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追上前去继续逗弄人,而是从后看着女子背影。
纤细娉婷,轻盈婀娜,体态之美,跟她那张普普通通的脸一点不符。
最引人的,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沉静淡然气质。
跟她的皮相呈现出一种违和。
就像是美玉装在了粗陋廉价的盒子里,降低整体格调。
不自觉的,他朝女子悄悄靠近了几步,仅仅隔上两步的距离。
闻到了从她身上传来的淡雅馨香,是一种很好闻的药香味。
莫名的那种味道竟然让人觉得宁静安和。
巴念眼睛闪了下。
“阿嚏!阿嚏!”围在圣巫族女子外围的贵族子弟,突然打了两个喷嚏。
队形立即为之一变,女子们为了躲避往旁退开,撞散了几人不着痕迹行成的包围圈,而被落在最后的女子,也趁此融进了队伍。
巴念看女子的眼神又深两分,却没看到背对他的女子眼底划过的冷然。
云宫。
有人同殿内女子禀报,“主子,顺阳王府今日请了圣巫族人过府赴宴,王府马车亲自去接。”
第1065章歧视单身狗?
垂眸静坐的女子缓缓抬起头来。
“说下去。”
“宴会散后,圣巫族人前脚离开王府,后脚王爷就进了宫,跟皇上请旨留圣巫族长老一行再住些时日。皇上已经应了,说是让圣巫族人参加完七月的祭神大典再走。”
“他为何要这么做?”
“王爷对圣巫族中一位侍女表现出很大兴致。”
善睐眸波微晃,“谁。”
“是圣巫族长老带来的侍女,叫千美。”
大殿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
探子离开后,善睐回房换了身盛装,随后步离云宫,“去顺阳王府。”
与此同时,延寿宫里的氛围也极为沉闷。
皇上的旨意已经传到众人耳中。
除了千兰不觉得继续留在皇宫玩一段时间有什么不好之外,其他人脸上皆凝重。
“听说这件事情是顺阳王跟皇上提的。前脚请我们过府赴宴,后脚却跟皇上请这样的旨意,他想干什么?”长老千芳眉头紧拧。
让她们留下来参加祭神大典,这个理由无可厚非,但是顺阳王若真想邀请她们参加,直接跟她们明言便是,却为何连通知她们一声都不曾,直接去了皇上面前说道?
“往年长老送圣女入宫,皇上跟王爷从未如此盛情相邀,偏偏今年破了例,我总觉得有些奇怪。”千雪咬唇,她们圣巫族每年送圣女入宫的时间都是差不多的,真要那么看重她们圣巫族,为什么以前却从未想过让长老留下来赴盛典?
千兰凑过来,对此并不以为意,“我倒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今年跟往年本来就不一样,今年咱们圣巫族送进宫的圣女足足有六个,可能皇上跟王爷觉得有所愧疚,所以留我们下来呢?要知道祭神节是我们西凉最大的节日,能得皇室邀约一道参加,是极大的荣耀,说不定从今年起我们圣巫族的地位就又提升了。”
见长老跟千雪都对她的话不甚赞同,千兰有些不服气,转问一直沉默的柳玉笙,“千美姐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不然皇上跟王爷怎么会留下我们?”
闻听她问,千芳跟千雪同时朝柳玉笙看去。
也是那晚接风宴后,她们才察觉千美跟她们所以为的截然不同,她遇事的时候很冷静,而且思维很缜密。
柳玉笙并未发表意见,只淡淡笑了下,“圣旨都已经下了,我们在这里胡乱猜测也于事无补,不如静观其变。以皇室跟圣巫族的关系,他们总不可能害我们圣巫族。”
她的话,起到了安抚作用,千芳等人脸色好看了些。
回房后,柳玉笙眼睛沉暗到极致。
顺阳王是冲着她来的。
她没想到对方因为一时兴之所至,竟然会做出这番举动来,对方甚至枉顾她是个已经成亲的妇人。
而且她有预感,事情绝对不会简简单单完结。
她要怎么把发生的这件事情告诉风青柏?
晚膳的时候,饭桌上,柳玉笙佯作无意间问道老太监的怪疾,众人面面相觑。
自从进了宫后,住进延寿宫,她们跟老太监便没了交集,谁会特地去注意他的事情。
唯一知道的就是宫里御医全请了个遍,结局似乎并不喜人,对老太监的病毫无帮助。
“卫公公是皇上心腹,每年圣巫族的圣女都由他亲自挑选,他如今变成这样,圣巫族若是一点表示没有,恐会让人心寒,下次再挑选圣女的时候,不知道卫公公会不会因为记恨今天的事……”
柳玉笙话语未尽,在场的人已经品出背后寒意。
千芳凛了脸色,“是我疏忽了,饭后我去内务府探他一探。”
“我们跟长老一块去吧,路上受公公照顾,我们也该去道个谢。”
千雪千兰齐齐点头,“还是千美姐姐想得周到,不然以卫公公的性子,定然是要……”记恨她们的。
柳玉笙笑笑,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膳后,一行人去往内务府。
刚跨进内务府大门就能感受到这里的沉闷压抑。
不过稍想便能理解,得了治不好的怪疾,卫公公脾气能好到哪里去?
侍候在他身边的人自是个个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免得一个出错小命不保。
从圣巫族回来的路上,卫公公打骂身边人的作态她们一清二楚。
千芳等人在内侍引路下,到了内务府大厅,等人去通传。
柳玉笙安静跟在旁边,看不出一点异样。
内侍通报过后,出来只请了千芳一人进房,表达了慰问之意后几人便返回了延寿宫,当中并未逗留多久。
在几人离开内务府大厅后,一道身影鬼魅般在厅中一闪即逝,手中多了张女子压在茶壶下的纸条。
“福囡囡胆子也太大了,那么明显的纸条就敢大喇喇放在那里,她笃定我们能看到?”薛青莲在檐下横梁方寸空间里,翘着二郎腿,只能容成年人半截身子的地方,他能躺出睡在龙床的舒适感。
没有回应,薛青莲不满,眼睛瞪向某处,嘴巴不动,声音魔音穿脑似的飘进另一人耳朵,“跟你说话呢,能不能不这么无视我?万一她来了我们没发现她,那张纸条肯定要落到别人手里,成为暴露的证据。她心怎么那么大?”
“心有灵犀。”男子终于回他一句,四字真言。
嗤,歧视单身狗?
就算是单身狗,他也要做一只不主动找虐的单身狗。
薛青莲闭上眼睛,睡觉。
人家小两口在这种地方鸿雁传情,视周遭危险于无物,情感动天,他瞎操什么心?
“薛青莲?”
“咋?”他有气无力应了声。
“你去把顺阳王毒了吧。”
“……”薛青莲嘴角抽了下。
我毒你二大爷?
论毒跟蛊哪个厉害,无解,但是他肯定不能拿自己的命去亲身验证。
随即薛青莲眼睛放光,“他招惹你了?怎么招惹的?”
他多学些招数,以后有事没事把风青柏气得丧失理智,人生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他看上南陵王妃了。”
这个肯定不能学,薛青莲坐起,“我现在就去弄死他。”
片刻后,“我草你大爷!老子去弄死你情敌,你给老子点穴?”
他妈的这是猪队友吧?
“你不行,去睡吧,让薛红莲出来。”
“……”你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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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6章打就打,你别人身攻击!
这天晚上,薛青莲把积累了二十几年的三字经全用光了。
最后成功被点上哑穴。
男子还用一句话,把他气出内伤,“你那点三脚猫功夫,出不了皇宫防线。”
这不是歧视,真不是。
这是蔑视。
薛青莲冷笑,很好,他就不放大红花出来。
放狗咬我啊。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顺阳王府点亮了照明的六角宫灯。
善睐在王府大厅坐了足足两个时辰,才看到那道身影在夜色中从外走来。
看到她的时候,男子没有任何意外表情,脸上浮出招牌的和煦微笑,“你怎么在这里。”
像是见到好友般亲切自然,又跟对旁人无异。
他对每个人,都是如此笑的。
定定凝视那张脸,善睐轻道,“为什么留下圣巫族?”
“连你都听到消息了?传得可真快。”男子笑着在她身边坐下来,随手执起手边的茶杯轻抿,“没什么意思,不过是个邀请罢了,大典完毕,圣巫族不也一样要回去么。”
“圣巫族的地位虽然不如蛊医族,甚至圣女们在后宫地位尴尬,但是对皇上来说,圣巫族不可或缺。”善睐看着他,“圣巫族女子,只献给皇上,剩下的需用来繁衍后代。皇族其他人从来不敢碰圣巫族女子,怕引起皇上不悦。”
“你在担心我?放心,我对圣巫族女子没有非分之想。”男子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笑出声来,伸手在女子光滑细腻脸颊轻抚,“不过,我不喜欢别人对我的事指手画脚,善睐,下不为例。”
说罢男子放开手,起身离开大厅,淡下来的话语轻轻飘进女子耳朵,“天色不早了,早点回云宫。”
直到男子背影消失在眼帘,善睐才颤着眼睫,看自己来之前特地着上的盛装。
每次来见他,她都会穿上这身衣裳,每次他都会赞她穿这身衣服最漂亮,今日,却视如不见。
是忘了,还是失去兴致了。
抬眸,看向外面灯火通明的庭院,善睐眼睛比天际暗夜更加幽冷。
第二天晚上,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房中的男子时,柳玉笙又惊又喜,灭了灯便直接扑进男子怀里。
“你怎么进来的?”
“外面的监视撤了。”将女子紧紧搂住,风青柏用力汲取她身上馨香。
“知道得那么及时,你每天晚上都过来打探一回?”
“应该的。”
男子一本正经,引得女子在他怀中吃吃直笑。
亏得她还怕他被人发现,立即吹灭了房中的灯,都没能好好看他一眼。
算下来,两人已经好几日没能相见了。
明明在同一个地方,却有咫尺天涯之感。
“你来了正好,那天我留的纸条你看到了吧?顺阳王这个人,你怎么看?”
“是我最想杀那种人。”风青柏一语概括,简洁有力。
柳玉笙,“……”再次笑倒。
等女子停下来,风青柏才道,“你留在皇宫越来越不安全,祭神大典过后,如果还是没办法离开,到时候就弃了这个身份,我安排你先离开都城。”
“那你呢?”
“我跟薛青莲会多留几日,西凉皇这边我们不能无功而返,下次再想混进来,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这段时日他跟薛青莲轮番找机会,想探出西凉皇跟外界的牵连,结果一无所获。
越是这般,越引人怀疑。
各国皇室被搅得到处风雨,西凉皇究竟是怎么做到安守都城遥控操作的?
狐狸尾巴藏得再深,总有端倪,还没查到,就是他们道行还不够。
可见西凉皇城府之深,到了什么程度。
如果大典过后依旧什么都查不到,他跟薛青莲最多再留几日就会离开,不会恋战。
呆得越久越危险,他自是不怕的,但是他不能让笙笙跟他一块涉险。
“好,”柳玉笙没反对他的决定,她在这里,对他们其实没有多大帮助,比如这次,反而还牵扯出事端来,“你跟薛青莲多注意善睐,她是蛊医族圣女,而且住在皇族才能住的行宫,说明她极受皇室看重,地位能到这种程度,就算不是西凉皇的左膀右臂应该也差不离,我觉得她身上能查到的东西可能更多。”
风青柏眼睛暗了下,“好。”西凉皇,顺阳王,善睐,此次西凉皇宫之行,他们身边危机四伏。
可惜这次人单力孤,否则能做的绝对不仅止于此。
两人浑然不知南陵那边,某金已经从风墨晗那里拿到了皇室的通关文牒,正磨刀霍霍向西凉。
离开京城登船往西凉,钱万金带了整整两货船的养生茶酒,看向远方信心满满。
因为石纤柔乃是将门千金,且曾经上过战场,身份过于敏感,为了将西凉的戒心降到最低,这一次他连石纤柔都不带,把她留在京城,只身一人前往未知。
双手负背站在船头,看着运河水在眼前往两边破开,钱万金心头豪气万丈,有种自己正在乘风破浪的感觉。
特别高大上。
等他打开西凉缺口,成功在西凉站稳脚跟,他看看还有谁敢说他钱万金只懂赚钱,除此一无是处。
他将会是福囡囡跟风青柏的救世主,哈哈哈!
光是想象风青柏对他鞠躬道谢那个画面,某金就激动得浑身打哆嗦。
“啪!”脑门上挨了一记。
钱万金捂着脑袋磨牙,“爹,你是儒商,注意身份!”
“咋?柳家老爷子老夫人打得,到我这里我就要注意身份了?你是谁儿子?”
“这是儿子老子的问题吗?皇商的形象被你一巴掌给拍没了,在外行走的时候你得给你儿子一点面子,爹,你别忘了我现在已经是钱家家主了,打家主,那是要家法伺候的。”
钱百豪气笑了,转身进船舱,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根鸡毛掸子。
钱万金撒丫子就跑。
父子两绕着甲板你追我跑,嘴里不忘你来我往唇枪舌剑,整条运河因为两个渺小人类,变得极其热闹。
最后钱万金阵亡。
被老子压在下面鸡毛掸子往屁股上狂抽。
“嘚瑟?年纪轻轻,连你老子都跑不赢,你还有脸?不长进的东西!”
“打就打,你别人身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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