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摆放了。”男子笑。
柳玉笙送了他一个大白眼。
开玩笑么?各国传国玉玺,岂是寻常人想见就能见到的。
玉玺,那都是放在皇宫里好生供着的。
此时刚刚晌午过不久,用了午膳,哄女子小睡后,风青柏即刻赶往皇宫。
事情不同寻常,可是回京之后,处处一派平静。
有人在粉饰太平。
到得御书房的时候,里面传来人声。
推开门,坐在里面的除了风墨晗,赫然还有秦啸。
看到这个人,风青柏立即眯了眸子。
“皇叔,你回来了?!”风墨晗惊喜站起,“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也不着人通报一声,我好去接你!”
秦啸也跟着站了起来,朝风青柏拱手,“老夫见过王爷。”
“将军不必多礼,能在这里看到将军,真是难得,不知可是朝中有何要事?”
“皇叔你回来得正好,确实出了大事,我刚才正跟秦将军商量呢。”风墨晗已经上前拉了他衣袖,将他扯到龙案前,把案上摊开的一份文书递给他,“看,这是东越发过来的战书,简直欺人太甚!”
将战书看了一遍,内容跟他此前接到的密报无异。
东越笃定南陵藏了闫七,以战事逼迫他们交人。
“这战书是早朝的时候递上来的,为此满朝文武讨论了一早上,对东越的指控,我南陵一头雾水,可说是遭了无妄之灾。不知王爷可有高见?”秦啸道。
落在风青柏身上的视线,极是锐利。
“说我南陵藏了他东越叛逃的逆贼!简直荒谬!朕连逆贼的影子都没见过,何来窝藏一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分明就是在找事!”风墨晗脸色冷沉,灼灼看着风青柏,“皇叔,此前朕跟秦将军商量,既然他们挑上了门来,我们就战!你以为如何?”
将战书放下,风青柏环视两人,“既他们言之凿凿我南陵藏了人,那必然是有证据的。证据呢?”
没有证据就敢起事,师出无名,会被周边大国群起而攻之。
东越新帝刚上位,一来根基尚不稳,二来没有传国玉玺总归名不正言不顺,这种时候他最是需要诸国支持,断不会做同时得罪诸国的蠢事。
面对他的问话,风墨晗却罕见的沉默了。
秦啸则意味不明。
“皇上?”风青柏沉了眼眸。
“东陵宵小之国,想乱我南陵朝纲社稷,就算没有证据,他们也会随意找出借口来。我南陵若是退了,落在他国眼里,岂非等同怕了他东越,怕了一个刚刚登基的新帝?”风墨晗冷笑,“闫容唯想拿我南陵祭刀,立皇威,朕就让他尝尝摔进泥底的滋味!”
“我问你,证据呢?”风青柏声音已经冷了好几度。
“王爷,还是让老夫来说吧。”秦啸将身边一沓卷宗抽出,交予风青柏,“这是东越递来的证据,有大量人证,证明南陵王妃前段时日在京城接诊了一对主仆,你们回云州杏花村赴喜宴的时候,那对主仆也有随行。那两人,正是从南陵逃过来的东越皇室,东越七皇子闫容谨。他出逃的时候,带走了东越皇室传国玉玺,东越新帝为此怒不可歇。倘若拿不回玉玺,东越是断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因为传国玉玺太重要了。
没有玉玺在,纵然闫容唯登基为帝,也名不正言不顺,多遭人诟病。
只有拿回玉玺,他才会是东越百姓认可的王。在与周边各国建立邦交时,也才有说话的分量。
大国,注重正统。
风青柏将那沓卷宗一一翻看,动作不紧不慢,不躁不怒,从中看不出他任何想法。
“皇叔,那些东西用不着理会,把罪名往一个女子头上安,是欺我南陵王朝无人了!朕跟秦将军商量过了,届时由秦将军带兵应战,我南陵绝对不会输。”绝不允败!
“稍安勿躁。”将那沓东西扔在案上,风青柏面色淡淡,“东越屯兵边境,士气高涨,此时应战于我朝不利。这两日准备准备,我亲自去一趟边境,约见东越皇。”
“皇叔!”
第四章,今天更新完毕,小妖精们,明天我早点起来码字+还债,晚安~~~我没卡文啊,这不是卡文~~
第800章我必须去
风墨晗惊了神色,想说什么阻止,被风青柏一个眼神压了下来。
“王爷定下的主意素难更改,且老夫也以为,王爷此举比直接驱兵应战更为稳妥。东越一鼓作气,我兵吃亏。且东越皇眼下正在气头上,稍显意气用事了。王爷去跟东越皇约谈,或能改变对方决定也不定。”秦啸笑笑起身,“如此,皇上与王爷相商,老夫就先告退了。”
秦啸退下后,风墨晗立即走到风青柏身边,怒道,“皇叔,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那是狼子野心的东越!你只身一人前去,等同在给对方可趁之机,东越皇必定会想尽办法除掉你!你若是有什么闪失,整个南陵都得乱,还有皇婶那里……!”
左相泰半是逃到了东越,跟东越皇沆瀣一气,皇叔此举自投罗网,那不是去找死吗!
他要是有什么闪失,皇婶能独活?
风青柏定定瞧着少年,看他气急上火的模样,片刻后扬了唇角,“有些长进,敢这么对我说话了。”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风墨晗立即把怒容收起,“我好容易说服秦啸带兵出征,结果你一来就说要亲自去边境,这种危险的事情为什么要自己做?朕养着满朝的权臣,就是这种时候用的!总之、总之我不同意你去!”
“这次去边境,你皇婶会留在京城,你替我照看好她,不容有失。她要是掉了一根头发,回来我唯你是问。”
风墨晗恨了,他就知道皇叔一言既出断难更改,他说服不了他,他去找皇婶——
“别想着跟你皇婶通气,风墨晗,这不是儿戏,是国家大事,我既有决定,自然深思熟虑。”
“左荣不定就在东越等着你找上门,你就非要去踩这个陷阱?”
“丧家之犬,不足为虑。”
转身,风墨晗把满桌子的卷宗扫落在地,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风青柏在旁寻了张椅子坐下,面色平静,“我不去不行,东越呈上的那些证据现在应该满朝皆知,罪名已经扣在你皇婶头上了,倘若由秦啸带兵应战,不管输赢,你皇婶都会成为众矢之的。人人都会以为事情是你皇婶惹下的,最后却要整个南陵动荡来为她埋单。届时,你知道那些人会怎么说你皇婶。风墨晗,我必须去。”
风墨晗沉默下来。
他当然知道。
皇婶多年积攒下来的名声跟声望,很可能因为这次事情毁于一旦。
站得越高,责任越大,言行举止不容半点出错。
只要被人抓住哪怕一次把柄,便会自此摔落泥潭,再难爬起。
用力握了下拳头,风墨晗妥协,“皇叔此去一切小心,皇婶那边你无需担忧,我必护她周全。”
柳玉笙晚间才知道风青柏要去边境。
用过晚膳,梳洗上床,即将睡着之际,男子才开口告知她。
瞌睡虫瞬间被吓个精光。
“你要去边境?!”柳玉笙心头沉了下去。
“嗯,这是我跟朝臣们商议后决定的。倘若直接带兵应战,劳民伤财,百姓人心不稳,也会损失兵将无数。而东越皇那边会有此举,其中一半含了意气。若能说服他退兵,对两国百姓来说,皆是好事。”风青柏轻描淡写,轻抚女子背脊。
沉默好一会,柳玉笙轻道,“是不是我给小七治病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
“何出此言?”
“东越敢兴兵起事,必然是掌握了相关证据,且已经呈上南陵朝堂,才能师出有名。而东越能那么快找到证据,定是朝中有人通风报信。风青柏,实则朝中也有人想要借此对付你,是吗?”她是他的软肋,对付风青柏的人,从她身上下手了。
她又给他添了麻烦。
男子轻笑,“嫁给我之后,你思虑也渐渐变多了。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你是大夫,医者仁心,治病有救无类,你没错。错的是那些借此搅乱朝堂争权夺利的人。笙笙,这于我来说,不过是小阵仗。我之所以选择去边境,也不过是先礼后兵,若说不通,起兵是必然的。这是朝堂的斗争,跟你这个后宅小妇人,可没有什么关系。”
“你才是后宅小妇人。”她嗔道。
知他如此说只不过是在宽她的心,那她便当做自己已经被宽了心,免得他担忧。
“此去可能需要几个月,你留在京中,我叮嘱了小风儿好好照看你。在京中乖乖等我回来。”
“好。”
随即男子便覆上了她,“还没离开呢,就开始想你了,趁我还在这两天,夫人多多担待,让我尽兴如何?”
“还来?刚刚才……”
“食髓知味,无法自拔。”他吻上她唇角,声音暗哑邪肆,尾音撩人,“真想死在你身上。”
“……”
两日后,七月第一天的早晨,风青柏登上前往东南交界的客船,出发边境。
柳玉笙将人送至码头,同来送行的还有风墨晗跟朝中内阁大臣。
男子轻装简行,身边除了魏紫,谁都没带。
客船已经在旁候着,柳玉笙拉着男子的手,眼看登船时间将至,怎么都不舍得将手放开。
码头清晨风大,吹乱了女子颊边发丝,她脸上还带着一丝晚睡的疲惫,当中一大半,是他的功劳。
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顺到耳后,“我会尽快赶回来,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的,就找石纤柔跟小风儿。”钱万金就算了,从没让人觉着靠谱过。
柳玉笙点头,“一切小心,我等你。”
“好。”他笑笑,借着宽大袖摆遮掩,倾身在她唇角印上一吻。
后头不远的一众老臣皆扭头看河望天,风墨晗则直接两手捂住眼睛,指间缝隙张得老大。
“沉香,好好照顾王妃。”
“是,王爷。”
男子转身上船,船离岸。
看着客船渐渐行远,站在船尾与她相望的男子,也渐渐远去,柳玉笙一点点红了眼眶,鼻尖发酸。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送他,看着他去往未知。
滋味百般难言。
晨风将人衣袍吹起,女子站在前头,在泱泱运河映衬下,身形显得异常单薄。
风墨晗没有催促她回城,静静站在她身后,看了很久。
第801章皇帝都是短命鬼
南陵王前往边境与东越皇战前约谈,事情没能压下去。
短短时日,就已经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当中提起最多的,还是南陵王妃。
都传南陵王之所以会去边境,都是因为南陵王妃救了东越叛贼,这才让东越皇帝恼羞成怒,下令起兵南陵。
事件持续发酵,闹得沸沸扬扬。
柳玉笙一下就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王妃,外面那些流言传得越来越难听了!真是过分!明明不是那样的,结果传来传去,两国大战将起就变成了王妃一个人的错!”沉香从外面回来,一脸恼怒,气得不行。
“外人说就让他们说吧,悠悠众口难堵,再说,这次事情也确实有我的原因在。”柳玉笙笑笑,转口安慰沉香。
身边跟着的两个贴身侍女,是她给赐的名字,以药材为名,一为沉香,一为紫苏。
沉香性情要活泼些,表情时常显在脸上。
紫苏则较为沉稳通透,脸上总带着柔和笑意。
“你呀,也亏得王妃性子好,要不似你这般咋呼的性子,少不得要被主子罚。外面那些事情就不用老是说与王妃听了,坏人心情。他们且传他们的,等王爷回来的时候,我们什么都不用做,便能堵上一干人的嘴。”
“我不是要坏王妃心情,就是太气了,他们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把王妃说成祸国妖妃,祸他们哪了?全是无耻之徒!”
“你还说。”紫苏嗔她一眼,勉强将沉香话头给压了下去,再看王妃,面容婉约沉静,似一点不受影响。
两人这才放下心来。
王爷素来把王妃放在心尖尖上,等他回来的时候知晓王妃这些时日不开心了,不定就会干出什么来。
风墨晗就站在花厅门口,将里面对话听了个全。
等到声音消了下去,才举步往里。
“皇婶,又在配药方了?”进得花厅就闻到满室中药香味,风墨晗凑到柳玉笙面前,看她将摆了满桌子的药材一一分类分量。
柳玉笙抬眸,“你皇叔不在,你就见天往外跑,这个时辰,刚刚下早朝吧?”
现在还不到晌午,离午膳的时间尚有一个时辰。
不用想都知道,少年定是下了早朝就往这边赶。
风墨晗在她对面一屁股坐下,两手托腮,“就是皇叔不在,我更要来,皇叔走前可是千叮万嘱,让我一定要照看好我皇婶,我不来哪行。”
“照看又不是要你盯着看,诸多借口,朝事政务不用打理了?”
“有内阁跟翰林院那些人在,交给他们就是了,我若事事亲力亲为,早晚得累死。”诸朝多数皇帝都是短命鬼,为什么?给累的呗!
他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明君,当任人唯贤,擅用人之道,才能腾出更多精力治国不是。
他来了之后,沉香跟紫苏就闭紧了嘴巴,奉茶旁候。
王爷走后,皇上每日都要来王府走上一道,多的一天来个两三回。
几乎将王爷的话奉为玉律了。
听他生搬硬扯的诡辩,柳玉笙莞尔,由着他了,反正说不听,她总不能不让他来。
“沉香,紫苏,叫厨房备膳。“
“是。”
“不要忘了炖一道菜干。”风墨晗随口吩咐,然后将下巴搁在桌上,“皇婶,你看我见天的往外跑,来来回回虽然说路程不多远,跑得多了人也累,不然你搬进宫里住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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