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大意了,我就是方才那公孙族长身后给你们举案的‘宫人’。”公子笑道。
夜未央释然,却是笑道:“小澈子,看来你是扮太监扮上瘾了!”
“……”公子抚额。
曲径通幽,似乎是听到潺潺溪流声。
愁云顿散,取而代之的是内心的雀跃。
“就是这条小溪。”夜未央说道
“你猜这小溪通往哪里?”公子笑道。
“难道是西池?”夜未央凝眉道。
“我猜也是。”公子说道在此处观望片刻,“央央你说这溪水是从西池而来,还是向西池而去?”
夜未央白了某公子一眼道:“当然是向西池而去的!”
“而且还有可能是通往池中心。”公子澈说道,正欲提起夜未央。
“你,你要干嘛啊?”夜未央望着某公子道。
“带你出去啊!”
“可是那边有船,不用你飞的……”夜未央指着那一叶扁舟说道。
公子澈目光顺着夜未央望向那漆黑的远处。
“好吧,我们坐船吧。”公子将夜未央抱上船,“这样我倒是省事了。”他干笑了笑。
未央拿起竹竿在水中荡了几下,那扁舟随着她摇晃竹竿的动作,在水面上打了几个转……
“这么难啊?我还以为划船很简答……”夜未央望着依旧在原地打转的扁舟万分无语。
“船不是你这么划的。”公子接过她手中的竹竿,只是稍稍使力扁舟就动了。
“阿澈,我一直在等你……”河风吹起她散落的青丝,她淡淡道。
只是一句低语,让公子举着竹竿的手稍稍一滞,内心激昂化作片刻的无言。
沉静良久,他沉声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看着别人篡了他的位,看着他被风影抱走……”说着喉间哽咽,也不再说一句。
河面渐宽,虽为秀木高林所遮掩,她依稀看清那豁然开朗的湖光山色。
“阿澈,若能逃出去,带我去青州可好?”她突然回头对着船那一头的公子澈说道。
“……”他沉默了,只是微微颔首。又继续撑动着竹竿。
无论如何她心底的那个人依旧是他,那么我在你心里又占据着怎样的位置,夜未央。
他说:“我们这一去可能会引起战争。”
“可是郁夫人说她要打凤城。”夜未央说道。
公子的身子终究是因这句话颤了颤,漆黑的夜,夜未央没有看到他唇边那抹苦笑,“凤城是注定被灭的?”
“为何?”夜未央望着苏澈说道。
“除非在位的是姬扶苏。”公子澈沉声道,“我如果是姬羽落先攻打的是青、允二洲,先定内。凤城不会对风国造成威胁,所以没有必要打凤城。”
“的确,如果是这样姬羽落那是扩张。”夜未央说道。
望着黑夜里的一弯月牙,只是这一刻,她发疯地想知道此刻的姬扶苏他在做什么?
他也在看着这漫漫天际里的一弯月牙儿吗?
相隔千里,身边风景不同,唯此明月相与共。
她似乎看到庭院深深,一个玄衣的少年,独坐庭院之中,对月独饮的情景,只是那一瞬一切又化为幻影。
“染宫在燕晋风三国的交界处,青州城西百里,如果这一仗青、允二洲戒严,我们进不去,我带你去染宫,或者去鸣泽见离殇君。”公子说道,不可否认他说这番话,他存有私心,只是不希望她这么快就离开他。
“嗯。”夜未央颔首,她知道他不想让她离开,可是她也何曾说过她想离开他?
“阿澈我们下船吧,把船拉上来,别让他们发现了。”夜未央望着渐渐显现的宫墙说道。
“好。”公子飞身将夜未央送上岸,又将扁舟拉向岸边密林,以树枝掩盖。
二人摸索着行到宫墙边。
“我们不要被宫门的侍卫发现了。”夜未央猫着腰低头说道。
“嗯。”公子颔首,可是在夜未央还未回过神的那刹,他一揽她的纤腰闪出高墙之外。
宫门上的禁卫首领只是听闻一声风动,警惕地四下望了望却什么也没发现。
“走!跟我去宫门外看看!”那禁卫首领领了一对人马出去了。
夜未央屏住呼吸,止住惊讶,随公子澈将她带走。
这一次,是第一次在高空,看到风都流动的风景。这里曾是他治理下的都城,每一处,每一笔都有他的气息……
“他为帝四年,风都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其实他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君王。”公子于她耳边喃呢。
夜未央望着公子泪水在眼里打转,却是问道:“对了,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出城。”他说。
“可是清荷……”
“端木苏影带着他们在城外等我们。”他笑道。
“原来你一切都计划好了……”夜未央笑了,“你竟然会假扮姬羽落,你和他长得真像,对了你和姬羽落是什么关系?还有你的头发怎么突然之间变黑了?……”
夜未央一连问出了很多个为什么。
“央央啊,等我们安全了我再给你一一解答。”他宠溺一笑。
夜未央尴尬地红了脸,将脸深埋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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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口姬羽落一身银色铠甲,墨发披散想是来的匆忙,发还未曾好好绾起,酒意渐退,取而代之的是目里的愤怒还有几许闲愁。
“今夜要是让人跑了,都自行了断!”他厉声说道,三军将领随即低下头去。
“怎么办?城门戒备森严!”夜未央凝眉道,望向公子,他冷静的目里也闪过几许不安。
“央央,我想我们得等一会儿了。”公子澈说道,在城门旁一处远离街道的林子里落地,将夜未央放稳。
“要等到深夜他们放松警惕吗?”夜未央疑惑道。
“也许是。”他笑道,望着巍峨城门下全副武装的官兵,目光,变得坚毅,“我在想那日姬扶苏是如何闯过这城门的。”
只是这一刻夜未央也陡升一股疑虑,他是如何过城门的?
“央央,你歇息一会儿。”公子说道,修长的手指一拂她的眼帘。
夜未央就此昏睡在他的肩头。
公子的目光望向那城门,目光在那一瞬变得鹰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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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章从上午审核到了现在…。
墨染:因为我小皇上被逼断奶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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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月票啊第17章离殇君(公子的挽留)
他一手揽着怀中沉睡的女子,一手取出袖中长剑,走向那巍峨的城门。
街心无人,夜风四起,徒增些许诡异。
他提剑而至,就这般立于一众禁卫军面前。
姬羽落望着那从街心缓缓走来的绯衣男子,还有他怀中的绯衣少女。握剑的手加重了几许力度。
“放下她!”他以剑指向他说道。
这时候禁卫军将公子团团围住。
“你假扮孤,劫走孤的王后,是何居心?”羽落说道,眼里多了几分嗜血的杀意。
“揭下你的面具!”他走向前依旧以剑指向他说道。
“我未易容何需取下面具?”公子冷笑,幽冷的目一扫眼前男子微微怔住的容颜。
“荒谬!孤不信!待孤揭了你人皮面具,毁了你的容貌!”说着剑尖就向他的脸颊扫去。
公子踏地轻退,“本座生来就此容颜,何需人皮面具?”
“你……”姬羽落怔怔地望着公子澈,满目不可置信。
公子修长的手抚上自己的脖颈,他凉薄的唇微微勾起,笑道:“风王自己看。”
只见他的手,捏向自己的脖子,那张俊美的容颜,立刻变得通红。
不,姬羽落连连摇头,怎么可能?若是人皮面具他的脸是不会红的,易容术做不到这一点。
“怎么样?风王可是信了?我与你本是七分的相似!”公子抱着未央朝那城门走去,只留下愣在一处的羽落。
“放下王后!”孟琼阻拦在城门口说道。
“你家王上都未下令?你有何资格命令本座?”公子澈说道,一脚将孟琼踹飞了出去。
“……”孟琼趴在地上连连呼痛。
众禁卫军集体拔出佩剑指向公子澈。
“你是谁?”姬羽落回过神来转身望向公子,问道。
夜风吹起他凌乱的墨发,那墨色的瞳孔带着几分坚毅。
“我是谁?”公子薄唇轻轻勾起,茶色的目闪过一丝狡黠,“我的哥哥你一生无忧,享受着一个王子的生活,当然不记得还有我这么一个孪生的弟弟!”
孪生的弟弟?三军愕然!
当然最不能接受的当是羽落。
“荒谬!”羽落拔剑而起。
而公子却是绯袖一拂闪身立于城门之巅。
这轻功,让众人惊叹!
城门数余丈,他竟然是一跃而上。
其实他出城是易如反掌,从来都只有他想或者不想。
只是,他就是想看到此刻姬羽落挣扎痛苦的样子,要让他尝到这种彷徨滋味。
“我的好哥哥,二十年前你与母亲抛弃了我,现在又要抢走我心爱之人,哥哥,你的心真狠!”公子轻笑,这一刻他说了慌。
哥哥?
姬羽落望着城门之巅抱着绯衣女子的男子,夜幕下的二人皆是一身绯衣,月光之下,灯火阑珊之中,绝世无双的般配着。
城楼之下无数冷弓对准了公子澈。
只待王上发令他们就会将他乱箭穿心。
“怎么?姬羽落,你想杀了本座,结束你母亲二十年没有做过的事情?大风皇室不许产下双生之子,认为是祸国之兆,所以你们都要杀了我结束我这二十多载短暂而卑微的一生?”他说道唇边依旧带着那抹似有若无的嘲讽。
姬羽落的心终究还是颤了颤,指间松动,长剑滑落在地,一个不稳身子猛地往后一退,头痛心痛欲裂。
“王上!”众人的思维被姬羽落吸引去。那城门之上的绯衣人,妖娆一笑,紧紧地搂着怀中女子,绯袖一拂,闪身不见踪迹。
“混账!”紧紧地捂着肚子的孟琼惊呼一声,禁卫军大开城门朝城外追去。
公子的轻功盖世,无人能及,这一行就是城门三十里外。
就看到密林一处一两辆马车,马车上两个白色的身影,正是两个染宫十六堂堂主。
“宫主!”那两个堂主见是公子澈,忙跪地接见。
“不必多礼,快带离开这里!”公子澈说道,正欲闪身进车,就见端木苏影从马车内走出。
“宫主。”他唤了声,目光落在了公子怀间人儿的小脸上,“她怎么了?”
“被我弄得睡着了。”他说道,进了车内。
“她的人都还好吧。”公子将夜未央放在马车内问道。
“都在后面的马车里。”端木轻声答道。
这时候安安和清荷也跑了过来,“是小姐吗?小姐被救出来了。”安安说道。
“你们家小姐很好,还不快快上车,追兵要追来了。”端木笑道。
清荷、安安二人深望一眼他们家小姐后快速爬上马车。只要小姐好就足够了,可是小姐这么被一个长得像风王的公子抱着,安安与清荷相望一眼,红了脸。
“安安,小姐不会有事吧?”清荷不安地问道。
“不会,他们是小姐的朋友。”安安说道,小脸通红,其实也是在自我安慰,既然小姐相信他们,他们也应该选择相信他们。
“安哥哥,你说我们这一走,以后怎么回来?”抱着小年糕的阿庾说道。
“子庾,你会想你奶奶吗?”清荷问道。
“不,不了。”子庾说道,低下头去。
“哦,我们估计会离开这里很多年。”安安沉声说道,“反正我没有亲人小姐就是我最亲的人。”
“我也是。”清荷说道,“以后,我们就是相依为命的一家人。”
说着她将他二人搂在了一起。
另一辆马车内
“她怎么样?”公子望着正在给夜未央把脉的端木问道,“我怀疑她吃了那种东西,我进思贤殿救她的时候,就有点反常,后来带她出来吹了点河风,压下去了,可是到城门的时候,她的脸上又泛起了不自然的红,所以我就让她昏睡了。”
端木收回把脉的手,“的确是沾了一点,不碍事,是她体质太过敏感了,你不必担心,睡一觉她就好了。”他说道。
“这样就好。”公子说道,有些疲惫地往车壁上靠去。
端木苏影望向公子一头墨发。
“你的头发虽然变黑了,但你的茶色瞳孔还是极好认的,是怎么糊弄过去的?”端木笑道。
公子也笑了,道:“醉酒的人都是眯着眼的,所以他们没发现。”而且连夜未央一开始也没有发现……
他话音刚落,端木苏影和马车外的两个堂主都笑出声来。
“那么我们真要去青州吗?”端木苏影问道,桃花美目带着探究地望向公子。
公子望向身旁安静躺着的女子目光有些游离,他伸出手将她头上繁复的步摇一一取下……
“不知道……”他轻叹道。
“你带她去染宫,她不会怪你的。”端木苏影说道咳嗽了两声。
公子愕然望向端木。
端木苍白的面上微微浮现些许蜜色,“如果是我,我会选择自私一回。”一辈子他都在为别人,用有限的生命成就别人无限的辉煌,从一出生就是这样。
他说:如果是我,我会选择自私一回。
“端木,你不舒服吗?”公子担忧地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
“我母亲死时十八岁,我想我最多还活不过两年。”他轻笑道。所以,这两年你能不能留她在身边?只是这句话终究尘封在了心底。
“端木,不会的,我会让你活下去的。”公子澈说道。
端木笑了,柔声道:“那我们回染宫吧?她不会拒绝的……”
“为什么?”公子不解地望着端木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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