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件,襄城如意万尊,洛城天府牡丹千株,首饰步摇百箱……”
夜未央见宫人们在她面前忙来忙去,数个时辰都没有停歇过,整个大明宫到朝阳殿的路都摆满了各色珠宝。
夜未央想着轩城王带这么多东西来风都就不怕有人打劫吗?
当宫人们忙活完了,燕长歌才走至未央和扶苏身前笑道:“前面那个宫人念的是皇上的礼品,后面是我给你准备的嫁妆……”
皇上的意思自是如今燕皇燕归人的意思。
至于那“嫁妆”二字着实让夜未央心头一惊。
在燕长歌心里他已经将她当作自己的女儿,所以那时候他将江山还给了扶苏;当她要嫁给扶苏的时候他又为她办置了嫁妆……他将她当作自己的女儿来看待,
从他知道她身份的那刻开始……
未央觉得有些酸涩,她望着燕长歌,她想她应该抱抱这个男子,这个孤寂的男子,他的一生无人能懂,却独自承受,他或许做过错误的事,比如抛弃了她和宋律,又在宋律的身上打上奴隶的烙印。可是,谁的一生又是完美?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她犹豫着,目里泛起耀眼的晶莹……
此刻她感受到一只温暖的大手轻抚她的眼帘,不属于姬扶苏的冰凉,是一只带着细细剑茧的手……
只是一瞬,她扑入他的怀中,泪水淌过脸颊,她柔声唤道:“爹爹……”
那一声,似激流般冲击着燕长歌微弱的神经,他的手颤抖的抚上她的脊梁,阵阵婆娑。
“孩子,爹祝福你,永远幸福安乐……”长歌觉得着是他此生说过的最动听的情话,他干咳了两声,另一只手亦是抚上夜未央的青丝。
“谢谢爹……”她轻声回答着。
她擦干泪水,将脸从轩城王怀里抬起,深望一眼身后的扶苏,瞧见他眉目里一脸的宠溺,笑着说道:“您和燕皇送来这么多东西我估计我这辈
子都用不玩……”
轩城王略显尴尬道:“心意而已。”
“您能来就足够了。”她淡淡地笑,又转身依偎进扶苏的怀抱之中。
看着她幸福的笑脸,长歌想他这样做或许是最好的,将江山还给威帝许她女儿一世荣宠……
婚礼前夕很忙,那数个夜晚未央有些兴奋的睡不着觉。
小葵陪着她住在思贤殿,扶苏不顾大臣们反对将大明宫改成了未央宫,婚后作为夜未央的寝宫。
未央说扶苏此举让她想到了汉武帝刘彻金屋藏娇一事,她是笑着说的却让扶苏愣了良久,他冷着脸说道:“朕自不会像汉武帝对陈阿娇那样,朕比那刘彻长情,央央,你是非要朕也把心掏给你看吗?”
好吧,未央着实被他吓到了,她想她说错话了,哎,就是改不了这口不择言的毛病。
她知道扶苏是强大的帝王,但他的心似乎也是那般脆弱的……
未央搂紧扶苏,望着他绝美的容颜笑了笑,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扶苏掐了掐她的小脸道:“按理这几日我不该来的。”
“你知道就好。”未央佯装着生气道。
“可是我想你,没有一刻不想和你溺在一起。”扶苏将下巴置于她的颈窝道,他微弯着身子,唇贴在她的肌肤处。
“你……”未央想将他推开,“好痒……”他红着脸说道:“朕想要你了。”
未央脑袋一嗡望着他笑得人畜无害的脸,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容易发(隔开)情了?
他绯红着眼,手抚上她的头笑道:“傻瓜,瞧你吓的,朕走了。”
她听到他声音里淡淡的沙哑,她低着头跟在他后面将他送到思贤殿外。
“回去吧,早些睡,别熬到太晚了。”他在通往未央宫的石子路上回眸,远远地望着她呼唤道。
她听得真切,“嗯……”了一声,望着他玄色的身影消失在那处梧桐树下,宫灯远去,再也看不清那远去的修长的身影。
深望了一眼墨色的苍穹,一股热潮至心尖涌来。
公子,我要嫁给他了。威帝立后那日,从风都巍峨的四大城门至皇宫处一路的绯色……
绯锦,是数日前从青州弄来的,做成一地的绯色花朵……
风影站在昭阳殿殿霄,他想若是九重天上的神仙见了也会为之动容吧?这是扶苏的婚礼,他亲生弟弟的婚礼,将近三十年的生命里他从未这般高兴过,满目的绯色让他激动,让他不知所措,他望着昭阳殿上空的白云,幽幽一叹:父亲,扶苏他娶妻了,真好。
他依旧是一身青衣站立在那里,庄重却又寂寥,与往日不同的是他的月匈口别着一朵绯色的锦花。
他游离的目望向百米开外的步辇,三十六人的步辇,千人的陪衬,一身拖地红妆的女子从那步辇之上施施然走下。
此刻风影深望一眼身旁的扶苏,他一脸的幸福,高兴的像个孩子,让风影为之动容,他似乎想起扶苏年少时的样子,清澈绝美的凤目,那微笑印在他的记忆深处,让风影驻足留恋一生。思及此,他跟着笑了,落寞却又幸福。
未央轻拽着绯色长裙,她的头发只是做了简单的装饰,凤冠在一头乌发上发出万丈光芒,她说她怕重,所以只带着这么一个简单的凤冠。
那一身嫁衣却是极其考究,三百六十只飞凤金丝绯线而成一个都没少,巨大的裙摆,拖地三米……
阳光有些刺眼,她望向远远的昭阳殿,也看到了同样一身绯衣的帝王,她咧嘴笑了。
感受到有人朝她走来,她伸手一挡阳光想要看清来人,却见身后的清荷撑起了一把绯伞,八十四根伞骨的紫竹绯伞,落入眼里,让她(月匈)前一窒。
宋律接过宫人递来的绯色薄纱,对未央一笑,素白的手一扬那薄纱安然落于她的头上。
他极其优雅地伸手示意她将她交给他。
他背向她,她眸光炙热地望着他的脊背,那一瞬有温热的泪从眼角溢出,她想哭却看到了一旁温孤墨染、公孙白鸠、还有楚知云、温汀脸上的微笑,或宠溺、或怜惜……
那一刻她笑了将泪水收回,被人扶上宋律的脊背,他的脊背上一股属于哥哥的温暖……
他走的轻缓。未央想昭阳殿三百多个台阶,难为这个哥哥了……
行至一半的时候,她察觉到宋律的手臂一滞,她的身子往下猛地一滑,宋律定在了那处,她的心猛跳的同时她也感受到了身下的人的心在狂跳。
那一刻昭阳殿上的帝王还有无数的亲朋同样是捏了一把冷汗。
宋律紧握着她的双腿不让她掉下去,调整好姿势后,深吸一口气又迈开了步子,这一刻夜未央的心才安定下来。
公子,我好幸福,你感受到了吗?
公子,我的哥哥这个凡世历劫的妖君带我走过昭阳的路,你看到了吗?
说好不哭的,为什么眼角又湿润了……
昭阳殿三百多个台阶踏完,扶苏从宋律身上将夜未央抱下。
未央望着满头大汗的宋律心疼一笑。
宋律摇摇头,将她的手递与扶苏,喘着气说道:“好好待我妹妹……”
“朕会的。”他笑道将未央抱起,大笑道:“朕高兴,今儿个不喝醉谁都不准走!”
“宋律,影哥哥,楚知云还有白鸠你们几个中必须有一个趴下,哈哈哈……”
帝王笑了,众臣子惊愕,片刻都开始赔笑起来。
他将未央放下,昭阳殿殿心又见那个公孙族族长,公孙子鸢。
他这次看着未央的时候带着笑意的眉眼弯弯的如月牙一般。
她想他三年前就看出来她喜欢的不是姬羽落,所以才把那个问题问了一遍又一遍。
她和扶苏执着合欢扣,在风国国花面前立誓。
以剑之名,护卿永世。
众臣皆愣,原以为只是传言,没想到传言不假。
只是帝王面带笑意,那样的宠溺,让臣子们不敢亵渎,这个帝王甘之如饴。
未央承认她不会那些动人的情话,为知一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顷刻间,扶苏搂紧未央,呼吸有些急促:“你陪着我,我护着你这就足够了。”
是的,足够了。
公子,谢谢你,成全了我,由我护着她……
子川,寒烟山庄
水晶棺木里静静躺在岁月流年里的是公子的身体,千年不腐,万年不烂。
棺木旁的琉璃灯盏长明。
那头屏风后银衣的男子与淡蓝色的魂魄,那是公子的魂魄,下着棋。
“她今日嫁人了。”寒子夜淡淡道。
“我很高兴。”公子答的亦是浅淡。
“真是这样也好。”寒子夜说道,指间一粒黑子正欲着盘,却是眉间一皱。
“你输了!”公子大笑起来。
寒子夜没凝得更甚,为什么听到那个女人结婚了,他还能下赢他?子夜有些挫败感。
只是子夜不知,公子,只是将自己全心投入博弈之中,来忘记她嫁人的伤痛,仅此而已。
礼成,未央被宫人女官们送往未央宫处。
殿前一百八十跟红烛将大殿照的通明,她懒懒地走到榻边,挥手对众人说道:“都下去吧。”
“是。”众宫人无声退下。
夜未央往榻上已倒,没有疲惫,满是欣喜,她将榻上绯色锦花抛得老高,想轻哼一首欢快的歌谣。
“啦~啦~啦~……”
她轻哼着,将那锦花抛出去又收回来,再第十七次抛出去的时候,却听闻一声轻叹,有些许无奈有些许温柔……
“谁?”她从榻上坐起来狐疑地问道。
“……”
屏风后走出一个一身黑紫锦缎繁复交杂的男子,一脸苍白,只是那一双桃花美目,大放光彩。
“央央,果真是我要死了才回去看我吗?”
未及片刻他已经以闪电般的速度来到他的榻前,素白的手已经捻起她一缕青丝。
“端木苏影……”未央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男子。
“小央儿,你是要我伤心至死吗?我可是等了你一个月的请帖,没收到我就带着端木上路喽。”屏风后又冒出一个一身紫衣的男子。
“公输狸……”未央眼里闪着泪花。
“怎么了?”端木柔声问道,那声音搅乱了一池春水。
未央忽地扑入他的怀中:“端木,公子死了,公子死了……他住到了我的心里,他用他的死换我活着……”
端木苏影微微僵直身子,将她搂紧:“子庾已经告诉我了,别哭了……”
“呜呜呜……”他叫她别哭她却哭得更厉害了。
“哭花了妆容,扶苏不要你了怎么办?”他轻笑到,抚摸着她的青丝。
“他敢!”未央揉揉眼,止住了哭泣。
公输狸笑了笑,在自己口袋里掏了掏笑道:“小央儿,本座没啥值钱的东西,呃……身上就带了这些都给你吧。”
未央疑惑地望着那些发着光的石头,惊讶道:“五彩琉璃石?”
她凝眉,给她这些作甚。
“哎呀,被小央儿嫌弃了。”公输狸瘪嘴道,“以前为这石头公子还和我动过手呢?”
他天真的摸着下巴,余光却瞥见夜未央听到公子陡变的神情。
“呃……想想那时公子刚准备下山,他收集了十年的五彩琉璃石,被本座拿去研究机关术去了……哇哈哈……”他开始狂笑。
未央的眉却凝得更甚,将那些石头拿起,这一瞬她仿若感受到了公子指尖的温度,还有,他看着这些石子时专注的神情……
“谢谢你喵喵……”她会心一笑。
那低头的娇羞让公输狸红了面颊,他别过脸去淡淡道:“不用谢啦。”
端木苏影指了指殿外:“哎,公子留我的千年人参三株,反正我吃了也是浪费,全给你了。”
夜未央白了他一眼,最后三人都笑了。
月儿西沉,端木苏影和公输狸来的突然走的匆忙,她不知道他们有什么要紧的事,只知道他们能来看她,她真的好开心。
正当思索着就看见一身绯衣的帝王从殿门而入。
“央央……”他唤着。
未央闻到一阵酒气,今夜的扶苏喝了很多酒,她想他定是醉了。
她起身下榻一把将他扶过,他双颊绯红,绝美的目迷离唯美……
从来不知绯衣的扶苏竟有种动人心魄的美,这美丽将她的心魂都震慑住,让她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央央,朕活了十八年,十八年,为今夜最开心……”他轻声的呜咽着,那声音轻若蚊蝇,却搅乱了她的心。
千帆过尽,历经风霜,当我执着你的手站立于八万里冰冷山河之上,从今往后,我不再孤寂。
未央此刻和他想的类似,她在回味端木苏影昔年那句:未央你要记住如果所有人都不让你在这乱世得到一夕之生存,那么就站在世界的顶端傲视天下苍生。
她的扶苏被众人逼迫着强大,她也一样,她深望身旁扶苏一眼,她要与他站在权利的顶峰,傲视天下。
扶苏退下她蒙着头的薄纱,又将她的凤冠取下。
此刻他有些难为情地对上夜未央炙热的目,正当他要躲闪的时候,女子的手抚过他的脸颊,唇就这么覆了过来。
她吻着他,她的主动让扶苏惊讶。
良久,两人的气息有些不稳,未央的手便向扶苏的腰封探去。
她解开他的腰带……合欢扣无声落于榻上。
当扶苏意识到未央在做什么的时候,她已褪去了他大部分衣物。
此时他突然紧握住她正要继续的手,温柔道:“这种事情还是由为夫来做。”
说着,将她压在身、下。
未央有些恼意,她不要……
她反手将他推到,又翻身到了他身上。
扶苏也恼了又将她压到了身下。
……
如此繁复,两人满头大汗,未央的头发也凌乱了。
未央有些气馁地踹了他一脚,嘀咕道:“我在上……”
扶苏的脸更红了,不由分说的将她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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