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提醒两句。柳姑娘莫要放在心上。”柳太妃面上带笑,搭在腿侧的手,十指几乎刺破掌心。
一个小贱人,风青柏跟风墨晗同时给她护航,护得可真紧!
“看来太娘娘娘平日时常自省,当得后辈的榜样,玉笙佩服还来不及,怎么会放在心上。”柳玉笙笑笑,不紧不慢应答。
底下坐着的人纷纷把头埋得更低,免得扫了暴风尾。
柳玉笙这话讽刺得极为高明,明褒暗贬。
看到不规矩的总要提醒?一个后宫太妃,把手伸到皇上跟摄政王身上,不也是不规矩么,提醒别人之前,该先反省己身。
在场的人,若有听不懂的,那便是脑子里装的草。
风墨晗在旁,瞧着柳太妃一张妖婆脸已然变色到快绷不住的地步,轻咳了声,适时开口,免得有人面上下不来。
毕竟是皇宫,丑闻太多,也影响他这个做皇帝的颜面。
“人已经来齐,宣礼官,开始典礼吧。”
这话,既是给了柳太妃一个台阶下,也等同堵住了她继续作妖的机会。
否则还观什么礼,都坐着看戏得了。
礼官听宣,即刻上前宣读圣旨,抑扬顿挫,陈词滥调,听得人昏昏欲睡。
风墨晗单手支着下颌,视线往下扫去,扫过一张张偷睨他时含羞带怯的脸。
千篇一律的表情,像春天发情的猫,让人作呕。
而他还要在这些脸孔当中,挑出几个来封妃,晚上跟他同睡一榻。
嗤。
要不点兵点将好了。
在他眼里,点中谁都一样。
不需要喜欢,也没人在乎他喜不喜欢。
不过帝王需要完成的一件任务罢了。
第526章谁不知道我是个农女
礼官念完一大篇陈词之后,正式进入选妃关键一环。
由众才人一一上场展示自己的才艺。
能不能得到皇上青睐,入他的眼,看的就是这一关。
为此,才人们可谓使尽浑身解数。
轮番上场。
柳宁芳柳宁菲姐妹被安排在最末压轴出场。
这个位置自然是柳太妃安排的。
压轴出场,才最让人印象深刻。
才人们的才艺大多集中在三类,舞艺,乐器,作画。
当中又以跳舞最能展示容貌身段,最为吸睛。
数十个才人,泰半都选择了舞蹈。
柳玉笙坐在风青柏身边,看得津津有味。
真实看到这样的场面,跟在电视上看到的古代舞蹈全然不一样。
这才是原汁原味的,对比之下,后现代的古舞蹈虽然更为精彩,却失去了那种味道,显得不伦不类了。
女子在看表演的时候,风青柏的视线未往场中舞姿妖娆的女子瞟过一眼,间或淡淡品酒,更多的是在女子看得入迷,下意识手去摸索茶杯、点心时,将东西及时递到她手中。
哪怕场上的人没有表现出来,甚至不敢明目张胆的去看,但是多的是人暗暗注意着那一桌的动静。
于是亲眼见到整个南岭极致尊贵的摄政王,亲力亲为服侍一名女子。
无数人震惊。
亦无数人嫉妒。
才人那一块,柳宁芳看着那个风光霁月尊崇无比的男子,对着另一个女子呵护备至,心头升腾的妒火越来越甚,唯有紧紧咬着嘴唇,将那股妒意死死压下。
她还没为一个男子到了失去理智的地步,她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她是后宫才人。
哪怕历朝历代都有君王将后宫女子赐予皇室子弟权臣重臣的例子,可是只要新帝没开那个口,她就不能逾越。
不能给家族蒙羞,否则光是姑母柳太妃,便不会放过她。
柳宁菲坐在她身侧,将她的反应全然看在眼里,眸底划过暗芒。
“姐姐,我真不知道那个柳玉笙有什么好,王爷怎么看上她了,论才论貌她都远不及姐姐一半。”压低了声音,嘟着嘴,柳宁菲语气中全是为柳宁芳鸣不平,“不过是个小地方出来的农女,她有什么本事,怕是连琴棋书画都没沾过……”
“宁菲,不要乱说话,小心被人听了传出去,遭人口舌。”柳宁芳认同她的话,嘴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只得佯装斥道。
“怎么乱说话了?”柳宁菲不服,“姐姐,才人展示才艺的时候不是能指名场中女子进行比试么?若是能借此让她败下阵来,或许王爷就知道自己以前有眼无珠了,也能让王爷看到姐姐的好处。”
柳宁芳脸色松动,只是眼中仍然闪着踌躇。
才人点名比试,确实常有之,可是那样一来,岂非让人看透她的心思?
“不过是比试罢了,既能较出高低,又能增加场上氛围,谁能说什么?”
恰好此时,刚上场的才人就指了场中一位世家贵女斗画,迎来满场喝彩。
柳宁芳唇线抿得紧紧的,眸中光芒越来越闪烁,最后又往柳玉笙那一席看去——王爷正亲手为她斟茶!
他瞧着柳玉笙的时候,眼里全是柔光,哪怕离得远,男子眼角眉梢流露出来的喜爱意味也让人轻易能感觉得到。
柳玉笙凭什么!
场上再次响起喝彩声,斗画的两名女子各自退下。
轮到柳宁芳跟柳宁菲了。
“姐姐,压轴的人素来最是出彩,我是妹妹,不敢与姐姐争辉,我先上场吧。”柳宁菲对柳宁芳道了句,朝她一笑,不待她回答就起身上场。
上去之后,直接指了一名贵女,斗舞。
柳宁菲挑的舞蹈极为出彩,名为鼓上舞。
站在一碗口大小的鼓上,莲步生花,身姿曼妙,极为优美。
直接将对面贵女压得黯然失色。
大胜而归。
她下场之后,场上掌声依旧不绝。
“姐姐,到你了,凭姐姐的风采,定能风靡全场。”柳宁菲先行恭贺。
此前柳宁芳便是再妒,依旧犹豫不决,她现在给她再添了一把火,她可还能稳得住?
瞧着脚步坚定走上场的女子,柳宁菲嘴角冷笑一闪而逝。
站在场中央,周围是整个南陵王朝最为权贵的臣子,最尊贵的摄政王,还有天之骄子的新帝。
还有那个让她妒火中烧的村姑!
柳宁芳深吸一口气,作了决定,纤指潮流与省方向一指。
“妾身要同柳姑娘比试,依旧是斗舞。”
风墨晗支着下颌,已经快要睡着了,陡然听到柳玉笙三个字,差点打跌,忙睁开眼睛看情况,随即眸色凉了下来。
这是来欺他柳姨来了?
风青柏面色虽然淡淡,只是轻轻掀了眼帘瞧过来,但是任何一个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摄政王已经动怒。
身为当事人的柳玉笙,则情绪最为明显,惊讶的瞪圆了眸子。
找她?比试?
她正等看表演,居然冷不丁的找上她了?
柳宁芳这是想在她身上找存在感吧?
见坐在席上的少女久久没开口,柳宁芳扬了下巴,“如意县主,是不敢么?”
柳玉笙立即收了脸上诧异,手在桌下轻轻搭上正待动作的男子,拍了拍示意他别出头。
“真是奇了,柳姑娘要找人比试,不是该找在场的贵女么,怎的找上我了?”
“只要在场,任何人都能比得,找上如意县主有何稀奇?县主这般是怕输?”
迎着咄咄逼人的女子,柳玉笙失笑摇头,“在场谁不知道如意县主乃是农女出身,从未接触过琴棋书画诗歌舞?柳姑娘定然也是知道的吧?与其说我怕输,不如说柳姑娘怕输,找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陪你比试,以你之长斗我之短,是为了凸显你优秀?如此你便是胜了,也胜之不武,还得遭人笑话。”
“你——”柳宁芳脸一下涨红。
她怎么都没想到柳玉笙会在人前承认自己是个农女,承认自己什么都不会,而且态度那么坦然!
如此一来,她还怎么斗?
“柳姑娘,你若真要比,也不是可以,”柳玉笙笑眯眯打断她,“大家都知道我柳玉笙是名大夫,要不你就跟我比探诊切脉吧。”
第527章笙笙,待会跟着我
“我从未学过医理,我为何要跟你斗这个!你分明是为难于我!”柳宁芳当即怒道。
“对呀,”柳玉笙怂怂秀气的眉毛,摊手,“你也知道这是为难,因为你没学过。那你找我斗我没学过的东西,不也是在为难我么?原来你是故意的?”
“……”
周围有人起了窃笑声。
低低的,为数不少,落在柳宁芳耳中,全是对她的嘲笑。
在大家族里长大,什么形色的人她没见过,可是她偏就没见过像柳玉笙这样的。
完全不安牌理出牌,叫人无法应对!
找她斗?
还没斗起来自己就已经输了!
她现在站在宴场中央,简直就是个笑话!
瞧着坐在对面席位上满脸无辜的女子,柳宁芳气得浑身发抖,极致难堪!
风青柏微微偏头,一手轻支下颌,瞧着身边笑得眉眼弯弯甚是无辜的小姑娘,眼底漾出浓浓笑意。
他的笙笙,什么时候都能让他觉着惊喜。
对付人的手段,轻描淡写又古怪刁钻,教人忍俊不禁。
只凭一张嘴,不费半点力气,就让对方成为众矢之的,输得难看无比。
这是他的小姑娘,独一无二,无人可替。
坐在上首旁侧的柳太妃,沉沉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这是她柳家的贵女,竟然被柳玉笙如此羞辱!
“放肆!”厉喝一声,却有一道声音跟她异口同声。
不同的是她呵斥的是柳玉笙,另一人呵斥的是柳宁芳。
是风墨晗。
柳太妃微讶朝少年看过去,只见少年冷着脸看还在场地中央发抖的女子,眸光锐利迫人,“朕请来的贵客,是给你拿来做垫脚石的?谁给你的胆子?”
“皇上,我、妾身不是……”柳宁芳被新帝如此斥骂,一张脸登时煞白,这才意识到自己闯大祸了。
她惹怒了皇上!
“皇上,芳儿她——”柳太妃皱眉,想要替柳宁芳说项,被风墨晗打断。
完全不给她脸。
“柳太妃是后宫里资历最老的妃,算是后宫里的老人了,平日做事素有分寸,朕以为你柳家出来的女子都跟太妃一样懂事理,没想到结果会教朕如此失望!这就是太妃精心培养的人?太妃为朕挑的就是这样的人?简直荒唐!”
柳太妃眼眸一缩,下意识往朝臣那方看了一眼,与左相对了视线。
新帝这是,翅膀开始硬了。
以前,他何曾用过如此强硬的口气。
一言一行,已经自然流露帝王之威!
“下去!”没等她思忖完,耳边再响起少年沉冷声音,遣退柳宁芳。
“皇上……”柳宁芳彻底慌神了,忙颤着眸光看向口太妃,“姑母,我——”
要是就这么退下去,那她一辈子就全完了!
别说吸引摄政王的注意,就连皇上的眼她都再入不了!
“下去!没眼色的东西,没听见皇上说什么吗!”柳太妃回神,冷脸厉喝。
倘若还让柳宁芳呆在这里,只会更丢柳家的脸!
这是什么场合?居然直接叫她姑母,这么长时间以来教导的规矩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柳宁芳含着泪退场,柳宁菲坐在才人席上,臻首低垂,在外人看不见的角度,勾了唇角。
才人才艺展示以闹剧的方式结束。
柳玉笙怼了人,心情丝毫没受影响,坐在位置上看戏,时而桌子底下作乱,挠风青柏手心,就是让他不得安宁。
风青柏一手执杯,纵着女子施为,眼底嘴角,皆氤着淡淡的笑。
环节告一段落,接下来便是风墨晗点兵点将的时间。
宫中太监宫婢趁着机会穿梭各个桌席,添酒添菜加点心。
借着品酒的动作,柳太妃悄然看向场中穿梭的奴才,注意到一个腰间坠着金线福袋的太监正在接近柳玉笙那一席时,眼底划过狠意。
整个典礼宴席上,坐着的才人及贵女们皆在紧张等待最后结果。
皇上点出谁的名字,谁就能一跃翻身,从才女汇居的别院小筑搬出,拥有单独的寝宫,日后,便是高人一等的妃子。
风墨晗微阖着眼皮似乎在思考,柳太妃时而在他耳边轻声道上一句什么,似在给意见。
氛围一时沉寂又紧张。
风青柏在桌下握住了少女掰弄他手指的柔夷,“笙笙,待会跟着我。”
柳玉笙收回欣赏千娇百媚的视线,疑惑道,“我自是跟着你的,要走了吗?典礼还没结束呢。”
最激动人心的部分还没看到,怎的就要走。
“会乱。”男子薄唇轻启,声音轻轻的,只传入了她耳朵。
柳玉笙点头一凛,“小风儿怎么办?”
他只说了两个字,她却能立即明白他的意思。
可是她跟着他走了,有他护着,小风儿怎么办?他还坐在那边选妃,他知道即将出乱吗?
“放心,他身边有人看着。”
柳玉笙这才稍微放下心来,现在这种场合,纵然心底有疑问也不适合问出口,等出去以后,再跟风青柏问清楚。
他又准备要做什么。
心里藏了事,便没了看戏的心情,柳玉笙控制不住频频看向风墨晗那个方向。
如果有机会,她就去拉了小风儿一块走,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却未注意到,有人在朝她靠近,而身边男子执着酒杯的手已经悄然收紧。
随即手中酒杯朝着还有一步到达的坠福袋太监迎面射去。
太监偏头避开,见自己已然败露立即飞身往前扑向柳玉笙。
手中亮出来的匕首寒光慑人。
“啊——!”尖叫声陡然而起。
原本沉寂紧张的宴场立即混乱。
闺女、才人们纷纷惊叫着往后退,边退边往他人身后躲。
风青柏将少女护到自己身后,格掉匕首一手掐住太监脖颈,咔嚓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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