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却没有沉寂的味道,很是安然,静好。
“叩叩。”后窗响起敲击声,窗户是半开的,风青柏抬眸就看到杵在那里的魏蓝,探头探脑鬼鬼祟祟。
脱离隐卫营,在乡间窝了十几年,别的没有什么大改变,但是看着总有种越来越猥琐的感觉。
或许这才是魏蓝放飞自我之后显露出来的真本色,跟他那张娃娃脸很是违和。
“何事?”没有避开柳玉笙,这种程度的对话不会对她造成打扰。
而且,让她听见,省了之后她好奇又来问他一遍。
“主子,你们回来的消息京城那边还不知道,我看你跟囡囡这几天不赶着回去的样子,要不要我往京城那边发个消息?”
风青柏沉吟片刻,点头,“发吧,告诉他们我跟笙笙农忙过后回京。”
魏蓝眼里冒出喜色,农忙过后,这么说来主子跟囡囡还能在家呆半个月左右,“那西凉那边,可要联系魏橙,让他回来了?”
屋里又静默一瞬,魏蓝只当这是主子在作考虑,是以没有出声打扰。
哪知道,在炼药的女子听了他的话后刷的回头瞪着他家主子,“糟糕,我们好像把魏橙给忘了。”
忘了……
更新完毕,终于调回来了,我去洗澡,小妖精们晚安,白天还债哈哈哈~~
第1109章功成身退,当归(7)
西凉某寨子里,清秀男子蹲在竹楼门口抬头望天。
神游天外。
漠城守卫亲自将南陵王跟南陵王妃送出关,这个消息已经在漠城乃至整个西凉都传遍了。
他自然也是知晓的。
让他茫然的是,主子走了,走的时候没传信号让他撤退。
主子是不是还有别的安排?打算让他继续潜伏西凉拿情报吗?
可是就算的要继续潜伏,也应该给个具体安排跟着手方向啊。
他莫名有种感觉,该不会,主子把他正在卧底的事情给忘了吧?
不可能不可能,主子是什么人物?心思缜密运筹帷幄布局从来不会出一丝差错的南陵王!
怎么可能会出现遗忘下属这样的重大失误。
主子一定另有安排。
他等。
“今天伤势好点了吗?别蹲在门口,拿着凳子坐着吧。”
身后传来女子柔和声线。
男子一个醒神,立即单手捂着肩膀做不适状,“哦,伤口还是隐隐作痛,我躺着再歇会。”
……
视角赚回来,魏蓝还在后窗看着窗里的人,整个脸都是木的。
刚才囡囡说,把魏橙给忘了,忘了……
是他听错了吧?
再转视线看向自家主子,面上一如既往平静,并没有乍然想起某个人的表情,魏蓝刚要安慰自己主子一定没忘记,就听得男子道,“魏橙还在西凉?哦,是,那就让他继续呆在那里吧,提醒他往回传递情报,多盯着西凉新帝。”
魏蓝走得时候,一颗心被打击得七零八落,等见到魏红的时候,情绪瞬间又转了,大大的幸灾乐祸。
“大红,你猜魏橙那小子怎么着?主子当时派他接应青莲,后来又让他混进西凉窃取情报,结果主子跟囡囡走的时候,压根没想起这个人来。你说他得多不起眼?哈哈哈!”
“当初你被扔在苍梧镇九年多,主子也没怎么想起你来吧?”魏红纳闷,这二货哪来的优越感取笑别人?
二货蓝,“……”好汉不提当年勇。
后院厢房里,柳玉笙已经从震惊回神了,很是为魏橙可怜,“估计魏橙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被人忘了。”
“最近事情太多,我只是一时没想起来。”
“……有什么差别吗?”
敲敲手指,风青柏一本正经,“魏橙是隐卫,隐卫要做的就是让旁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这一点上,魏橙做得很成功,待他回来,我会给予一定褒奖。”
柳玉笙点头,嗯,魏橙这一点上确实非常成功,不仅让旁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就连主子都把他遗忘了。
让人哭笑不得。
这件事情算揭过去了,柳玉笙也没问风青柏把魏橙派到了西凉什么地方,不管在哪里,都不过是搜集西凉情报,尽量让南陵对西凉加更了解,以便两国若是起了什么冲突的时候,南陵能迅速做出最好的应对。
“我想巴豆红豆了,等过完农忙,我们先回京一趟吧。”往药炉里投放最后一味药材,柳玉笙轻道。
去西北,入西凉,一去就是半年,她真的想两个娃儿了。
尤其早上逗弄村里小娃儿的时候,那份想念更沉。
“好,农忙完了就回去一趟。”风青柏应。
两人说的都是回去一趟,而不是回去。
如今南陵大局已经稳定,朝廷的事情用不着风青柏再时时刻刻盯着,他给风墨晗挑的帮手也已经开始形成班子。有柳知夏、三朝元老袁大人、乃至整个内阁大臣。
当初跟风青柏风墨晗为对手的铁三角早就去了其二,最后一角秦啸被他们拉到了己方阵营,便是皇太后,也跟他们缓和了关系。
已经到了能抽身而退的时候了。
杏花村,才是他们家。
功成身退,当归。
方桌上,药炉冒出白色雾气,淡淡药香在房中缓缓蔓延开,屋里男女依旧做着各自的事情,彼此唇角,皆挂着清浅笑意。
杏花村的日子很平淡,日复一日的,庄稼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很是规律。
像是村口那条青河,流水平缓无声,几乎没有波澜。
但是这里的人,于生活中那份惬意悠闲、那份朴实无争,是喧嚣繁华的皇城里绝看不到的。
在这里,品的是心境。
一大早上,钱万金就搬了竹椅到院子里,躺在上面享受清晨的凉意。
趁着太阳没出来,能享受小半个时辰的。
“这才叫过日子啊。”闭着眼睛,两手习惯性捏捏肚皮上的软肉,钱万金叹息。
过得舒心,人才会心宽体胖,所以,他才胖了嘛。
“奶奶,早上做什么早饭?”扬了嗓子,钱万金问灶头间忙活的老妇人。
“天气太热了,早上吃清淡点的,就不烙饼炸春卷了,那些东西吃多了容易上火。今儿简单点,喝粥送咸菜。”老妇人也扯了嗓门答。
“加两个咸蛋啊奶奶。”
“行,咸蛋自家腌的,好吃着呢。你这张嘴,什么好吃的都不落。”
“我开酒楼的怎么能不懂吃呢?尤其是您这手艺,我想忍也忍不住啊。”
哄得灶头后面老妇人眉开眼笑。
柳老爷子灶前烧火,听着一老一少对话,笑骂一句,“这小子,吃那么多全养舌头了,油嘴滑舌。”
钱老爷子正在灶房门口洗漱,听了这话点头,极为赞同,“这臭小子,全身上下除了一张嘴有点能耐,基本一无是处。”
这句话他不打诳语。
大院里人陆陆续续起身,拿了各自的杯子布巾,打了水,在灶房廊檐底下排成排的蹲着,一边刷牙洗脸,一边加入口伐某金的阵营。
简直跟群攻打怪似的,细数某金罪状,最后连长得太嫩太白都成了罪过。
反观钱万金,躺在不远处竹椅上,任由这些人群起攻之,巍峨不动。
他钱小爷什么风浪没见过?被群怼那是从小经历到大的,铜皮铁骨早就练起了,会怕这么点唾沫星子?
柳玉笙跟风青柏姗姗来迟,看到的就是某金舌战群儒。
当然场面不可能赶得上朝堂上的唇枪舌剑那么犀利又含蓄。
在杏花村混迹十几年,钱万金完全把乡下人吵架的精髓学了个十足十。用一个字形容,粗俗。
朝堂政局在这里已经告一段落了,该回杏花村了,之后的剧情是乡村生活细水长流,哈哈哈。
还上一章,本来应该写两章的,我悄摸去看了下小说,一看入迷了……我有罪,咳。月底了,大家砸票了啊,挥起小皮鞭,激励某橙奋起还债。
第1110章找不到对手了
整个院子一群大老爷们给弄得跟菜市场似的,颇为壮观。
路过某金身边时,风青柏轻轻吐出一句,“三个女人一条街,你能抵两条街。”
“两条街怎么了?你半条街都赶不上,这是无能。身为男人无能成这样,你好意思跳我面前蹦跶?哈哈哈!”钱万金反口就怼。
三个女人一条街,福囡囡说过好几次,当他听不懂?
不就是讽刺他比女人还长舌吗?
咋地啦?
长舌这点就把你踩的死死的。
看着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男人,柳玉笙回身,翘起大拇指。
钱万金正待高兴,一只骨节修长分明的大手也探过来,把女子拇指翻转,向下。
钱万金脱下鞋子就做出往男子砸的动作,动作完成了,鞋子还在手里。
“哟,怂了?不能啊,咱钱小爷长的是熊胆,咋能服软?”廊檐下薛青莲吐掉漱口水,啧啧称奇。
“你懂毛?这丫太阴险,时时刻刻得防,想干掉他,必须寻找万无一失的机会。小爷有的是耐性,我不着急。”把鞋子重新穿回脚上,钱万金对着薛青莲指点江山。
收获廊檐底下一众拇指向下。
钱万金视而不见。
他脸皮厚他怕谁?
风青柏那货是能轻易招惹的?这事整个大院都知道,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怂。
不说别人,就说薛青莲跟柳知秋俩,在大院那是以无耻混不吝著称的,他们也得时时避开风青柏锋芒。
要说怂,谁也不比谁差。
以他的聪明智慧,他绝对不会去当出头鸟。
这是他跟风青柏斗了多年,用血泪换来的经验。
小辈们斗得乐呵的时候,柳老爷子钱老爷子等辈分大的已经拎着小马扎在灶房门口摆起龙门阵来了。
柳老爷子臭棋篓子一个,偏偏棋瘾不小。之前秦啸来杏花村,老爷子跟他时常战个平手,引以为知己,奈何秦啸待村里的时间太短,人一走,老爷子在村子里就找不到对手了。
这下好容易来了个钱百豪钱老爷子,那也是棋艺不俗的,他哪能放过?趁着早上凉快,还没到太阳暴晒的时候,先杀上两盘。
酒老捧着个酒壶在旁眯眼观棋,时而举起酒壶抿一口,入口是茶。
柳玉笙给几个老家伙明令每天喝酒需定量,他再能耐也抠不出更多酒来,为了解解酒瘾,只能用酒壶装茶,自欺欺人他喝的是酒。时间长了,居然也品出点味儿来,逐渐养成了习惯。
柳大柳二同样臭棋篓子,倒是想在一旁看来着,被老爷子一人一脚踹进了灶房,递柴烧火。
于是院子里除了不停斗嘴的声音,时不时还开始掺杂进老爷子悔棋的无赖辩解。
钱家老爷子被磨得简直没了脾气。
最后生出强烈的孤独感。
整个柳家大院,他觉得只有他一个,是正常人。
当然,老狐狸的性格不是那么容易拿捏的,老狐狸还有个特点,脸皮也很厚。
有句话叫做物极必反,他被磨得没脾气了,他也开始不要脸了。
不是悔棋吗?行啊,大家一起悔。
反正你改我也改,要疯一起疯。
做出这个决定他是算计着来的,身为客人,得给主人面子,老爷子拉着他下棋,看他那路数他不好意思直接说不下了,便决定用同样无耻的招数,逼得柳老爷子自己意兴阑珊知难而退,那他就解脱了。
但是他错估了柳家人的奇葩,老爷子不退,一看他频频悔棋,老爷子居然两眼放光,将他也引为知己。
这才是跟他一个水平的高手,一盘棋能厮杀半天结不了局。
棋逢对手,旗鼓相当啊。
钱老爷子以头抢地,拜服。
当天吃过晌午饭,钱老爷子就开口辞行逃之夭夭,先行一步回京了。
走的时候没忘了带走不争气的儿子。
“哎,好容易找到个对手,结果转眼就走了,可惜啊。”目送马车消失在大院门口小路尽头,柳老爷子惋惜。
“爷爷,我觉得钱老爷是被你吓跑的。”柳玉笙说大实话。
老爷子当即不服,“怎么能是吓跑呢?大家旗鼓相当,我棋艺也不比他高多少。钱老爷肯定是有急事才走的,人做生意能像咱这么清闲?再说小金子那里,纤柔还在京城等着他呢,总得回去报平安不是。”
轻咳一声,老爷子背着手往回走。
真是可惜了,好容易碰到一个甘愿把棋艺降到跟他一个程度,还能跟他一道悔棋的棋友,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呢?
这下难办了,找不到对手了。
后头,柳玉笙拉着风青柏默默拐道,飞快闪进后院。
偷偷摸摸的小模样,让风青柏哭笑不得。
“做什么这么谨慎?”
“爷爷真找不到人下棋,肯定得抓你。跟你下棋,他得多伤心。”
“……”这个不能怪他,他是小辈,偏生老爷子在小辈面前,死活不肯丢人,不准他让。
他倒是能悄无声息让老爷子赢,但是老爷子什么人?心里门儿清的老爷们,这样赢,他一点不舒坦。
输了,更不舒坦。
所以风青柏唯一能做的,就是避免被老爷子无人可寻时抓去顶包。
怎么下最后憋闷的都是老爷子。
回到堂屋,老爷子尚在感叹杀遍全村无敌手,被柳老婆子怼得一地鸡毛。
就用风青柏举例,堵得老爷子哑口无言。
这件事情在老两口之间内部消化,不外传。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稻谷收割的日子,全村火热。
而收割稻谷最热闹的时间,就是清晨。
赶在太阳没出来前能加紧收割差不多一个时辰,到了太阳出来,那也是一天当中最不晒人的时间。
这时候往青河边上稻田一望,处处是人影,金黄稻田在镰刀飞舞中,一点一点被铲秃,以蚕食的速度在金黄色地图上画出各种形状。
河岸两边,极是热闹。
稻谷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