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丫鬟,但是身份并没有高贵到哪里去。你的主子尚且只能任人鱼肉,何况你?”
这话让灵香脸上如同刷了几层白霜,冻得口青唇白,浑身发抖。
这边厢柳老婆子一路冲到养心殿里,抓着软榻桌旁的茶壶,直接就给自己灌了几口的热茶。
坐下来后,心口还扑通扑通跳。
她进殿后这番动作一气呵成,把皇太后看的嘴角抽抽,不明白她是撞了什么邪。
“你这副样子做什么?见鬼了?”
“比见鬼还吓人!”柳老婆子反身紧紧抓住皇太后的手,一手还往自己胸口上用力捶,以期压一下过快的心跳,“你猜我刚才遇见谁了?梅妃,居然是那个梅妃!我进宫的时候看到她在御花园那里干呕以为她身子不舒服就上去问了声。我的天哪,真的吓死我了!要不是她身边那个丫鬟说她怀孕了,我一点没往那方面想。太后你告诉我,那个梅妃就是弄的整个后宫妃子都没有办法怀孕的罪魁祸首吧?是不是?”
皇太后收回手,神色淡定,“为什么这么说?”
“这还用问吗?整个后宫的妃子都没办法怀孕,可是梅妃怀孕了。那就说明她是整个后宫唯一没有被害到的女子。为什么她会那么走运没有被害到?因为她就是凶手啊!她要的就是其他嫔妃被断绝生路,再无法跟她抢夺权势。母凭子贵往上爬,她自然不会自己害自己,对吧?她只要能生下小风儿的孩子,以后整个后宫就是她独大了。……我当时看到她的时候,还觉着她面相不错,看着挺和善的,没想到那个丧尽天良的狗东西原来就是她!”
用力一拍大腿,柳老婆子蹭的站起来,在皇太后面前走来走去。
害怕过去之后,涌上来的是恶心愤怒,“刚才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应该先骂她一通的,我跑什么跑啊!真是越活越胆小!……不行不行,还真不能骂,我要是一骂她那不就露馅了吗?她不就知道我们开始怀疑她了?那不是打草惊蛇,坏了阿修跟小风儿的事?不能骂,还就得忍着,等阿修跟小风儿查出证据来,一定好好整治她!”
“现在缓过来了?”
“缓过来了。”柳老婆子点点头,回身又在软榻上坐下,然后突然凑近皇太后,左右上下盯着她瞧,“太后,你刚才是在翻白眼吗?我没看错吧?”
皇太后脸皮抖了一下,扬声斥道,“荒唐!哀家是太后,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有失仪态的动作来,你看错了!”
“不是,我没看错,你肯定翻白眼了。不信咱问老嬷嬷?”
“都说你看错了!”
“我肯定没看错!”
“你!放肆!怎么对哀家说话的?哀家是太后!”
柳老婆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是是,你是太后,我是莽妇。这话你每天要说无数次。行了,不承认就不承认吧,反正我是看到你翻了。你放心,这里只有我一个人看到,我肯定不往外传。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你想在我面前翻多少个白眼都行。”
白眼白眼白眼……这两个字魔音穿脑,皇太后气的满头银丝乱颤。
她刚刚肯定没翻白眼,她怎么会做那么不雅的动作,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就是莽妇胡说!
老嬷嬷站在两人旁边,眼观鼻鼻观心,甚至还往后悄悄退了一步,力求绝对不被牵扯进两个妇人的口舌是非当中。
她刚刚什么都没看到。
身为莽妇,柳老婆子是不会去看皇太后的脸色的,任她在那里气得发抖,思绪又回到了梅妃身上,“你说阿修跟小风儿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查出证据来?我刚才反应过来她就是那个人的时候,她正要送我簪子呢。幸亏我反应及时,缩了手没去碰她给的东西。那是个惯会用毒的,谁知道她的簪子上面有没有放什么能要老婆子半条命的东西。现在想想我老婆子身上也是带了那么点福气的。”
真是太庆幸了。
听着她说她差点跟梅妃有了接触,皇太后脸色变了下,拉过她的手在她周身打量一遍,“你真的没有被她碰着?回头等回了王府,叫囡囡给你看一下脉,彻底检查一遍。这件事情大意不得。还有,日后入宫的时候遇到她,不用跟她虚与委蛇,冷着脸无视她就是了。你的身份是南陵王妃的奶奶,放在当朝可当一品夫人,品阶比她一个妃子远远高出许多,只有她看你脸色的份,甚至还要给你行礼。不管你做什么,她们都不敢对你诟病。你别怕,这宫里没有人能欺负你。除了哀家之外,你就是身份最高的,知不知道!懂不懂仗势欺人?要是不懂,回头我教教你。这个你得学着点,别见着什么人都烂好心。心肠再好那也不能随便给。这次的事情就当是给你的教训,万一你当时没反应过来接了她的簪子,簪子上有毒,囡囡又没有在你旁边,你便是当时死在那里,我们都没有办法立即知道,你真是……”
皇太后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直听得柳老婆子跟老嬷嬷眼睛越瞪越大,好是不认识她似的。
到最后皇太后自己反应过来了,白皙的面皮一下胀得通红,立即闭了嘴,把头扭过一边去。
却是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来才好了。
“哎哟喂,哎哟喂喂,你刚才是在关心我这个莽妇?”柳老婆子脸上浮出笑褶子,胳膊在皇太后身上撞了撞,凑过去。
那种带了些猥琐的笑,让皇太后脑壳泛疼。
第908章也跟我们一块去吗?
“认识这么久,我可从来没有听你说过这么长的一段话,感动的我老婆子眼泪都差点快要流下来了。你说你要一直是这样的性格多好,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自己痛快,别人听了也舒服,你好我好大家好,多好是不是?非要整天摆出一副端庄持重的样子。我知道你是太后,讲究威仪仪态,但是那些面子功夫在外人面前做做就行了,在自己人面前还整这些做啥,你也不嫌累的慌。”
皇太后被揶揄的脸上下不来,怒道“你话怎么那么多?端个茶杯过来放你面前,不用一刻的工夫就能装满一杯口水!你就不能克制一下?!”
“克制做什么?”柳老婆子用手抹了抹嘴角,拿下来看指头干干的,“我没喷口水,我也很爱干净的,说话就说话我喷口水干什么?还要拿杯子来接?你真是……你堂堂一个皇太后,怎么能想那么恶心的东西?”
“……”皇太后以手扶额,希望自己立即就晕过去。
牛头不对马嘴的,两人脑子里想的东西都不在一个层次。
这个莽妇,她跟她说不着。
“你不是要回杏花村了吗?你还往宫里跑什么?你赶紧走,哀家看到你就头疼。”
“那不行。在京城里我就认识你一个年纪相当的老太太,我不找你玩我找谁玩去。”看着皇太后不断往旁边挪,柳老婆子跟着挪过去,“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事。过两天我就要回去了,来京这两个月见天围着俩豆儿转,都没能好好在京城玩一玩。听阿修说他在京郊有个庄子,那里风景不错,咱一大家子都准备过去住上两天,游游山玩玩水,度个假再回去。你跟我们一块去吧。”
“哀家不去。”
“以前你去杏花村,在我地盘上我可是尽了地主之谊的,将你照顾得好好的,周到细致。现在我来到你的地盘,你把我丢在一旁不管?好歹你也是个太后,连尽地主之谊这个道理你都不懂,你这做人也太亏心了。再说了,这次我们过去是把两豆儿一块带过去的。你要真不去,那就至少三天见不到豆儿了。而且我们玩兴上来的时候,不一定能好好照顾巴豆红豆,你就不担心他们饿着冻着会吓着?”
皇太后闭眼,用了好几个深呼吸都没能压下胸腔里不停涌动的抓狂,“嬷嬷,去收拾收拾。”
这是松口了。
老嬷嬷点头应是,忍着笑下去收拾行囊。
柳老婆子笑开来,阿修交代给她的任务,完成了。
她就说嘛,像皇太后这样的,也只有她这个莽妇能治得住。
颇是得意的柳老太太,没察觉她刚才问的话皇太后一句没回答。而且一番兜转下来,她连自己之前要问的是什么东西都忘了。
自然,那种在梅妃那里受到惊吓的紧张情绪,也消散了。
又恢复成了平常的模样,笑呵呵的,看着甚是没心没肺。
两个老妇人回到南陵王府的时候,柳玉笙带着沉香跟紫苏正要往宫里赶,去浔柳老婆子。
在王府门口撞个正着。
看到两人一并回来的时候,柳玉笙暗暗松了口气,“奶奶,您去宫里怎么也不喊我一声,我陪你一块去。”
“咋?皇宫我也去过好几次了,你还怕我迷路不成?再说宫里那些人但凡见过我的,都已经认得我了,没人敢欺负我真要有,我还有皇上跟太后给我撑腰都不是,有什么好担心的?看你一脸紧张的样子。”柳老婆子笑嗔一下,挽着皇太后的手往府里走,“你爹娘跟二叔二婶他们都准备好没有?待会吃过晌午饭我们就出发去别庄。”
“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您把太后请来了。”
柳玉笙转脚跟着两人又一并回了府。
这个时候风青柏不在。卯时上朝,之后就一直呆在宫里,估摸着要到饭点才会回来。
看看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快用午膳的时候,风青柏回来了,身后跟着秦啸。
让柳家人有些意外。
反应最大的还是皇太后。
原本因为巴豆跟红豆在旁,略微放松了的身子,在一看到秦啸的时候立即绷紧了。
坐得直直的,双手交叠膝上,好像面见重臣一样,正襟危坐持重端庄。
那副样子直把柳老婆子笑得不行,这个老妇人,又开始装了。
“早上下朝后我去了一下校场,听秦将军给武将授了一堂课,获益良多。看着就要饭点了,他回到府上也是孤家寡人的,便把他请过府来跟我们一道用膳。”
“应该的应该的。”柳老婆子点头应和,然后问,“那秦将军也跟我们一块去别庄吗?”
屋子里其他人,“……”奶奶,怎么什么话都能问出口?
秦啸看了屋子里的人一眼,视线在银发妇人身上略作停顿,笑到,“怪不得今日见到王府如此人齐,原来你们是打算去别庄游玩。”
柳老爷子道,“再过两日我们就要回杏花村了,这不,临回去之前便想着在周围好好玩两天。也是娃儿们孝顺,心疼我们几个老的这段时间忙活累了,寻着理由的想让我们好好享受一翻。我们也不想拂了他们的心意。”
“确实该如此。”秦啸看向风青柏,“不知王爷的别别庄在京郊何处?”
“南郊三十里外的一个小村子里,算不得远,骑行马车半个时辰便能到了。”
“既然如此,那老臣也跟着各位凑一回热闹。幸而这个距离不算远,便是每日要当值,来回也耗费不了多少功夫。”
“你教授武将,还有时间去游玩?”皇太后半垂眸子,似不经意道。
“这两日教授的课程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让他们自行融会贯通。遇到难题的时候,我再行为他们解惑即可,不用整天呆在校场。”
完美解释了他可以伴同出游的理由。
这次出行的人员基本敲定,连在柳韵阁里闭关了半个月的薛青莲都被挖了出来。
午膳过后,几辆马车就驶离王府朝着郊外悠悠而去。
第909章你能不能留他一命
南陵王府在三十里郊外的别庄,名唤小乔庄,坐落在小桥村里。
马车驶入别庄地界的时候,柳老婆子等人窝在车窗旁一路感叹,“这一大片田地、山地全部都是别庄所有?这也太大了,能种多少东西啊?种这么多能吃得完吗?王府总共才多少点人。也太浪费了,剩下的吃不完的东西怎么办?”
“你别说话一说话就暴露乡下人的本质,别庄的东西除了留下一点自己吃用之外,其余的都是拿去卖的。别庄是用来为王府赚钱的庄子。要不然王府上下那么多人,只靠风青柏那点俸禄,连半个月的开销都不够。他还能有几十万两的去修船?”皇太后教训柳老婆子。
“修船用的可是好几十万两银子。要都是别庄赚来的银子,那得要多少个别庄不停赚钱才能够修一艘船?”
别庄别庄,就是用来种庄稼的小庄子。她柳老婆子别的不懂,还能不懂庄稼能卖出什么价?
就算一个庄子上千亩的良田,卖出的银子都不够买客船上一根栀杆的。
“你以为风青柏就靠别庄过活啊?他手里多的是我们不知道的副业。每年能拿到手的银子,不比你们柳家十个八个酒坊的收益差的。”
柳家一众女眷听得直咋舌。
“钱赚得多是好事啊,风青柏赚的越多,咱囡囡的小金库就越满。他不都是给囡囡赚的吗?没差。等于是我们柳家的财产无本翻倍。”柳知秋的话让所有人嘴角齐抽。
大实话啊。
因为出行的人太多,马车里坐不下,所以风青柏跟秦啸以及薛青莲三人没有挤进来,改而骑马不远不近的跟在马车后头护航。
趁着他不在,柳知秋朝柳玉笙悄悄眨眼,“囡囡,你悄悄跟哥说,你有多少财产了?都说钱家现在是南陵第一富,我估摸着你比他们家也不差多少了,就算没有钱家的一半,也至少有他们家的三分一,是不是?”
“告诉你有什么用?那些银子都是我的,你听了只会眼馋心痒,浑身难受。我免得去刺激你,你就消停些吧啊。”
柳知秋脸黑。
马车里传出笑声阵阵,洋洋洒洒的飘进后面三个男子的耳朵。
虽然隔着一点距离,但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这点距离对他们来说有等于无。是以马车里面的对话,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各自嘴角都扬开好笑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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