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豫州,还有两天就能到达方圆县,方圆县到达农庄,则不过是半个多时辰功夫。
“魏叔叔,我饿了。”抱着肚子,柳芽低着头,声音可怜兮兮。
随即便听男子对车夫道,“在那边停车,用膳。”
柳芽心里飞快计算开了,一顿饭从上菜到吃完大概半个时辰左右,如果她再吃慢点,再拖个一刻也是可以的,那魏叔叔就能再多陪她大半个时辰。
现在还只是中午饭,到晚饭的时候她再吃慢点,魏叔叔说不定会留在农庄住一晚?
“在想什么?”
“想你在农庄住一晚。”沉浸在思绪中,听到问话柳芽下意识回答,反应过来后表情涣散,愣愣跟男子眼对眼。
刚才是魏叔叔问她话?
她怎么就给说出来了?
怎么就说出来了?
“嗯。”男子面无表情,将小二刚端上来的饭菜摆开,起筷,“吃饭。”
“哦。”半张着小嘴,柳芽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眼神持续呆滞。
魏叔叔说嗯,嗯什么?
是回应她的话,还是答应在农庄住一晚?
为什么心思那么难猜?柳芽想哭。
一顿饭沉默吃完,之后柳芽再不敢开口说话,甚至吃饭的时候都把头埋得低低的,几乎整个脑袋扣进碗里。
但是,这顿饭用完,满打满算接近一个时辰,柳芽愣是把热乎乎的菜吃到冒冷气才罢休。
而且对此,她觉得很满意。
吃完饭出来已经是午后了,回到农庄至少得傍晚,魏叔叔走不了了。
“为什么要我住一晚?”
“啊?”女子茫茫然回头,茫茫然看着他。
魏紫轻闭了下眼睛,这是他认识的诸多女子当中,最喜欢发呆的一个,不管什么时候说话,她都能慢半拍,不在状态。
“为什么要我住一晚?”无妨,他耐心多的是。
话问完后,他没有紧迫盯人,而是将视线移开,给女子想答案的时间和空间。
等她有胆子把答案说出来,至少三息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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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4章问你名字,给你立碑
“我、我也不知道啊。”终于答出来了,但是女子表情比刚才更加茫然。
为什么?她就是不想魏叔叔走。
他在的时候,她觉得很安全。
她喜欢跟他在一起。
可是真要让她说出喜欢跟他在一起的话,她又说不出口。
多羞人?万一魏叔叔误会怎么办?
魏紫深深看了女子一眼,抿唇往窗外看去,侧脸线条冷硬,五官深刻。
柳芽开始的时候坐得很正经,一息之后,忍不住了,偷偷扭脸往男子偷看去,眼睛里冒出小星星,闪亮闪亮。
好看,横看竖看都好看。
她觉得魏叔叔比王爷还好看。她看王爷的时候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看魏叔叔的时候心会砰砰跳,好像全身都欢喜。
“贴着了。”男子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窗外,薄唇里却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柳芽低头看看自己跟男子之间贴着的手臂,默默挪开了一根小手指的距离。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靠上去的,她真不是故意的。
“天有点冷。”吭哧吭哧,柳芽磨蹭半天,给出个很勉强的解释。
魏紫伸手,轻轻抚上了额头,“又贴上了。”
“……”
吁——
外面,车夫突然的一声,马车陡然停住。
刚刚准备跟男子退开些距离的柳芽猝不及防往前栽倒,被男子长臂及时捞了回来。
还没来得及问明白怎么回事,便听车夫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们是什么人?”
“没你的事儿,闪开点。”男人的声音,嚣张跋扈。
而车厢里,柳芽脸色刷的一下惨白,眼底浮出痛苦跟恐惧,浑身不可抑制的瑟瑟发抖,小手紧紧揪住了魏紫衣衫。
“你认识?”魏紫皱眉,眼眸幽深。
他的声音像是柳芽的浮木,两只小手立即环上来,用力抱住他的腰,整个小身板藏进了他怀里。
“他,是他……他来了……”牙齿打颤的声音,在狭小车厢里竟然显得刺耳。
魏紫没有去问他是谁,外面的人已经替她回答。
“哟,小美人,一段时间没见,不认识了?呵呵呵,不过我记得你,你的滋味,我可一直没忘。”有人推开车夫,撩了车帘子,往里看来。
五官算得端正,但是那双眼睛满是邪气,眼窝微微凹陷,眼下有明显青黑,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
堵在马车前的不止男子一人,在他身后还有一群爪牙,吆五喝六的怪笑,引得周围行人纷纷闪避。
瞧见车厢里情景的时候,男子一怔之后怪笑,“我说怎么一声不吭不认人,原来是有新相好的了,不过这人年纪看着有点大啊,小美人,你喜欢这样的?满足得了你吗?”
调笑完柳芽,男子对上魏紫幽暗双目,“兄弟,美人投怀的滋味不错吧?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这是我用过的,头筹已经没有了,你要是不介意捡只破鞋,不如我再送一只,让你凑成对?”
这话一出,他身后爪牙们怪笑声变得更加嚣张,肆无忌惮。
甚至有人伸了手指指着魏紫,“就这样的哪能跟咱爷比?他也就只能捡爷不要的破鞋,阿六,去,找两双破鞋来,给他们一人一对挂脖子上!”
“啧,这不是为难我吗?好的鞋子随处就能买一双,非要去找破鞋,一时半会还真找不着,破鞋不多啊。”
“哈哈哈哈!”
刚才在酒楼用膳,他们一行人是看见柳芽了的,只是离得远了些,加上太长时间没有见过面,一时不敢确定。
没想到还真是那个贱婢,跟以前在农庄的时候变化不小,竟然比以前还要漂亮,那双眼睛美得能滴出水来似的。
撩着车帘的男子,那只手迟迟不放下,眼睛直勾勾落在柳芽只露出丁点的侧脸上。
这个贱婢,当初就能勾得他浑身发痒,没想到一年没见,更妖了。
一小方凝脂白玉般的侧脸,都勾得他想立刻把她甩到床上去看,就像以前那样。
“名字。”车厢里,揽着女子的男子薄唇轻启。
“怎么,打听爷的名字,想帮美人儿出气,找爷寻仇?”车外男人大笑两声,抬起下巴,“豫州宋家,宋鉴,只要你有胆,爷等着你来!”
被推开的车夫还坐在车头,一言不发,只是脸上也极为平静,没有半点被人拦下的慌张害怕。
甚至,他是抱着手臂靠坐在车辕的,看起来透出一股看好戏的悠闲。
这些人,在豫州一城称霸,就以为自己真是个山大王了。
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乖乖坐着,看魏大人怎么打脸。
果然,车厢里男子没让他失望,吐出的话痛快非常。
“问你名字,等你死了好给你立碑,免得你成孤魂野鬼。”
宋鉴勃然变色,“你他妈找死——”
砰,车里掌风袭来,宋鉴整个倒飞出去,正正砸上站在他身后的一众爪牙。
人仰马翻。
黑影从车里疾射而出,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接下来完全是单方面的虐打。
甚至魏紫只用了一只手,另一只手用来托住死埋在他怀里不肯放手的小女人。
此时马车在离城门不远的地方,还处于城内人潮往来的熙攘之地,围观的百姓不在少数。
听到这方动静之后,还有人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赶来。
看着马车前面鬼哭狼嚎的一群人,围观百姓惊恐之余也幸灾乐祸。
这个宋鉴,是他们豫州城名门世家宋家的子弟,不是嫡子,但是也算得在宋家有点地位,扯着宋家的大旗,为非作歹的事情没少干。
也亏得宋家家风严谨,对族中后辈多有约束,宋鉴心有忌惮,这么些年并未在豫州城闹出什么大事来。
宋鉴被打得出不了声。
想开口,一张嘴吐出来的是血和牙,把他吓得又恨又惧。
他带来的那些个爪牙更不必说,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此时焉能不知遇上了硬茬?
“你——”你是谁?!
啪,耳光响亮。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啪,又打掉一颗牙齿。
“宋——”宋家不会放过你的!
啪啪啪,耳光连环,宋鉴一张脸早已面目全非看不出人形。
他想骂,想强硬,可是看着男子那只手,他怕了。
张嘴就挨打,跑又跑不掉,他还能怎样?
他甚至连瞪着男子都不敢了,蜷缩在地上装死,把眼睛给闭上。
免得一个眼神不对,又要挨打。
这个仇他会记着的!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那个贱婢老巢在哪里他一清二楚,他定要他们悔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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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5章一只恶狗汪汪汪
人已经蜷得几乎整个贴在地上了,宋家公子如此狼狈,百姓何曾见过?
一时间哄笑声奚落声此起彼伏。
魏紫站在男子面前,居高临下,面如表情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只是冷。
做了这么多年暗卫,最擅长的除了袭击防守,还有观察。
哪怕宋鉴把脸全部埋了起来,他也能看出他的不甘。
留情,等于留下隐患。
“柳芽,松手。”握上女子紧抱他腰间的手,魏紫想把她扯下来。
明明细瘦无力,他单手将能把她的胳膊折断,可是那双小手臂此时却像是铁钳子一样,扯不开。
而他胸前衣襟,早就湿了一大片。
是她的眼泪,恐惧的,愤怒的,屈辱的。
滚烫的,烫到了他心里,那种感觉,像是有人拿着绣花针,在他心上扎了一下。
破鞋,这两个字对于女子来说有多不堪,他体会不到,但是他感受得到她的感受。
钳住她下巴,把她死死埋在他胸前的小脸抬起,那双每每看着他时能盈出秋水的眸子,此时空洞死寂。两个字,吞噬了她眼里的光。
“想不想亲手报仇?”他问。
周围哄闹人群因着这句话安静下来,所有人紧紧盯着魏紫,生怕漏过了丁点细节,错过一场好戏里最精彩的部分。
女子肩头颤了下,死寂眸子缓缓凝焦,对上他。
有什么东西从那双眼睛里溢出来,不是眼泪,是殇。
柳芽半张着苍白唇瓣,瞳孔里全是男子的脸,没有表情,却总能让她心安。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她真的没有办法面对他。
她是破鞋,是被弄脏了的人,宋鉴的话像是一柄利刃直直插进她心里,让她清醒认识到自己的不堪。
她有什么资格一直赖在他身边,赖在他身上?
柳芽觉出了自己的可笑,她想不明白,那么几个月的时间,她是怎么忘记了,自己是个不干净的人?
她怎么,有脸缠着他?
她怎么有脸,小心翼翼的隐晦的跟他撒娇,并为之沾沾自喜?
她不配的,她根本不配。
她一无是处,她肮脏污浊,她什么都不会,她也什么都没有。
死死环住男子腰间的双手,一寸一寸,松了。
“谁伤害了你,打回去。”在她双手即将无力垂落的时候,被男子单手扣住,他看着她,幽深眼眸里平静如常,没有起伏,没有嘲笑鄙夷。
他看她的眼神,从头到尾没变过,哪怕他亲耳听到别人骂她破鞋。
柳芽怔然,眼里有一瞬迷茫,随后身子被男子推着往前,直直站到蜷缩在地的男人身边。
柳芽吓得后退半步,不知是因为对宋鉴的惧怕,还是因为被那一地牙齿和血给恶心的。
“一直蜷缩在地的狗,有什么可怕的?”男子站在她身后,仿似她最坚不可摧的靠山,“踹吧。”
踹吧,他说。
失神的瞬间,柳芽反射性的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真个探出秀气的绣花鞋,很不秀气的往蜷缩的“狗”身上踹去。
宋鉴没想到曾经那个胆小如鼠的贱婢,竟然真的敢抬脚踹他,怒极之下张口就骂,“贱人——”
柳芽吓得抬脚又踹,及时打断了男子恶骂。
“你他妈——”
踹!
“老子——”
踹踹!
柳芽又怕又有种隐秘的痛快,每次在男子怒瞪她想要开口的时候,她就飞快的去踹他的脸,踹能让他痛的地方。而地上的人因为被魏紫重伤,除了乖乖挨打之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哪怕他偶尔抓住机会想要掀翻频频往他身上招呼的女子,也会被莫名其妙的钳制,出不了手。
这么安全,柳芽心头的忌惮跟惧怕竟然慢慢散去,变得越来越兴奋,越来越轻松,所有的愤怒屈辱全部还在宋鉴身上。
她眼前,宋鉴不是人,只是一只恶狗,恶狗汪一声,她就打一下,汪一声,她就打一下,打得恶狗怕了,不敢再乱吠为止。
跟着宋鉴一块过来拦路的一众爪牙,看见这一幕俱是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继而齐齐偷着往后挪,怕自己入了柳芽的眼,跟着也挨上这么一回。
柳芽以前是宋家的家生奴,她是什么性子,宋府的下人谁不知道?可是眼前这个踹人踹得咬牙切齿甚至时而握拳给自己加油的女子,哪里有当初半点怯弱的影子?
以前那些唯唯诺诺都是装的吧?
爪牙们心惊胆战,怕柳芽,更怕柳芽身后站着的面无表情的男子。
那绝对是个不好招惹的硬茬。
硬茬在众目睽睽之下,于柳芽身后不知道做了什么动作,就见柳芽身子斜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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