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人给老子滚开!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揍!”磊子目光凶狠,冲着一半小鬼头扬起拳头。
“不让,有本事你打!我告你们,我才不怕你们!”说罢陈响立即扬了嗓子,“爹,爹!快出来,磊子跟德子要打人啦!”
“你——!”磊子眼睛一厉,举起拳头就想往陈响身上砸。
然后看到那边院子门口有人影闪过,连忙又将拳头收回。
妈的,不走运。
等着瞧,这笔账他总有机会找回来!
这几个小杂种,最好一个别落单!
小小身板,浅紫锦袍,玉琢小脸,从人群中间挤出来,摇摇晃晃走到磊子面前,咧着小嘴朝他笑,小肥手还朝他招了招。
“啊,下、来。”
“你想干什么?”睨着小奶娃,磊子冷笑。
“下,下。”小娃儿歪着脑袋,眼睛天真无邪,又招了一下手。
磊子当真弯下身去,他还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怕了一个小奶娃?
刚弯了腰,啪,轻轻脆脆的响声突兀响起,震惊了周围一众小娃儿。
张大了嘴巴齐齐看向巴豆。
耳光,结结实实的耳光,打在磊子脸上,把他脸都打歪了!
“走、你!”小奶娃双手负背,下巴微扬,眼神睥睨,浑身君临之姿!
只是,陈响惊呆过后,噗嗤一声捧了肚子大笑。
“巴豆,是揍你,不是走你,哈哈哈!”
“哈哈哈哈!”小伙伴们都乐疯了。
巴豆抿抿小嘴,瞅着石化的磊子,咬字,“揍,你。”
“我草你娘——”
啪!
这次,磊子整个人猛地往后倒飞,狠狠砸在雪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轨迹。
黑色身影在小娃儿们身后现身,“再说一次?”
“魏子,”巴豆小手一指,“打。”
“打!”红豆学嘴,“打打!”
他们听不懂那个人嘴里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不喜欢,很不喜欢。
除了他们面色无常之外,整个雪地上一片死寂。
还蹲在陈家墙根的几个村民,一动不敢动。
德子看着躺在雪地上,痛得佝偻了腰,嘴角溢出血丝的哥哥,脸色一下变得从惨白,嘴唇剧烈颤抖,然后啊的吓哭。
磊子也吓哭了,又痛又怕。
蜷着身子躺在雪地上,惊惧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此时才真正明白外婆跟娘亲的话。
王爷,是随时能要人脑袋的主。
他要谁死,只是一句话的事。
刚才他被打飞了,是真正飞出去的。
他跟弟弟大小霸王,打的架十个手指头数不完,但是从来没有一次,能跟刚才相比较。
五更完毕!今天的任务完成,我可能还能再写半章做存稿,这样一个月我就能有十章存稿了hiahiahia
第1168章一哭二闹三上吊
突然出现的这个男人,跟他见过的所有人不同。
他身上传出来的气息太可怕了。
只要站在他跟前,都能把人吓得腿软发抖!
磊子德子年纪不大,但是不代表一点眼力见没有,这绝对不是他们能招惹的人,外婆跟娘亲的撒泼打滚,在这样的人面前,绝对没用!
魏紫没有停下,迈步,朝蜷缩在地上的人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他是王爷的隐卫,王爷在哪,身边都少不了他。
刚才小主子在外面玩,主子给他递了眼色,要他暗中护着。
小主子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之前没出手,是因为两个小主子没有危险。
如果不是那小子辱骂王妃,他依旧不会现身,以免有以大欺小之嫌。
雪地上的人惊惧已极,捂着肿得老高的脸,蹬腿后退,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丢脸不丢脸,扯了嗓子哭叫,“娘,娘!外婆!我被打了,我要被打死了!救命,救我!”
魏紫没有理会面前人的哭叫,更没理会身后院子里传出来的纷沓脚步跟尖叫,拎起地上人,脚下轻纵,飞上了不远处的树梢,把人倒吊在树杈上。
跳下,稳稳落地。
德子从头到尾僵硬,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浑身抖如筛糠。他怕下一个被打的就是自己,刚才他也有份欺负王爷的孩子。
好在这时候,院子传出一道清清淡淡声线,“魏紫,回来。”
“是,主子。”男子刷一声,没了踪影,凭空消失在雪地。
巴豆没走,小手还背在身后,抬起小脑袋看看德子,再看看自己有点不达标的身高,惋惜的摇摇头,“要你、不屎。”
陈响跟一众小伙伴们就在他旁边,听到小奶娃话还说不囫囵,却一本正经的样儿,再次笑翻。
只是这次不敢笑得太嚣张,因为院子里有人出来了,哭天抢地的,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不让家里省心的那俩。
除了她们,还有太爷太奶,爷奶以及爹娘,一呼啦的全部跑出来了。
看到被挂在不远处树上的人时,妇人哭嚎的声音陡的就上扬了几个调子,陈响抖了抖小身板,悄咪咪用两只手指堵住耳朵。
又来了。
以前也是,每次德子跟磊子在村里闯祸了,大姑婆跟小姨就是这么一哭三号的,模样儿贼可怜,非要缠到人家不追究了才肯罢休。
这次不知道又要嚎多久才收场。
跟小伙伴对视一眼,陈响长长叹了口气。
哎。
“磊子,磊子啊!你们怎么能这么对磊子,他还是个孩子,有什么罪至于要把他打成那样吊树上!我的磊子啊!”
看到救星来了,磊子在半空拼命哭喊,“外婆,外婆快救我,娘,快救我!让他们把我放下来!我要死了!我要掉下去了呜呜呜!”
“磊子,磊子你别哭啊,娘这就来救你!你们快点、快点把他放下来!这到底是怎么了,竟然让大人出来欺负一个孩子!以大欺小啊,还要不要脸!”
后面没人应答,看着这一幕谁都没吭声。
柳玉笙跟风青柏还有知夏夫妻走在人群最后,微微拧眉看着这一幕。
她之前在堂屋,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外面传来哭喊,及至风青柏吩咐魏紫回来,她才知道外面出事了。
看着树上又哭又叫挣扎着荡来荡去的男孩,柳玉笙没有吭声。魏紫是隐卫,要不是巴豆红豆有危险,他绝对不会出手。
“天哪!没天理了啊!我们一家子要被欺负死了啊!”见着竟然没人搭理,陈秀英跑到那棵枯树下,一屁股坐下来哭嚎撒泼,“我们家穷,没地位,被欺负死了啊!一个娘生的,我们这家子就这么不值钱啊!”
“快点把磊子放下来,这是要吊死他啊,这是要毁了我淑月家的根啊,不让人活啊!”
“我们好心好意过来吃饭,念着亲戚的情分,你们这是不把我们家当人看哪!秀兰,我好歹是你姐,是囡囡的大姑,你们是不是非要逼得我在这里一头撞死你们才开心才满意?好,好,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反正你们也一直看不起我!”
杨淑月泪水涟涟,上前拖住作势要往树干上撞的陈秀英,回头哀哀戚戚看着站在后面的人,“爷爷,奶奶,大伯,大哥,你们真的就这么狠心,非要把我娘逼死吗?”
陈家两老跟陈启明一家子就在不远处,看着陈秀英母女两哭骂,神情木然。
也就王氏眼睛有些不安分的瞅来瞅去,只是要她在这个时候出声,那她是不敢的。刚才南陵王叫什么“魏紫回来”,那是王爷身边的护卫吧?嘶!连孩子都打,她这个时候要是帮着陈秀英,那转头被收拾的那个就是她了!
这种蠢事她不干。
有两个老家伙在呢,轮不到她出头,她就看看戏。
“爷爷,奶奶,你们倒是说话呀!我知道我们家穷,比不上小姨家有钱有势,我们被看不起那也是活该,可是我娘跟磊子有什么错,要遭这种罪?你们真的就那么狠心,连亲女儿亲外孙都不管吗!”杨淑月哭喊,声音越来越凄厉,身形摇摇欲坠模样,看着随时都能倒下去。
周围已经有闻声赶来的村民,挤在一边远远围观,之前在墙根下围观的那几个,早凑了过去把事情因由全给说开了。村民们各人表情不一,但是大多数眼底藏着幸灾乐祸。
这几年陈秀英母女跟那俩小霸王可没少让他们头疼。
每回这一家子回来秀水村都能闹出点事情来,大多数是因为那俩小霸王在村里欺负比他们小的孩子给闹开的,只是陈秀英母女双簧唱的好,能撒泼,事情最后总是不了了之。
现在可算遭报应,踢到铁板了。
活该!
他们就看着陈秀英母女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是不是还能跟以前一样管用,又把那俩小霸王给护下来。
这回,她们得罪的可是南陵王!
“大姐,你先起来,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头慢慢说,别在这里闹笑话。”最后,是陈秀兰先开了口,看陈秀英的眼神极复杂。
第1169章以后别回来了
“慢慢说?怎么慢慢说?我磊子还在树上吊着呢!刀不割肉不知道疼,秀兰哪,这也是你孙外甥哪!大姐求求你,你先把我磊子放下来行不行?啊?”陈秀英抹着泪,一字一泣。
陈秀兰眼神更复杂,五味杂陈,她在大姐眼里看到了怨恨。
以前,大姐的性子是有些闷的,甚至有些怯懦,她从没想过有一天,那个印象中的大姐,会变成今日这副模样。
撒泼,哭闹,软刀子刺人,浑身透满了怨。
可是,将她变成这样的不是生活,是她自己。
压下鼻头泛起的酸涩,陈秀兰没有让风青柏放人,只问,“为什么磊子会被吊上去?”
空中,传来魏紫没有感情的声线,“意图伤害世子,辱骂王妃,按南陵律例,侮辱皇族者,罪可处死。”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随即传出村民窃窃私语。
说是窃窃私语,声音不大不小的,又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见。
“没错,我们刚才就在旁边,从头看到尾,他们家磊子可是骂了‘我草你娘’这四个字,被骂的那可是王爷的儿子!唉呀妈呀!可不就是辱骂皇族,不止骂了小世子,连王妃都骂在内了!”
“我的天哪!胆子真大!那两小霸王来之前,他外婆娘亲没提前告诫他们?”
“怎么可能会不告诫?陈秀英母女俩又不傻!再说了,那俩小子都多大了?九岁了!九岁还有什么不懂的?就算不知道,看着小世子几个穿的锦衣玉袍,也该知道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人!分明就是被惯坏了,以为每次外婆娘亲一闹,事情就能闹过去!”
“我瞅着那兄弟俩就是故意的,八成想着欺负一下王爷的儿子,完了还什么事都没有,多威风!”
陈秀英跟杨淑月脸色一点点发白。
最让她们心惊肉跳的,是辱骂皇族罪可处死。
这、这是要是砍磊子脑袋?
陈秀英嘴巴张了张,再次看向陈秀兰,想要说些什么,就见站在人群后方的紫衣男子慢慢走上前来。
那身气势,清贵迫人,威严强势,压得她发不出声音。
风青柏走到巴豆身边,伸手在他小脑袋瓜子上拍了拍,淡道,“本王王妃,岂是能由人随意辱骂的?莫说小孩子,便是三岁稚儿,亦当论罪,这是律法!想避祸,就把孩子教好。”
顿了下,长眸清冷,缓缓抬起,看向陈秀英母女。“你们是王妃亲戚,本王已看在情分上网开一面。想将人放下来,可以。吊着,或者拔舌,选吧。”
那双眼眸,不凌厉,但是漠然的让人脚底发寒。
杨淑月腿脚一软,坐在了雪地上,久久无法动弹。
对上那双眼睛那一瞬,她竟然觉得有刀锋从脖子上划过。
辱骂皇族,死。
她真真切切意识到,磊子这次闯的祸,她们圆不了了。
那是皇族,跟她们平民天壤之别的皇族,有南陵律法保护的皇族!
从没有哪一刻,她觉得皇族原来真的那么遥不可及,高不可攀。
而周围围观的村民,被那句淡漠的话给吓得,连呼吸都摒住了。
小心翼翼的大气不敢出。
原来这就是皇族。
轻描淡写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
拔舌,从王爷嘴里说出来,就跟对人说吃饭一样平静,云淡风轻!
陈家一家子亦脸色微白。
之前在堂屋里,王爷跟他们有问有答,虽然不热络,却也不冷淡。几乎跟个寻常人家的姑爷无二。以致于他们还差一点点就要忘了,这是当朝的摄政大臣,跟国号同号的南陵王,风青柏。
看着瘫软在冰冷雪地失了声音的女儿孙女,陈家两老不是不难受,可是能怪谁?
作的啊,都是作的啊。
陈老爷子闭了下眼睛,叹息苍白无力,“秀英,淑月,走吧,回你们家去。至于磊子,什么时候放下来了,我让长东把人送回去,以后……别再回来了。”
他老了,也累了。
为这个女儿,丢的老脸也丢够了。
话说完,谁都没看,陈老爷子脚步踉跄回屋。
陈老婆子眼尾发红,也跟在老爷子身后转了身。
一个两个,都走了,枯树底下的人,陈家谁都没上前去招呼。
王氏还看得津津有味呢,回过神来发现身边没人了,扭头正好对上回过头来看她的自家男人,眼神很是不好,王氏一个激灵,忙紧脚跟上。
边走边挤出讨好笑脸,悄摸摸拍拍心口,哎哟喂,幸亏她刚才没出头,躲过一劫啊!
陈家人一下走了个精光,陈响回屋的时候挥手让小伙伴们散了,带着三小只排排走,小脑袋扬得高高的,经过德子身边的时候,还神气活现哼了一声。
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欺负人。
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他们了?
活该了吧?哈哈哈!
等进了院门,又立即返身扒在门边,贼头贼脑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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