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
说罢不理会身后还在挽留的众人,带着侍女走出了茶肆。上得马车立即吩咐车夫,拐近道赶去衙门。
天空中,春雨依旧细细密密的下着,无声的浸润着这座古城这条古街。
风青柏一行打着雨伞慢慢走在街上,看姿态如闲庭漫步,前前后后都有官兵围着,将他们押往衙门。场面显得怪异又颇是壮观。
街道两边店铺里避雨的行人,以及买东西的顾客纷纷扭头看来。
视线每每落在柳玉笙跟柳芽两个女子脸上时,都带了叹息跟怜悯,仿是已经预见她们的下场。
那种眼神让柳玉笙皱了眉。
柳芽更是脸色白如帛纸,不自觉的反手紧紧抓住了拉着她的男子手臂,力气之大,几乎折断她的指骨,身子亦不自觉的朝男子贴去,试图寻找丁点能让她依靠的力量。
魏紫抿着唇角,犹豫半晌,最后还是将女子抓着他的手拉了下来,继而在她仓皇抬头祈求的看着他时,把她的手握在了掌心,牵着。
一股暖意立即从手上传递而来,一点一点的,驱散了她浑身泛起的冰冷,打从骨缝里钻出来的战栗,也被渐渐平抚了下去。
第987章王爷美若娇花
“唉,长得多好的两个姑娘,这一去……毁了,毁了啊。”
“在咱们沧州城,长得漂亮不是好事,只能怪她们命不好,怎么就偏偏给遇上了呢。”
“进了衙门,再出来的时候,只怕家不成家……”
看着官兵押送人走远了,街道两边角落里才有人敢开口说话,莫不摇头叹息。
这种事情在沧州发生不是一回两回,朱显好色,仗着身份背景,但凡被他看上的,不管是未出阁的女子还是已为人妇的妇人,都逃不出魔爪。用是伎俩都是冠冕堂皇找个理由把人抓回衙门,在衙门里凌辱。
有多少女子为此寻了短见,又有多少家庭为此破裂。
有冤无处伸,有屈无处诉,百姓们和着血泪把苦往肚里咽,而罪魁祸首却始终逍遥法外,甚至变得越发横行无忌。
沧州无青天。
百姓们以为人走远了不会再听到,才敢小声的议论几句,殊不知这些话都一字不漏的传到了被官兵围在中间的男人耳里。
走到街道尽头,就是沧州衙门。
门口两个大石狮威武雄壮,步上阶梯的廊檐下还架着供百姓鸣冤的鸣冤鼓。
柳玉笙看着那个鸣冤鼓有些讽刺。
衙门里的衙役官兵,能随意供贵族子弟差遣,这个衙门哪里有清正可言。
就在一行人要走进衙门时,旁边小巷道传来马蹄声。
一辆马车从巷道里驶出来,在衙门前堪堪停下。
车帘撩开,婢女先行下车,随后扶出一名妙龄女子,撑着油纸伞往他们走来,最后拦在朱显面前。
“朱公子,我刚才看着你往衙门押人,不知道他们犯了什么事?”
朱显上下打量了女子一眼,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这么问。他朱显是什么性子苏曼语可能不知道?一看押的人里有两个貌美女子就该明白了。
再说了,起先还是她先跟他说对面客栈见着了大美人呢。
跑这装什么来?
想是如此想,嘴上还是配合道,“他们是外地逃窜的流犯,假装商人路经沧州,好在被我发现蹊跷,否则就让他们跑了。”
闻言苏曼语扭头,往站在朱显身后的四人一一看去,“我看他们四人身上并没有匪气,朱公子,你会不会是弄错了?莫要冤枉无辜才好。”
朱显再次挑高眉头,顺着苏曼语视线,发现她视线更多落在紫衣男子身上时,了然大笑。他就说她什么时候这么好管闲事,且还装起好人来了,原来是为了美男啊。
“冤不冤枉,进衙门一审就知道了。苏小姐一介女流,这种事情还是别管太多为好。”
说罢手一挥,“带进去!”绕过苏曼语率先进了大堂。
“慢着!”拦不住朱显,苏曼语又去拦押人的官兵,因着她是知州千金,官兵衙役不敢冲撞,是以被拦停了下来。
苏曼语看向被困在中间的四人,蹙眉轻道,“朱公子行事偶尔任性些,我看你们并不像恶事做尽的流犯。待会我去找我爹爹,让他过来看看,若你们当真无辜,我爹一定不会冤枉好人。”
“嗤,爷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苏小姐,我奉劝你识相点,赶紧走!”里头,传来朱显嗤笑,已有怒火。
柳玉笙看着还拦在官兵前面的女子,淡笑了下,身子不着痕迹挡在风青柏面前,“多谢姑娘好意,我相信清者自清,我们本就是无辜的,衙门定会还我们清白。朝廷设立衙门,不就是为了给百姓一个讲公义诉冤屈的地方吗。”
风青柏在后头,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女子一副人间有正义的模样,眼底溢出忍俊不禁的笑意,糅着丝丝缕缕的宠,任她演。
“夫人说得对,我们是无辜的,清者自清!”后头,还有个真单纯的,壮了胆子附和女子的话。
魏紫脸上难得露出没有表情以外的表情,看着有点无奈。
说那么一句话,能整个手心都汗湿的,大概也只有他手里这一位。
苏曼语瞧着几人神色,眸心不可见的暗了下,退开了身子。
衙门官兵立即将人往里带,往里走的时候,柳玉笙还特地紧牵住男子的手,将他往自己身边拉。
“笙笙?”风青柏压低了声音,嗓子里有流泻的笑意。
“王爷美若娇花,招蜂引蝶,为妻看着心里甚是不痛快。”柳玉笙揶揄。
她刚才可看的真真的,那个苏小姐虽然看过来的时候看似看的是他们四个人,实则注意力全落在风青柏身上了,眼角余光都在偷窥她男人,以为她看不出来呢?
虽然知道风青柏不会跟对方有任何关系,但是自己的人被人觊觎,那是一种让人非常不愉快的体验。
她也是有占有欲的。
“刚那苏小姐,漂不漂亮?”
“不知道,我没瞧她,全看笙笙去了。”
柳玉笙满意了。
此时,苏曼语仍然站在衙门口的石狮旁边没有离去,眼睛看着衙门内堂若有所思。
“小姐,雨下得有些大了,估计好一会停不了,可要先回府?”侍女撑着伞,询问。
苏曼语摇头,“不,你立即去找人查这几个人的身份,查得越详细越好。”
“小姐,他们几个真有问题?”
“被官兵押着进衙门,还能面不改色镇定自若,你觉得寻常百姓做得到吗?”
刚才借机跟那四人说话的时候,她注意力虽然在男子身上,同时也暗暗观察他们的神情。
太镇定了,镇定得让人心慌。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的反应。
寻常百姓最怕的就是官,但凡要进衙门,表情最为惊慌失措害怕不安。就算是有些家底跟依仗的中层乡绅,遇到这种事情也会神情凝重,忐忑犹疑。
而这几个人,除了那个婢女模样的反应正常些之外,其他三人都不慌不忙。
进衙门,好像是进自家后花园一样,镇定从容。
会这样,要么是真的天真的相信衙门一定会还他们清白,要么就是他们根本没把衙门放在眼里。
也没把朱显这个郡守之子放在眼里!
华贵马车,举手投足的贵气,从容自若的气势。
这是上位者才会有的!
第988章还有两只手没断,你跑什么
衙门内堂,柳玉笙跟风青柏四人已经站在堂中央。
前面审案台空空如也,意料中的不见知府。
朱显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盯着几人看了片刻,起身走到他们旁边,绕着他们踱步。
上上下下的打量。
目光落在柳玉笙跟柳芽脸上时,毫不遮掩其中不怀好意,不再装样子。
那种目光,让柳芽害怕得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脑子里浮出的,是往日不堪回首的一幕幕。
她想尖叫,想发狂,想寻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觉出柳芽情绪不对,已经在接近奔溃的边缘,柳玉笙忙把她拥进怀里,轻拍她背脊安抚。
同时直视朱显,“既说我们是流犯,将我们抓来衙门,就应该开堂审理,让我们自证清白才是。主审官呢?师爷呢?”
她要是再不开口打破眼下的氛围,她男人下一刻就会出手把朱显弄死。
刚才朱显盯着她瞧的眼神,让男人动了杀机。她对他的变化最是敏感,是以最先察觉。
“哟,美人儿懂的不少嘛。”朱显调笑,在这种时候还能镇定自若,更让他心痒了,“行,既然你要审,咱就审。”
转身走向太师椅坐下,恰错过了紫衣男子看他的眼神,朱显漫不经心的,“姓甚名谁,哪里人氏,报上来。”
竟是要私审的意思。
“一不为官,二不是师爷,在代表一方权力的衙门里,小小官僚之子就敢越俎代庖私下审案,还能调动衙门衙役官差,”风青柏长眸轻抬,眸色漆黑幽暗,“你这是视南陵国朝律法于无物?”
“律法?”朱显愣了下,张狂大笑,“在沧州,爷就是律法!”
“知道爷这部律法是怎么样的吗?”朱显手一挥,“流犯冥顽不灵,拒不认罪,把他们押入大牢好好招呼,完了让他们签字画押!两个美人送到爷房里,爷待会亲自给她们上刑!哈哈哈!”
柳玉笙冷冷看着狂笑的男子,原来这就是他的目的。
冲着她跟柳芽来的。
随意扣个罪名带着官兵冠冕堂皇抓人,进了衙门之后再背地里玷污女子。哪怕人人都知道他干的是什么事,但是有衙门作为遮掩,没有证据,百姓们也拿他莫可奈何。若是当事人喊冤,他还能反治受害人一个诬陷之罪。
他是郡守之子,官官相护。
是以朱显在沧州横行,百姓们敢怒不敢言。怪道他们被抓过来的一路上,那些围观百姓眼里,莫不流露同情怜悯。
这种伎俩,朱显用过只怕不止一次了。
而且官兵抓人这么大阵仗,衙门后院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可是直到现在,也没见知府过来看一眼。
分明有意包庇放任。
得了朱显吩咐,衙役再次朝他们围来,要将风青柏跟魏紫拉下去丢进大牢。
“将他手脚先折了,看看知府,来不来升堂。”冰冷了眸色,男子清越嗓音淡淡,穿透而来,“不出来,那就逼他出来。”
魏紫唇角微微一勾,他等主子这句话等很久了。
朝他们逼近的衙役根本还没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人就已经被一股力道袭击,整个往后倒飞,砰的砸上内堂两边刑杖架,连同架子一并倒在地上,只觉整个胸骨都碎了!
这一幕让张狂大笑的朱显变了脸色,“你们敢在衙门伤人?找死!来人,快来人,把他们抓起来!”
到现在,他心头才生出慌张来。是他大意了,抓人的时候没想着给他们戴上镣铐!
凭刚才黑衣男子出手的速度,就知道是个高手,这么近的距离若要袭击他,自己根本挡不住!
一边喊着朱显一边转身飞快往后院跑,刚刚启步,双腿就传来一股剧痛,“啊——!”
朱显倒在地上抱着断了腿骨的双腿哀嚎,瞪着一步步朝他走来的黑衣男子,瞳孔剧烈收缩,惊惧充血。
“主子说先折你手脚,还有两只手没断,你跑什么。”魏紫道。
以前他从不多话,这次忍不住,要把地上的人身心往极致里折磨。
“不、不……”朱显摇头,想要往后缩,他们真的要折断他的手脚!“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是郡守之子,我爹是沧州郡守!你们敢这么对我,我爹不会放过你们——啊!”
魏紫没给他干脆,而是踩上他的手臂,一寸寸碾碎。
生生将朱显的痛苦扩大延长了数倍。
柳玉笙看着地上痛得脸变了形的人,轻拍怀中少女背脊,“柳芽,没事了,你看,坏人已经被打倒了。”
耳边轻柔声音重复说着安抚的话,柳芽才慢慢扭头朝那边看去,涣散的目光逐渐凝聚,最后伏在柳玉笙肩头放声痛哭。
堂外有脚步声纷沓而来,很快就挤进无数佩刀衙役,抽出佩刀将风青柏一行团团围住。
“魏紫,去击鼓。”风青柏淡声吩咐,看都没看那些衙役一眼,走过去抬脚踏上朱显心口。
“啊!”朱显再次发出惨叫,阻止了佩刀衙役逼近的动作,让他们生出忌惮。
风青柏冷冷勾唇,有这么个东西在,衙役敢做什么。
咚咚咚——
衙门门口的鸣冤鼓被人敲响,声音传出很远很远。
听到鼓声的百姓们面面相觑,随后纷纷往衙门方向跑。
鸣冤鼓啊!他们沧州多少年没人击过鸣冤鼓了,那东西在百姓们看来早就成了摆设!
无论如何他们都要去看看热闹,看看是谁那么大的胆量,敢击鸣冤鼓!
衙门口,刚上马车准备离开的苏曼语听到鼓声的时候脸色微变,忙挑开车帘往鸣冤鼓那边看去,看到了挺拔高大的黑色身影。
是刚才四人中的一个。
朱显肯定出事了!
看来她所料不错,那四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鼓声咚咚,一声一声震颤人心。
百姓们很快在衙门内堂门口越聚越多,看着内堂里的一幕时,莫不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同时心头大为痛快。
不可一世横行沧州的朱显,郡守之子,此时竟然被人死死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而且看朱显的手脚,以极为怪异的角度耷拉在地,分明是已经被折断。
这是碰上硬茬子了!
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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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9章王爷千岁
内堂里此时仍然是对峙状态。
衙役官兵持着刀剑对准被围在中间的人,却不敢动作,忌惮紫衣男子脚下一个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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