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真是大白菜?也太水灵了吧,看起来跟玉翡翠似的!”
“诶这水芹味儿真香!闻着就知道味道好!”
“呀!这是芥蓝?怎么这个大个?比我酒楼里收的都大上一倍了!”
水灵,鲜嫩,个头足!钱万金跟看到宝地似的,两眼发光。
蹲下身子抱了个芥蓝就往后拔,“柳奶奶,这个我也要,给我装上两个,还有水芹也多装点,那个我爱吃,那萝卜都从泥里冒出来了,也给我拔上两个!”
“好,好,小东家喜欢吃,柳奶奶给你多装上些!”
“喜欢吃!柳奶奶您种菜真是好把式!”
“哈哈哈!以后想吃了就来柳奶奶家,什么时候青菜都不缺你的!”柳老婆子被哄得,脸上笑褶子都舒展了。
“柳奶奶放心,我肯定得来!”
柳玉笙站在阿修旁边,愣愣看着前一秒还高冷范的人瞬间变成逗比,还三言两语把奶奶给收买了,恨不得把地里的菜都给他带上……好想把他扔走。
“阿修哥哥,他是假的吧?”
阿修揉揉小娃儿脑袋,失笑,“他不是假的,是精。做酒楼的一般都会有自己的农庄,耕种大米、蔬菜提供给酒楼运作,蔬菜的好坏,他一眼就能分辨出来。笙笙,可不能因为他年纪小就小看了他。”
“我知道了,不能以貌取人,就像阿修哥哥,年纪也小,懂得却好多!”柳玉笙笑。
钱万金年纪是小,但是他家里人既然敢让他经营酒楼,就必然有他过人之处。
这个时代,当真任何人都不能小看。
外面,马车已经装车完毕,四千四百坛酒全部带上了。
大黄走到菜地禀报,钱万金拍掉手上泥粉,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递给柳老婆子,“柳奶奶,菜我带走了,有时间再来你家摘,这个你收好别让外人看见,财不露白。”
最后一句话,倒是让柳玉笙对这个看似骄傲纨绔的二世祖稍稍改观。
至少那是真心提点。
“诶,福娃娃,那些点心你记得吃啊,要是喜欢,爷下次来再给你带。”吵小奶娃挥挥手,让大黄拎上擂得满满的菜篮子,肉球潇洒的走了。
柳玉笙在后面眨巴眨巴眼睛,仰头,“阿修哥哥,他是不是心大?刚还被我气得头顶冒烟呢。”
凝着小娃儿无语的小表情,阿修嘴角忍俊不禁,“因为笙笙很好,没有人会舍得真跟你生气。”
“真的?那你以后可不许跟我生气哦!”
“嗯,我不会。”永远不会。
马车队引人瞩目的来,引人瞩目的走。
柳家院子里,帮了一天忙的人也准备回家了。
“奶奶,这点点心糖果太多了,我们留下自己吃的,剩下的也让来帮忙的叔伯婶娘们尝尝好不好?”
“哟,咱家囡囡舍得呀?”本来也有这个打算,柳老婆子嘴里故意逗弄一句。
“舍得!爷爷说了,受到别人的帮助,要懂得感恩!”
“这小嘴呀,涂了蜜糖啦,哪里还用吃糖果。”柳老婆子乐着,把点心糖果重新分成一份份,院子里帮忙的每人送了一份出去。
东西精贵,乡下人少有吃得着的,拿了这么一份礼物,大半天的忙活更觉有价值。
不止是因为收到礼物,而是你出了力,有人记着,那是比礼物更精贵的尊重。
第48章是不是亲儿子
知道柳家的事情下午就忙活完了,阿修娘便没有再过来。
阿修也没有留下来吃完饭,临走的时候,被柳玉笙硬塞了一包点心,还有一小壶果酒。
晚饭过后,一家子关上院门,再次坐在堂屋开起了家庭会议。
柳老婆子把这几天卖酒得的钱全拿了出来核算。
七张银票,四张五百两,两张一百两,加上五个银锭子。
一共两千两百五十两银子。
大人们好一会都没能发出声音。
还是往嘴里塞着点心的柳知秋激动嚷嚷,“爷奶,爹,娘,咱家这是发财了吧?”
柳二呼了一口浊气,笑骂,“臭小子,你知道什么叫发财啊?”
“当然知道了,赚了好多银子,可不就是发财了么!以前咱家哪有这么多钱!”
“吃你的吧!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柳知秋转身跟大哥柳知夏头碰头,继续蒙头吃点心。
好吃,第一次吃到这么精贵的点心,先不说味道怎么样,光是一个贵字都够他跟小伙伴们炫耀好长一段时间的了。
“没想到啊,忙活两个月,一下子竟然赚了这么多钱,就跟天上掉馅饼似的,不真实。”柳老爷子叹,“谁能想到当初咱囡囡一同胡闹,最后会换来这样的光景。”
“村子里到处都在说,囡囡是福娃娃,现在我也觉得是,囡囡生在咱家,把福气都带来。”柳老婆子戏语,将那几张银票重新压进小木箱底下,三个银锭子跟碎银放在上面,剩下两个银锭子则分到了陈秀兰跟杜鹃手里,“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上一次给你们分钱还是一年前了,那时候日子还紧巴,只给你们每人分了一百文。这一次,给你们分十两,回头找时间买点东西,你们也回娘家看看。不是让你们回去显摆,只是也教你们爹娘放心,在咱柳家,没有委屈了他们女儿。”
“娘……”陈秀兰跟杜鹃拿着银子,手里沉甸甸的,心里却是又满又暖。
“行了,多的话不用说,你们俩嫁进来之后,娘都是拿你们当女儿看待的,以后咱家只要还是这样一团和气,和和美美就行,日子过得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柳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然后悄悄撞了下柳大的手,柳大转过头去根本不搭理他。
没办法,只能自己硬着头皮,腆了脸凑到老娘身边,“娘,这段时间吧,我跟大哥也很辛苦,您看,又是收葡萄酿酒,又是进县城谈买卖的,真不轻松,是吧?是不是,也给我们点……嗯?嗯?”
伸出两根手指捻了捻,笑容那叫一个谄媚。
柳老婆子眉头一挑,反手巴掌就呼上去了,“嗯什么?啊?嗯什么?想要钱跟媳妇要去,看她们给不给你,混小子!家里有吃有喝你又用不着回娘家,你要银子干啥,啊,不给老娘说出个四五六出来,你别想好!”
柳二抱头鼠窜,“不是,娘……哎哟!娘!我到底是不是您亲儿子!”
“不是!老娘只有女儿没有儿子,咋地!”
“……”柳二悲愤,“我错了我错了娘!别打了!媳妇儿,大嫂!快给拦一下,哎哟喂!”
“哈哈哈!”他媳妇跟大嫂挨着笑作一团,不忘开口帮凶,“娘,他皮实着呢,您别把自个手给打痛了,用扫帚吧!”
经鉴定,这不是亲媳妇儿!
笑闹过后,重新坐回竹床上,柳老婆子把小木箱盖好上了锁,“这些银子娘收着,用作以后俩小子念书,再给咱囡囡留出一笔嫁妆,咱们呢,也别老想着家里赚了多少银子,以前怎么过,以后还怎么过,老老实实种地,踏踏实实过日子。”
柳老爷子点头,“老婆子说的对,你们都记好了,嘴巴也严实点,银子的事儿别往外说,村子里虽然没有奸恶之徒,但是咱们突然发家,私底下总会有人嫉妒,咱不去惹那个眼,安分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兴招摇。”
众人点头,“我们都记下了。”
就连柳知夏柳知秋也下了保证,“爷,奶,我们也不会往外说的,财不露白!”
柳玉笙小手捧着脸颊,安静乖巧的依在爷爷奶奶身边,没有插嘴发表任何意见。
她认同爷爷奶奶的话,踏踏实实过日子,才最重要。
坚守本心,不忘初衷。
第二天,柳大柳二把当初借来的大水缸还回各家,还给各家送上了一包点心,半篮子青菜。
路上,遇到不少人凑上来打听家里卖酒的事儿,也有旁敲侧击问赚了多少钱的,两兄弟都只摇头笑笑,道一句赚了几斤肉钱,就把事儿带了过去。
但是村子里依旧扬开了传言,说柳家行大运,有福气,日子越过越好了。
主要的说道目标,依旧集中在柳玉笙身上,因为当初这果酒是柳玉笙捣鼓出来的,福娃娃的名声在柳家人不知道情况下,慢慢传遍十里八乡。
而柳家的日子却依旧按部就班如同平常。
田里稻子收割之后,重新翻地沤一下农家肥肥,时而去自家旱地给红薯浇浇水,等待收获。
柳玉笙也依旧每天去小木屋报道,跟着阿修识字、扎马蹲,跟着阿修娘学习辨药及基础医理,举一反三。
平静持续到十日后中午,钱万金再次坐着他那辆拉风的马车拉到柳家。
“柳奶奶,我又来了!”
彼时柳家一家子刚吃过晌午饭准备小休一会。
一声吆喝把全家人都惊出来了。
柳老婆子从堂屋竹床上坐起来,“哟,这不是那个小东家的声音么?还真又上门来了?”
午休,柳玉笙是跟着柳老婆子一道躺竹床的,凉快,还能跟奶奶增进祖孙感情。
闻言暗地撇了下嘴角,无事不登三宝殿,那个二世祖,上门来绝对没有好事。
柳大去给开了门把人迎进来。
钱万金依旧一身的金光闪闪,身后带着店小二大黄。
“叔,你们都在家呢?正好我有事跟你们商量。”边说边走进堂屋,一点不见外。
“跟我们商量?不知道小东家说的是什么事?”
第49章有钱不赚王八蛋
“叔,别急,等我喘口气,热死我了!”一屁股坐在竹床边上,接过大黄递过来的汗巾擦掉脸上汗渍,“柳奶奶,有没有水,给我来一杯,要上次来我喝的那种。”
“有,柳奶奶给你倒去。”柳老婆子乐呵,这娃儿,喝过家里一回水就惦记上了。
“奶奶,我去倒!”柳玉笙骨碌爬下床,背着陆续走进堂屋的家人狠狠瞪了钱万金一眼,少爷病,还使唤她奶奶!记他丫一笔!
钱万金莫名其妙,他干啥了他?不就讨口水喝,至于瞪他么?
小丫头片子!
等接过小丫头递上的水,恶劣心起,抬手揪了下她的小辫子,被柳玉笙一巴掌拍开。
随即,柳玉笙眼底情绪不可见的微变,小手垂在身侧,指尖轻捻,退到一旁若有所思的看着钱万金。
喝了一杯水,全身舒坦,钱万金这才笑眯眯的看着聚在屋中的柳家人。
“柳爷爷,柳奶奶,叔,上次从你们这运出去的果酒,行情很不错,供不应求。说明你们家手艺是真的好!但是我钱家生意覆盖整个南陵,就算你们一家子全部跟着忙活,也跟不上需求。我想着,不如你们把这酿果酒的秘方卖给我,价钱方面我定不会亏待你们,足够你们家在整个香山县成为大地主,你们意下如何?”
“你要买秘方?”柳老婆子讶道,跟家里人面面相觑。
“是,柳奶奶,我出五万两,你们卖二十年果酒才能卖出这笔钱来,现在只要给我秘方,我立马给你们银票,你们还省了自个劳累,以后拿着这笔钱在香山县买屋买地,也过有钱人的日子!”
五万两,对于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甚至于对乡间富户来说,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怎么可能不心动。
但是柳家人在最初的惊讶过后,并没有如钱万金预料的欣喜若狂。
柳老爷子沉吟片刻,道,“这……小东家,秘方不是我们不肯卖给你,而是这果酒,其实是我家小孙女捣鼓出来的,别看我家囡囡年纪小,主意大着呢,这秘方卖不卖,她说了算。”
钱万金暗讶,小丫头捣鼓出来的?她还有这本事?才三岁吧她?
看清二世祖眼底的怀疑,柳玉笙笑道,“小东家,秘方可以给你,而且不收你分文,但是就算你有了秘方,也做不出我柳家酿酒的相同味道,你确定要吗?”
“小丫头,你说笑么?”钱万金轻嗤,“除非我拿到的是假秘方,否则,没有我钱家酒坊酿不出的酒!”
“那你钱家酒坊的水跟我家水的味道一样吗?”
“……”
“你钱家种出来的青菜,跟我家青菜一样的味道吗?”
“……”
“你就是在我整个杏花村挨家挨户的找,也找不出跟我家一样的水一样好吃的菜,你信么?何况你钱家的地头。”
被小丫头三连问都无法反驳,钱万金慢慢收了笑,眯起小眼,“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葡萄果酒只有你家才能酿得出来?”
“不,果酒人人能酿,但是味道最好的,一定是我柳家。”
“原因。”
“没有原因,从我家出去的东西,就是好。真要追究原因,你大概听过村里的传闻了,大家都说,我是福娃娃。”
“……”
一段对话,不止钱万金连连哑口,就连柳家人都大感惊诧。
这样的囡囡,与平日完全不同,似乎陡然褪去了稚嫩与娇软,模糊了年龄,口齿伶俐得超越他们这些大人。
而且所说的话极有理据与逻辑,连忽悠人,都忽悠得那么有说服力……
定定看了柳玉笙很久,钱万金换了个姿势,之前刻意收敛的高人一等的气势乍然流出来,给人沉重的压迫感。
“若我定要秘方呢?”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啊。”柳玉笙歪着脑袋,笑眯眯,似浑然感觉不到那股压力,“你要怀疑是假秘方,可以寻些这个时节还有的水果,我跟你钱家酒坊各自酿一坛果酒,当着你的面密封让你带走,开坛的时候你试试味儿,真假立马可知。”
钱万金身子一瘫,突然就跟泄了气似的,“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事情。行了,小丫头片子,我信你。看来我钱家是捞不着这块饼了。”
“你可以跟我家合作呀。”柳玉笙又道。
“合作?怎么个合作法,你说说。”
“在我们杏花村建一个酒坊,你出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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