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有话明日再说,一个住巷头,一个住巷尾,近得很。”
“……”
喜轿起,喜乐起,迎亲队伍吹吹打打回程。
当间特地绕着京城大街走了一圈才回钱府。
新娘下轿,行过礼抱回喜房后,钱府门前的鞭炮响了足足一刻。
整个钱府,极为喧嚣热闹,处处可闻道贺声。
柳玉笙后脚跟着进了喜房,将钱万金赶去前头招呼客人。
今天大喜,外面缺不得新郎官。
新郎一走,石纤柔就自个将盖头扯下来了,顺道把压得脖子发酸的凤冠摘了下来放到一旁,“原来成亲这么累,下辈子当投胎做男人。”
“要是小金子下辈子还是男人……”
“罢了,还是我继续做女人吧。”
柳玉笙失笑,走到她旁边坐下,“听说你今儿出门,身边连个姐妹、丫鬟都没有。”
“听王爷说的吧,王爷也这般八卦了?”石纤柔揶揄,随后道,“你也知道我这性子,最是看不惯扭扭捏捏的做派,整个京城除了你之外,没找到和性子的人,所以出嫁身边没有姐妹也不奇怪。”
握住女子的手,柳玉笙叹,“我今天该过去陪你才是。”
新嫁娘出嫁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今日是她没做好。
“我家里除了我,全是一群老爷们,王爷能放你过去?”
“……”可不就是风青柏把她拎来钱府的么,柳玉笙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被怎么整治的。
调侃过后,石纤柔反握住女子的手,“你知道我不拘这些。何况不是没有人想送我出嫁,京中贵女不少,想要攀关系的大有人在,只是我不喜欢那种带着目的的接近,所以全给拒了。你要陪我,在这里也是一样的。”
说着走到床前圆桌,金刀大马的一坐,坐姿豪迈,“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把小金子收入囊中,我现在心情好极,福囡囡,过来陪我喝两杯。”
“……应该让你出去陪着钱万金一块敬酒才是。”
“我倒是想,不合规矩啊。新嫁娘总要有点新嫁娘的样子,我要是真出去了,钱家几位长辈可下不来台。”
柳玉笙走到她旁边,斟酒,两人慢慢品,“当初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十九,转眼四年多,二十三四的年纪出嫁,在南陵算得是老姑娘了,这几年你没少承受压力吧?”
她其实真的很佩服石纤柔,在这个时空,敢为了自己想要的坚持坚守,不惧人言。
寻常人根本做不到。
石纤柔眨眼,笑得意味深长,“用四年时间换一份唯一,你说可值?”
柳玉笙掩唇轻笑,所以算来,这是极为划算的买卖。
为了他人眼光去放弃自己的追求,那才亏。
这边两个女子轻声细语说闺房秘话,外边钱万金拉着风青柏满场飞。
不是他要炫耀他有南陵王这个好友,只是南陵王的招牌极好用,只要风青柏跟在他旁边,就没人敢灌他酒了。
“兄弟,今天忍耐一下,我绝对不能喝醉,”朝敬酒的人举杯,钱万金一本正经凑近风青柏,说的话全然不是那么回事,“爷今儿洞房,不能怂。能不能大振雄风就看今天。”
“你脑子里想的就是这些?”风青柏微咬牙,他搁钱万金旁边,钱万金是轻松了,他一点也不轻松,胆子大点的那些个酒全敬到他这里来了。
身边男子尚不知道死活,朝他挑眉鄙夷,“说得好像你多正经似的,你十二岁那会儿就往福囡囡房间里钻了,你别当小爷不知道!”
“想死?”
“今儿大喜日子,不宜见血光。你放心,这事只有我跟柳家大院的人知道,绝对不往外传。”男子撞撞他手臂,把他往旁边桌上撞,“那边又过来敬酒了,你顶着啊。喝完这一轮我就装醉,你把我扶回房去。”
他要洞房!
第952章不需要观众,谢谢
为了能在洞房夜一振雄风,钱万金拼了。
把风青柏推出去挡酒,连钱万银都没能幸免。
至于之后会被风青柏怎么整治,到时候再说。
这次婚宴来的宾客太多了,光靠他一个人根本应付不过来。
要真由自己实打实的喝酒,没散场他就得烂醉如泥,他会那么傻么?
“钱万金,这账我记下了。”又挡下一波敬酒,风青柏扬唇,声音里已经透出阴恻恻的味道。
钱万金甩锅,“这你可怪不了我,你看看坐在这里的人,有几个不是冲着你来的?要不是托你的福,我至于现在进不了新房?”
甩完锅又打苦情牌,“你也是过来人,想当初你成亲的时候,心急一点不比我少,你也得理解理解我是不是啊兄弟?”
钱万银也在他们旁边,亲耳听着钱万金唤南陵王做兄弟,心头重重跳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这个大哥跟南陵王夫妇交情好,却怎么都不敢想会好到这种程度,已经无法用震惊来形容。
再看南陵王神色,虽然嘴里话说得狠,神色举止间却分明对钱万金有种隐晦的纵容,否则只要他不乐意,整个宴场又有谁敢对南陵王灌酒?
南陵王这是不想破坏了婚宴的气氛!
他对钱万金好,并非仅仅是看在柳玉笙的面子!
身边苦情牌还在继续,“我现在已经是一把年纪了,我们家小石头都快二十有四了,好容易才成的亲,今晚我要是办不成事,我家小石头得多苦闷?你是有妻有子不知道光棍的苦,我一将到而立的人我还没开过荤呢,作为兄弟这你都不肯成全你过意得去吗……”
新郎官躲在王爷身后喋喋不休,王爷时而偏头冷冷瞥他一眼,对面前宾客小心递过来的酒却来者不拒。
真个帮新郎官全挡了。
这便是兄弟。
宾客们为能跟王爷敬一杯酒欣喜不已,整个宴场的氛围也因为王爷豪气的喝法变得越发热烈。
这种氛围在皇上亲临时达到顶峰。
争抢请柬来参加婚宴的人,哪个不期望能在婚宴上一瞻南陵王跟皇上天颜,如今真是两人都见到了,着实不枉费他们花了那么多心思挤进来。
值了,值了啊!
风墨晗是微服过来的,因着是婚宴,免了众人的礼,随即便被钱家长辈恭恭敬敬请到了花厅单独辟一桌宴席。
他的到来让钱家挣足了面子的同时,也解救了风青柏,钱万金更是趁势躲到了这边来,脱离了那边喧嚣。
新郎官亲自招待皇上,没人能说不是。
钱万银也跟着进来了。
他本没打算进来。虽然一样帮着挡了不少酒,但是他的身份还远远不够格出现在这般场合,是汪氏硬将他推了进来。
是以显得极为紧绷拘谨。
几人在花厅坐下,钱万金刚摊开身子准备放松一下,就看到风青柏往嘴里扔了一粒药丸样的东西。
“你吃药做什么?酒喝太多不舒服了?”
男子淡淡扫他一眼,没说话,反而是风墨晗惊讶,“这是我皇婶特地制作的解酒丸你不知道?提前吃一粒能千杯不醉,酒后吃一粒能立即解酒。”
钱万金,“……”
吭哧吭哧好半晌后,跳了起来,怒指王爷鼻子,“我说你怎么酒量那么好,一个人竟然能顶住全场。原来你有好东西藏着不说!风青柏,我今儿算是看清你了!看着我开场的时候喝那么多酒,你故意的!”
“你没问。”男子如是回答,顺手扔了一粒药丸给钱万银,让钱万银受宠若惊。
“我的呢?”钱万金伸手。
“后来你喝酒了吗?醉了吗?”
“……”好像都没有。
可是这不是能隐瞒有神药的理由吧?
要是早知道有提前吃了能千杯不醉的解酒丸,钱万金发誓他肯定会自己喝酒,绝对不麻烦风青柏半点。
王爷的人情是那么好欠的?
回头不定风青柏怎么整他呢!
“外面有钱老爷子撑场,你用不着再出去了,去洞房吧,顺便将笙笙叫出来。”
“干什么?”
“我喝醉了。”
“……”钱万金抹脸,他今天真的真正见识到了人不要脸起来能到什么程度。
整个南陵无人能出风青柏其右。
“这是要准备散场了?”风墨晗同样一脸懵逼,很是茫然,“我才刚来。”
为了能来凑一回热闹,他特地换了便服,还避过了皇太后,现在屁股都没坐热,皇叔要撤了?
那他来这里的作用只是恰好救场?
“下次来早点。”男子闭上眼睛散酒气,说出来的话极不负责任。
风墨晗身子一摊软在椅子上,无语望天。
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不来,在养心殿陪巴豆红豆都比白跑一趟有意思。
“皇叔,我还打算闹洞房来着。”少年声音有气无力。
钱万金当即站起往新房走,“风青柏,我这就把福囡囡叫出来,你们赶紧打道回府。”
闹洞房?
想得美。
他等了好几年,今天终于等到能正式开荤,谁敢捣乱他跟谁急,皇帝都不给面子。
柳玉笙被钱万金急吼吼从新房赶出来的时候还莫名其妙,“天还没黑呢,这么快就散场了?”
“福囡囡,求你行行好,赶紧出去把那俩祸害带走,我今儿成人礼不需要观众,谢谢。”
“……”
一场婚宴还没参加完就被新人踢出宴场,有生之年大概也就这一次,柳玉笙认命带着俩祸害离场。
风墨晗来这里从开始到结束没超过一刻钟。
看着皇上跟王爷急匆匆离去,满场宾客还频频点头,皇上跟王爷都是大忙人,中途离场才正常。
钱万金亲自把几人送出门,看着马车离了视线后才转身奔回新房。
房门砰一声关上,“石头,咱可以洞房了!”
“不用等天黑?”石纤柔坐在圆桌旁,单手支颌,笑问。
“谁规定的洞房一定要等天黑?”钱万金把身上喜袍一甩,往床上扑,勾手指,“快来!爷等这天等了两年了!”
“哦,原来你两年前就开始对我想入非非了。”女子起身,解开大红嫁衣,动作不见急切,脱的速度却教男子非常满意。
第953章渴求太多,是罪过
将嫁衣往旁一扔,动作潇洒,石纤柔端起两只酒杯,走近眼冒幽光的男子,“喝了交杯酒,立刻白日宣淫,嗯?”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跟着取下女子手里的酒杯将酒一并喝了,酒杯丢掉,人拉上来,“现在开始,别磨蹭了,你不急?”
四只手,脱彼此衣服,一件件扔下床,“可交代了下人别来打扰?”
“早就交代了,不用提醒,一切准备就绪!”
“这次用不用再看看你的珍藏?”
“你以为我真不会?爷那是忍着没办你,动真格的爷怕你害羞。”
女子声音染上了笑意,“现在你的脸可比我更红。”
“那是酒气上头。春宵苦短,能动手就别比比。”
红帐落下,帐内声音渐渐降了下去,又渐渐高起。
“石头,”伏在女子肩头,男子喘息着低问,“等我那么多年,你可有后悔过?”
轻喘,女子闭上眼睛,双手环上男子脖颈,唇角浮上柔软笑意,“从未。”
她知道,终有一天他会是她的。
温水煮青蛙,她所作一切没有白费。
情之所起,心之所向。一辈子能这么爱一个人,本身便是一种幸福。
……
钱家婚宴落幕,将军千金跟皇商钱家的结合,在京城百姓口中热议了好长好长一段时间,从开始的奚落为多,到最后渐渐被羡慕取代。
传闻将军千金嫁进钱府之后,便把钱家少东家吃得死死的,人前人后钱家少爷竟然都以小媳妇的姿态自居。
不以为耻反以为乐事。
传闻家中大事小事皆是将军千金做主,少东家一切以其为马首是瞻。娘子说一绝对不说二,娘子指东绝对不往西。
传闻将军千金作风强势,嫁进钱府没多久就拿了家中的大权,就连钱老爷子钱老夫人都需看她脸色行事。
堪称京中第一悍妇。
却教一众闺女千金们暗自羡妒。
听着石纤柔无奈至极吐槽时,柳玉笙笑得前俯后仰。
世人看事情皆只看表象。
明明是钱万金成亲之后就成了懒货,万事不沾手,一股脑的丢到媳妇手里,见天儿黏在她屁股后头亦步亦趋等人宠。
经由他人口中传来,就成了妻管严。
“十二月了,京城已经开始下雪,再过几日估计运河就要上冻了,你们今年还回不回杏花村?”石纤柔问。
皇城的冬天比南方来得要早,整个冬天的寒冷程度也远远比南方更甚,每年十二月初过后便会开始下雪,雪季长达近三个月。
如果要回南方过年节,不赶早走,再过半个月就没办法乘船了。
行陆路,需要至少一个月才能回到云州。
如今多了巴豆红豆,寒冬里连月赶路肯定是不成的。
柳玉笙点头,“自是要回去的,风青柏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待他处理好我们便启程。”
“是不是追查善睐身份的事情?”钱万金问道。
这事情他曾经听风青柏提过一嘴,善睐背后的势力始终是南陵忧患,是以善睐虽然逃了,但是事情还是得查下去。
风青柏从来不会把主动权放到别人手里。
既然有人一直盯着南陵,他就不会坐以待毙,被动的只等对方再出手。
“不光是善睐的事情,还有同命蛊。”柳玉笙道,“他不放心薛青莲只身一人往南疆,随后还派了隐卫营的人前去,一方面能更广散的寻找办法,另一方面若是青莲有什么事,也能及时得到援手。”
“他操心的事情可真多,怪不得少年老成,见天一派深沉模样,再过个几年,他看起来肯定比我老上好几岁。”钱万金幸灾乐祸,笑完了才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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