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辰不喘气?
哈哈哈!
变态!
小少年萎了,风青柏淡淡收回视线,转向窗外,又是夕阳西下,整个天际被彩霞染成紫红色。
只是怎么看,都比不得杏花村的晚霞绚烂亮眼。
他想他的小姑娘了。
八月,多事之秋,届时不知道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如今整个京城乍看起来平静,底下暗藏的风起云涌已经快要破土而出。
遏制不住。
左旋对付柳家两老,像是一个开战的信号。
左相那只老狐狸,按耐不了多久了。
以他总喜欢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习性,只怕正等着秦啸回来,两强联手。
一明一暗,一文一武。
风青柏轻轻勾起唇角。
这一次,他要毁掉左相的根基。
从皇宫出来,还没踏进王府大厅,就听到里面传出大呼小叫。
“王爷,到底什么时候才让老头子去找囡囡小娃儿?老头子快憋不住了,你府里的酒,没一坛子味道是对老头胃口的!”
酒老面前摆了好几个空酒坛,横七竖八,空气里交杂着淡淡酒气。
“你把事情办好了,自然就能去了。”
“我都已经把东西交给你了,还不满意?我老头子的手笔我敢说没有任何人能鉴别得出真假来!”酒老瞪着小眼睛,“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放我走?”
风青柏淡道,“你有什么本事让本王留着你不放。”
“……”老头子想了半天,真没觉得自己有哪点是够本让王爷惜才的,“那你到底什么时候放我走?这都几个月了!老头子当初肯出来,是冲着小丫头的酒来的!不是来给你打杂的!”
“过几日本王南下,届时你一道走。”
“南下?去哪?”
“杏花村。”
屋角暗处,魏蓝咻一下现身,“主子,我能不能一块回去?”
“你此前不是一直想回大本营?如你所愿,怎的又不满了?”
魏蓝满脸堆笑,“主子,王妃常年呆在柳家大院,还有柳家一众长辈也不肯出杏花村,您看光大红一个人,难免会有保护不周全的地方不是?卑职愿意前往,为主子分忧!”
风青柏似笑非笑,王妃二字似取悦了他,转身之际留下一句话,“允了。”
魏蓝在背后笑得见眉不见眼,啧,能回去了。
以前对回归大本营念念不忘,真回来了才发现,杏花村才有他真正惦念的东西。
这次回去,得下本钱了。
大红那人不好拐。
“马屁精。”小老头冲笑得猥琐的人翻了个小白眼。
魏蓝反嘴就怼,“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哼!”
“哼!”
将事情安排好,是两日后,风青柏着了人守在风墨晗身边保护他的安全,顺便的,监督他每日不能睡超过两个时辰。
其余时间,得留来跟堆积如山的公务拼命。
客船起行,往云州出发。
与此同时,柳玉笙跟钱万金、石纤柔还滞留在徐州,等待衙门参茶完毕后将百姓的赔偿发放完毕。
而杏花村里,自他们离开的第二日,就打破了平静。
断桥村酒坊出了事情。
村长点收酿酒数量的时候,数目不对。
不仅如此,连带的本是足够使用的原材料,也少了很多,不翼而飞。
酒坊工人一下闹开了。
本来新酒坊就有好几个,为了不被其他酒坊比下去,工人们每天是铆足了劲的干活。
结果现在出来这么一遭,不仅让其他酒坊看笑话,还会让东家对他们失望!
典型的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村长,这件事情一定要查清楚,把那人揪出来!”
“谁他娘活得太舒坦了干出这种事情来!让老子知道,老子扒了他的皮!”
“一定要揪出来赶出去!不然咱全部人都得遭怀疑!指不定连这份工都得玩完!”
工人们义愤填膺,同时心里也发慌。
他们最怕的就是丢了工。
真要那样,丢人不说,以后都不可能再找着酒坊待遇那么好的地方做事。
断桥村村长脸色也极为难看,“这件事情我已经报给柳家大院,很快就会有人来处理,大家伙有什么发现的,都可以跟我说,我绝对不会纵容!”
这是他手底下管着的酒坊,出了这么丢人的事情,以后他在其他村长面前都难抬起头来。
不都得笑他治下不严?
在东家那里,恐怕也会对他存上疙瘩,责怪他办事不力!
柳家大院那边,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好在吃晌午饭。
村长派来的人把事情一说,柳家长辈立即就没了吃饭的胃口。
“当初咱囡囡跟小金子会办新酒坊,很大原因是为了帮助乡亲,让大家生活能更好,怎么就整出这种事情来,这不是白眼狼么!”老爷子气得把筷子往饭桌上拍。
“爷,不是多大事,待会我去处理,都先吃饭。”柳知秋一点没受影响,说话轻描淡写。
第626章柳家人做不了的,我做得
“怎么不是大事,整事情的那是吃里扒外!”
“爷,养生,养生,切记大喜大怒。”柳知秋安抚,“林子大了还什么鸟都有呢,囡囡跟小金子摊子铺大了,那也不可能一直一帆风顺。不是每个人都跟咱杏花村乡邻一样,总有贪心不足的。不过对咱造不成什么影响,这件事情我去办,放心啊。”
老婆子点点头,“知秋说的对,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何况人呢。咱老家伙不懂那些,光犯气性有啥用,就留给知秋他们去解决吧。最多也不过损失点银钱。有那贪心不足的,更多的还是懂得感恩的不是。”
老爷子这才重新拿起筷子,“我不是心疼损失那点钱,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做出这种事情,寒人心!”
老爷子这句话,让一家子沉默下来。
饭后,柳知秋即赶去断桥村。
待长辈们睡下后,柳慕秋寻去魏红客房,“红姨,你以前是干隐卫的,查事情你行不行?”
“你想做什么?”
“咱帮帮知秋吧?”
魏红斜睨,“是你想帮知秋吧?他一个大男人还用你操心?”
柳慕秋脸红了下,“不是操心,你也知道柳家大院里,爷奶他们都是容易心软的人,知秋其实也一样。就算他把事情查出来了,他也做不了恶人。要是轻拿轻放,只怕会让更多人生出不好的心思。”
“你想怎么做?”魏红眼里划过几不可见的意外。
小白莲倒是把柳家大院人的脾性摸得清楚。
就算知秋最后把人揪出来了,对方要是苦求一番,怕是也狠不下心来严惩的。
轻拿轻放,确实容易让更多人生出歪心思。
人心不足的人并不少,只是有那个胆子的人暂时不多。
“我想请红姨帮忙查一查断桥村那边的酒坊工人,看谁最近比较异常,最好将事情摸清楚些。”
“摸清楚之后呢?”
“柳家人做不了的事情,我做得。”
等女子从客房离开,魏红抬头看了下屋顶,最后轻轻溢出句,“柳家大院,现在真算是五毒俱全了。”
只有几个长辈不知情。
到得断桥村酒坊的时候,整个酒坊里面乱哄哄的,能清晰听到里面混杂的骂声。
柳知秋走进去,断桥村长跟酒坊工人们都在,一见到他,人人立即噤了声。
这个时候,人人心里都是有些紧张的,不知道事情爆出来之后,柳知秋会怎样处理。
自然最担心的,还是无辜被波及。
站到断桥村长身边,看着紧张等他发话的工人们,柳知秋道,“大家不用太紧张,这次过来我只是先将事情查清楚。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大家照常开工,我在这里可以承诺一句,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闻言,工人们神情一松。
不少人拍着胸口,“知秋,你这么说我们就放心了,我们就怕被牵连,毕竟大家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发生这种事情,大家多冤枉啊。”
“是啊,我们做工从来都是兢兢业业的,不敢稍有怠慢,否则也对不起那么丰厚的工钱不是?谁想到酒坊里会出了这么个东西,闹出这种事情来!知秋你尽管查,想问什么只要我们知道的,我们一定跟你说。”
“对,只要事情不牵连到我们这些无辜的人头上,你要怎么查我们都配合!”
安抚了工人们的情绪,让他们继续照常开工,柳知秋跟村长走到了酒坊外头,接过村长递过来的账簿,细细翻看。
断桥村长一边在旁解释,“事情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发现的,之前一直没有发现端倪。因为每次我们交货的时候都能交出足够数量,没有短缺,所以也就没有在意。可是今儿个盘点养生酒,准备交付另一份订单的时候,发现之前准备好的数量变少了,这还不止,我连忙又去查了库房里的原材料,发现原材料也少了很多,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人搬走的。酒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这个做村长的也有责任,等知秋你查出那个害人的渣滓之后,我这边你想怎么处罚都行,我认罚!”
“村长不要这么说。你做事情如何我心里是清楚的。出这种意外谁也不想,并且也料不到,等这事情弄明白了再说吧。”一边翻看账簿,着重看村长圈起来的地方,一边问,”最近酒坊里有没有哪个工人表现比较异常?比如说情绪不对,干活常出现失误,或者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村长想了想摇头,“这个还真没有。酒坊重新开工,工人们上工的时候每天都乐呵呵的,大家都差不多,没有谁表现异常的。至于各自家里,也没有听说谁家里出了什么大事情,自从在酒坊上工以后,大家受灾的情绪已经慢慢稳定下来,便是家里的情况也开始往好了恢复。没有什么特别的。”
闻言柳知秋慢慢皱起了眉头。
如果真是这般,那条几乎找不到着手点,难道真要每个酒坊的工人挨家挨户的去查?
真要是这样的话,带来的影响会比这次发生的事情更大。
每个人都查,就代表了他对工人们的不信任,会引起工人们情绪反弹,而且跟他刚才说的话有悖。
“酒坊大门的钥匙,只有你这里有,这段时间可有给过别人?。”
“没有没有,钥匙一直是我自己拿着的。酒坊里锁着的都是值钱东西,我哪敢把钥匙给别人,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担不起,所以钥匙我随时都贴身带在身上,就是家里小子我都没敢给。”村长忙道。
柳知秋沉吟片刻,“给我点时间,我慢慢调查清楚,至于酒坊这边还要劳烦村长继续照看。一切还跟以前一样。你让工人们不要想太多,没有犯事的我柳家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好,”村长点点头,“你那边慢慢查,我这边也帮看着留意一下,看看有谁不对劲,一旦发现线索,我立马托人去告诉你。”
回去的一路上,柳知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第627章恶人
这样不行啊,连这点小事他都办不好,那不是证明他很没用?
男人不能没用,不然得遭人笑话的。
他必须得把事情查出来,他得找帮手。
回到柳家大院,柳知秋直接就进了二进院子,薛青莲房间。
将门口挂着的那块闭关的牌子扯下来扔掉,推了门就往里走。
“牌子上写的推门者死你没看见?”
“看见了,我这不是没死吗?”柳知秋毫不以为意,进去就一屁股坐到薛青莲旁边,把他手里正在捣鼓的玩意儿按下,不让他动作,“青莲,帮个忙呗。”
“不帮,没空。”
“你不帮,我把你捣鼓出来的这些东西都卖了,反正我现在很缺钱。”
一听他敢动自己的宝贝玩意,薛青莲立即炸毛,横眉竖目,“信不信我毒死你!”
“你就放嘴炮厉害,帮不帮一句话。”
“屁大点事情还要人帮忙,你真给男人丢脸。没用!”
“那就是帮了,帮我查一下断桥村酒坊里谁最有问题。”
薛青莲骂了一声操。
以前没发现柳知秋可以这么不要脸,他什么时候说帮了?他什么时候说了?
他都说他没空了,帮你二大爷啊帮!
把自己那一堆瓶瓶罐罐小心翼翼收好,边收边叫柳知秋把那双狗眼闭上,不准看。
等收拾妥当了,才领着柳知秋一起出门,顺势又给自己房间门口挂上牌子,撒上毒药。
这次是真撒了,谁碰谁死。
他发誓,他以后绝不吓唬人,只干实事。
两人浑然不知,他们要查的事情,魏红已经先他们一步。且在下半晌,他们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把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柳慕秋。
听着魏红所说的消息,柳慕秋并不觉意外,也没有特别的表情,更没有任何动作。
“红姨,查到的这些等柳哥哥回来以后,你寻机告诉他吧。”
“我以为你现在就会先行赶去处理。”
柳慕秋摇了摇头,“知秋哥哥不会喜欢我贸然插手。如果他下不了狠心,我再去做。”
魏红深深看了柳慕秋一眼,一言不发消失在内院。
柳慕秋重新拿起绣花针,在完成了一小角的绣布上继续自己的作品。
全神贯注,只偶尔停下来的时候,心思才会飞向别处。
只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她便能大致了解柳家大院里每个人的性情。
爷爷奶奶睿智通透,行事大方。
柳大叔看似憨厚,内心清如明镜,大智若愚。
柳大婶是整个家里看来最柔弱的,然柔中带刚,是非分明。
柳二叔在家中性情最直,也最为单纯,有什么说什么,不会拐什么小心思。
柳二婶性情最为火爆,是个说话做事都极为利落的人。
然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不会跟人玩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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