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出幺蛾子!
“李老夫人,请。”
慢慢起身,再朝男子躬身行了一礼,李老夫人跟在柳慕秋身后走出了大院。
康子瑜也在后头,浑浑噩噩。
打好的算盘,一粒没响。
反是她自己,被狠狠打了一个耳光。
她没想到李老夫人如此没用,只被王爷吓上一吓,连能拿到手的利益都不要了!
大院门口,李老夫人深深看了柳慕秋一眼,“你如今的造化大了,日后,没人敢欺负你。当初你拼死想嫁入柳家,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过日后对李家照拂吧?”
拥有那么强硬的靠山,便是没有断绝关系,有王爷为她撑腰,李家也不敢对李君月使出任何手段。
否则一动,就有灭门的危险。
柳慕秋垂敛眉眼,“当初所言,皆是权宜之计。入得柳家门,便是柳家人,自家利益,岂容他人打主意。小女有幸得尝所愿,也望李老夫人能安守本份,莫受小人蛊惑,累及合族。”
李老夫人阴沉了脸离开。
目送马车越走越远,柳慕秋轻轻笑开,她真的解脱了。
从此以后,她就只是柳慕秋。
至于康子瑜,对上对方怨毒眼神,柳慕秋笑了笑。
王爷出手,自有收拾她的人。
第六章,抱歉晚了点,中途离开给家里老人上药换尿片,花了点时间。小妖精们,我要洗澡睡觉去啦!明天收拾康子瑜,晚安么么哒~!
第643章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站在柳家大院门口,康子瑜惶惶低喃。
就算是王爷,也不能管世家的家事,李君月是李家人,李老夫人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当初明明是柳家骗了李家,是李君月假死才能脱离李家。
李家占着理!就算是王爷也不能歪曲事实!
王爷就不怕朝廷对他弹劾?!
而且昨天晚上李家都商议好了要如何跟柳家理论,要从中拿到什么好处,怎么一夕之间突然说变就变?
李家这么简单就放过李君月了?
转头看向康子瑜,柳慕秋笑笑,“康小姐还不明白么?你总以为李家能拿捏我,是因为你仍然以为我是以前的李君月,只有一个人拼命支撑。可是我现在是柳慕秋啊,柳家大院里所有人都会为我撑腰。我是有靠山的。”
她再不是伶仃一个人。
她有了无关血缘胜似亲人的亲人。
她是柳慕秋。
“你现在很得意是不是?”死死凝着柳慕秋,康子瑜眼睛越来越猩红,“在我面前炫耀?看我落魄了就想踩在我头上耀武扬威?我告诉你,不管你是李君月,还是柳慕秋,你都只配帮我提鞋!”
柳慕秋转身就走。
知秋哥哥说得对,这人就是个神经病。
“李君月!……”
“我是柳慕秋!”顿住脚步,柳慕秋郑重申明,她是柳家人!
从今往后都是,给她个皇冠她都不换!
康子瑜眼睛已经腥红一片,十指紧掐,倏然朝挺直了背脊的少女扑过去,“你这个贱人!你害了我,踩着我得到的今日,我杀了你!”
蹲在墙头的某人见状就要跳下去,却见他们家小白莲伸手一推,紧接就反手给了疯妇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可响了。
“你、你敢打我?!”捂着脸,疯妇又是这句话,满脸不敢置信。
龇牙将火辣辣的手背到身后悄悄揉捏,柳慕秋小下巴一扬,“打你怎么了?”
他们家知秋哥哥说了,她可以横着走。
她有靠山,可不是以前看人脸色过日子的小可怜了。
柳玉笙跟石纤柔等人挤在门框旁边偷看,本来是要冲过去护人的,看到这一幕又悄悄缩了回去。
他们家小白莲长刺了,炸毛的时候照样能凶悍。
那边厢康子瑜彻底被激怒,发了疯似的又要往前扑,柳知秋跳下墙头把也张牙舞爪要往对方冲的小白莲拽住。
“知秋哥哥,她还在撒泼呢!”
“有人收拾她,敢情你还想跟她对咬?”
……她又不是狗。
踏踏踏。
疾驰的马车从小道尽头出现,转眼就到了柳家大院门前。
看到跳下马车的人,原本还状若癫狂的康子瑜突然浑身发抖,恐惧后退,然后转身就要跑。
被马车下来的人抓住,往车上拉。
“对不住对不住,家里疯婆娘跑出来撒泼,我们这就把人带走,让各位见笑了!”
当先面相老实憨厚的男人朝着柳家人方向作揖赔罪,并没有凑过来套近乎,而是招呼带来的下人把康子瑜拽上车。
“不、不、我不回去,我不回去!放开我!蒋明泽你这个畜生,你是魔鬼!我不要回去!”康子瑜拼命挣扎,绝望之下朝着柳慕秋方向哭喊,“让他们放开我!李君月、柳、柳慕秋,让他们放开我,我不回去!回去我会死的,他们会打死我的!”
柳慕秋站在柳知秋身边没有说话,静静看着这一幕。
柳玉笙跟石纤柔也走出来了,静看眼前闹剧。
当先那名男子她曾经在县衙见过的,正是康子瑜的夫君。
不过为人看着虽然憨厚老实模样,可是那双眼睛在看向康子瑜时,却是说不出的阴鸷。
这种人,比恶人更狠。
怪道会把不可一世的康子瑜吓成那样。
或许是应了那句话,恶人自有恶人磨。
康子瑜自找的,活该有此报。
眼见求救无门,这些人都在冷眼旁观,康子瑜狰狞大笑,尖声叫骂诅咒,“你们见死不救,一个个的都不得好死!李君月,你以为你现在好过了,可以在旁边看我笑话了?我诅咒你一辈子得不到你想要的!你也只能呆在柳家做个傀儡!柳知秋这样的人,他根本没有感情,他根本没有心!他就是个石头!他永远不会喜欢你!”
柳慕秋的平静被她最后一句话打破,整张小脸白了一白。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柳知秋嗤了声,把手搭上柳慕秋肩头,“小白莲,回家。”
被男子力道带着往家走,柳慕秋还是傻愣愣的。
最开始被康子瑜那句话激起的怒气跟不安已经烟消云散,满脑子只有男子那句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
后头,石纤柔跟柳玉笙咬耳朵,“福囡囡,你二哥这是喜欢呢还是不喜欢呢?”
“我也不知道啊,我第一次知道我二哥说话这么有水平,总让人猜不着。”柳玉笙一脸茫然。
她二哥以前说话也是这般吊儿郎当,可是相当直白,跟现在一样,可是怎么现在她就听不懂了呢?
“纤柔,我二哥到底咋想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
两人一路走,一路对柳知秋似是而非的话进行揣测,马车那边,康子瑜也因柳知秋的话傻住,被蒋明泽拖上了马车。
待得马车起行震动,才回过神来,再次拼命挣扎。
两个身强力壮的下人将她死死压住,头发被人揪起,抬头对上了蒋明泽沉冷阴鸷的脸。
康子瑜狠狠打了个冷颤,眼底浮出恐惧,摇头,“不、不要,我我不敢了、不敢了!”
啪!
啪!
啪!
耳光,一个接一个狠狠打在她脸上,瞬间口鼻溢血。
“贱人!不是能跑吗?你再跑啊!水性杨花的荡妇!怎么,我满足不了你?转头就想着出来勾搭男人?!”
“不是的不是的……”拼命摇头,出口的声音因为疼痛囫囵不清。
“你以为你现在这副样子还能求得上谁?还想跟我和离?老子告诉你,只要你还活着一天,你就是我蒋家妇,老子想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打耳光尚且不够,只要想到她在柳家门前的那番作态,蒋明泽就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大力往康子瑜身上踹去,“当初没嫁给老子的时候,就想着勾搭王爷!现在都残花败柳了还不死心,还想往人跟前凑!贱人,荡妇!”
第644章你想这样?
被打得浑身骨头像是被碾压过,康子瑜蜷缩在车厢角落里,痛苦呻吟。
下人见惯了这样的场面,神情冷漠。
勉强撑开眼睛,“你、你这个、畜生!我、我爹娘不会、不会放过你的,你、你敢这样对我!我爹是、县令,不会放过你的、不会!……”
“嗤!你不知道吧?柳家大院昨天就来人通知了我跟你爹娘,否则今天我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可是你爹娘呢?他们出现了吗?”蒋明泽大笑,“你还指望你爹娘?他们早就不管你了!明知道养出来的是个六亲不认的白眼狼,谁还会继续凑上去掏心掏肺?你也怪不着他们,是你自己太贱!……妈的,原以为娶的是个金枝玉叶,搁家里才知道,就是一破铜烂铁!半点价值都没有,废物!”
男人肆无忌惮的打骂,让康子瑜眼里仅有的一点光亮泯灭,缩在角落里发抖,再发不了声。
李君月活得比她好了。
爹娘也不管她了。
这次再被抓回去,以后都别想再逃出来。
蒋家是深渊,是地狱!
蜷缩着,康子瑜浑身发冷,从心底滋生的害怕恐惧让她牙根打颤。
她后悔了,她怕了!
从没有哪一刻如此清晰意识到,没有爹娘照拂,她康子瑜,什么也不是。
马车上的打骂,柳家人不知道。
柳玉笙拉着风青柏跟钱万金、石纤柔,还在巴头巴脑分析她二哥的言行,作为乐子打发闲暇。
末了才问风青柏,“这些都是你干的吧?”
如果风青柏没有出手,李家老夫人会只来打个照面就干脆离开?势必得同他们家撕扯,拿到足够好处才罢休。
还有蒋明泽,出现也很是及时。
想到康子瑜见到蒋明泽时浑身克制不住的恐惧,那是被打怕了。这次被抓回去,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风青柏捏捏小姑娘脸颊,“明天我就要走了,走之前,自要把柳家护好,将那些麻烦事情处理干净。”
否则他走得不放心。
离得太远,很多时候柳家大院发生的事情他都鞭长莫及。
能为他们做的事情,其实很少。
李家那边固然贪心,但是贪心的人更怕失去。
在拿好处跟保全家族之间,根本用不着多考虑,李老夫人自然知道怎么选。
至于蒋明泽,他着人去通知的同时,许了些许好处。
蒋家,就是康子瑜的坟墓,便是死了,尸骨也需得埋在里头,再不会有重新出来蹦跶的机会。
“康县令跟康夫人,真的不管康子瑜了?这里的事情你不会没告诉他们吧?结果连个面都没露。”
“那是康子瑜自己作的。”男子笑笑。
再多感情,也经不起反复消耗。
当日客院门口那一跪,已经让康世鸣夫妻彻底心死。
那时候的事情钱万金跟石纤柔也是知道的,“真正让他们心死的,是康子瑜的态度。爹娘为了她在自己府邸跪上一夜,为她求情收拾烂摊子,看看她怎么做的?一声不吭,连点愧意都没有,再热的心也得冷。”
石纤柔应和钱万金的话,“这般断了反而更好,要是继续这样揪扯不清,康世鸣的路也走不远。康子瑜就是个只会拖累人的祸害。”
除了自己,眼里没有别人,六亲不认。
这样的女儿,要来作甚?
“小白莲呢?”凑一处说了会八卦,柳玉笙才发现柳慕秋没跟他们一块。
“还能去哪,只要有机会,铁定是粘着知秋不放。”钱万金道。
知秋在门口说的那句话,在他们听来似是而非,但是在小白莲耳朵里,那就是机会。
还不赶紧抓着不放?
石纤柔喷笑,“康子瑜有句话其实说得挺对的,福囡囡,你二哥就是个石头,不解风情那种,到现在为止,我就没看过他有一点点不寻常的迹象。”
“怎么会是石头呢,”柳玉笙为二哥叫屈,“你们敲开石头看看,里面肯定是黑的。”
她可发现了,她二哥是老虎扮猪,这么多年,把一家人都骗过了。
还当他单纯呢!
小院里,喷笑声不断。
二进院,小白莲正在粘人。
“还不走?”男子拦在房门口,不让她再往里蹭。
“你还没说呢……”女子眼神飘移。
“说什么?”
“就是那句、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柳知秋垂眸,凝着低头不敢看他的女子,“哪句话?”
“那句,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这句话柳慕秋是含糊不清吐出来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一样。
头顶有片刻静默,只这片刻,就让她心跳跳得更急。
感觉过了好久,男子声音才重又响起,“你想是什么意思?”
她当然想他喜欢她的意思!还用问?
吭哧半天,她壮了胆子,“是不是……我想什么就是什么?”
柳知秋视线下滑,落在被女子揉虐得发白的纤细十指。
“嗯。”他道。
嘭——柳慕秋只觉自己心跳戛然而止,揉揉耳朵,生怕自己听错了。
大着胆子抬起头来,却又见男子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好像只是随口应了她一句般。
无波无澜。
听错了?
没听错?
听错了?
“知秋哥哥,你说我可以横着走的?”捏紧手指,她屏着呼吸试探。
柳知秋忍着笑,面无表情,就看她又要怎么作妖。
见他双手抱臂不说话,柳慕秋一咬牙,拼了。
蹭蹭往前两步,抬起手,手指颤着搭上他抱在胸前的手臂,慢慢拉下。
轻而易举。
不费吹灰之力。
嗯?柳慕秋再次顿住,使劲眨眼睛,不敢相信这么容易。
柳知秋抬头轻叹,一手扣住女子后颈,将她拉了过来,贴在胸前。
“你想这样?”
猝不及防。
直到贴上那方厚实温热,柳慕秋都仍然不敢相信。
眼睛瞪着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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