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揍!”
这解释,等于没解释。
吃饱喝足,魏蓝整个人重新活过来,把散乱的头发一拢,又变回人模狗样,“老夫人,这事情还是我来解释吧,大红她面皮薄,有些事情不好说。”
“魏大蓝!”他有脸把那件事情传扬出去,她现在就杀了他!
“你叫两声也没用,事情不解释清楚,大家都以为我是负心汉,欺负你了,我不得给自己找回清白啊?又不是你一个人吃亏,我都不羞愧,你羞愧什么?”
魏红牙齿磨得咯咯响,冷脸涨成紫红色。
只要魏蓝那张嘴一开,她必一世英名尽丧,她应该先打碎他那排牙!
“我跟大红昨晚睡一块了。”
刚举起拳头,那边话已经蹦出口了,还是最为核心关键的一句。
魏红被钉在原地,整个人僵成了石膏像。
堂屋里也因着魏蓝一句话,陷入死寂。
一家子长辈都后悔不迭,真不该多嘴问那么多。
这厮什么话都往外蹦,也不看看场合,他们家大姑娘还在这呢。
作死啊!
“什么也没干!我用惊人的意志力抵住了诱惑!”魏蓝立即指天发誓。
他是很正经的人,没成亲,哪能祸祸大姑娘?
虽然大红算来,该是老姑娘了,他也不能白占那种便宜。
魏红僵着脖子,死死瞪着男子,一字一顿,“在房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话没说完你就一掌把床给轰塌了,我不得赶紧逃命啊?你给我机会说清楚了吗?”魏蓝理直气壮。
把魏红再次气个半死。
他要是真想说清楚,会没机会?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看她出糗!
她好心招待他过来过大年夜,给他吃口热乎饭菜,他居然恩将仇报!
“你说你也是第一次!”
“我的确是第一次跟女子躺一块啊。”
柳大跟陈秀兰齐齐上手捂住了自家囡囡耳朵。
傅玉筝那边,柳知夏大手也及时将她耳朵给捂上了。
一家子齐齐生出了把魏蓝嘴巴也堵上的心思。
柳老爷子长出了一口气,“燕红,你要是还想揍,就继续揍吧。”
魏蓝傻眼,“老爷子,我做错什么了?你们说,我都可以解释!”
魏红已经从僵硬中缓过劲儿来,活动着手腕冷笑,“你什么都没做错,你错在生了一张口无遮拦的破嘴!”
“大红,有话好说!刚才客房已经被打坏了,你要再把这里给打坏,大冷天的柳家一大家子可就没地儿住了!”
“出去打!”
“不出!”
第345章他过了十年流浪生活了
开什么玩笑,出去打?
他不给自己找虐。
真要打,他不是打不过。
但是跟发疯的女人打,他心里怵。
大红快要被他气疯了。
跟疯婆子打架,他又不是也丧失了理智。
为了给自己以后谋取应有的福利,魏蓝趁着没被撵出去的功夫,飞快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用一句话总结,就是一坛酒,引发的阴差阳错。
最后还是老爷子以一家之主的身份出面安抚,让魏红冷静了下来。
“燕红,事情已经弄清楚了,刚才打了那么一场,气应该也消得差不多了,现在就看看你要怎么解决这件事情。”老爷子一老爷们,有些话不好说太白。
魏红是女子,两人同睡一榻,就算什么都没发生,也是女子吃亏的。
一旦女子名声有污,对她日后的生活会产生极大影响。
而且魏红跟他们一家子共同生活了近十年,他们早将她当成自家人了。
所以这个做主权,老爷子交给了魏红。
明晃晃的偏心。
魏红心里一暖,憋了一早上的气也淡了几分。
听到魏蓝说没有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其实她心里的气就已经消了不少了。
身为隐卫,出任务的时候跟男子一道窝在同一个地方几天几夜都是常有的事,而且成了隐卫之后,她几乎就没把自己再当女人。
他们的世界,只有服从命令,跟出生入死。
一听老爷子让魏红自己拿主意,魏蓝立即变了副表情,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争取动之以情,“大红,昨晚真就是个意外,要不咱就揭过去了?要说委屈,真正委屈的是我,好歹你能在柳家安安稳稳有吃有喝,你看看我,整天日晒雨淋的在外头蹲点,脸都糙了!”
看着凑到自己跟前的小白脸,魏红噌一下往外走,“再打一场,不论输赢,这件事情以后都无需再提!”
“还打啊?”魏蓝哀嚎,跟着往外走,还边回头对屋子里的人道,“你们先坐会,我马上回来。”
柳家人,“……”
“囡囡,这真是阿修身边的隐卫?看着怎么更像二赖子?”老婆子问。
柳玉笙扶额,“是很像二赖子。”
风青柏的隐卫,朵朵奇葩。
外头两人又打上了。
这次是真打,魏蓝没有再闪避,硬碰硬。
阵仗激烈得把左邻右舍都给吸引来了。
有人在门外高喊,“柳老哥,那是燕红吧?怎么跟人打起来了?”
燕红会功夫,村里人人都知道,平时在村子里,她也常帮着村里人搬搬抬抬,力气大得男子都赶不上,是村里一致公认的悍女。
居然有人能跟燕红比拼,也是个厉害角色啊。
柳老爷子在屋里应了声,“没事,燕红跟人切磋呢。”
“那我们可看热闹了啊!”大年初一得猫家里,没什么娱乐,燕红这一出刚好给他们解闷。
很快,柳家大院周围人声就越来越哄闹,俱是闻风而来的村民,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爆发出一阵喝彩。
柳家一家子猫在屋里掩面。
这都是什么事啊?
真正对战起来,打到房顶上的两人算是旗鼓相当。
最后还是魏蓝稍有心虚,好像突然意识到魏红是个女人,出手的时候有了一丢丢顾忌,避开她身上重要部位。
一避就束手束脚了,最后被魏红一脚踹了下来,狠狠砸到地上。
那个劲儿,连看的人都觉得牙疼。
抬起鼻青脸肿的脸,“够了吧,打人不打脸,我也要靠脸撑门面的,见好就收啊大红!”
脸上处处隐隐作痛,上手一摸都是肿的,魏蓝咬牙。
他怜香惜玉,妈的大红是下手一点不留情啊!
魏红从房顶飞下来,落地稳稳当当,冷冷瞟了一眼那张看不出原样的脸,舒坦了。
小白脸,不是脸嫩吗?不是显小吗?
让你面目全非。
看完了热闹,外面人也散了。
魏红跟魏蓝重新回到屋子里,魏红是不沾半点尘土,魏蓝……一言难尽。
“老爷子,老夫人,打也打过了,大红气也消了,我能不能提个小小要求?”魏蓝腆着脸凑到两老面前。
青青紫紫的脸,挂着谄媚笑容,让人不忍直视,老爷子移开视线,“你说。”
“以后能不能让我来柳家吃饭?我一个人在外面浪迹十年了,风餐露宿啊!居无定所啊!光卖烧饼那俩钱,一天吃一顿猪蹄子都不够,看把我给瘦的!”
柳家人,“……”
魏红哼笑,“别在这里卖可怜,你比十年前,起码胖了二十斤!”
魏蓝斜眼,这娘们,专门拆台?
“而且,你要是频繁出入柳家,对外你的身份还能瞒得住?就算瞒住了,也会被有心人戒备,再要出任务,怕是没那么容易。”
“我偷偷来行不行,给我留点热饭热菜,我在外面每天都残羹冷炙!你纯属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咱俩对换,我在柳家当保镖,你去街上风雨无阻卖烧饼试试!”
魏蓝眼底的委屈,浓郁得快要流出来了。
他过了十年流浪生活!
他现在跟大街上为生活奔波满面沧桑的小贩有什么区别?
英俊潇洒英武不凡,那都已经是想当年!
“来吧,家里不差你一口饭,出入的时候注意些。”老婆子叹气,她就是容易心软。
虽然人是阿修派来的,是阿修的下属,但是人家也确实在这里熬了十年,很不容易。
燕红在家里,还有他们一块相互照应,魏蓝在外头无亲无故的,着实跟流浪差不多。
“谢谢老夫人!您可真是大好人哪!”
柳玉笙在旁听得嘴角一抽一抽。
谄媚,扮可怜,发好人卡,跟个戏精似的,当初是怎么当上隐卫的?
看到少女投递过来的询问眼神,傅玉筝无辜眨眼。
她只知道隐卫是先皇给王爷选的。
至于选人的标准是什么,已经无从问起,先皇已经升天了。
得了大赦,魏蓝在柳家大院就撒欢了,就算以后主子爷责怪,那也是老夫人答应下的,看在老夫人面上,惩罚总会轻些。
为了吃上一口热饭热汤,那些痛算什么!
第346章幸福的味道,必然如一
因着魏蓝此时形象太过突出,跟个疯子差不多,柳大带了他下去沐浴更衣,顺便拿出家里备着的消肿祛瘀药酒,给他捯饬一下那张惨不忍睹的脸面。
家里还在客房那边重新布置了个房间,供魏蓝过来的时候休息用。
喜得魏蓝当即就躺上铺了软乎乎新被褥的床榻,不挪窝了。
午时过后,估摸着时间,柳家大院打开了大门。
老婆子带着两个媳妇,用盆子备上了很多糖果点心,摆在院子里。
等村里小娃娃们上门拜年。
这也是村子里的一个习俗。
娃娃们到了这一天,可以走家过户的拜年,在各家抓点小零嘴,拿个小红包。
为了这天,几乎人手一个小背兜,就怕衣服上的口袋不够装。
而柳家,是孩子们最喜欢来的地方。
因为小零嘴最多样,最好吃,柳家太爷爷太奶奶还特别大方,给的红包大。
“太爷爷,太奶奶,我们来拜年啦!”
没一会功夫,门口就来人了。
打眼看去,一群扎着羊角辫,扎着冲天小揪揪的娃娃们,奶声奶气的边喊人边跑进来,身上俱穿着红色崭新棉袄,裹得像个小棉球,小脸笑容灿烂。
如天降一群拜年童子,喜气洋洋。
柳老婆子立即舒展了满脸笑褶子,“哎哟,可算来了,太爷爷太奶奶等你们半天了,快进来抓糖果点心,太奶奶给你们装!”
娃儿们笑咯咯的围上来,环绕在两个老人身边,一双双稚嫩的眼睛纯澈无邪,叽叽喳喳,“太爷爷太奶奶新年好,柳伯爷伯奶新年好……”
别看娃儿小,拜起年来挨个唤人,居然一个不出错。
天真可爱的直让人心底里发软。
小娃儿人多,装了糖果之后满嘴麻利儿跑吉利话,挨个儿到大人们跟前要红包。
“囡囡,我们也要给红包吗?”傅玉筝在后头,拉了拉柳玉笙衣袖。
她不知道有这么一遭,根本没准备红包,现在下去准备还来得及吗?
柳玉笙笑道,“给也行不给也行,就是让小娃娃们这天多高兴高兴。童年也就那么几年,待得长大了,童年便只能存在美好回忆中了,便是长大了再去做同样的事情,也不是童年那个味儿。”
童年,两字在傅玉筝心里勾起微微苦涩。
院子里,慈祥怜爱的老人笑着装糖果,天真无邪的小娃娃嬉笑着绕在老人身边奶声奶语,这副画面,美好得让人整个心发软发涨。
“我没有准备红包,你能不能多留娃娃们一会,我下去准备一下?”她不曾体验过那种童年美好,但是,她却想参与眼前这副画面,为这些娃娃们的童年也添上一笔美丽的颜色。
身边少女突然朝她调皮眨了下眼睛,“不用准备,我哥都准备好了,一会我们拿着发下去就行。咱回来第二天,我哥他们就出去兑换零钱了,足够用的。”
傅玉筝这才想起回来的第二天,柳知夏跟柳知秋兄弟俩出门一早上,快午膳才回来。
原来是去兑零钱了。
正想着,面前递过来一个菜篮子,里面装满了一个个小红封。
抬头,即对上男子深邃内敛的黑眸,“一会你跟囡囡一起发红包,篮子里的足够了。”
“嗯!”接过篮子,傅玉筝扬了嘴角,“囡囡,走,我们也过去!”
声音里竟然带了少有的雀跃,涌出属于少女的朝气活力来。
“走。”两人手挽手,融入了院子里美好的景。
柳知夏没有上前,挨靠在门边看着,眼底眸色浅而平和,如头顶天色,纳入云卷云舒。
“光看着有什么用,没点行动力。”后头,是他老爹的吐槽,“看看院子里小娃儿多可爱,你这不慌不忙的,我得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大孙子?”
“想等咱家小娃儿到别家拜年,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柳二也愁,他儿子更加不靠谱,大有打光棍的架势,为这个,他鬓角都愁出一根白头发来了。
柳知夏没有回头,只展了唇角笑道,“快了。”
“真的?”
“嗯。”他不是青葱少年,既然上了心,认定了,必会出手把人拐到身边来。
幸福,该是两个人共建的,如爷奶,如爹娘,如二叔二婶。
每个人展现幸福的方式多种多样,但是幸福的味道,必然如一。
他自小就拥有很多很多幸福,而她恰好缺少。
他给她。
把红包挨个发到奶娃娃手里,听他们奶声奶气道上一声姨姨新年好,傅玉筝眼角眉梢皆晕染开柔暖笑意,心头也持续发软,变得轻快。
原来快乐是会传染的。
你给予的同时,就已经得到收获。
“以后咱柳家的小娃娃,肯定也这么可爱。”柳玉笙笑嘻嘻道。
柳老婆子闻言,立即笑开来,“那是当然,你小时候,也是这样娇娇软软的,抱着我的裤腿,喊上一声奶奶,哎哟喂奶奶都想把天上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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