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别拦我,我自己出来。”
“这也不肯那也不肯,那我只能硬闯了啊。”
哀兵之策,卖萌撒娇,威胁利诱都用上了,等被塞回乾德殿,都没能从风青柏嘴里要到个答案。
气得风墨晗拿毛笔在纸上把风青柏画成了大乌龟。
第二日就是柳知夏要去京城贡院考试的时间了。
一家子都跟着紧张,早早起来做准备,紧张的时候就想找点事情忙活,偏生府里事事有下人,想干点什么都找不着活。
等柳知夏起来一家子用过早膳,就齐齐把人送出门。
钱万金跟石纤柔也来送考,就等在礼部主持的贡院门口。
彼时贡院门口已是人山人海。
齐聚了来自全国各地的举人以及国子监考生,上头会在这次考试中择出三百名贡士。
贡士第一名便是会元。
会试过后,贡士前十名有机会走上金銮殿,参加殿试,决出前三甲。
最后关键时刻了,考生们的气氛比上一次乡试更加严肃紧张,人人脸上都是一副严阵以待的神情。
有人甚至紧张到还没开始进考场,脸色就已经惨白惨白,浑身发冷汗,手脚虚软。
往年这样的情况也屡见不鲜,十年寒窗苦读,明明已经走到最后,结果输在了自身的心理素质。
人一晕,进不了考场就丧失了继续参加考试的资格,只能等三年后再战。
见到柳知夏一行走过来,钱万金拉着石纤柔立即迎拉上去,从怀里掏出一块红色布料,“知夏,这是我特地给你订制的战甲,考试的时候你换上,鸿运当头啊!”
布料抖开,赫然是一条大红色亵裤。
柳知夏脑门都黑了。
柳玉笙、傅玉筝跟石纤柔都憋红了脸,想笑不敢笑,偏生柳老婆子跟陈秀兰拿起那条大短裤,还真的信了钱万金的鸿运当头,“小金子,这个真能行?”
第434章就不等,等不着
“肯定行!红色吉利,彩头好,为了助知夏一臂之力,我昨儿还特地把这裤子拿去找得道高僧开光了。管保有用!”钱万金煞有介事。
“奶奶,娘,钱万金那张嘴你们也信?”柳知夏扶着额头,脚步后退,隐隐有落跑之势。
被柳老爷子跟柳大从两边架住退了回来。
“这可是找高僧开过光的!小金子有心了,不管行不行,红色也喜庆吉利,待会你换上,图个彩头也好。”
柳知夏掐死钱万金的心都有了。
钱万金两手叉腰,头上那撮不听话的小呆毛都神气活现,“知夏你还别不信,真管用!再说又不是就你一个人穿红内裤,你看看旁边的,还有人绑红头带呢。再不信,我去掀几个学子的裤子给你看看,底下肯定穿的都是大红!”
脑门突突突的跳,柳知夏咬着牙,从奶奶手里接过红内裤,猛地就朝钱万金扑去,他要用这条内裤塞钱万金的嘴!
钱万金转身就往石纤柔身上跳,“小石头,快跑!”
“钱万金你给我下来!”
“不下,有本事你别追!”
“你、你给我等着!”气得舌头都撸不直了。
“就不等,等不着!”他有人撑腰!打不过他就跑,怕毛。
女眷们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柳家几位长辈的紧张心情,被钱万金这番胡闹给搅得烟消云散,想都想不起来。
就连坐在马车里没有下来的风青柏,透过车窗缝隙看着这一幕,都被感染了笑意,心情极好。
因为身份原因,这个场合他没办法下车去送柳知夏,他是摄政王,几日后的殿试更需他亲自面试点状元,这个时候如果他出现被人认出来,必然会掀起轰动,影响考生们的情绪。
尤其,对柳知夏会带来不好的影响。
倘若最后是柳知夏得了状元,别人会说他名不副实,是托了摄政王的福。
在起点都不被人承认,那么以后纵使他靠自己的能力爬得再高,也没人会认为那是他自己的实力。
锵锵锵几声锣响,提示考生考试上去排队接受检查,依次进入贡院,考试即将开始。
柳知夏跟爷奶爹娘告别,最后视线落在傅玉筝脸上,扬唇,“玉筝,等我。”
深深凝着他,傅玉筝点头。
最后再看了她一眼,柳知夏转身朝那边走去。
前来送行的家眷是不能跟随的,否则容易造成混乱,只能目送柳知夏随着队伍缩减慢慢前进,最后通过检查跨进贡院大门。
傅玉筝视线一直落在男子宽厚挺拔背影。
站在一群穿着同样学子长衫的考生当中,哪怕只是一个背影,都比别人显眼拔萃。
虽为书生,他身上却只见书卷气息,断然不会给人手无缚鸡之力的感觉。
高大,坚挺,内敛,沉稳,身体里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
傅玉筝舍不得移开目光。
看得发了痴。
直到贡院大门关上,她都没舍得立即离去。
她爱的那个人,在里面。
只要想到这一点,她就想继续站在这里,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哪怕看不到,心也安定。
“玉筝,走了,还看?等人出来了天天夜夜都能看。”石纤柔过来拍拍她肩膀,语带狭促。
柳玉笙也揶揄,“等我大哥出来,玉筝就要成我大嫂了,到时候日夜相对,只怕你会看腻。”
“你们两个,口无遮拦。”强压心底苦涩,傅玉筝嗔了两人一眼。
再次聚在一起的三个女子,彼此相视,齐齐笑开。
年前柳玉笙跟傅玉筝回了杏花村,京中只剩石纤柔一个人,其后傅玉筝跟柳知夏回京,石纤柔又要忙活别的事情,三人分开也有好几个月了。
今天算是分别后第一次聚首。
回程的路上,三人坐了一辆马车,男人通通被赶到别处。
“你甄选前那段时间,我正好离了京城,回来的时候正是你甄选当日,路上看到傅家一行被押送,我当时把那一家三口都给揍了一顿。”
“你打人了?”傅玉筝跟柳玉笙齐齐抽了嘴角。
那可是在押送途中,有朝廷官兵在的。
石纤柔扬眉,“我打人有什么稀奇。京中事情传得快,傅玉娴那对母女的事情在外面我都有所耳闻。玉筝,她们又欺负你了吧?”
否则傅玉娴母女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傅玉筝睫毛颤了下,“她们也遭报应了。”
女子模样让柳玉笙心头揪了下,故意将语气欢快了,“她们遭报应都是该的。玉筝在甄选的时候跟傅书远斗的场面才精彩。可惜我没能亲眼看到。她们那一家子欺负玉筝那么多年,如今得来这样的下场,玉筝算是报了大仇了。”
傅玉筝那件事情的当中情由,石纤柔是不知道的,看傅玉筝神情,只以为她想起过往仍旧郁气不抒。
“可惜那两个贱人疯了,痴痴傻傻的,反而不知道痛苦,便宜她们了。”
疯了,什么事情都不知晓了,反而避过劫难。
柳玉笙神秘一笑,“没便宜,人当时是疯了,最多三天就能清醒过来。到时候才精彩,好比你睡了一觉,睡前还是豪门贵人,睡醒成了被流放的阶下囚,那种心理落差才叫痛不欲生。”
石纤柔跟傅玉筝,“……”
不用想,事情肯定是风青柏的手笔。
那个男人手段当真毒。
永远不会让人捡着便宜,他算计人,只会往最惨里算计。
路上,石纤柔还说了下茶园的事情。
对于这里居然有人懂得嫁植,柳玉笙大感惊奇,傅玉筝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三人约着有空一道去茶园看看。
回到南陵王府,钱万金首先往柳韵阁冲,找薛青莲抄家伙。
“薛青莲,赶紧起来,别睡了,知夏都进考场了你还睡!”
薛青莲哀嚎着吧枕头反过来堵住耳朵,“知夏考试又不是我考试,我怎么不能睡了?”
“我有事要你帮忙,快起来。”
“不帮!”
每次找他都是从他这里拿药,还能有什么好事。
“我家茶园被人祸祸了,这口气不出我吃饭都不香,给我整点药,我要拿去毒茶树。”
第435章南陵王府菜花园
钱万金开始说条件提要求,然后让薛青莲给他找出符合要求的药,“要那种能把茶树毒得半死不活,长出来的茶叶炮制出来味道没法喝,又毒不死人的药,快给我找找,找不到你起来般给我研究。”
“钱万金,你当我这里是你专属药房啊!”
“不是啊,我们不是朋友吗?”
“只出不进的朋友,滚!”
“谁只出不进了,回头给你送只烧鸡,赶紧起来,我急用!”
薛青莲想撕了钱万金。
这祸害,到哪哪不得安宁。
钱万金在闹腾薛青莲的功夫,府里下人往王府搬回来一堆农具。
锄头,铁刮子,小铲子,还有几个小布袋。
东西搬过来的时候,一大家子正坐在大厅里百无聊赖。
四个家长时而喝喝茶,时而站起来走动两圈。
就是浑身不自在。
不是呆在王府不自在,是没事干不自在,连喝杯茶都有小厮站在旁边帮着续杯,这日子太难熬了。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种日子在老爷子老婆子几人看来,就是在混吃等死,
没乐趣。
是以在看到那些崭新的农具时,便觉异常亲切。
老爷子上前拎起一把农具,在手里轻轻摩挲,“都是新的,农具可也不便宜,阿修啊,你买这么多农具做啥用?”
“别是给我们带回家的吧?大老远的带这一堆农具不方便,再说家里什么器具物什的都有,又买新的浪费银钱。”
由着两老数落了几句,风青柏才笑道,“这些是给爷奶跟柳叔柳婶用的。你们闲不下来的时候,可以种种地,伺弄伺弄作物。”
“种地?”四家长异口同声,满脸讶异。
京城地界集聚的都是全南陵最富贵尊贵的人,这里的人都不种地。
是以刚才大家伙都没这方面想。
现在风青柏跟他们说可以让他们种地,往哪种啊?
“在后花园,空置的别院里,都可以种地,那边几个布袋子里装的是青菜种子。”
老婆子心里打怵,“真能种?你这可是王府,要是有人上门来,看到满院子种的菜,不得笑话你啊?”
瞧着老爷子老太眼睛噌亮,风青柏笑道,“不会。而且王府里养着一堆人,平日开支也很大,爷奶种种地,种出来的菜王府里自己吃,还能减轻负担。”
“可不是!”老婆子一拍大腿。“府里我昨儿看着光是下人都有好几十个,那么多人每天嚼用都得不少银子。奶奶给你种菜去,我手里种出来的菜,好吃还长得快。在村里的时候就家里我种哪一小块菜地,村里老娘们天天结伴来摘都吃不完。”
柳玉笙偷偷抹了把额头冷汗,为了不打击奶奶的自信,她又得准备灵泉水了。
用来浇菜。
柳知夏进考场的第一天,南陵王府里主人下人齐齐动手,在王府各处空地动工,辟地种菜。
京城四月还是初春,春暖中尚带着未褪净的冷意,一群人愣是干得满头大汗。
府里下人们干活的时候全程战战兢兢的,胳膊腿儿僵硬。
原因无他,给惊悚的。
一来惊悚来家的客人赶在南陵王府动土种菜,还是王爷亲自纵容的。
二来惊悚他们家王爷也扛着把锄头亲自动手了,干得不好还会被老爷子老太太揍。
这一天他们都跟活在噩梦里似的,哪哪都不真实。
手头有事情忙活了,老人长辈的注意力被分散,再没闲工夫去替柳知夏紧张。
天天兴奋的在王府里刨土。
九天后柳知夏半人半鬼从贡院里爬出来,回府就见原本整洁漂亮的园林景不见了,入目全是刚刚萌芽的青菜。
花圃、林圃、后花园,全成了菜地。
就连假山上原本人工凹槽里种兰草的地方,也被拔了兰草种上了油菜花。
至少百两一株的极品墨兰,被扔在假山脚下,已经成了一坨干草。
柳知夏差点没厥过去。
风青柏还真能纵!
四个长辈一脸骄傲,手指菜地,“看看,长势还行吧?这次种的都是收得快的小白菜鸡毛菜,最多再过个十天,就能摘了上桌。”
柳玉笙点头夸,“爷奶爹娘的手艺还用说?整个杏花村种菜最好的就是咱家。说第二没人能当第一。”
“这个倒是半点没夸张,咱村里哪家没吃过咱家地里种的菜?都说好吃,跟别家种的不是一个味儿!”
柳知夏,“……”合着他在贡院里独战千军万马,爷奶爹娘几个半点没担心他,心思全放种地上了。
他还比不上一把小白菜。
傅玉筝瞅着柳知夏生无可恋的模样,抿嘴偷笑,也心疼他一身疲惫,“柳爷爷,柳奶奶,柳叔,柳婶,不如让知夏先沐浴换身衣裳,待会咱就吃饭,吃完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会。明日还要去贡院看榜单。”
“去吧去吧,玉筝你帮着照顾下知夏,我们再把地头里的事情忙活忙活,这些菜跟庄稼一样,都得伺候精细了才能长得更好。”
“诶。”傅玉筝微红着脸点头,把柳知夏拉了下去。
身后,等两人走了,柳玉笙悄悄给奶奶跟娘亲竖起拇指,“奶奶,娘,这个理由找得特别棒。看把大哥美的,走路带风呢!”
两妇人立即朝着柳知夏背影看去。
“哎哟,确实走得虎虎生风,刚还一本正经的样儿,可装!”
“知夏没别的本事,也就能装了,不然知秋能被他坑那么多年?”
柳大插嘴,“你们都没看透,男人最懂男人,考一场试九天没见,混小子肚子里肯定憋着坏水!这是心急呢!”
小别胜新婚,他懂。
前头柳知夏隐约听到几人评价,脚下一个踉跄。
这真是亲奶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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