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这种级别的,还是头一次。
这可是南陵王的心尖宝,有丁点怠慢,不定掉的就是自己人头。
花园,一盘棋局即将接近尾声。
众女眷期间少有交谈,免得打扰了对弈的两人。只是众人眸子里闪耀的光亮却频频不灭,看好戏意味异常明显。
“将军。”吃掉对方最后一粒子,袁韵巧抬眸笑看傅玉筝,“柳夫人,承认了。”
“袁小姐棋艺精湛,让人佩服。”傅玉筝亦朝对方笑笑,浑然没有输了的不痛快。
周围女眷见状,又冲着袁韵巧赞开了。
“论琴棋书画,整个圈子里可没有哪家世家贵女及得上袁小姐的。”
“袁老教导有方,袁小姐又天资聪颖,这个真羡慕不来……”
这头话还没赞完呢,就见一道小身影蹭蹭冲进凉亭,小脸很是严肃,“娘亲,你又下棋了!爹爹说了下棋脑子累,不让你下棋!你不乖,我要告诉爹爹!”
众,“……”
持续发烧中,写一章发一章。昨天我还在群里嘚瑟,家里小孩跟先生都倒下了,剩我一个屹立不摇。今天就打脸。
第1231章袁韵巧,在打知夏主意
在听到毛豆说爹爹的时候,袁韵巧几乎下意识的往外看去,眼底闪着光亮。却没见着她以为来了的人。
这个动作她做得隐晦,没人察觉她的异样。
“毛豆,你怎么来了?”
傅玉筝将冲进怀里的小娃儿接住,便见小娃儿往后一指,“姑姑带我来的。”
众人立即循着小娃儿指的方向看去。
亭子不远外,门房正领着个女子往这边走来,神情激动兴奋,毕恭毕敬。
女子穿的很素淡,不像她们每参加宴会都必然把自己打扮得盛装隆重,唯恐在宴会上被哪家夫人小姐比下去了,被人笑话寒碜。
而女子的气质,又跟那身衣裳相得益彰,整个人亦是淡淡的,高华优雅。看着不比她们任何一个人差。
“南陵王妃……这是王妃来了!”亭子里不知道是谁惊呼了声,惊醒了呆愣的众人,连忙福身行礼。
“拜见王妃!”
“王妃吉祥!”
南陵王妃的到来,让一众女眷们意外之余极是兴奋。
之前她们还在讨论王妃会不会来,甚至有人提议袁小姐着人去相请。继而被袁小姐拒了之后,宴会又开了过半,众人心里已经不抱希望,也不再去想这回事。
没想到,人偏偏却来了。
让人受宠若惊。
这些年王妃参加过哪家的宴会?没有。
今日算得是第一次。
光凭这一点,就够一众女眷们回去之后炫耀的了。
“不必多礼,平身吧。”走进亭子里,柳玉笙朝众人淡淡道了句。
也只有傅玉筝看出她眼底的无奈。之所以不喜参加宴会,除了不喜贵妇人之间虚假的应酬之外,像这等动不动就叩拜的阵仗,也是柳玉笙不惯的。
“你怎么来了?”傅玉筝牵着毛豆站起,笑问女子。
“你若不来,我也就不来了。”走到傅玉筝身边,柳玉笙环视一众人,“近来城中宴会颇多,传出些流言,说柳夫人是妒妇,我担心宴会上有哪个不长眼的口无遮拦,看你背后无依仗,欺负了你。这不得给你撑腰来,否则怎么跟大哥交代。”
亭子里的人,听得南陵王妃竟然把话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无不脸上讪讪。
尤其王妃说话的时候脸上明明挂着淡淡笑意,那种笑意却让人觉得浑身毛毛的。那种感觉,就跟南陵王站在这里给人的震慑无二。
而且,王妃这一席话,也等于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在场的人,别欺柳夫人无依仗,她就是柳夫人背后的靠山。
这座靠山,比起什么娘家人来,要巍峨可靠得多。
就凭当初的傅府,能跟南陵王妃比?
一众之前有意无意说了柳夫人没有娘家,嫁入夫家会被欺负得死死的人,此刻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王妃多虑了,柳夫人是我亲自请来的,到了袁府,我自然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她。而且在座的也都是明白人,大家心疼柳夫人以前的遭遇,又怎么会说些不中听的话来惹她不高兴。”
“袁小姐能管得住他人的嘴?”女子杏眸轻扫过来,眸中点点寒意让袁韵巧微变了脸色,却见女子又蓦然一笑,“跟袁小姐开个玩笑,莫要放在心上。本王妃相信,如袁小姐所说,在场的都是明白人。如果不明白,想想后果就明白了,你们说,是不是?”
“王妃说的是,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本就该互扶互助,若有谁那么没眼色,也跟我们聚不到一起。”
“王妃说的那些流言,我们也有所耳闻,对此我们都是不屑的。什么柳夫人是妒妇,说到底不过是旁人眼红嫉妒,嫉妒柳大人跟柳夫人伉俪情深罢了。”
“嫉妒又如何,也不想想,有些人是能轻易肖想的?”
众人眼色转得快,立即顺着柳玉笙的话,把背地里说闲话的人给数落了一遍。
这般巴结讨好模样,比起刚才对袁韵巧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傅玉筝站在柳玉笙旁侧,看她把王妃的架势摆的十足十,身上透出来的气势很有几分王爷的精髓,不由抿嘴暗乐。
同时,心头极是感激。
有句话袁韵巧说得很对,她有运又有福,所以她才能嫁进柳家,嫁进那个无比护短的家庭。
什么没有娘家撑腰,什么身无依仗,她从未在乎更从未因此自卑过,她的夫君就是她的仰仗,她身后的柳家就是她的靠山。
有关妒妇的流言,其实她并不是完全不知晓,只是她不在乎罢了。她的夫君致力于将她养成妒妇,旁人能怎么着呢?
想到这里,傅玉筝似不经意般,视线扫过袁韵巧,对方脸上已经没有了一开始时候柔和笑意,连唇角都绷得紧紧的。
所以,这场宴会,其实是特地为她傅玉筝办的吧。
袁韵巧将她请来,是想借由一众女眷的口,让她“认清”现实,让她在某方面有所动摇。
袁韵巧,在打知夏的主意!
傅玉筝翘了唇角,看看天色,“宴会开始不短时间了,赏了桂,品了茶,应该也差不多了,囡囡,再坐会我们就回去吧。”
柳玉笙点头,“大哥应该也快回府了吧,回去要是看不到你,又要四处找人了。”
“啊!娘亲,姑姑,我们快点回去!”毛豆拍了下小脑袋,急吼吼的,“爹爹好忙,忙得都没有回来吃午饭,待会回来肯定肚子饿。娘亲不在,爹爹吃不下饭的!娘亲不在,爹爹也不睡午觉!”
傅玉筝脸上蹭一下绯红,她都弄不清楚儿子这话是童言无忌还是故意的,哪能在人前说这么隐私的东西。
揉揉毛豆脑袋,柳玉笙乐开,“毛豆,观察够细致的呀。不过姑姑刚来,起码得喝杯茶再走不是?不能扫了大家的兴致。”
“王妃,请喝茶,刚才柳夫人品出来了,说这是王妃特制的养生茶,味道真的很不错,我们从来没喝过茶香这么清澈馥郁的茶。”
“这茶特别提神。”
“对对对,可惜外面买不着,不然我肯定是要买来存着的。”
不过转瞬,所有人都围到了王妃及柳夫人身边,你一言我一语的攀谈,袁韵巧所站的位置,看着竟似被孤立在了外边。
这种感觉,让袁韵巧僵着,连脚步都迈不开。
水袖下的十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躺了很久,爬起来勉强赶出一章。这段时间事情发生太多,所以更新时间变得很乱,请大家多包涵,给我几天时间,我会尽快把时间调整好,固定回以前的更新节奏。么么,晚安。
第1232章难逢敌手
袁府门外,一前一后又来了两辆马车。
这次门房特地注意了,车一靠近就找府徽。
然后整个人都抖了。
要说南陵王妃来的时候,他慌得撞上门框,那么这次是完完全全站不住。
柳府府徽!南陵王府府徽!
柳夫人跟南陵王妃都已经在府里后花园了,那能乘坐两府带着徽章马车的,还有谁?
不用猜,人已经下车来了。
身着四品官服的翰林院大学士柳大人,还有,身着紫色四爪蟒纹服的南陵王!
“奴才见过王爷,见过柳大人!”门房抖着,心里惊涛骇浪。
没想到小姐办一次宴会,就因为请来了柳夫人,结果招来了从不参加贵妇宴的南陵王妃不说,最后连南陵王都招来了!
还有,自从跟西凉谈判过后,柳大人就已经没有再登过袁府的门,如此,也算得上稀客。
老爷子见着他们,定然会高兴。
“袁老可在?”柳知夏问。
“在的在的,老爷子时常念叨着柳大人呢,奴才这就领两位进去!”
柳知夏眉尾轻跳,看向风青柏。
得门房如此毕恭毕敬的相待,他是托了风青柏的福。
以前来过袁府不少次,没有哪一次门房见着他会被吓成这个模样的。
风青柏眉目淡淡,对柳知夏那个眼神视而不见。
寻常人见着他,不是这个反应,那才不正常。
袁老也有午睡的习惯,这个时辰已经起来了,躺在花厅长椅上打盹。
年纪大了,精力越来越差,整日里总是睡眼惺忪模样。
“只怕时日不久喽。”自嘲一句,袁老看向矮几上那个茶叶罐子,轻叹。
好容易从柳知夏那里掏来点好东西,结果被韵儿办个什么赏桂宴,一下弄去一半。
真是……暴殄天物。
那群贵妇千金的日子还长着呢,再说各家各府都是有背景的,平日里什么好东西没吃过,就非要从他这里扒拉那点子茶叶啊?
“老爷,南陵王跟柳大人前来拜见。”厅外响起门房的声音。
袁老诧异,“快请他们进来。”
看着并肩走进来的两人,袁老撑起半阖的眼皮子,“今儿吹的什么风,把你们两给吹来了?一个从来没登过我袁府的门,一个三请四请的请不到,这是有事呢?”
柳知夏走到袁老对面坐下,“没什么事,过来接人,顺便看看你。”
“哦,老夫只是顺带的。”袁老阖上眼皮子,假寐,“接了人就走吧,又不是特意来探望老夫,老夫不待见。”
风青柏视线扫过矮几上的茶叶盒,拿起来打开盖子,嗅了嗅,这个动作让袁老眼皮子跳了下,愣是忍着没睁开眼。
“朝堂上下都说袁老性子孤僻古怪,很难相处,一点没夸大其实。”
“哼,一群只敢在背后嚼舌根的,叫他们到老夫跟前来,你看他们敢放一个屁?”
柳知夏以拳抵唇,压下差点冲出口腔的笑意。
袁老的性子,在外人面前确实难相处,但是跟他接触久了便会发现,也不过是个老小孩罢了。
年纪越大,越执拗,也越想身边有人陪着,或者说说话,或者下下棋。
哦,还有一点,年纪越大,心眼越小。
“罐子里茶叶不多了,还能喝个三五次,老爷子要是喜欢,回头我着人送一罐过来。”将茶叶罐子放下,风青柏笑道。
总算,换来了老爷子一个正眼瞧,“你想贿赂老夫?”
“老爷子是能被贿赂的人?”
“自然不是。”
“那你担心什么。”
袁老微一琢磨,确实,他怕什么,不就是南陵王送他一罐茶叶吗?难道一罐茶叶还能拿来跟他讨价还价让他帮做事?东西他收下,他不帮干活,南陵王也拿他没辙。
“剩下那么点也只够我喝两天的,后天送来吧。”顿了下,袁老指了指靠墙的书架,“礼尚往来,你在那里随意找件看得上的拿走,老爷子就不欠你了。”
“好。”风青柏点头应了。
袁老满意下来,心情一好,人也精神些许,立即摆棋盘。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下一盘再走,连月的不登门,老夫这棋子都发霉了。”
“老爷子,今天恐怕不行……”柳知夏想拒绝,真要一盘棋下下来,至少需要半个时辰,他们还赶着去接人。
风青柏却走过去坐在了老爷子对面,“行,就下一盘,下完之后不许耍赖。”
本来柳知夏拒绝的时候,袁老胡子已经翘了,见着风青柏坐下来才又把胡子顺了下去,“耍什么赖?老夫从来不是耍赖的人,说一盘就一盘。”
他活了九十来岁了,捻过的棋子排下来比两个年轻人走过的路还多,他能对两个后生耍赖?
双方已经开始落子,见状柳知夏没再说什么,静坐一旁,做个观棋不语真君子。
一刻钟后,取下袁老腹地棋子,风青柏起身,“袁老,承让。”
袁老傻了。
这是他活了九十多年,输得最快的一盘棋,他才走了十几步。
“等等,等等!这不可能!老夫怎么可能输得那么快!风青柏,再来一局!”
“袁老,说好不耍赖的,做人要言而有信。我们赶着接人,这次不能让你,告辞。”
袁老,“……”最后那句实话,真不如不说。
眼睁睁看着两人走远,袁老又回头看眼前棋盘,百思不得其解,风青柏棋艺那么厉害?还是他欺负自己老眼昏花,出老千了?
“棋艺不错。”走出花厅,往后花园走的时候,柳知夏难得赞了男子一句。
“难逢敌手。”男子毫不谦虚。
“你敢在咱爷面前说这句话?”
“……爷爷除外。”
“囡囡呢?”
“我从不跟笙笙下棋。”
柳知夏闭嘴,他看到自己脸皮跟风青柏之间的差距。
袁府他来过的次数不少,对府里地形不说很熟,后花园还是知道怎么走的,遂没要府中小厮领路。
刚进得花园入口,就听到不远处传来阵阵女子笑声。
“没想到毛豆这么精灵,这是随了柳大人啊。”
“要不说遗传好呢,跟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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