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找个机会把这怪力女甩了,他马上跑!
钱百豪在两人之间打量一圈,点头,“既然是纤柔的请求,万金,那你便陪着纤柔好好逛逛。”
“钱伯伯,不用另外派人跟着,我既承诺会将人送回来,就定会做到。”
深深看了石纤柔一眼,钱百豪笑道,“好,钱伯伯信你,不过这小子淘气得很,你可得看好了他。”
目送两人身影出了大门不见,钱百豪脸上的笑都没收回,眼底精光频动。
这石家千金,能制得住他的蠢儿子。
一出了钱家大门,钱万金立即跳离石纤柔三丈远,一副离近了会被玷污的模样,“你离我远点,男女授受不亲!”
“你怕我?”女子微微偏了脑袋,笑容玩味。
“放屁!谁怕你了!我是不想跟你靠得太近了被人当成一对!我告诉你,爷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你要是识相的,自己主动退亲!免得最后自个丢脸!”
他话说在前头了,他不会跟她成亲,要是她不想成为京城笑柄,自己退亲是最明智的选择。
虽然他不喜她,但是也不想因着自己的原因,把人好好的大姑娘给拖累了。
要不是他抗议无效,他也不会对她说这种话。
“我不怕丢脸。”
“反正我话摞在这了,我是不会喜欢你的,你要是执迷不悟,以后可别后悔!”
“那你喜欢谁?”石纤柔微微挑眉,“柳家那小姑娘?”
钱万金差点没跳起来,脸瞬间涨红,“胡说八道!福囡囡是我妹子!你别扯上她坏了她名声!”
青年急得跳脚的模样,让女子噗嗤笑开来,“我就是随口问问,你那么大反应作甚?”
“谁反应大了,你胡说八道的我还不能辩驳了?别过来!离我远点!”眼看女子又慢慢朝他靠近,钱万金扭身大步走,脸上涨红久久未退。
她就是胡说八道!
他怎么会喜欢福囡囡?
不是,他是喜欢福囡囡,那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被她那么一说,好像他心思多龌龊似的。
福囡囡喜欢的是风青柏……
石纤柔不紧不慢跟在青年身后,收了嘴角玩味,眸光微深。
他这么迟钝,或许是好事。
“你用不着特地离我那么远,就算你再跑远十丈,我若想抓你,你也跑不掉。”眼瞅男子越走越快,身后,女子慢悠悠开口。
钱万金,“……”所以说,女子家家的,呆在闺阁里绣绣花念念诗,斯文点不好吗?
把武功练得那么高干嘛!想着成亲后家暴啊?
“你想去哪逛?”
“要你管!”哼了句,眼角瞄到街边药材铺子,钱万金走了进去。
福囡囡喜欢收集珍贵药材,看看铺子里有没有好货。
有的话买下来给她捎过去。
京城大街热闹繁华,街上什么时候都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可是任凭钱万金怎么往人群里钻,身后总有一道火红身影如影随形,甩不掉。
反而还惹得行人频频观望过来,时不时指点窃笑。
好像他是个渣男,没有一点待女子的风度似的。
怄死他了!
等逛遍药铺布行古瓷行书行,拎着大包小包累得半死,钱万金才肯消停。
找了家茶楼坐下来歇脚。
好久没逛得这么过瘾了。
要是后面没有个跟屁虫,会更好。
在他大肆购买期间,女子跟在他身边始终未曾多说一句话。
现在坐下来了,看着钱万金一口气喝干了一杯茶,还好脾气的给他续上。
钱万金有点不自在了。
他可没要她伺候他。
不是能打吗,不是虎将之后吗,干嘛做出这种小媳妇的姿态。
“你好像很喜欢柳家,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家?”
“干嘛?”
女子一笑,“就是有些好奇,想来那家人一定很好,不然不会让你如此惦记。”
“哼,那是,我在柳家呆得比在自己家还自在,在那边混了十来年,爷爷奶奶疼我跟疼亲孙子似的。”提起柳家,钱万金情绪稍微缓和,说话也没了那么多刺。
“爷爷奶奶?除了他们,柳家还有什么人?”
女子分明感兴趣的模样取悦了钱万金,加上她问话比较温婉,难得没引起他的反感,一下把钱万金的话匣子打开了。
第193章有句话,叫温水煮青蛙
这个午后,茶楼一隅,青年滔滔不绝说着自己在柳家的各种得宠,眉飞色舞。
女子双手交握撑着下颌,听得津津有味,嘴角始终挂着笑意。
说得兴起的青年,丝毫没有察觉到,女子的眼睛在他身上未曾有片刻离开过。
整整喝光了两壶好茶,钱万金才慢慢停下来。
“要说柳家跟杏花村的事情,三天三夜说不完,你要是有兴趣,下次再说给你听,不过事先说好,别对我有幻想,聊天归聊天,我不会喜欢你的,也不会跟你成亲!”
女子笑了下,不答。
搞得钱万金心有点悬,不明白她那一笑是什么意思,总觉得……那是不怀好意。
想了下,钱万金小心翼翼的问,“你今年好像有十九岁了,还待字闺中,算得是老姑娘了,说真的,是不是没有人肯要你呢,所以我家要给我议亲,才把你给招来了?”
“你觉得呢?”
又是这样,答了比不答还让他郁闷。
他要是知道确切答案,还需要多嘴去问她?
眼看青年又升起防备,女子慢声道,“其实你不用一直提醒我,我明白你的心思。只是,为什么你不反过来想想,就算这次我主动退亲,你跟我是没关系了,可是你家里会善罢甘休吗?你还得一次又一次议亲,直到你妥协为止。与其一直重复那种折磨,倒不如保持我们这桩婚事,你既可以从无休止的压迫中解脱出来,说不定还能提前得回自由。有什么不好?”
“当然不好了,我想自由,那得我跟你拜堂成亲之后!否则我爹不会放过我的!我不想成亲!”
“你不想,那便不成亲。”
钱万金眼珠子一突,“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想,那便不成亲。这件事情,我可以帮你解决。”
“你说真的?不是在哄我?”
“我哄你做什么?”女子勾唇一笑,“让我堂堂将军府千金,强压着男子成亲?我也是要脸面的。我们之间只需双方保持这桩婚事,你解脱,我爹也不用为我的亲事再愁白头发,互惠互利罢了。”
钱万金简直快要欢喜疯了,要她说的是真的,那他解脱有望啊!
只是,狂喜过后,钱万金捏捏扭扭的,假惺惺了一把,“你年纪是真不小了,要是跟我保持婚事,我又不跟你成亲,待得以后有一天解除婚约,你可就真成老姑婆了。”
“无妨,反正我也没人要,不是你说的吗?”
钱万金尴尬,他那是气话。石纤柔虽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但是她长得不差,加上背景雄厚,说起来跟钱家定亲,是钱家高攀了,京中权贵子弟不可能没有一个对她有想法。
搞得他有点内疚。
“咳,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算是约定好了,当然,日后你若是遇上喜欢的人,只要你说一声,我随时可以跟你解除婚约!”
“好。”女子笑容更明艳,美眸中闪烁的深幽光芒,钱万金没看懂。
这世上有句话,他大概忘了。
叫做,温水煮青蛙。
钱万金,是她的。
沉浸在兴奋中的钱万金,背脊有那么一瞬突然发凉,被他忽略了。
“既然这样,要不待会你送我回家的时候,帮我跟我爹求求情,就说我们的事情定了,让他放我走吧?我还有好多事要做,生意总不能丢着不管,杏花村酒坊那边的订单还在我这里,要是不及时送回去,到时候交不了货,我要赔好多钱的!”
“好。”
……
皇宫,慈宁殿。
中年贵妇站在窗台前,手里执着一把金剪子,饶有耐性的修剪盆景。
宫婢走进来,“娘娘,傅姑娘到了。”
“让她进来吧。”
“是。”
宫门外,缓缓走进一道娉婷身影,身姿袅娜,淡青纱裙将人衬得素净纤柔,流云鬓,柳眉杏眸,温婉娇美。
“傅玉筝见过娘娘。”女子行了跪礼。
“起来吧。”没有回身,贵妇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那边传回来的消息,你可听闻了。”
“回娘娘,玉筝已经知晓。”
“皇上不过十岁稚儿,怎的突然会对酒坊感兴趣,想来是摄政王的意思,皇上只能应和罢了。”
“玉筝不敢揣度。”
“杏花村酒坊,京城钱家的产业。”贵妇顿了下,“这些年钱家一直被我柳家压在第二位,心中早就不服气,奈何资本不够雄厚,无法翻身。若非手头上有那几种稀奇果酒,钱家的风光早就不复再了。摄政王突然对一个小小酒坊感兴趣,难不成是有心想要扶持钱家,跟我柳家打对台?”
“玉筝从未听王爷提过这事,具体不知。”
“这些年,你倒是本事见长,说起话来滴水不漏,叫人拿捏不出错处。”贵妇放下手里剪子,缓缓转过身来,凝着垂首而立的女子,嘴角噙上若有似无的冷笑,声音轻而缓,“他不提,你就问。别忘了你是谁的人,柳家若是吃了亏,你怕是也睡不安稳。你既能在南陵王府安安稳稳一呆这么多年,自是有你的手段的。在本宫这里,用不着过于谦虚。”
傅玉筝眼眸暗了暗,“玉筝不敢。”
“我等你消息,尽快,摄政王带着皇上在外呆的时间也够久了,该回来了,朝中不能一直无人。你催催吧。”
“是。”
低着头躬身退下,出了殿门很远,女子才缓缓回头。
望着远处阳光折射下笔走游龙的慈宁殿三字,眼底冰冷。
出了宫门,门口就是南陵王府的马车。
她在南陵王府虽然只是个侍女,地位却与寻常侍女不同。
人人都知道,她是南陵王的救命恩人,南陵王感恩,待她别有不同。
只有她知道,不是。
她只是一颗棋子。
是双方的棋子。
而她明知如此,为了活命,为了心头那股执念,甘于在夹缝中拼命求存。
南陵王府坐落在最近皇宫的梧桐巷,周围百米,无人敢与南陵王府比邻而居。
这座低调华贵的府邸,是京中最具地位与权力的象征。
它的主人,南陵王,是高于皇上的存在。
第194章这是熬药吧!
可就是这样一位站在权势顶端的人,偏偏又活在最危机四伏险象环生的环境中。
无数的人,一边畏惧他的权势,一边绞尽脑汁的想把他拉下来。
无所不用其极。
因为那个位置,太诱人。
几乎每月一次的暗杀,屡屡查出被投了毒的食物,各方势力安插于府的眼线暗桩。
他每天活在别人的监视中,时时游走在死亡边缘。
人们对他,一边嫉妒,一边幸灾乐祸。
傅玉筝是佩服他的。
如果她站在他那个位置,她想,她活不到现在。
回到王府,没有回自己居住的院落,傅玉筝去了男子书房。
站在门口,没有推门进去,唤了声魏橙。
这是他办公重地,从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她也从不敢仗着身份贸闯,她远不够资格。
即刻,有男子回音,“傅姑娘,何事?”
“王爷一去数月,可有来信说何时回来?”
“王爷行事自由分寸,卑职不敢过问。”
知道会是这个答案,傅玉筝顿了下,“京中已经传开,说王爷去了一处小酒坊,王爷素来不关心这些民生,朝中为此已有诸多流言,还望王爷能尽早赶回来为好。朝堂,需王爷摄政。”
“卑职会代为传话。姑娘可还有事?”
“劳烦了。”
没有回音再传来,傅玉筝转身离开。
她知道,在她跟隐卫对话的时候,暗地里有无数人盯着。
该给宫里那位看到的,她已经做了。
只是,杏花村,酒坊?
王爷当真只是去那里巡视吗?
听闻当日跟王爷一道走的,除了皇上,还有跟钱家少爷同行的一位姑娘。
姓柳。
京中因为风青柏着人传出的传言,暗地里再掀云涌。
已经隐隐又见不平静。
而千里之外的杏花村,依旧一片祥和。
入夜,用过晚膳之后,柳玉笙就将风墨晗带到了自己的小院。
来的还有风青柏,以及薛青莲。
甚至柳家老爷子跟老婆子,因着不放心,也过来呆了好一会。
后怕打扰到柳玉笙,才肯离开。
用膳的时候,囡囡说要尝试替莫风诊治。
听到尝试二字,俩老心里有点打边鼓。
头一次,他们家囡囡在医治病人的时候没有笃定。
说明她没有十足的把握。
他们不知道小少年到底是得了什么病那么厉害,能让囡囡乃至阿修神情凝重。
但是,他们没有阻止。
救人,是善行。
不能因为没把握就撒手不管。
大夫医治病人,哪个敢说一定能医得好,端看尽心尽力,问心无愧。
走前,柳老婆子摸了摸小少年的头,“好孩子,不要怕,相信你柳姨,她一定会尽心尽力医治你。太姥待会去给你做好吃的,做你喜欢吃的白菜馅儿饺子,等你医治完出来就能吃上。”
头顶那只手有些粗糙,指腹间的老茧甚至刮起了他整齐的头发,但是很暖。
这种暖跟皇叔带给他的又不同,可是他一样喜欢,甚至……有些依恋。
不着痕迹在老妇人手心里蹭了下,风墨晗眼睫轻颤,“谢谢太姥!”
待两位老人拿走了之后,柳玉笙拿出了自己中午炼制的水糊状药膏,黑乎乎的一小盆子。
薛青莲看了,一个趄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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