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谢谢他们愿意成全他,更谢谢他们愿意给他一个家。
柳家一家子第二日就要登船,当晚,柳玉笙房里挤进陈秀兰跟柳慕秋。
跟她一块睡。
柳玉笙一整晚身子都是僵的。
家里这是防着风青柏那家伙再偷腥呢。
好丢人。
第二日一早,一行人登上回云州的客船,码头上风青柏跟穿着便衣的风墨晗一同相送。
目送着客船走远,风墨晗神情一直怏怏的。
“皇叔,您跟柳姨成亲的时候,我能去喝喜酒吗?”
“礼到即可,人就不用来了。”
“您老那么防着我作甚,我又不会跟您抢人,那可是我姨!”风墨晗愤愤。
男子侧眸,“你现在看起来,比你姨年岁还大。能不出现,就别出现了。”
“……”他十五岁就长出二十岁人的身量,这怪他吗?
趁男子不注意,小少年又回头看了远去的客船一眼。
等到柳姨再次回京,他就该,叫她皇婶了。
昨日风青柏在宫中清算自己所属的那份东西,消息当天下午就传遍整个京城。
满朝都知道,南陵王跟如意县主柳玉笙即将成亲,回去后人人急急准备贺礼,等着在南陵王大婚那日送上贺礼。
左相一倒,加之柳太妃早就被软禁清宁宫成了蹦跶不起的角色,当初在朝堂上能跟南陵王叫板的铁三角已不复存在。
三角之中如今也只剩下秦啸大将军这一角,尚屹立朝堂,想再跟南陵王分庭抗礼是不可能了。
南陵王,在朝堂上已经真正做到只手遮天,成了百官们不得不争相讨好结交的人物。
坊间对于南陵王跟如意县主之间的故事,更是被人传成唱本,经久传唱。
对此柳家人尚不知晓,回到杏花村已经是十一月底,再有几天就是年节了。
马车行进村子的时候,有村民发现立即吆喝着跟在马车后头,等到得柳家大院门口,已经汇聚了一大群。
看着马车上下来的柳家人,人人脸上焕发出欣喜笑容。
村长柳金福也很快闻讯赶来,跟着村民们一块挤进了柳家大院。
“好,好!都回来了,那就好!”
老爷子上前拍拍老家伙肩膀,“当时我们走得仓促,不能跟村子里人说太多,也不知道后来官兵有没有盘查你们,可有为难过大家?”
“没有没有。”村民们笑道,“那些官兵来势汹汹的,但是咱都是本分乡下人,一问三不知的,能盘查出啥来。最后得不到有用的消息,人也就走了,之后再没来过。”
“倒是我们听说那时候很多官兵堵在城镇关卡严查,还担心你们来着,现在能看到你们平安回来就好。”
“是啊,人回来了就没事了,大难过后,必定有后福!”
柳家人笑望众人,心知当时的情形肯定没有大家说的那么简单,上头严令官兵拿人,后来为了捉拿他们甚至都出了悬赏,那些追来的官兵又岂会是好打发的。
村民们这番情谊,他们且记在心中。
日后,总会有回赠他们的一日。
其后,柳金福也交代了他们离开之后酒坊的运作,有安才那个老家伙在,加上此前出过断桥村那一档子事,酒坊工人们极为珍惜现在的位置,哪怕柳家一时落难,也没有人中途退出。
至于偶有的些许闲言碎语,也被下坡村那帮混子给强力镇压下去了。
一切都如常,没有拖欠工人月钱,也没有拖欠订单。
就连柳家大院跟柳家菜地,在他们没有回来的时候,村子里婶娘叔婆的也隔三差五过来帮着打扫打理。
看起来一点不像两个多月没住过人的样子。
谢过众人,关上门,柳家修整了一日,第二天就开始风风火火的准备过年节。
老爷们负责采买吃食、女眷们负责裁制新衣。
柳玉笙不需要插手那些,则趁着这几天的空挡核对了一下酒坊账本,计算给工人们的年终月薪及分红福利等,今年因着他们家出事,工人们依旧兢兢业业守在岗位上,所以她拟定福利奖金发得比往年要丰厚些,作为感谢大家对酒坊的支持及信任。
柳知秋也有事情忙。
彼时落难,受到他人帮助,他们家才能顺利逃脱。如今回来了,自然要上门感谢一番。
人要懂得感恩,才能受到生活更多眷顾。
这是家里老爷子的人生道理,他一直记在心头,并且奉行。
出发的时候带上了柳慕秋,因为要感谢的人,一是镇守,二便是李家。
镇守虽然是个小贪财的,也怕惹麻烦,但是当日能在那种情况下顶着压力暗帮他们一把,让他们得以顺利出城,那就是一份大人情。
还有李家。李家跟柳慕秋之间的恩怨已经过去了,他不去评论李家家风如何,人家确确实实冒着风险帮了他们家,就事论事,恩情一样要记。
马车疾驰,很快就到了镇上。
在镇上买了些手信,并上从家里库房取出的一些金银玉器,柳知秋先去的是镇衙。
年节将至,衙门里衙役事情不多,很是清闲,懒懒散散猫在衙门里,上头没人看管的时候,带上一壶酒,藏一碟炸花生,几个人围坐一堆能喝上小半天。
看到柳知秋进来,喝得半醺的衙役忙站起来,揉揉眼睛看清人后,脚尖打脚跟的去通报镇守。
还有一章会晚些,亲亲们可以起床看嗷。
第747章嘴甜,学我的
哎呀妈呀,那是柳知秋!
柳家二小子!
柳家人回来了!
两月前京城来人,调遣了重兵捉拿柳家人的事情,苍梧镇谁人不知,那段时间整个镇子人心惶惶。
后来官兵一直抓不着人,大家伙本以为人逃出去了的时候,又传来消息说官兵在运河上跟柳家人撞上了,正在开船追捕!
及后,又听说是柳家人到了京城!南陵王回来了,柳家平反了!
不止平反,南陵王还把害柳家人的两个大官当场砍了脑袋,就连当朝左相都因此被投下大牢,还被南陵王查出通敌叛国的罪名!
整件事情跌宕起伏,把苍梧镇的人心弄得一惊一乍。
因为都是听说,大家伙也不知道真假。
可是现在,柳家人就站在他们眼前!
人都平安回来了,回苍梧镇了,那代表危险已经过去了吧?
柳家人是真平反了!
哎哟喂,就是不知道这柳知秋来镇衙干啥来。
莫不是知道当初镇守也有份帮着官兵一块捉拿他们,上门寻衅来了?
“大人,大人!不好了,柳家、柳家的柳知秋找上门来了!”通风报信的人喘着粗气,一手撑在门框弯腰缓劲儿,“大人,要不您赶紧跑吧!柳家后边有南陵王撑腰,得罪他们家的人死定了!完了,完了啊!”
正在镇衙后院里烤火哼小曲儿的人蹭一下站起,差点踢翻了火盆子,“你说谁来了?柳知秋?他找来镇衙了?”
“就在衙门里呢!大人,赶紧的别磨蹭了,您往后门跑!兄弟们拦着他!”
镇守整理了下歪掉的衣袍,取过随手丢在旁的官帽扣头上就急匆匆往外走,“拦什么拦!快把人放进来!”
“大人……”
“我又没得罪柳家我跑个毛啊!那不是做贼心虚?大过年的让老子往哪跑去?”他家就在这呢!
白了衙役一眼,不指望这帮子蠢货了,他自己去迎人。
当日他虽然没能帮上柳家什么忙,但是他也没有揭发他们,柳知秋不可能上门寻仇。
上门感谢还差不多。
他没揭发,对柳家而言就是帮了大忙了!
衙门大堂里,柳知秋看着衙役们如临大敌的样子,摸摸自己的脸,“你们干什么都这样看着我,我又不打你们。”
衙役们面面相觑,不答话,连酒跟炸花生都藏起来了。
两方你看我我看你,像对峙一样。
柳知秋翻了个白眼,把手上的东西提起来,刚要说话,里面就传出镇守的大笑声。
“原来真是柳二公子登门,我还以为下面人乱说一通,你们这是回来了?”走出大堂侧门,镇守一眼看到柳知秋手里提着的东西,脸上笑意更真切。
这明明就是上门给他送礼来的!
“柳知秋见过大人,家里人刚刚回来,赶着年节前过来给大人送点节礼。大人在苍梧镇这么多年,为百姓办了不少实事,正好家中略有薄财,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柳知秋将东西送上,没了平日里的大大咧咧,看着规规矩矩的,很有些样子。
镇守搓搓手,将东西接过来,“这怎么好意思,本官身为苍梧镇父母官,为百姓办事是应该的,当不得谢当不得谢,哈哈哈!”
“大人谦虚了。节礼已经送到,柳知秋先行告退,祝大人步步高升。”
“好好好!”
客套一两句之后,柳知秋带着柳慕秋离开,并未多说其他,更未提当日之事半点。
柳慕秋在后面看着男子背影,眼里爱慕痴浓。
倘若重提当日之事,对镇守来说就不是感谢,而是给他招祸。
他帮着背后下手的人放过柳家,这事情一旦被人知晓传了出去,镇守的好日子只怕就到头了。
知秋从来不是表面上那么大大咧咧的人,实际上,他心思比谁都通透细腻。
“我后背比前面好看?”许是她眼神太过强烈,男子转头,眉头高高皱起。
似乎很不爽她更喜欢看他后背。
柳慕秋抿笑,快步走到他身旁,“哪哪都好看。”
心最好。
“哼,嘴甜,学我的。”
“我喜欢学你。”
男子唇角翘了下,牵起她的手上马车,往李府驶去。
年节将至,李府依旧如往常一样,早早在府门前挂上红灯笼,庭院里打扫布置一新,就连府中下人们都开始穿上新衣,彰显李府对传统年节的重视。
也彰显出李府一如既往的富贵。
在这方面,李府从来不会让人有笑话的机会,哪怕强撑,也要撑出李府的场面。
门房看到赶着马车而至的人,甚至等不及来人下车,将人迎进门,就朝里面吼,“快,快去通知老夫人,柳二公子跟五姑娘回来了!”
一时心急,又喊出了下人们以前对柳慕秋的称呼。
这一次柳慕秋没有纠正,而是垂眉敛目跟在柳知秋身后,慢慢走进府中。
一路,下人们纷纷行礼。
到得李府大厅时,里面李老夫人已经在候着。
厅中升了火炉子,应是刚升起不久,室内湿冷的空气还未散尽。
这一次,不见李家其他房的人。
“柳二公子回来了,看来这一次,柳家大难已过,老身在这里恭喜了。”
柳知秋入内,拉着柳慕秋也不拘谨,大大方方坐在火炉子旁边,正好就在李老夫人下首的位置。
“谢老夫人恭喜,赶在年前回来,带慕秋过来探探老夫人,顺便,对老夫人说一声感谢。”
“老身不敢当。只是当初柳姑娘求到老身面前来,看在以往情分,老身才犯一次险。”
柳慕秋眼帘颤了下,“慕秋多谢老夫人援手。”
顿了下,看向柳知秋,“知秋哥哥,我想跟老夫人单独说几句话,您能不能去找耀儿先玩会,待会回去的时候我再寻你。”
柳知秋挑眉,眼眸闪了下,点头,“好,老夫人,待会我再过来。”
瞧着人走远了,李老夫人淡道,“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人回来了,柳姑娘也该履行当日承诺了。”
“老夫人,能不能……让我在柳家过完这次年节?”
李老夫人没有立即回答,反问,“柳家人对你很好?”
哎妈呀,赶上两章哈哈哈!明天见小妖精们~!
第748章体罚是什么
“就像老夫人希望李家越来越繁荣昌盛,柳家看重的不是家族,是家族里的每个人。他们希望家里的每个人都能幸福快乐,他们珍惜家里的每一个人。所以柳家人团结和睦,相互关爱,更护短。我以为,那才是家人的意义。”
提起柳家,柳慕秋脸上不自觉浮出笑意。
只要走进柳家,就能感觉到一种氛围。
温暖。
人趋暖。
所以走进柳家的人,为了守护那份温暖,不知不觉的,就会付出,会不遗余力。
就像王爷风青柏,像富少钱万金,还有神秘的薛青莲。
她亦然。
李老夫人看着女子脸上自然流露的满足,神情淡淡的,没有说话。
另边柳知秋出了大厅,正要跟下人打听李君耀的位置,耳朵忽然动了动,脚跟一转,往另个方向走去。
在大厅旁边绕了大半圈,于厅后靠窗是园林看见一个撅起的小屁股。
李君耀正半蹲着身子,悄摸摸躲在窗户,双手扒着窗台,支棱了耳朵在偷听。
嘴唇抿得紧紧的,表情严肃。
柳知秋挑了下眉头,没有走过去,双手抱臂靠在墙拐角,看小鬼头在搞什么鬼。
这模样儿,别说,还真有点他当年的风范。
小时候他就常常听壁角,尤其是被家里追着打,跑出大院后不敢马上回去,就偷偷听壁角,看爷奶爹娘气消了没有。
气消了他就立马回家,气没消他在村里随便哪个叔伯家搓一顿饭,玩一圈再回去。
那边小家伙不知道听到了什么,脸色一暗,蹬蹬蹬的就跑了,跑往大厅正门方向。
许是太急,连拐角站了个人都没发现。
看着李君耀进了大厅,柳知秋没有跟过去,反而慢悠悠的走到刚才小家伙扒着的窗台旁边,背靠墙壁,堂而皇之听起墙角来。
“祖母!”进了大厅,顾不得李老夫人不悦的神色,李君耀扑通跪下来,“祖母,不要叫姐姐回来好不好,孙儿求您了!孙儿保证,日后定然好好念书,做一个有出息的人,日后给李家挣来很多很多好处!”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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