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一边嚎叫。
把柳慕秋心疼得直皱眉,“大哥,王爷,下次下手要不你们只揍肉多的地方?把这张脸留着,不然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多渗人啊。”
“小白莲,我是你男人不?”
“当然是啊。”
“是你还这么不心疼我?”
“你见天被揍,我都习惯了。”
“……”
柳家大家长没理会混小子装模作样,看向风青柏,“这臭小子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柳玉笙也好奇,这次大哥跟风青柏下手可不轻啊,而且专门打脸。
“知秋想问奶奶拿银子买农庄。”
风青柏话一出口,柳知秋立即怒了,“什么我想问,明明是大哥给我出主意让我问奶奶拿!”
柳知夏皱眉,疑惑道,“我什么时候给你出过这种主意了?你又想往我身上栽赃?”
“……”柳知秋看看自个大哥,又看看另一个若无其事的男子,不可置信瞪大眸子。
我去,他被大哥跟风青柏联手整了?!
第四章,我滚去写大纲,小妖精们,晚安么么哒。
第956章想掏更多,看成绩
重新坐下来,柳知秋可怜兮兮的说了自己想买庄子的规划。
堂屋里安静了片刻。
“你有这打算怎么不早跟奶奶说?”柳老婆子问。
“我之前没想到啊,从京城回来我先用自己的银子买了三处,”柳知秋龇牙,一脸肉痛,“那些庄子是真贵,动辄几万两,奶,我现在也是真的穷。”
说完不忘眼巴巴瞅着几位长辈,尤其是瞅着家里老太太,那才是家里的财政大臣。
柳老爷子无视他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其他几个后辈,俩儿子,还有风青柏、柳玉笙、柳知夏,“你们怎么看?”
现在家里不比以前,不是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了。
柳知秋要买庄子,两个三个还好说,一下要把摊子铺那么大,老爷子担心会影响到风青柏跟柳知夏。
特别是风青柏,他是南陵王,跟他有关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看在眼里。若是一个不得当,那就会成为政敌攻讦他的理由。
柳大跟柳二也想到了这一点。虽然他们都是乡下人,不懂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但是有多少人想把南陵王拉下马他们还是清楚的。
风青柏在朝堂上揽的权势太大了。
“想买庄子帮助佃农是好事,要是真能做成,整个南陵最底层的穷苦人家都会得到受益。但是事情的牵涉也会非常大吧?”柳大道,“南陵地主多不胜数,哪个州城县城的没几个大户?他们佃田收六成七成的租子,你收三成,那些大户肯定要闹的。”
柳二皱眉,“要是那些大户联合起来闹,只怕会出大乱子也不定。”
他们自己就是种地的,也是以前苦过来的,朝堂事他们或许不了解,但是大地主是什么尿性他们就太清楚了。
地主跟大户买田买地,为的就是在租子上牟利,知秋这混小子只收三成租子让利给佃农,摆明是要跟那些人作对啊。
自己利益被冲撞,地主大户的能坐得住?哪怕他们柳家有大背景也不一定罩得住。因为地主跟佃农之间的剥削关系,是经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是数百年上千年一种社会现象!
是早就默守的陈规!
现在知秋要改变这种现象,那就等于跟整个天下对抗!
好比一个人想用一根杆子去撬动一座大山!他家混小子心简直比天还大!
吓死他了。
抬眼,看看还坐在那里依旧眼巴巴的臭小子,柳二心头砰砰跳的同时却又莫名的,竟然生出一股自豪感。
以前见天不着调,经常把他气个半死,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大志向。
不愧是他儿子!
柳二咧嘴,笑得高兴。
杜鹃看着男人这般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跟着翘了嘴角。
她也高兴。
臭小子第一次让她有骄傲的感觉。
她老儿子虽然一事无成,总是懒懒散散,但是心正。
不像有些人家,有钱有权了,就开始变得膨胀,变得纨绔,开始往歪了长。
伸手拍拍老儿子脑门,杜鹃老怀大慰,“以后啊,娘少抽你点。”
柳知秋表情滞了下,看向老娘,“娘,儿子谢谢您啊。”
少点,那也是少。
总比老娘说以后多抽你点要好得多。
几个做长辈的发表了意见,视线再次转向还在沉默的几个小辈,等着听听他们的想法。
柳慕秋没说什么,但是往柳知秋身边挪近了些许,用行动表明她的立场,不管知秋做什么她都支持。
其他几人最先开口的是柳玉笙,“二哥有这种志向跟规划是好事,我支持。挑战陈规确实会遇到很多困难,但是我们问心无愧呀。而且这些年酒坊赚下来的银子不少,狂妄点说,我们一大家子几辈子都花不完。如果能用来做更有意义的事,为什么不做?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帮助更多人解决温饱,也让南陵变得越来越好,这跟我与钱万金想将酒坊开遍南陵的初衷是一样的。”
她没想到二哥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并且已经以一己之力开始行动,端是行动派。
而且,佃农又恰恰是她开多少酒坊,都照顾不到的那部分群体。
可谓是填补了她规划中的空白。
她实则并没有什么高尚情操,也没有那种无私为人的大爱。她会考虑百姓考虑社稷,只为风青柏。
南陵是风氏的天下,是风氏的江山。
而风青柏是南陵王,他一直在致力国朝的富足与稳定。
他之所愿,亦是她之所愿。
一只干燥温暖的大手,将她的手轻轻握在掌心,似两颗心贴近,心意相通。
“冀州跟豫州是大州,也是南陵佃农最多最苦的地方,先从这两处开始。”
柳知秋激动得一个哆嗦,“风青柏,你这是支持我了?”
男子扭头朝他看去,微微勾了唇角,“我会跟两州知府打个招呼。”
“大哥?”得了男子应诺,柳知秋立即又看向柳知夏,眼睛巴眨的,意思是你看风青柏都支持我了,你是我大哥你还不点头撑个腰啊?
“年后寻时间我跟你去看看。”
“哎哟喂,这绝对是亲哥,亲妹夫!”柳知秋不装半死不活了,蹭一下冲到摇篮旁,对仨豆儿说,“豆儿啊,看到没,这叫兄友弟恭,你们仨要把咱家这种优秀传统继续发扬下去,知不知道?”
说罢又扑到老爷子老太太身边,谄媚恭维,“爷,奶,有你们言传身教咱家才能这么相扶相敬!您二老,还有大伯大伯娘,我爹我娘,都是最招人疼的长辈!”
柳老婆子忍俊不禁,“还没咋样呢就四处拍起马屁来了,你真是蹿上天都改不了这德性。”
“奶,那您看这银子?啊?”
堂屋里传出哄笑,被柳知秋马屁精的样儿给逗乐了。
“你做善事,奶奶自然支持你,我这些年攒下的私房都给你拿去,但是再多就没有了。”柳老婆子抚摸小孙子脑袋,笑道,“要想从奶奶这里掏更多,你得让我们看到成绩,如何?”
柳知秋眼睛涌上湿润,被他立即眨去,一脑袋拱进老太太怀里将她抱住,“奶,您放心,我肯定不让您跟咱柳家丢脸。”
第957章巴豆性子随了他爹
奶奶支持他,却不一味纵容。
是担心他膨胀,也担心他收不了场。
老人家用这样的方式来提醒他脚踏实地,提醒他莫忘初心。
字里行间,是老人对他的厚望跟爱。
二十好几的人了,撒娇的时候还跟个孩子似的,抱着人不撒手。
老婆子腻歪,没等柳知秋感动完就一巴掌把他拍开了。
“既然事情都交代完了,你们后生还有什么需要商量的就自己到旁边商量去,别老来烦我们这些老家伙,被你们闹得陪我仨豆儿都没时间。”
说罢跟陈秀兰、杜鹃一块把摇篮里醒着的毛豆巴豆红豆抱起,围在一处逗趣,享起天伦。
被嫌弃的几位灰溜溜去了灶房,升起火盆子陪柳知秋商量大计。
既然说了支持,自然不能只是嘴上说说。反正柳知秋不会放他们清闲,不如自觉些先帮他把规划补充完整了。
大院另一角,猫冬偷闲的魏红魏蓝跟酒老也窝在一块,旁边一个小火盆,一张小方桌,一壶酒三个杯。
怡然自得。
堂屋人多,主子那边他们也不乐意挤进去跟他们想费脑子的东西,不如他们躲在这里乐呵。
“年后知秋的事情真要是铺开来,咱又有事情做了。”魏蓝抿一口酒,咂咂嘴吧,舒坦,“说来咱好久没活动过筋骨,媳妇儿,到时候我在明你在暗?”
“知秋身手不比你我低,用不着我们保护。”魏红道。
“身手好也双拳难敌四手啊。何况那些大户冷不丁被人抢了手里的大饼,能不反扑?”
酒老点头,眯着小眼睛摇头晃脑,“王爷的势能压人,但是未必压的住急了跳墙的狗,以防万一为妙。”
魏蓝对此深以为然,“别以为那些大户只是土地主,他们背后盘根错节的,牵扯着多大的关系还不知道呢。不定咱一层一层查上去,最后就能查到朝堂。”
闻言魏红皱眉,往灶房方向看了一眼,“晚些我去提醒囡囡……”
“用不着,咱们能想到的事情王爷还能想不到?他心里肯定自有应对,用不着咱去操心那些。再说了还有头儿他们在呢。”魏蓝笑嘻嘻的往院外某个角落传音,“是不是啊老大。”
预料中的没有回应,但是他知道老大是听见了的。
又抿了一口酒,魏蓝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
自从住进柳家大院,日子过得平淡如水。
现在老大来了,他可以找老大打架了。
魏红凉凉瞟了男人一眼,无声轻哼。他尾巴一翘她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二货,想找老大打架?
她等着他鼻青脸肿哭爹喊娘的回来。
年三十,柳家又是门庭若市的日子。
地方名流乡绅的年礼不断往柳家大院送。
一整天的杏花村里车来车往,极是热闹。
柳玉笙跟风青柏、柳知夏这天没能闲着,被柳知秋拉去分包回礼。
往年有人来送年礼,最后都由柳知秋挨家挨户去回礼,一回两回的他学乖了,在对方来送礼的时候,直接将回礼塞给对方拎走,免了自己为回礼跑遍云州。
“不拘贵不贵重,看起来够分量就行,反正他们来送礼,也不是为了咱回多少东西。”刚送走一波客人,柳知秋回堂屋见几人还在精挑细选,开口指导。
“你倒是能耐,嘴皮子一碰,把我们几个使唤得团团转。”柳知夏给气的。
“哥,看你说的,我也就今年能歇一回,往年不都是我亲自去送礼啊?我跑断腿的时候可没见你心疼我。”
柳玉笙瞅着自家二哥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转头问柳慕秋,“我二哥这么不要脸的人,你是怎么看上他的?”
小白莲眸波盈秋水,羞答答,“他不要脸我也喜欢啊。”
“……”柳玉笙跟傅玉筝同时挪了位置,远离更不要脸的人。
老爷子跟老婆子还有柳大柳二两对夫妇坐在火盆子旁,抱着仨豆儿,听着几人之间嬉笑打闹,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过。
如今毛豆已经两岁了,已能蹒跚走路,会说简单的短句。巴豆红豆八个多月,不用人扶着也能自己坐稳当。
三个年纪相当的小娃儿,时常攥着小拳头,大眼瞪大眼。
对两个天天躺在摇篮里,偶尔睡醒了会自己爬着坐起来的奶娃娃,毛豆表现得非常好奇。
四目相对看久了,觉着不够,摇摇晃晃走过去,伸出小指头想戳一戳巴豆肥得往下坠的脸颊。
啪。
巴豆举起爪子就往毛豆脑袋拍上去了。
毛豆蒙圈,好一会后反应过来脑门疼,哇的一声哭出来。
摇篮里,两个小脑袋齐齐看着咧嘴大哭的娃娃,再看看旁边瞪大了眼睛往这边瞧的大人,琉璃眸子里迅速弥漫出水汽,呜哇一声扯开嗓子嚎。
大人,“……”笑得前俯后仰。
这是怕挨揍,自己先哭上了。
“这俩豆儿,咋那么精呢?”杜鹃笑得直抹泪。
“可不是,才八个月就会察言观色了,日后再长大一些还得了?”陈秀兰乐着把哭惨的毛豆抱过来,忍笑轻哄。
柳老婆子笑呵呵的,“咱囡囡小时候也精灵,但是没这么霸道,我估摸着巴豆性子随了他爹。”
躺枪的风青柏,额角隐隐发黑。
“啧啧啧,家里咱这一辈,以前都是大的欺负小的,到三豆儿这一代,我看得调转过来。”柳知秋抚掌,“父债子偿,哎哟喂,巴豆这是在帮小舅舅报仇啊!”
柳知夏挑唇,“求人办事,事情还没办成你就过河拆桥了?”
柳知秋笑容一收,“哥,我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对你记仇呢!”
“嗯,我也开玩笑的,我哪撑得起你的腰。”
“……”柳知秋这才想起,论记仇程度,他大哥一点不输风青柏。
那边厢大人们故意不哄的巴豆红豆还在嚎,边哭边透过泪眼瞧周围的大人,眼睛眨巴眨巴,似乎在懵懂,为什么没人过来抱他们。
“别嚎了,半天就挤出两滴眼泪,”坐在另一边的豆儿娘亲一点不心疼,“你们皇奶奶不在这儿,没人惯着你们。什么时候不哭了,什么时候抱你们。”
俩豆儿打个哭嗝,眼泪收了。
堂屋里人再次笑得前俯后仰。
第958章天下父母心,大抵如此
巴豆红豆异于常人的精灵,其实家里人心里都知晓。
只是谁都没往外说。
相较于他们家囡囡能随手拿出来的那种药水,俩娃儿这点异样,在他们眼里算得是正常。
至于药水,也只有囡囡以为家里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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