两掌大小的铁皮箱,翻转侧面递到柳知秋面前。
但见那个小铁皮箱上赫然一个老鼠洞,边缘参差不齐,甚至还能找到隐约的老鼠牙印,怎么看这都是老鼠咬出来的。简直绝了!
柳知秋一口老血梗在胸口吐不出来,最后木着脸,“蓝叔,你给我透个底,我到底哪得罪风青柏了?”
魏蓝大惊状,“咋?你得罪主子了?你又做了什么?”
“……”他要是知道他做了什么得罪那个黑心肝的,他还用得着求问?
瞅着柳知秋被气得直翻白眼随时要嗝屁的模样,魏蓝同情的拍拍他肩膀,溜了。
他敢给知秋透底啊?他宁得罪整个大院,他也不敢得罪王爷啊!
堂屋里两人听完外面对话,心里已经升起极为不妙的感觉,哪还躺的住?
连滚带爬扑到屋角堆着的东西面前,仔细辨认,看完之后整颗心都凉了。
风青柏那王八蛋,是把他们的厢房整个给拆了吧?
这里堆着的全是他们房间里的东西,最让他们呕血的不是那些东西都遭过老鼠啃,是他们最贵重的东西,全没了。
“我的金镶玉、三百年名家字帖、福禄寿玉屏……”
“我的神露药引……我的生死伴侣十方炉……”
能翻找的全都翻找了一遍,最后两人面面相觑,脸色狰狞。
“王八蛋,终于对我们下手了!”
“找他拼命去,不把东西交出来,你死他活!”
“走!找他去!”
“去啊!”
“走啊!”
两人对着气势十足吼了半晌,一个没挪窝。
外头柳老婆子边解开围裙边走进来,瞪着眼,“你们两个在这吼什么呢?灶房都听见你们喊了,别蹲那翻杂物了,赶紧洗洗手去,准备吃饭!”
看到了柳老婆子,薛青莲跟钱万金两人眼前一亮。
要说整个柳家大院谁能给他们做救星的,非家里老太太莫属。只要能说服老太太出面,想拿回丢掉的东西,简直轻而易举呀。
两人表情一变,起身走到柳老婆子面前,准备先卖个惨,然后再告个状,接下来就等老太太替他们申冤。
“奶奶……”一声奶奶刚出口,堂屋外面,紫色颀长身影慢悠悠走过来,把两人想要说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差点呛岔气。
“都杵在我面前做什么?有话要说啊?”瞪着拦住她去路的两人,老婆子皱眉疑惑。
眼看风青柏越走越近,薛青莲跟钱万金两个立即把头摇成拨浪鼓,“没有没有,就是觉得奶奶一整天在家里面干家务活,太辛苦了,我们过来给您捏捏肩膀捶捶背。哈哈哈哈,我们没事,真的没事!”
“没事就赶紧到灶房吃饭,记得洗手。”绕开两人,柳老婆子回灶房,“阿修你也赶紧过来。”
“知道了奶奶。”风风青柏朝老婆子笑笑,视线转到神情僵硬的薛青莲跟钱万金脸上时,浅浅笑意就变成了似笑非笑,怎么看怎么凉。
“刚谁说的?要找我,你死他活?”
“他说的。”薛青莲跟钱万金相互用手指向对方,甩锅。
而且看到对方指向自己时,两人都不觉得意外,谁不知道谁无耻呢?
风青柏并没有追究那句话究竟是谁说的,“刚才我还听到你们叫我交什么东西来着。我那里好像确实有些东西,魏紫他们清理老鼠的时候,把没被老鼠咬坏的东西暂时放我那了,你们想要?”
先发,还有一章差500.
第1315章小风儿还有心做皇帝?(24)
什么叫他们想要,那本来就是他们的东西,风青柏说这话好不要脸!
薛青莲跟钱万金在心里把风青柏骂得狗血淋头,面上还得挤出笑来,佯作惊喜,“真的、竟然还有没被老鼠咬坏的东西,这真是天大的喜事!劳烦你帮我们保管物品,风青柏,辛苦你了。”
“不辛苦,落我手里的,就是我的东西了。”
“……”
“我大致看了下,有什么金镶玉、福禄寿玉瓶之类,还有装着药引的药瓶子等等,堆了我房间半个屋角。这些东西对我其实没什么用,你们要是想拿回去也不是不行。”在两人眼里浮出喜色时,风青柏唇角一勾,“买回去吧。”
“……”
“我也不用你们出银子,就用最简单的,劳力换取。院子后头那片果园要栽果树了,交给你们负责,杏花岭上的药材苗子也要开始移栽,你们一并揽了,活计不多,十天半月就能忙活完。”
“我们能不能出银子?”
“你们觉得我缺钱吗?”
特么,忍无可忍的时候该怎么办?
那还忍个毛!
“王八羔子的,你就想奴役我们是吧?风青柏你直说,我们到底哪得罪你了!要说不出个三四五来,就来家庭会议裁判!”钱万金怒火熏天。
再来十天半月,他还能喘气?
薛青莲也给气得,差点变成红莲。
两人怒气如同实质,凝成小飞刀咻咻不停往风青柏身上扎,风青柏恍若无觉。
往前一步更靠近两人些许,抬手在两人肩头蹭了蹭,“既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这个踩了狗粪的人,不小心把狗粪蹭到你们身上了,害得你们跟着倒霉,你们不会怪我吧?”
钱万金,薛青莲,“……”木了。
这话隐约有些耳熟。
不,是很耳熟……
再不小心瞄到藏在堂屋外头探头探脑的小不点时,遗失的久远记忆终于回来了。
真好。
他们终于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哈哈哈,风青柏你看你说得多见外?做兄弟的有今生没来世,当然要有难同当,我们怎么会怪你害我们倒霉?”
“小金子说的是,我们肯定不会同你计较这些!”薛青莲附和,随即小心翼翼问风青柏,“只是你能不能跟我们透露一下,我们会倒霉多久?我也好多做些准备。”
“会倒霉多久,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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