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他还会把她轰出去。
对段廷的性情,柳玉笙算是了解不少了,知道他是真不在意这些,否则她也不会私自把人请进来。
“黎姑娘侯在门口,应该是有要事吧,现在可以说了。”
“姑娘?”醉醺醺的段廷又睁开了迷蒙的眼睛,撑着把一袭白衣的人来回打量好一会,“怪不得,穿白衣比我好看的,在都城一个都寻不着,我说呢哪冒出来一个抢风头的,原来是个女的。”
柳玉笙扶额。
风青柏则上前直接把轮椅推到了角落。
跟醉汉,说什么都多余。
看着这一幕,黎瑞白眼里闪过稀奇,此前的紧绷略有放松。
眼前这几人,跟她一开始的想象不太一样。
压下眼里的探究跟好奇,黎瑞白看向柳玉笙,“我此次唐突拜访,是为寻柳姑娘而来。”
“我?”
黎瑞白点头,“柳姑娘神医之名在南陵传播甚广,我在北仓也有耳闻,我想请柳玉笙帮忙医治家兄,任何条件,只要柳姑娘提,我一定尽力办到!”
“你哥哥?他得的是什么病?”柳玉笙问。
“黎瑞凡,那人我知道。黎家这一代后辈里仅存的两个男丁之一,”醉汉从角落里钻出来,又看了黎瑞白一眼,“现在,应该是仅存的唯一男丁。长年卧病在床,据说,不能人道啊。”
跟他同病相怜。
“确是如此,”黎瑞白点头,眸中滑过一抹痛色,“家兄年少时曾经遭遇惊马身受重伤,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却要长年卧榻,也……丧失了孕育能力。”
那是他们黎家仅存的男丁。
这两年,哥哥的身子愈发虚弱,以前还能勉强下榻,现在却是连坐起都极为困难了。
当间请过名医无数,皆没人能将人治好。
是以听闻南陵小神医在廷王府,她才会厚着脸皮求上门来。
“说起你们黎家,确实挺惨的,虽然后辈都是才德皆备的人才,偏生一个比一个命不好,不是英年早逝就是莫名其妙出意外,跟受了诅咒似的。到现在更是只剩下一根独苗,还是没办法传宗接代的独苗,”段廷摸着下巴,“不会是你们家祖上做的阴损事情太多,所以遭报应了吧?”
“王爷休要胡言。”黎瑞白皱了眉,脸上显出怒意,“我黎家行事素来光明磊落,上无愧天地下无愧列祖列宗!会至今日这般,只是时运不济!”
对方是王爷,也不能胡乱污蔑她家先祖,如此不敬。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开个玩笑,那么认真作甚。”
见段廷这般回应,黎瑞白脸上怒意稍退,同时心头也讶异。
没想到堂堂王爷居然会轻易同人道歉。
而从两人对话,柳玉笙跟风青柏便大致了解了黎家现今的情况。
到黎瑞白这一代,黎家应该是人丁凋零了。
黎瑞白做男子打扮,恐怕也有当中原因。
“我虽略懂医术,但是能不能治好我不敢说,而且,也需要看过人之后,才能清楚他究竟是什么情况。”柳玉笙沉吟片刻,道。
闻言黎瑞白眼前一亮,“尽人事听天命,柳姑娘尽力即可,不管结果如何,我黎家都感激不尽!”
柳玉笙点头,看向风青柏,“那我们明日过去一趟?”
“你决定即可。”对于她的决定,风青柏向来不会阻止。
“黎瑞白在此多谢柳姑娘,多谢王爷!”黎瑞白起身躬身,“明日,我亲自来接!”
随即,黎瑞白告辞离开。
等她走了,柳玉笙这才问段廷,“这个黎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黎家如今是都城三大家之一。但是以前,可不止这点风光,百年前,黎家的名望是稳压吕、霍两家的。只是后来,家族里出色的子弟接二连三出意外,要么早死,要么连长大都等不及,再不然就跟黎瑞凡似的,常年卧病在床。以致黎家逐渐人丁凋零。黎家当家的心思被系在这一处,手头上的生意也逐渐被其他大商瓜分削减。”提起黎家,段廷不无感叹,“要是那个诅咒不破,再过个二三十年的,黎家怕是只剩下一堆老头子,后继无人了。”
“怎会如此……”柳玉笙眉头皱起。
风青柏淡道,“太多意外,那就不是意外了。”
其余两人同时为他这句话陷入沉默。
树大招风,黎家太过鼎盛,必然会招了人眼。
如今落到这步田地,是一种必然。
只是,背后人的手段,极是让人不齿。残害别人家族后辈来竞争,阴损恶心。
第二日一大早,黎瑞白就驾着马车等在王府门口,接了柳玉笙跟风青柏后,往黎府奔去。
说来也巧,黎府所在位置跟吕府是同一条巷子,只是宅邸看起来没有吕府那么显眼,跟周围的寻常富豪家宅没什么两样。
略显低调。
黎家一众长辈,全都侯在前厅,见人来了齐齐迎上前行礼。
“多谢柳姑娘拨冗前来,我黎府感激不尽!”说话的是黎家现任当家,须发雪白的老者,黎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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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庸医?
“黎老不要这样说,我受之有愧,今日我只是过来看看,能不能治好,皆是未知之数。”柳玉笙道。
她不敢打包票。
她是大夫,不是神仙。
灵泉水也不是神仙水。
“我们明白,这些年大大小小,我们请过名医无数,大家都有心理准备。”黎老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是难掩的苦涩心痛。
那种感觉柳玉笙感同身受。
最亲的人受病痛折磨,痛如剜肉。
当初爷爷受伤垂危,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她至今记忆犹新。
一大群人带着柳玉笙往后头院落走,簇拥之情极盛。
风青柏陪同女子前来的,堂堂王爷,此刻愣是被所有人忽略了,沦为陪衬。
间隙柳玉笙扭头看了眼后方慢悠悠跟着的男子,哭笑不得。
亏得这是风青柏,不在乎这些东西,能将心态放平。
要是换个计较些的,黎家就得罪一尊大佛了。
黎瑞凡所在院落不算大,但是雅致清净,里面不少丫鬟小厮候着,随时等着吩咐。
空气里,有股浓郁的草药味,待得进到房中的时候,那种味道更烈,且当间还夹杂着潮湿气,很不好闻。
偏生房中还窗户紧闭,空气难以流通。因着关了门窗,房中光线也暗得很。
柳玉笙朝床上看去,只能隐约看到个躺在其上的身影,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头垂散的发丝。
人似乎睡着了,这么多人涌进房间,床上的人也全无反应。
“将窗户打开。”柳玉笙吩咐了句,立即有丫鬟上前开了窗户。
“别开,我冷。”柳玉笙以为睡着了的人,突然幽幽开口,伴着咳嗽。
听他这么说,黎老抬手就想叫丫鬟退下,末了才反应过来这是柳玉笙的吩咐,咬咬牙,“开窗!”
柳姑娘是大夫,大夫懂得总要比他们这些人多得多。
老爷子发了话,床上的人不再拒绝,沉默。
窗开后,室内光线亮起来。
柳玉笙走上前,将被子拉下些许,方露出男子的脸。
跟黎瑞白有三分像,只是棱角更加分明硬朗,但是常年病痛缠身,让他形销骨立,脸上瘦削得渗人。皮肤也透出不正常的白。
“麻烦黎公子将手伸出来,我给你探探脉。”
床上男子闭眼,幽幽一叹,伸出手腕,瘦骨嶙峋。
“我这病是好不了了的,祖父何必还要如此为我费心。”每寻来一个大夫,到最后,只会让家人更加难受一次。
他都已经认命了。
好不了了。
自己身子什么样,谁能比他清楚?
只是每每拒绝的话到了嘴边,他又不忍说出来,让祖父跟家里人伤心。
床边不远,聚集的黎家人听到男子这话,纷纷将头扭了开去,掩饰突然发红的眼眶。
各自不想让对方体会到自己有多难受。
谁不怕失望?可是能认命吗?
认命了,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柳玉笙微垂眼帘,细细寻着男子手腕虚弱到几乎感受不到的脉息,神色沉静淡然。
在她诊脉的时间里,黎家除了男子之外的所有人,都摒了呼吸,紧紧盯着她的神色,心头高悬,紧张的不行。
就怕,看到女子皱起眉。
这么些年,他们寻医都总结出经验来了,一旦大夫皱眉,最后基本等于无望。
直到柳玉笙将手收回,他们还没回过神来,使劲儿眨了眼睛之后面面相觑,随后眼中浮出狂喜。
黎老激动的上前两步,小心翼翼探问,“柳姑娘,如、如何?”
七旬老人,紧张得说话打了结巴。
“不是什么大事,损了筋脉而已。”柳玉笙唇角展出点笑意,淡道。
“只是损了筋脉?”
床上男子似乎顿了下,随后出口的声音,变得很冷淡,“多谢柳大夫今日来这一趟,不用再给我开药诊治了,祖父,送客吧。”
闻言,柳玉笙挑眉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是个庸医?”
室内顿时沉寂。
柳玉笙的话说中了很多人心坎。
不是他们要怀疑柳玉笙的医术,实在是柳玉笙太过轻描淡写。
倘若只是损了筋脉,那他们黎家多年来请了那么多大大小小的名医,怎么每一个都讳莫如深的模样?
可没有一个人,说过只是损了筋脉,而已!
“家中祖父高龄,原本该是享受小辈们尽孝的时候,可惜我不争气,这么些年让家人操碎了心。我不求其他,只希望柳大夫保留一点医德,别再折腾他们了。”
风青柏倚在房门口,虽然距离远了些,不妨碍他将男子的话听清楚。
“笙笙,走吧。”吃力不讨好,还要被人怀疑是庸医,留下作甚。
如果对方不是躺在床上,他必让他这辈子都爬不起来。
听到他开口说话,黎家人回头,总算记起来,跟柳玉笙一道前来的还有位南陵王。
背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柳玉笙是什么人他们去请人之前就已经打听清楚了的。
不仅是神医,更是南陵王的未婚妻,未来的南陵王妃。
南陵王妃能是庸医?
就算是庸医,也绝对不会是没有医德的庸医!
“王爷息怒,柳姑娘息怒!”黎老带着一家人行礼赔罪,言辞恳切,“并非我等有意触怒两位,实在是这些年经历了太多,心焦力憔,恍然听柳姑娘说并非大事,一时没能转换过心情来。家里傻小子的话请两位莫要在意。柳姑娘,你且说要如何诊治,我们一定配合!”
黎老这是赌了。
赌柳玉笙不是出来行骗的江湖游医。
若是品行有问题的人,是当不得王妃的。
柳玉笙笑笑,对床上男子的话以及刚才众人的反应并没有放在心上。
关心则乱,且以黎家的情况,会有所怀疑也是必然。
“黎公子确实只是损了筋脉,其他并无大碍,只是,这些年你们一直给他用药的吧?那药有点问题。”
空气再次沉滞。
黎老脸色一点点凝结,“柳姑娘这话何意,还请明言。”
“刚才探脉,我发现黎公子体内有药毒沉积,那是一种名为碎骨龙参的药材才会产生的毒素。此药,大损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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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别反害得人五根清净
“碎骨龙参?”
黎家人皆脸色下沉。
而对此,风青柏一点不觉意外。
黎家背后的事情,本就不简单。
“碎骨龙参看起来跟人参很像,但是药性跟人参差了十万八千里。对于伤了筋脉的人来说,长期用这种药,等同自杀。”
柳玉笙的解释,让黎家人齐齐变了脸色,怒意痛意交织。
黎老闻听后更是老泪纵横,身形踉跄。
那岂非等于,这些年他们每给凡儿喂一次药,就将他往地狱推了一把!
“来人,把剩下的药材拿来!”
很快就有小厮拿来药材,柳玉笙检查过后却无异常。
柳玉笙皱眉,随即道,“之前熬药的药渣可还有?”
“没了,每次熬药过后,府中都有下人及时处理药渣。”
“那些药渣都是由谁处理的?”风青柏突然问。
黎老等黎家人皆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来人,立即将福嫂带上来!”
“回老爷,福嫂刚刚出府去了!”
“什么时候出去的?”
丫鬟想了下,“就是柳大夫诊脉过后。”
“立即派人去追!另外,这些年都是谁负责熬药的,一并抓住带上来!”黎老脸色更加难看。
柳玉笙心里暗暗叹息,能长期潜伏在黎府下手的人不是傻子,这个时候再去抓,只怕人早就跑了。
只不过这是黎家事,她一个外人不便掺和。
“黎老爷子,我重新开张药方,之后以那副方子用药,好好休养调理,半年内人应该能恢复过来。”
“好,多谢柳姑娘,多谢!”
开好药方之后,柳玉笙又掏出一粒百毒丸给黎瑞凡服下,薛青莲那家伙研制出来的东西,还挺好用。
递药的时候,黎瑞凡深深看了柳玉笙一眼,才将药接过服下。
“刚才多有冒犯,还望柳大夫海涵。他日我若能好转恢复,必将柳大夫大恩铭记于心。”
对此,柳玉笙只付以一笑,“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无需鸣谢。”
再者,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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