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个给弄伤了!”
“嗯。”风青柏唇角轻扬,脑子里是他的小姑娘,恼羞成怒啃破他嘴角。
风青柏的好心情只维持到走出二进院。
走到外院,便见门口一阵嘈杂。
柳老爷子柳老婆子跟柳大夫妇都在,背对着他。
而他们对面,一打扮光鲜的四十多岁妇人,满脸堆笑,“你看你们真是,我都来了几趟了,好歹让我进去,听我细细说给你们听不是?那王大官人真是个顶顶好的……”
风墨晗人小,挤在后面看热闹。
最先发现从二进院出来的人,蹭蹭就跑过来,“小叔!小叔!媒婆来了!来给柳姨提亲的!”
话说得咬牙切齿,跟炸毛的小兽一般。
“又来了?”柳知秋瞪眼,“这些人怎么回事,耳朵不长在位置上!说过多少次了我们家囡囡暂时不议亲!”
撸起袖子柳知秋大步走了过去。
风青柏没有动,唯有眼底弥漫出的浓郁凉意,泄露出他此时的情绪。
“说了我们家姑娘不议亲,你是听不懂是不是?不让你进门,你还在外边嚷嚷开了,你要再这样败坏我家姑娘名声,老子跟你没完!”柳大怒吼,已经被气得不行了。
这些人,为了那点谢媒银,良心都给狗吃了!
居然在外头散步谣言,说他们家囡囡跟那狗屁王大官人看对眼了!
面都没见过,对方是圆是扁都不知道,看对眼?
我家菜刀看你对眼!
柳老爷子跟柳老婆子俱被气得脸色发青,陈秀兰跟杜鹃已经分别抄了两把扫帚出来,准备往人身上招呼。
欺人太甚了!
“娘,扫帚给我,我来打!”柳知秋去接杜鹃手里的扫帚。
“女人的事情男人别掺和,就这样的,老娘一个打俩!”
“这样的不叫女人,叫贱人,我来!”柳知秋强硬抢下扫帚冲出去。
嘴贱,败坏他家囡囡名声,不教训回去真当老柳家好欺负!
柳二在前拦着被气坏的柳家老俩口,冲柳知秋道,“狠狠打,让这种狗东西长长记性!”
媒婆站在门口脸色都变了。
要不是男方给的银子足够多,她真的不想接这趟媒。
十里八乡都知道,柳家亲事是最难啃的!
不说他们家宝贝疙瘩柳玉笙,就是家里哥俩的亲事,至今都没人能拿下来!
柳家如今已是十里八乡的富户,有个财源滚滚的酒坊,家里还有个小神医,哪个姑娘不想嫁进来?
柳家愣是一个不要,眼界高得很。
今儿要不是王家身份不一般,她还真不敢来走这一趟。
“我告诉你们,打我没关系,但是你们打了王家脸面,王家可不会善罢甘休,人家里是在官府做大官的,真给得罪了,到时候蹲大牢的你们一个都跑不了!那时候你们家姑娘就是送都没人要了!”
强撑着面子试图软化柳家,扫帚已经砸下来了。
媒婆尖叫着抱头逃窜,就这样都不肯跑离柳家大门口。
“我张媒婆的口碑是有数的,这么多年说的亲桩桩美满!王家当官的有权有田,你们家姑娘虽然是嫁过去续弦,那也是一去就当姑奶奶的命,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一个乡下农户,你们都算高攀了!”
第184章有权有田?
“你们这般对待媒婆,事情若是传出去,以后谁还敢来你们家议亲,真想把小子闺女的留在家养老不成!”
这场热闹,引来了村子里的人,得知事情始末,骂声不绝于耳,还有乡邻拿了家里的烂菜叶子鸡粪猪粪往媒婆身上砸。
“还媒婆呢,嘴上不积德,跑来我们杏花村耍威风来了,赶紧滚!”
“赶紧滚!谁还非指望你们这种人寻好亲事了!”
院子里,风墨晗不解的看着自家皇叔。
有人来给柳姨提亲,明晃晃从皇叔手里抢人,他以为皇叔会立马爆发。
可是不是,皇叔居然站在这里从头看到尾,神情没有半点波动?
难道皇叔不如自己以为的那么在意柳姨?
不可能啊!
绝对不可能!
以他这么多天来的观察,柳姨就是皇叔的宝贝疙瘩瘩!
皇叔咋还能如此沉得住气?
连他这个小侄子都炸毛了,皇叔居然没反应。
有后招!
想通了,他也不着急了,安静呆着,做个乖巧的小尾巴!
风青柏听着门口的对峙,用了很久时间,才压抑下自己当场杀人的冲动。
冷静?
他一点也不冷静。
只是多年来练就的喜怒不形于色,越是情绪波荡,越是在表面上看不出端倪来。
王家官人?
有权有田?
续弦?
少奶奶?
勾起嘴角,风青柏往门口走去。
气场太强,他一出现,喧嚣的门口自动安静下来。
混乱成一团的人群自动退开,露出中间被打得狼狈不堪的媒婆。
披头散发,头上顶着烂菜叶子,身上灰尘泥土粪,散发阵阵臭味。
走到媒婆面前,居高临下,对她身上的味道浑若味觉,风青柏轻笑道,“张媒婆?给王大官人说亲?”
“没错。”媒婆浑身紧绷,不由自主后退一步,眼前这个男人气势极强,便是在她见过的官位最高的人身上,都没有如此强势的气场。
这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只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竟然会出现在柳家这小小农院里。
“王大官人有权有田?”
“王大官人在县衙当值,家有良田千亩,名下还有几座庄子,是香山县里数一数二的大户……”对着这个人的眼睛,媒婆气势越来越弱,有想要转身逃跑的冲动。
那双眼睛,明明不含任何情绪,却让人从头凉到脚,连只是他的勇气都没有。
“那你回去告诉王大官人,不该肖想的,别多想,否则,我让他带着他的权、田一并消失!”
“你、你是什么人……”
风青柏缓缓眯起眸子,眸中陡现杀意如同实质,“滚!”
媒婆转身就跑,一字不敢多言,一刻不敢多呆!
直到跑离柳家老远,停下来喘气,两腿还不停打颤。
在张媒婆跑走的时候,人群外面一个四五十岁的婆子深深看了风青柏一眼,转头无声无息离开。
村口不远处,停着辆马车,张媒婆靠在马车旁心有余悸。
看到前面婆子走过来,忙迎上去,“王嬷嬷,你刚才也看到了,不是我不尽心尽力,实在是这柳家油盐不进,一家子都是野蛮人!还有刚才那个后生,也不知道打哪来的,太吓人了!”
“先回去。”婆子没看张媒婆,径自先行上了马车。
张媒婆忙跟上去,同时扯扯自己脏得不行的衣裳,“王嬷嬷,你看我这趟出来,受的委屈可不小,身上又是菜叶子又是粪的……”
“放心,回去后老爷少不了你赏。”
“是是是,王老爷是个大方的。”张媒婆这才眉开眼笑,王家大方,一次打赏多的上十两银,她豁出去受的这些勉强值了。
可惜没能把亲事说下来,谢媒银整整百两啊!
马车起行,婆子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张媒婆也不敢开口惊扰。
刚才发生的时候,回去后王嬷嬷定然会一五一十告知王老爷,包括那个后生口出狂言。
不知道到时候,会生出什么事端来。被当官权贵看上,柳家又还能硬气多久?
所以说家里姑娘再有能耐,能赚再多银子有什么用?没有背景没有后台,随便一个有点权势的都能对他们强取豪夺。
最终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他们自己。
想到刚才自己遭遇的对待,媒婆冷冷一咬牙,这样的人家,活该他们倒霉!
柳家,打发了来帮忙的村民散去,一家子回到堂屋。
气压低迷。
柳大时不时看风青柏一眼,眼神复杂。
这小子,两句话比他们又打又骂还管用,气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以前从没觉得他那么能镇场面,倒是挺好用。
日后真给囡囡找夫家,得找个这样能护得住她的。
不过囡囡还小,找婆家的事情不着急。
还有阿修,坚决不能作为考虑对象,他的环境太复杂,不适合他们这种安安分分的人家。
相比较起来,他宁愿选择小金子。
不行,小金子也不行,那就是个还没长大的,总不成囡囡嫁过去了还得给他当娘,反过来照顾他!
柳大愁上了。
柳二想的没那么多,坐在屋里老大会仍然气愤难当。
“那个什么王大官人到底是个什么狗屁东西!居然让人到处传说囡囡跟他看对眼了!而且还是要囡囡做续弦!那就是以前娶过亲的!年纪怕是老大不小了!死不羞!”
柳老婆子也愁,“咱囡囡生得好,又有一手本事,这几年年年有媒婆寻上门。也不知道咱还能护着囡囡多久,就怕那些人软的不成来硬的,咱拼命不要紧,就怕拼命都护不住囡囡。”
陈秀兰寻思良久,一咬牙,“实在不行,咱就自个招婿!给囡囡挑个好的先定亲!”
“不行!整个云州城能配得上咱囡囡的都没有!不能随便来!这可是关系囡囡一辈子的大事!”柳大一激动,差点又要跳起来,“等真撑不住了再说!至少也要等囡囡长大点,十八……九岁再议!”
柳知秋,“大伯,十八九岁、可是老姑娘了……”
不是他不识相吐槽,十八九岁真是老姑娘了。
但凡家里有闺女的,大多十三四岁定亲,最晚也就十五六岁,他们家囡囡拖到现在,在整个村子乃至整个镇,都算得是奇葩了。
第185章纵使朝堂倾覆
寻常人家姑娘谁要是这个岁数还没嫁人,是会造人非议的!
“老姑娘就老姑娘!咱囡囡一等一好,还愁没人要?真要没人要,搁家里她爹我养一辈子!”柳大冷着脸,囡囡十九岁嫁人他都嫌早!
“就一个当官的,就把你们一个个吓成这样,乱了阵脚了!”
柳老爷子适时展现一家之主的威严,“那姓王的耍手段想逼咱囡囡嫁过去,咱不答应,他还真敢强抢民女不成?至于外面那些谣言,用不着理会,咱经得起!囡囡的事情,该怎么打算还怎么打算!”
风墨晗窝在一旁急得直想跳脚,你们讨论来讨论去,怎么就没想起我皇叔呢!
看过来啊!看过来啊!柳姨要嫁人,我皇叔就是最好的人选!
真是没一个眼明心亮的!一大家子全眼瞎啊?
再看他皇叔,也反常。
在门口威风了一把,不知道趁热打铁,坐在这里当木头桩子有什么用?
上啊!大不了我给你们赐婚还不行!
简直操心死他了!
“爹,娘,大哥大嫂,你们都急出乱来了,哪里用得着担心那些?”一直没说话的杜鹃看了坐在边角的风青柏一眼,意味深长,“刚才阿修在门口的时候说了什么你们不记得了?那姓王的真要再敢出什么幺蛾子,就是自找倒霉。”
一家子顿时沉默下来。
柳老婆子柳老爷子眼睛发了亮,一急,把这茬给忘了。
阿修能看囡囡受欺负?
就冲他小时候护着囡囡那劲儿,就不可能。
当日阿修跟他们解释的时候,虽然没有具体说他现在在朝廷是什么位置,但是也说了他如今是个京官。
京官啊,那是比县太爷还高级的官了吧?
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阿修,要县衙里真有人施压,你兜得住不?”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笃定,柳老爷子还是问了句。
至于会不会让他为难,柳老爷子可没考虑。
阿修就是自家孩子,护自家妹子再为难都得上!
一家子议论的时候,风青柏坐在一旁始终未曾抬眼,眸子半垂,遮住眼中所有情绪。
此时听得老爷子问,方抬起眸子来,眸光深幽平静,“爷爷,要不我现在就把那姓王的给摘了?”
摘什么?摘他的命。
老爷子放心了,摆摆手,“这个倒不用,只要他不再与咱家为难,他继续做他的官,咱继续过咱的日子。”
摘什么?一家子都以为摘乌纱。
风墨晗扭脸,呵呵,一家子不仅眼瞎,还特单纯。
只有他听出了小叔语气里浓烈起伏的杀意。
敢觊觎他皇婶,抄家灭族都是正常,只摘一条命那是顶了天的隆恩!
柳老婆子比柳老爷子又多担心一层,“你当初说你还有不少政敌啊对手什么的,要是你真的出面,那些人会不会给你使绊子?”
“不会。”风青柏微笑。
谁敢朝笙笙伸手,他让谁鸡犬不留。
纵使朝堂倾覆。
“爷爷,奶奶,柳叔,柳婶,笙笙如今年岁已到,娉婷妍丽,日后会有越来越多人想要上门求娶,打她的主意,笙笙手中有酒坊,又有好医术,求娶的人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思实难揣测,与其如此被动推拒,何不想个办法一劳永逸?”
“你有什么办法?”一家子看过来,柳大最是警惕。
风青柏淡然自若,“柳婶刚才说的主意就不错,并非不可为。”
“你的意思是让囡囡找人定亲?”柳大豁地站起,还以为是什么好主意,根本就是馊主意!“且不说人是不是那么好找,单说囡囡真要定了亲,那就等于是跟人绑上了!万一那人不是个好的,万一那人包藏祸心,岂非害了囡囡一辈子?何况,囡囡未来夫婿,一定要是她自己喜欢的!”
“柳叔,我的意思只是寻个挡箭牌,以未婚夫婿身份为笙笙挡去那些麻烦,日后笙笙遇上自己喜欢的人,再行将婚约解除即可。”
“定亲再退亲,那我囡囡的名声就坏了!”
“真心喜爱笙笙的人,不会在意这些。若是在意,那人也不值得托付。”
“……”说的好像有点道理,柳大犹豫了。
柳老婆子却是意动,“说是如此,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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