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恨,当街的就想给我身上泼脏水,想让我跟你一样声名狼藉,也配说自己是姐姐?”
“你闭嘴!”傅玉娴尖叫。
被人戳破心思的恼恨让她涨红了脸。
傅玉筝说的没错。
当日桂花林的事情,京中传得沸沸扬扬,首当其冲的是相府千金被醉汉给抱了轻薄。
其次就是她傅玉娴,掉下水潭被人看了个精光!
传闻素来以讹传讹,传到最后便会背离事实,越传越难听。
现在甚至已经有人传,她傅玉娴不着寸缕被数个男人看遍了身子!
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傅玉筝!要不是她,她根本就不会出那样的事情!
是傅玉筝把她推进水潭的!
如果可以,她恨不能杀了这个贱人,将她碎尸万段!
傅玉筝冷冷看着连装都不屑再装的女子,冷笑依旧,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讥讽。
看来那次的事情,对傅玉娴打击相当大,否则她那么一个爱在人前扮天真扮无辜的人,不会气得失去理智,在大街上就露出真面目来。
傅玉娴当真是恨极了她。
几人周围已经有人开始驻足围观,人越来越多,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傅玉娴,傅家大小姐,京中很少有人不认识的。
那可是最近京中流言里的风云人物,便是有人不认识,旁人也会指点一番,看热闹兴味更浓。
“你这个贱人,当日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死死凝着傅玉筝,傅玉娴咬牙问。
“是!”
“傅玉筝!”
傅玉娴尖叫着,状若癫狂扑上去想厮打傅玉筝,被一只极为有力的手臂挡开了,顺势拂了一下,差点将她推倒。
视线转向把傅玉筝护在身后的高大男子,一袭天青色书生袍,头戴方士巾,生的白净俊秀,眼神沉稳内敛,傅玉娴心中更是不忿。
“公子,看你也是书生模样,将来有大好前途,难不成,还对一个奴才看上眼了,如此护着这个贱人?”
柳知夏淡淡睨了她一眼,晒,“多口舌者,是为长舌妇,这样的女子安在后宅,定然家宅不宁。
“姑娘有时间在这里数落别人,不如先反省己身,本就名声不好了,还出来招摇,小心最后嫁不出去。”
“噗嗤!”站在男子后头,傅玉筝掩唇闷笑。
没想到这人平时看着总是一本正经,甚至有些迂腐的模样,竟然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长舌妇,对上层女子来说,是极毒的一个词。
没人愿意娶个长舌妇回家。
周围那么多人在看热闹,长舌妇的名头传出去,只怕用不了多久,傅玉娴的风头就能赶上左旋了。
傅玉娴也没料到一个男子,会大庭广众的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丝毫不顾忌,没有一点书生该有的气度!
明晃晃的羞辱!
还不带一个脏字!
“跟这种人没什么好争的,长舌者,最惯无理取闹,走吧。”回头,看着掩嘴闷笑,憋红了脸的女子,柳知夏淡道。
第301章我们家女眷都是宝
“你们都给我站住!贱男贱女,一丘之貉!你骂谁是长舌妇,你给我说清楚!”
傅玉娴气得浑身发抖,眼睛都红了。
周围一阵阵的哄笑声,全都是在嘲笑她!
本来傅玉筝亲口承认了当日是故意推她落水的,只要她趁机抓着这点不放,把傅玉筝的恶毒宣扬开来,流言就会转个方向!
全被这个男人给毁了!
“姑娘说话还是留点口德的好,张嘴闭嘴贱人,傅家在京城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就教出你这副德行?”
看着站在面前死不肯让路的女子,柳知夏皱起眉头,
“我们不愿与你纠缠,还请姑娘让一让道,男女有别,你本就名声不好,若是待会推搡之间有什么碰触,会抹黑我的名节。书生,名节最重。”
周围哄笑声音更大了。
“傅大小姐,您还是让一让吧,万一不小心碰着了,到时候是您说人家书生轻薄你呢,还是书生说你玷污了人家呢?那可不好掰扯呀!”
“以傅大小姐如今在京城的名声,日后想要再嫁个好人家怕是难咯,你们说她不会就等着人家碰到她,回头好赖上人家吧?”
“不无可能,这书生长得好眉好貌,若是日后能科举高中,也是一佳婿啊!”
耳边传来的话语越来越难听,傅玉娴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阵青阵白,却是再没办法拦在两人面前!
否则,就等于坐实了她想赖上人家的心思!
最后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男女并肩从她身边经过,扬长而去。
甚至,傅玉筝在经过她时,还笑着对她道了句,“多谢傅大小姐高抬贵手!”
谢她高抬贵手!这是谢她没有“玷污”那个男子清白的意思!
等人走远了,陪在傅玉娴身边的丫鬟才露出愤愤表情,“小姐,傅玉筝也太嚣张了……”
“啪!”傅玉娴回头就给了丫鬟一个耳光,眼神尖锐,“该说话的时候不说话!刚才我被她欺负的时候你死哪去了!”
人群再次摇头热议。
“以前还觉得这傅家大小姐是个正经闺秀,没想到真面目竟是这般,堪比市井泼妇!”
“到底是小门小户爬起来的,没有家族底蕴,比不得以前的余家啊!”
“可不是,妾室庶女,换了个身份也改不了小家子气的本质!”
傅玉娴用力冲出人群,没脸再停留!
走远了,后方的热闹也就跟他们无关了。
傅玉筝看了眼身边男子,好一会才开口,“那天我是故意推她的。”
“嗯,你刚才已经说过了。”
就这样?
“我知道她掉下去之后会是什么下场。她的名声会蒙污。”
“嗯。”
男子始终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他真正情绪来。
傅玉筝用力闭了下眼睛,终究问出了真正想问的话,“你不觉得我很恶毒吗?”
“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么做。恩怨分明有仇必报不是应该的吗?”
对上女子诧异目光,柳知夏淡道,“难道要为了个心地善良的好名声,委屈自己忍气吞声,任由他人践踏?”
男子眼神沉敛,话里隐约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他说这话就是他心里所想,不是为了安慰她,也不是为了讨好她。
深深看了男子一眼,傅玉筝道,“我以为你该是个有些迂腐的人,当初在搬不搬出王府一事上,你就曾经犹豫良久。”
柳知夏有些哭笑不得,“我那并非是迂腐,我得凡事替我们家囡囡多想想,否则日后我怕回家了进不了家门。”
“……”傅玉筝瞪大了眸子,对他的话有些不可思议。
“我们家有个墨守成文的规矩,男人可以为了顾全大局忍辱负重,但是绝对不能让家里女人受半点委屈。囡囡是我们家宝贝,我们家所有女眷都是宝。”
男子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她,眸色深沉,似别有意味。
傅玉筝心头莫名慌了一下,飞快移转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嘴角,却在不经意间悄悄扬起。
“我所见过的家族,莫不以男子为重,没想到你们家却是个例外,很特别。”话语清浅,经由他说,她对柳家渐起好奇,女子是宝,那是个什么样的家庭?
“确实很特别。”想到杏花村,想到家,柳知夏眼底浮上暖意,“我爹跟我爷爷经常告诫我跟我弟弟,娶妻娶贤,贤妻一个就够了,谁要心思大,打断我们的狗腿。”
“噗嗤!他们真这么说?”
“嗯,还有囡囡,说自古都道男子养家辛苦,在她看来,女子也不遑多让。
“女子嫁了人,需要操持家务,侍奉公婆,和谐妯娌,还要生儿育女,比男子更加辛苦,更加伟大。
“怀胎十月本就不易,每次生产都等同在鬼门关走一遭,若是男子不懂体谅珍惜,得陇望蜀三心二意,是为渣男。要逐出家门。”
想到自家妹妹道理一套一套的,柳知夏眼底笑意更浓。
也不知道那个小脑袋瓜子,哪来的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认知和言论。
但是全家都以为,她说的有理。
“渣男?”这个新颖的词汇,让傅玉筝眼睛瞪得更大。
“男人中的人渣,便叫渣男。”囡囡是这么说的。
傅玉筝捂了唇笑,眸中清冷之色褪去,染着浅浅水光,清亮妩媚非常。
“这个词用的好。”她爹,就是渣男中的渣男。
“我也这么认为。”
四目相对,又若无其事移开。
话题到这里突然沉默下来。
好一会之后,带着女子走进书铺,挑拣墨条的时候,男子突然开口。
“以后若有机会,不妨去做客,你应该会喜欢那里。”
“好。”
去做客。
去杏花村,柳家。
不过是两人谈话间的随口一说,她心里,竟生出了期待来。
另边厢,柳玉笙跟钱百豪、钱万金三人马车已经出了京城,一个半时辰后,停在一处庄子前。
“这庄子后面的茶山,就是我们将要买下来的。先去看看,满意了再跟东家谈价格。
“要是不满意,还有一处,离这里不算太远,今日来回应该来得及。”钱万金道。
第302章他儿子坑老子!
茶山的事情,钱万金跟着老爹跑了大半个月。
丝毫不敢怠慢。
家里祖父祖母每天都在他耳边念叨,养生茶是个绝好的东西,要做,就一定要做好来。
万不能出什么差错。
一旦做成了,可全是钱!
钱万金自是点头应允的,他自己也十分上心。
不说这是福囡囡对上京都柳家的首要营生,光是想着那么好的东西放到市面上之后带来的滚滚财源,他就浑身热血沸腾。
他最爱的就是银子了!
因为即将转让,庄子里留下的人已经不多,只留了两个下人在这里守山。
看到钱百豪一行到来,即有人去通知东家过来,另一人则带着三人上了山,让他们再行视察。
在山脚下往上眺望,山上覆盖着一片绿色。
在近十二月份入冬、寻常树木皆已经树叶败落枯黄的时节,那抹绿色显得格外新意。
“走吧,上去看看,这里整座山占地一千二百亩左右,茶树长势还不错,只是现在时令不对,茶树已经不长新芽,否则还能摘下来炮制出些许,品一品味道。”钱百豪道。
“钱当家若想品茶,我们庄子就有之前采制剩下的,不是我自夸,买下这茶山,只要好好打理,有门路售卖,绝对亏不了!”
后头有个声音传来,柳玉笙扭头就看到个四十来岁的微胖中年人朝他们走过来,“若非资金周转不灵,我是不舍卖的。”
“这是茶山主人,姓梁。”钱万金跟柳玉笙悄声道。
许是因为赶得急,梁姓男人到得他们身边时,额上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大喘气。
“这片茶山,茶树种下已经有七年了,正好到了成熟期,茶叶制出来的口感更好。”
男人环视整座茶山,手在面前的茶树叶上轻抚,眼底带着些不舍,
“我亲自带你们四处转转,看得满意了,到时候再坐下来好好谈。想买我这茶山的人不少,当中我最信得过的是钱当家,所以第一个就是跟你们谈。”
钱百豪笑道,“承蒙梁东家看得起,钱某也希望事情能达成。”
这种应酬的事情交给老狐狸,柳玉笙跟钱万金则分别看起了茶叶的茶种、质量,还有地质等等。
见少女看得仔细,连地上的土都抓起一点点来捻在指间,钱万金凑过去,“福囡囡,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买得过吗?”
茶叶这一行,钱家以前从未涉猎,叫他品茶还可以,要分辨茶树好坏,他是不行的。
否则今天他也不会带上福囡囡一块来。
爬山这么累的事情,是女子做的么!
“看完再说。”柳玉笙没有立即回答,到底好不好,值不值得买,得看完整片林子才能有所决定。
一整座山,还有现成种好的成熟期茶树,价格断不会低了,更需要小心谨慎。
梁姓男子也看到了这边的细致检查,没有说什么,带着他们花了一晌午时间,把整座山几乎转遍。
茶山上的茶树,是小叶种,若打理好了,来年春长新芽的时候,能摘下的优质茶叶分量不小。
一芽三叶的中叶茶则要更多。
下山的时候,柳玉笙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前头钱百豪跟梁姓男子打太极的时候,柳玉笙悄声问了钱万金一句,“对方开价多少?”
“十二万两!”钱万金撇嘴,“可黑心了!”
柳玉笙无言,十二万两,一千两百亩带成熟期茶树的茶山,是要价高了些,但是不到黑心的地步。
若是自行买下荒山栽种,需要耗时耗力,前期投入也是一笔不小的钱。
“压到八万,十万以内都不会亏。”
“这个你就别操心了,能在我家老头子手里多坑一文钱的人,我尚未见过!”
“……”
两人咬耳朵,前头人听不到,钱百豪回头的时候,对上自家混小子的眼神,便知事情可行。心里也就有了底,可以坐下来谈价格了。
回到庄子,下人奉上自家茶山炮制的普洱,供几人品评。
同时,钱百豪跟梁姓男子坐到了另一桌上,开始了价格上你压我抬的较量。
待得拿着各自签好了字的契约书,坐上回城马车,钱万金还把文书在少女面前特地抖了抖,
“我说得没错吧?我爹就是个奸商!在他手里少有人能讨到便宜的,所以说日后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说就行,别去找我爹了,不够他坑的!”
钱百豪闭眼深呼吸,心头憋着好大一股气发泄不出来。
他坑别人,他儿子坑老子!
养出这么个胳膊肘子往外拐的货色,也不知道上辈子他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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