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们要做的就是等着它生根发芽,然后长成参天大树,”柳玉笙笑意淡淡,最后不管是善睐还是顺阳王乃至老皇帝,谁都好不了。
“何况你在西凉皇宫的时候不是已经给善睐下了毒?鬼医亲自出手,她还能过几天好日子?”
薛青莲眼底凌厉一收,看着女子带笑面容,有种浑身寒毛直竖之感。
宁得罪小人,别得罪女人,尤其是福囡囡这种。
他以后宁挨风青柏的拳头,也绝对不惹福囡囡生气。
这是个无声无息就能挖坑埋人的主。
哪敢惹?
晚膳过后,柳玉笙又给薛青莲切了一次脉,确定他不再受同命蛊的牵制,体内被强行衰竭的五脏也开始慢慢恢复正常,几人彻底放下心来。
没了这层桎梏,接下来他们就能集中精力规划逃出西凉的路线跟办法,成算会大得多。
至于西凉都城那边,他们暂时没有办法去理会。
一旦善睐跟老皇帝察觉守株待兔的方法失效,必然会立即发动疯狂的追捕。
而他们现在才刚刚离开都城境内,想要到达边城安全过境还需要很长时间,这段时间里充满无数变数。
谁都不敢笃定,不会生出枝节来。
还债,还有一章没写出来,十二点前发。我先去给孩子洗澡~~
第1087章弑帝(3)
此时的西凉都城形势,正如柳玉笙跟风青柏他们所料。
奇珍阁的诱饵放出很久了,为了能让风青柏跟柳玉笙他们顺利潜入都城,善睐甚至求得老皇帝口谕,撤掉了都城近半的防卫。
结果所做这一切筹谋,最后得来的结果像是一场笑话。
笑话她的自以为是,笑话她像个唱独角戏的小丑。
风青柏跟柳玉笙根本不来。
善睐基于对柳玉笙的了解而生出的那点笃定,终于随着时间流逝化为乌有。
老皇帝雷霆大怒。
当初是善睐告诉他,柳玉笙的血比圣巫族圣女更为纯净,若能将柳玉笙得到手,延年益寿功效绝非圣女能比拟。
他信了。
可是最后柳玉笙跑了不止,还害得他被小小咳症击倒!
好处没捞着,把自己的寿命给搭进去了!
追求长生的人,最怕的就是损寿元!
犯了他大忌!
而追根究底,祸源就是善睐那番谏言!
这个时候,柳玉笙在行宫说的那番话再次浮上老皇帝脑海。
他派出的探子恰好也在此时将消息反馈回来,善睐圣女跟顺阳王之间有见不得光的关系,且关系已经持续了好几年的时间!
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两人暗度陈仓,每每在他面前的时候,两人之间却装作全无关系般生疏,为什么?
将探子传回的消息烧掉,老皇帝什么都没做。
然当夜,都城就起了异变。
皇宫禁卫围困顺阳王府,带着老皇帝圣旨,将逆贼顺阳王捉拿归案。
就在都城百姓纷纷猜测顺阳王到底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竟然被皇上斥为逆贼的时候,不过小半天功夫,事情再生变。
本该被投进天牢等候发落的顺阳王领兵入宫,将当日围困顺阳王府的禁卫斩杀殆尽,禁卫统领人头被悬挂城门,头上顶着反贼二字。
流言也顺势传出,说的是皇帝年纪老迈,自从祭神过后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弱,开始卧病在床。
禁卫统领被人收买,想趁皇上病危的时候造反,助人夺取帝位,是以假传圣旨诬陷忠心耿耿的顺阳王,残害忠良。
顺阳王为保护圣驾,不得已带兵进城,绝地反击,最后将乱臣贼子一网打尽。
可惜,皇帝受此打击,支撑不住,身子一下垮塌,指令顺阳王继承帝位之后,驾崩。
传言一个接一个,真假难辨。
百姓们就着那些传言,议论纷纷,喧嚣尘上。
在这些议论声中,唯顺阳王毫不受影响,老皇帝驾崩第二天,便顺应天命,登基为帝,成为西凉新一代帝王。
这件事情牵连甚广,反贼当中有不少是皇室子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本该斩首示众。
但是新帝登基,顾念手足之情,加上宅心仁厚的本性,最后放出皇榜大赦天下,犯事的皇族子弟被免于断头之刑,只终生软禁在王府之中,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为此,新帝收获了百姓满满一波好感,呼声及声望逐渐垒高。
在这些呼声中,新帝亲自主持先帝驾崩仪式,安排厚葬,抬往皇陵。
先皇入殓,新帝哀痛不已,念过祭文后,又亲自把棺椁送进陵墓。
皇陵帝王的陵墓空间很大,但是昏暗,压抑,透着阴森感。
看着太监们把棺椁放下后,新帝将这些人全部遣退。
整个陵墓里便只剩下一副棺椁,以及一身龙袍的年轻天子。
除此,只有陵墓旁边点燃的火把,飘忽燃烧。
空间极为安静。
因为太过安静了,是以连火把燃烧发出的轻微油兹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包括棺椁里传出来的沉闷声响。
笑着,新帝走近,手在棺盖上拍了拍,“皇玄祖父,你精明了一辈子,要是有些事情能睁一眼闭一只眼,或许你真能活到一百岁。怎么就偏生毁在长生上呢?就因为没抓到南陵王妃,皇玄祖父便怀疑起朕来,要将朕当成逆贼赶尽杀绝。您这是在逼朕反啊。所以今天,你躺在这里,真的是自找的。”
棺椁里声响更加激烈,逗得新帝开怀畅笑。
“咱们西凉,历朝历代皇帝活的都不算长命,大多四十多岁五十多岁麓。说来,皇玄祖父也算是长生有道了。不过你坐在那个位置,活太久了真的不好,很不好。你不死,下面的人怎么继位?只管自己掌权,枉顾子孙们的心愿,玄祖父您太自私了。”
“这处地方早在几十年前就为你备好了,今天才把你抬进来,晚了好几十年。不过,是你的就是你的,没人能抢得走,您就在这里好好安息吧。死其实不是那么可怕,玄祖父,您在这里好好品味,明年,朕再来祭拜您跟各位祖先。”
“哈哈哈哈!”
获悉西凉皇宫异变的消息,已经是一个多月后,彼时柳玉笙跟风青柏一行乔装潜行,即将到达漠城。
他们身后并没有追兵。
漠城周边对于都城有关细作的事情好像一无所知,平静得很,甚至沿途没听到任何人议论。
反是对新帝的各种推崇,走到哪里都能听到。
柳玉笙觉得一切很是梦幻,坐在奔往漠城的马车里,反复问了好几遍,“老皇帝真的死了?”
“顺阳王都已经登基称帝了,还能有假?要是那个老不死的仍还活着,有顺阳王上位的机会?”薛青莲斜靠车厢,懒洋洋道。
跟风青柏对视一眼,柳玉笙伸手戳戳他,“你怎么看?”
风青柏眼角微挑,“在最短时间内逃出西凉,晚一步,我们可能未必走得了了。”
他话说得很是危急,神情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不紧不慢,不着不急。
“什么意思?你觉得顺阳王会转过头来对付我们?”
“西凉皇虽然年事已高,但是绝对不会经历这么点事情就被活活气死。皇室为了争夺皇位,能使出的手段超乎常人想象。顺阳王在这种时候能够登基称帝,你们觉得他真的是宅心仁厚心慈手软之辈?”
车厢内几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打了个寒战。
草!顺阳王为了登基,他弑帝啊!
今天的第六更,极限了。虽然晚了些,好歹没食言。明天继续还债,但是更不了六更了,太吃力了,五更吧~小妖精们,明天见!么么哒!
第1088章赚钱压惊
马车进城。
看着外面渐渐熟悉的景色,哪怕这里依旧是西凉地盘,柳玉笙也觉出一股轻松。
终于回到边城了。
只要出了另一边城门,就是境外,上了船,就能回到南陵。
很快他们就能回家了。
“去城里最好的酒楼。”薛青莲直接同车夫吩咐了声,“我瘦了,得好好补补,亏什么都不能亏了我的花容月貌。”
“补身子跟你的花容月貌有什么关系?”柳玉笙嘴角抽抽。
“怎么没关系?瘦了不好看,你瞅瞅我这张脸,下巴都尖了,要是柳奶奶见着了,一准心疼。”男人怎么能没二两肉?
薛青莲顺势瞟了眼清冷淡然四平八稳的男人,对他那张脸特别看不顺眼。
比他好看。
“天生的,你再看也没用。”像是看懂了他的眼神,男子淡淡回一句。
“你别得意,爷的后人总有比你好看的。”
“想有后人,你得先有媳妇。”
“……”
被男人堵得哑口无言,薛青莲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因为最源头的问题他解决不了。
这辈子他就没打算找媳妇成亲,所以,后人什么的都是浮云。
视线不经意掠过一旁安静得古怪的小麻雀,薛青莲挑眉,“诶,麻雀,你脸怎么那么红?”
“谁是麻雀了?你才麻雀!”
“小野猫?”
“你才小野猫!”
“小狗汪?”
“你才小狗汪!”
……
柳玉笙跟风青柏坐在旁,对这一幕司空见惯。
逃亡这一路,薛青莲没少逗弄小姑娘,两人斗嘴到最后总会偏离主题,对话越来越歪。
马车停在城中最豪华酒楼,此时夜幕将落,正是酒楼生意最好的时候。
还没进去就能听到酒楼里传来的喧哗,一楼大堂宾客满座。
四人面相普普通通,穿着也不见多好,掌柜的迎上来依旧很是热情。
漠城属于边城,这个地方跟别的大城镇不一样,鱼龙混杂,要是只依穿着打扮看人,很容易看走眼。
何况他们这最大酒楼,敢进来的大多都是能付得起账的。
有钱不赚?
不是生意人本色。
一楼满座了,不等掌故的询问,薛青莲直接往楼上走。
见状掌柜的脸色喜色更浓,这是低调的大客。
确实是大客,四人连二楼的雅座都没要直接上了三楼的包厢。
走到楼梯口恰逢一间包厢里走出一群人来。谈笑风生,相互恭维。
而当中,有他们极为熟悉的声音,极为熟悉的身影,金光灿灿的。
“钱少东家,那咱们就说好了,这批酒一定要给我们留着,不能再让别人拿了去。”
“好说好说,只要你们有诚意,酒要多少不是问题。”
柳玉笙等人脚步顿了下,跟这群人擦肩而过。
那些人下楼了,掌柜的领着四人往隔壁包厢走,“几位客官里边请,我们这酒楼的包厢环境雅致,很是清静,来了绝对物超所值啊。”
“掌柜的真会说话,哪家酒楼的包厢不是如此?”薛青莲笑嘻嘻的,说的掌柜脸色讪讪。
点好单,将掌柜的打发走,包厢门并没有关上。
千漪还在奇怪既然进了包厢用膳,为什么不关门,就听得外面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一道金光闪闪的身影便冲了进来。
这是他们刚才在楼梯口碰到那群人当中的一个,因为他身上穿的衣服太过显眼,所以千漪对他印象很是深刻。
此时见他冲进来,眼眶还隐隐发红,千漪心下微惊,生怕对方是过来寻仇的,嗖一下就躲到了薛青莲背后,惹得薛青莲跟柳玉笙嘴角直抽抽。
可真够义气的。
反手把包厢门关上,钱万金挤进桌子,自己拉了张凳子坐下,吭哧吭哧看着几人,好半响才压下眼底冲上来的灼热,手往桌子上一拍,“爷今儿心情好,散财!吃什么随便点,小爷请客!
“哟,鸡居然自动请客,难得啊。福囡囡,想吃什么尽管点,往贵里点,别替这丫的省钱。”
柳玉笙弯起唇角,“刚好刚才看到好几道招牌菜,价格太贵没舍得点,既然有小东家请客,那就点上来一并尝尝吧。多谢少东家慷慨。”
风青柏敲桌子,“让掌柜的再上一坛百年陈酿。”
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千漪恍然,“哦!原来你们是认识的!”
只是,怎么认出来的?他们现在个个脸上戴着面具,难道这个大金人还能透视?
她天马行空的时候,大金人已经开骂了。
“全是没良心的东西,逮着机会使劲坑小爷!亏得爷天天为你们提心吊胆的!整天心神不宁,只能可着劲的赚钱才能勉强压压惊!刚才见着小爷还装作视而不见!一个个的全是混蛋!”
“钱小金,你这可颠倒黑白了啊,我们刚刚是视而不见吗?你看看我们三个现在这张脸你认识?咱都不认识,怎么可能见面就打招呼啊?明明是为你好,还被你反过来骂混蛋,我告诉你,你别以为爷脾气好你就恃宠生娇,小心爷不惯着你!”
柳玉笙跟风青柏继续袖手旁观。
这两损友凑在一块就没有不闹腾的时候,由着他们闹完了,自动自发就会安静了。
而且他们是大人,那么幼稚的对骂游戏,他们不参与。
丢人。
哪知柳玉笙原本预料钱万金会叽里呱啦一通反击,结果某金居然没吭声,眼眶周围刚刚压下去的红色又弥漫出来了,眼底还浮出水光,男子吭哧吭哧的水光随时会冲破禁锢滑落下来的样子,让人惊悚。
尤其薛青莲,被吓得整个人往后靠,“钱小金你可别!千万别哭啊!你就算真哭了,那也不是爷欺负的。跟我无关,不是我!”
他妈他被吓得语无伦次了都!
什么时候见过钱小金这么委屈的模样?我操,他竟然生出罪恶感,真不是他欺负他,他是好人!
眼见着钱万金真要哭了,几人如临大敌。
以为钱万金会开闹,想着怎么样把他安抚下去,结果又是出乎意料之外的,钱小金居然没撒野,只闷生闷气问了句,“一路上吃了很多苦吧?”
带着浓浓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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