讶,以后你也会习惯的。”
看多了,再不习惯也会变成习以为常。
在自个“媳妇”这里吃了一把糖,反应过来后钱万金也知道,自己肯定是被柳知秋忽悠了。
看着门口慢悠悠走进来的男子,钱万金磨牙冷笑,转向李君月,“李君月,你真要挂柳家的户籍?一旦上了户,以后你跟知秋可就是兄妹了,兄妹是不能在一起的。那你还怎么追知秋?要不我给你帮帮忙,让你单独一个户头?”
李君月愣了下,眼里残余的笑意迅速褪去,脸上浮出苍白。
能被柳家人认可,她一直沉浸在激动欢喜中,以至于忽略了这一点。
长辈们让她上柳家的户头,甚至还给她按照柳家后辈排名取名字,是不是意味着他们接纳她,仅仅是接纳她成为这个家庭的一员,实则并不希望她跟知秋在一起?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顿时又沉又冷。
第599章我要做童养媳!
察觉李君月脸色不对,柳玉笙就知道是她对钱万金的话太过敏感了。
再加上以她对二哥的在乎,也怪不得她多想。
拍拍李君月的手,刚想开口安抚她,就听后头传来她二哥的声音,“挂在同一个户口的又不非得是兄妹,不是还有童养媳么?”
“我要做童养媳!”
空间骤静。
柳玉笙几个看着李君月。
然后动作一致,慢慢用手捂脸,去强忍想要爆笑的冲动。
真的,他们平日再是精明,哪怕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也想象不到以李君月那样的性子,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而李君月在那句话冲口而出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羞得几乎想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一听到柳知秋的声音,她下意识就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想笑就笑呗,憋着干什么。”柳知秋已经走过来,大大咧咧往凳子上一坐,看几人强忍的模样分外不顺眼。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小院里就响起一连串的爆笑声。
“君月你这样不行啊,你这样会被我二哥吃得死死的!”
“被吃得死死的算什么,她对知秋简直就是走火入魔啊!”
“小君月,你真是太可爱了!怎么就说真话呢?这种时候你矜持一下大家也不知道啊!”
三人扶着桌子,眼泪都笑出来了。
李君月羞得根本不敢抬头,只觉浑身跟被火烧一样,滚烫热辣,有要冒烟的架势。
可是心头涌动的情绪却很奇妙。
明明身边三个人正在笑话她,她除了羞窘之外,却没有那种被嘲笑的羞辱感。
因为她耳边萦绕的笑声与话语,带着善意。
仿似真正的朋友之间,嬉笑玩闹。
不同的。
跟以往家族姐妹在她耳边那些刺耳的笑声是不同的。
垂着头,李君月莫名就红了眼眶。
涌上鼻头的酸涩,根本抑制不住。
柳知秋坐在她旁侧,扭头便看到了她发红的眼尾,皱了下眉头,朝三个还在捶着桌子捧腹的人啐道,“差不多得了,还真笑个没完啦。”
复又转头,对李君月道,“他们是嫉妒。”
见女子依旧低着头,不吭声,而且眼尾有更红的趋势。
“童养媳怎么了,我挺喜欢的啊。”
三只笑声停顿了片刻。
继而笑得更狂。
而他身边女子单薄肩膀已经开始颤抖。
柳知秋伸手抹脸,无奈,“别哭了,我去给你报仇还不行?”
没法善了了。
撑桌而起,就往钱万金那边扑去。
他是罪魁祸首,饶不得!
钱万金见势不妙,撒丫子就往门外跑,也不躲在石纤柔背后了,边跑边吼,“柳知秋你重色轻友,你卖友求荣,你洞房花烛会闪腰!”
“我闪你大爷!”
一逃一追,瞬间就出了小院。
后头柳玉笙跟石纤柔笑得快要从凳子上摔下来了,好容易扶着桌子坐稳,抬头就看到对面原本好似在哭的女子,正看着院门方向,笑弯了眼睛。
除了眼睛有些发红,哪里有一点哭的痕迹?
刚才肩膀一颤一颤,分明是在忍笑。
两人同时伸手指着李君月,“哦!你刚才又在装可怜!”
李君月一僵,眼神闪烁,飘啊飘,“我没装,是知秋误会了。”
“白莲花!”两女异口同声。
三人面面相觑,又一同笑开来。
这一刻,李君月只觉得身上好像有某道枷锁轰一下碎裂,再不受禁锢。
视线再次投向院门口,那里已经没有了男子身影。
然她眼里萦绕的笑意,依旧带着甜。
她开始是想哭来着,听到男子为了哄她,说他挺喜欢的时候,她就已经止住了哭意。
那一刻,心里好像灌了蜜似的。
再听他说帮她报仇,便想到当初去观看新酒坊的时候,她被王家二子欺负,他也说了同样的话。
知秋就是那么心软的人。
善良,行事有自己的原则。
哪怕那时候他根本不喜欢她,他也依旧对她维护,而不是丢下她不管。
一如现在。
他的一切,对她而言都具有极强的吸引力。
对面,柳玉笙跟石纤柔看着女子眼里显出的痴迷,齐齐抬头望天,长叹。
跟钱万金说的一样,李君月对她家二哥,真的是走火入魔。
执念啊。
这一天晚上,柳家大院院里院外都充斥着欢笑声,又恢复了以往的热闹。
有村长帮忙,加上镇守知道是柳家大院的事情,问都没多问一句,直接在柳家户籍上头添上了柳慕秋的名字。
自此,李君月成为过去,柳家撑圆多了一员,名唤柳慕秋。
事情尘埃落定那日,李君月,不,该唤柳慕秋了,一整天脸上都是带着笑的。
不同于以往面具般的假笑,笑容由心而发,整个人透出一股焕发的生机。
“囡囡,我现在是柳家人了。”三进小院里,帮少女晾晒药材,柳慕秋再次重复。
“是,你是柳家人了,慕秋,你说了快一百遍了。”柳玉笙莞尔,虽是吐槽,却没有不耐烦。
自改好名字之后,柳慕秋也跟着家人一道改口唤她囡囡,改口唤两老为爷爷奶奶。
每天里,她话不是很多,但是唤人极勤快,尤其每次唤爷奶的时候,声音特别甜。
石纤柔坐在石凳那边,大马金刀的豪迈姿势,“慕秋,我耳朵快起茧了,真的,别重复了,你是柳家人,如假包换的!”
她无奈极了,可是那边女子听了她这句话,脸上顿时笑得跟朵花似的,别提多腻人了。
“啊!缺爱的孩子……”石纤柔直接倒在桌上呻吟。
柳慕秋一点不介怀她的吐槽,眉眼弯弯,她现在是柳家人了,拥有了新的名字,新的身份,新的家人,还有了能交心的朋友。
这于她而言,是新生。
眼珠子转了下,柳慕秋道,“囡囡,纤柔,下午我们去山上玩去吧?一直呆在家里有点闷……”
柳玉笙仰头望天,叹了口气再看向柳慕秋,“你眼睛一转就知道你在打主意,还装。想陪我二哥上山吧?”
被拆穿,柳慕秋眼神两边飘,“知秋说,我身子骨不好,怕我走半道上就晕了,还得麻烦把我扛回来,不让我跟去。”
“所以你就拿我们做筏子啊?柳慕秋,你又白莲花了啊!“石纤柔指控。
“知秋说朋友就是拿来两肋插刀的。”
“我们在你眼里就这作用?”
“知秋说……”
“救命啊——”
第600章私生女?
身边有朵白莲花,把心上人的话奉为金科律例,是件很要命的事情。
柳玉笙跟石纤柔纷纷举手投降,“陪,咱陪你上山,行不?”
柳慕秋满意了,低下头,笑得含羞带怯。
柳玉笙、石纤柔,“……”
石纤柔直接把自己头发揉成鸟窝,有气无力往外走,“我去喘口气。”
没走到院门,就听得外院传来一阵有点刺耳的笑声。
不是柳家人,来人不算少。
“福囡囡,慕秋,外头来人了,看热闹去?”
“来人?家里哪天不来客人,有爷奶招呼呢。”柳玉笙不感兴趣。
“那人叫柳婶小姑子,是你家亲戚吧?”
柳玉笙蹙了下眉头,叫她娘亲小姑子?是外婆那边来人了?
三人随即往外走,边走,柳慕秋还边惊叹,“纤柔,隔着个院子你都能听到外面人说话?”
“这么点距离要是都听不到,我一身功夫不白学了?以后你洞房的时候,我不用走近,远远就能听墙脚,到时候你大点声。”
柳慕秋脸色爆红,跺脚,“纤柔!”
“诶!小白莲!”
“噗嗤!”
三人再次笑作一团。
去到外院,正好看到爷奶把人把堂屋带。
柳玉笙猜得没错,确实是外婆那边来人,她大舅娘王氏。
跟着王氏一块来的,还有姨母陈秀英以及两个少女。
看到柳玉笙,王氏跟陈秀英即笑着跟她招呼,“哟,囡囡,两三年没见,越长越水灵了。”
“舅娘,姨母。”柳玉笙同她们浅笑点头,至于她们带来的两个少女,她不认识,遂只点头示意。
那两个少女则好奇的不时盯着柳玉笙看。
“囡囡,来,一块到堂屋坐,这两年你爹娘回去,你也没跟着,要是在外头碰着,舅娘都不敢认你了,女大十八变啊。”王氏走过来,想挽着柳玉笙的手臂,冷不防旁边插进一双手,在她之前抢了先。
朝妇人怯怯一笑,柳慕秋贴着柳玉笙不挪脚,把两人隔开。
双手落空,王氏也不尴尬,当自个家似的,一个劲把人往屋里招呼,同时看了下贴在柳玉笙左右两边的女子,“这两位是来家里找囡囡玩的?都是囡囡朋友吧?”
不等柳玉笙跟柳慕秋回答,那头柳老婆子已经笑道,“红衣裳的是石纤柔,酒坊少东家的未婚妻,黄衣裳的是柳慕秋,我们柳家新上户的闺女,自家孩子。亲家媳妇,不用招呼她们,她们是在自个家里呢,哪里用着客人招呼,来,快进屋坐。”
“哎哟!新上户的闺女?”王氏惊叫一声,看柳慕秋的眼神顿时变了,“这、这是柳大还是柳二在外头的私生女?……”
这话一出,院子里所有柳家人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陈秀英本站在陈秀兰旁边,闻言忙上前把人拉走,嘴里啐道,“大嫂你胡说什么呢,我妹夫跟柳家二哥能是那种人?”
“不然怎么突然给人上户?……”话赶话说出来后,王氏才察觉柳家人脸色不对,忙止住了话头。
心里却犯开了嘀咕,往里走的时候还回头看柳慕秋,想要在她脸上看出点端倪来。
柳慕秋挽着柳玉笙手臂的手收紧,隐忍心头生出的怒气。
便是乡下婆子,说话也不该这般口无遮拦,那种话太过侮辱人。
要是传将出去,她且无妨,人家会怎么看柳大叔柳二叔?还有柳大婶跟柳二婶,势必也要承受闲言碎语。
外头的人可不会管什么真相,最喜欢便是以讹传讹。
感受到她的情绪,柳玉笙拍拍她的手,“别多想,咱杏花村的人跟外边人不一样,她在这院子里说再说,那些话也传不去。”
“囡囡,你不喜欢她?”柳慕秋试探。
柳玉笙睨她,“跟你一样。”
两人相视,抿嘴一笑。
“那我们还进不进去?照着刚才那位的性子,怕是接下来也不会蹦出什么好话。”石纤柔道。
“我们都已经出来了,总要给个面子走走过场,在里面坐会我奶奶就会叫我们走了。”
爷奶不会让她在那里听难听话。
进到堂屋坐下,柳家长辈们就跟王氏、陈秀英有一搭没一搭闲聊开来。
两人过来这个时间正好晌午过,柳家人刚水果午觉起来,除了柳知秋早些就上山去了,其他人都在。
“这两个是我夫家侄女,大的叫杨淑晴,小的叫杨淑雨,都是十六十七的年纪,小姑娘家爱热闹,知道我们这次过来探亲,便跟着一道出来看看。”坐下来后,陈秀英介绍了那两个少女,随后一叹,说起前段时间的水患。
“当时家里屋子都给冲垮了,好在离着山头近,水患来之前村子里人就全跑到了山上,不然,哪还能有命在。”
“咱家里今年的果园,因为这场水灾,一下全赔进去了,亏了好大一笔,原本靠着果园还能勉强过日子,现在……唉!”
王氏也叹气,跟陈秀英双双开始诉起眼下的苦处。
柳家人听着直频频点头,偶尔搭上一句话。
“村子全部遭灾,所有粮食都没了,穷点的人家过不下去,买儿卖女的都有。有那些在家里呆不住的闺女,纷纷往外嫁,给自己保住活命的机会。要是遇上不好的人家,也只有认命的份儿。”到这里王氏话锋一转,“说来亲家家里,二小子还没成亲吧?年纪也有二十三了,可不小了,有没有寻摸到合意的姑娘?”
柳玉笙跟柳慕秋、石纤柔相视一眼,眼底闪过异色。
尤其柳慕秋,浑身都紧绷了,再看向那两个少女时,眸光带了隐晦的利刺。
柳家长辈听到问这话时,也皆顿了下,老婆子随即朝屋里三个姑娘挥挥手,“囡囡,慕秋,纤柔,你们先回后院去。”
这是不让她们听下去的意思。
谈论到男女之间的亲事,不相干的大姑娘呆在这里确实不合适,三人站起,慢慢往外走。
到了屋外,里面声音才又响起,可惜柳玉笙跟柳慕秋没有石纤柔的功夫,做不到千里听音。
柳玉笙眼珠子一转,拉着两人悄摸摸拐到堂屋后墙,蹲在后墙的小窗户下,光天化日听起墙角。
声音从窗户飘出来,有些飘忽,但是能勉强听清楚,柳慕秋几乎整个人贴在了墙壁上,竖起耳朵务求不放过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