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她梳洗,自己急急出门去了。
连芳洲和李赋没有跟林语蕙去马大娘家,而是守在外头暗处。两人对那马大娘可没有林语蕙这么有信心,万一马大娘非但没有答应帮忙,反而要对林语蕙不利,说不得他们只好用武力将林语蕙带走了。
听到门响,两人忙闪身一边,尾随着马大娘一路走去。
不多时见马大娘进了一处角门,没多久又见她领着位穿着绛红长袍,银冠束发的青年男子急急出来,那青年男子目若朗星,鼻若悬胆,姿容颇为清俊沉稳,想来便是乐正善长了。
此时他一脸的欣喜和焦急,与马大娘急急而去,连芳洲和李赋相视一眼,不觉一笑。
“这可有大热闹瞧了!不知这位乐正三公子会怎样处理这事儿呢!走,咱们跟上瞧瞧!”连芳洲兴致勃勃笑道。
再说乐正善长,欢欢喜喜的准备与心上人的婚礼,却不料一声霹雳从天而降,就在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着当新郎官入洞房的当口,他的新娘子竟然溺水身亡了!
听到林家的禀报,他立时三魂七魄散了两魂六魄,整个人都傻了!
乐正家上下主子们也都傻了!
乐正善长去拜访未来丈母娘,丈母娘受不住这个打击已是卧病在床,是林家二夫人接待的他。
林家二夫人哭得眼睛红通通的,见了他那泪水就跟断线珠子似的簌簌落下,哭那没福可怜的侄女,又哭侄女儿在的时候与她的嫣儿如何姐妹情深,总而言之哭得稀里哗啦。
乐正善长见了不觉更为伤心,叹着安慰劝了林家二夫人几句便告辞。
谁知又碰上同样哀哀欲绝的林家二小姐林语嫣,林语嫣叫了声“善长哥哥”泪水也落个不停,哭诉姐姐怎么就这么去了,她向来对自己照顾有加,自己今后可就没有姐姐疼了!又哭倘若姐姐将来知道善长哥哥有一天娶了别家女子为妻,还不晓得要怎样伤心呢!她不要善长哥哥娶别人,她要嫁给善长哥哥,帮姐姐守着善长哥1165.第1165章回到乐正家
这话令乐正善长有些尴尬,林语嫣的奶娘听了吓了一大跳,慌忙向乐正善长赔不是,唤了两个丫头,硬是将林语嫣给带走了。
乐正善长苦笑了笑,心情沉重的离开了林家。
他回到家中,老爷子、父亲、叔叔兄长婶娘们正为这事儿发愁,这请帖都发出去了,这时候取消婚礼,说起来到底有点儿难堪。这事儿还真是太不巧了!
乐正善长想到林二夫人和林语嫣的话,顿时意兴阑珊,
没了语蕙,娶妻么,娶谁还不是娶?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何必为了亲事将来还要浪费一次时间?
便跟老爷子和父亲提,让他们遣人去林家问问,若林家愿意,就让林家二小姐嫁过来吧!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法子,虽然乐正善长那些婶娘们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些的不好看——娘家侄女、外甥女什么的又没戏了!但乐正老爷子和父亲叔父等商量片刻都表示就这么办!
于是,婚礼照常举行,只不过新娘子由林家大小姐变成了林家二小姐。
林语嫣直到上了花轿,拜了天地,送入洞房,那颗提起的心才真正放下了!
要知道虽然林家跟乐正家说的是林语蕙已死,但实际上是死不见尸,她还是很有几分担心会出意外的。
直到踏踏实实的坐在了新房的喜床上,她的心才真正的踏实了。
就算林语蕙有一天再出现又怎样?她才是善长哥哥明媒正娶的妻子!
洞房花烛夜,可真是令人期待呢!
可那洞房花烛夜,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乐正善长哪里有什么心思在这个时候同她洞房?倒是没有丝毫遮掩的在她面前叹息,缅怀林语蕙。
林语嫣恶心气恨得要死,为表贤惠和理解,却不得不附和着乐正善长,与他一起追忆亲爱的姐姐。
便是没有洞房,他们也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次日一早是要给长辈请安敬茶、进祠堂给祖宗磕头行礼的。
女人一生,也就这一次名正言顺进祠堂的机会。平日祭祀,是没有资格进的,便是有那请家法罚跪的,也不过跪在祠堂偏院罢了。
一早起来梳洗,谁知马大娘又匆匆进来,不知同乐正善长嘀咕了什么,乐正善长瞟了她一眼就走了,这令林语嫣感到了极大的难堪。
她是他的妻子,竟如此的不尊重她!
很好!这笔账先暂且记下了,今后有的是时间,她一点也不着急。
梳洗打扮好,林语嫣见乐正善长还没有回来,这一屋子的奴婢们看似对她恭恭敬敬,其实个个都跟算盘珠子似的,拨一下动一下,她说一句,她们才应一句。
她如何不知这些人的心思?她们心里都把她姐姐当做了主母,这是对她不满呢!哼,真是一群不懂时势的贱婢,来日方长,她会叫她们知晓她的厉害的!
林语蕙有什么好?不就仗着她外公乃几十年前朝廷流放过来的进士吗?就因为这,林语蕙也混了个才女的名声,事事都压她一头。
不一会儿,一名小丫鬟从外头进来,向林语嫣道:“三公子说了,请您过去正厅那边呢!他已经先行去了。”
林语嫣闻言不觉盯了这小丫鬟一眼,笑着答应一声,带着丫环过去。
心中则恨得一口银牙差点咬碎,这叫什么态度,连一声“三少夫人”都不喊,哼,真当她好欺负吗!乐正家素来重规矩,回头她倒要问问,这是什么规矩!
等林语嫣到了正厅,才发现所有的长辈都在,平辈、晚辈却是一个都不在,所有人神色都有些古怪,似乎都在等着她一个。
那一道道仿佛意味不明的目光朝她望过来,令她一时有点不自然。
林语嫣勉强笑了笑,下意识向自己的夫君乐正善长望去,乐正善长神情淡漠,连一点点表情或者暗示都没有给她。
林语嫣气结。
站在那里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这茶是怎么敬呢?
她正想唤一声“三少爷”,乐正善长冷清清的目光却望了过来,道:“语嫣,我问你,语蕙她真的死了?”
林语嫣脸色微变心中暗惊,立刻垂下眸去低低说道:“夫君这是何意?姐姐她的确是……没了!”
“你确定?”乐正善长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语嫣犹豫着,道:“我,我也不知——”
看到这一屋子的人竟没有一个帮她说话,由着乐正善长如此问自己,林语嫣感到了莫大的羞辱。当然,更令她难堪的是,乐正善长竟当众质问她!
她分明已经是他的妻子啊。
“不知?”乐正善长道:“这倒奇了,当初你们林家不是派了人来禀报,说语蕙已经死了吗?怎么这会又说不知了?”
林语嫣一时语塞,喃喃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夫君,为什么换要问这个?姐姐她这么多天都没找着,定已不在人世,她已经不在了……”
乐正善长冷笑,道:“林语嫣,我从没想过你这么大的胆子!你们一家几口害了语蕙,还敢设计我!真当我乐正家都是傻的吗!”
乐正善长瞟了一眼门口,眼神不觉柔和了几分,道:“语蕙,进来吧!”
马大娘扶着林语蕙缓缓走了进来,林语嫣脸色一变惊叫一声,险险跌倒在地……
林语嫣见状又惊又怒又恨,自然装作什么都不知情,欢欢喜喜上前要握林语蕙的手,言里言外却点出自己已经成为乐正家媳妇的意思,口口声声“我和夫君如何如何”,更惹得乐正善长厌恶不已。
乐正老爷子这时起身,淡淡道:“善长啊,这是你的家务事,你自己看着办吧!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就行!”
言下之意是,不要丢了乐正家的脸面就可以!
乐正家其他长辈也是一样的意思,随着老爷子一同离开。
林语嫣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明明她这个新妇应该敬茶拜见长辈改口的不是吗?他们都走了,这茶显然是不必敬了……
再说马大娘,进了乐正府,想了想,没有急着去见乐正善长,而是先去见了大夫人,将此事同大夫人说了。
大夫人也惊着了,忙同丈夫说1166.第1166章一眼惹祸
两口子听了马大娘一番话,也觉得如此心肠歹毒的媳妇留在儿子身边着实危险,将来指不定搅合成什么样呢!
便让马大娘只管去告诉儿子实情,商量个法子来。
乐正善长一听林语蕙还活着,且内情如此,岂不恼怒,立刻去了马大娘那里,将林语蕙接进了府,向老爷子等表示,他没有与林语嫣圆房,林语嫣他不会娶。
乐正老爷子早些年就已经不主事,这事也没打算出山,问了孙子的意思,便让他自行解决。
于是,乐正善长便让人将林语嫣唤了来,让她看清楚,乐正家没有一个喜欢她。
对于林语蕙所言,林语嫣自然是不肯承认,她只知道,她是乐正家娶回来的妻子,没有这么轻易退回去的道理。
乐正善长哪儿搭理她?命人将她拉了下去,林家二房两口子就被乐正家的派去的管家接来了。
两口子看见林语蕙,同样惊得魂飞魄散,随即坚决否认曾做过的事情。
乐正善长也没有同林家绝交闹翻的意思,毕竟,那是他岳家,虽忽略此事没有要问的意思,只说自己本来要娶的就是林语蕙,语蕙失踪,昨日语嫣只不过代替姐姐行礼而已,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如今语蕙既然回来了,语嫣自然仍回林家去。
他将一个小小的木匣子交给林家二房两口子,要么按照他所言,大家彼此皆大欢喜,要么,以这匣中物件为凭,他要休妻。
林家二夫人打开匣子,看到那用来检验贞洁的素帕上一片洁白,霎时脸色也变得雪白。
她的女儿当然不可能婚前失贞,那么只能说明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三公子说以此休妻,难道意思是要以“不贞”的理由?
若真如此,自家女儿这冤屈向谁诉去?
难不成跟人说,洞房那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这话旁人如何能信!
林家二房夫妇又气又急,忍不住又求起林语蕙来,求她给林语嫣一条生路。
林语蕙一言不发,只那般冷清清的看向他们。
两口子没法,不得不妥协,同意了乐正善长的意思,将林语嫣领回家。
林语嫣死活不肯,又哭又闹的被林家二房带走了……
这件事情对外是一种说法,可内情自然也有好些还没有离去的亲朋知晓,只不过碍于乐正家的面子,大家自然不会议论什么,却也不好意思再留在乐正府中,原本打算再玩几日的也纷纷告辞离去。
连芳洲和李赋看见林家二房两口子带着哭哭啼啼的林语嫣带走,便明白林语蕙已经留在乐正家了。
二人也放了心。
连芳洲便笑道:“这林家大小姐倒是有些福气的!乐正三公子也算长情了!”
李赋也笑道:“我也觉有几分意外,乐正家居然也由着这位三公子这么做,真是大大出乎意料!”
如此看来,乐正家并非那等穷凶极恶、蛮横霸道的人家,据自己先前所得的情报,称这乐正家持重、中庸,不急不躁,门人子弟乃四大家族中最为团结的家族,想来不假。
只是这样的人家一向来将家族利益看的极重,做惯了土皇帝,如何肯轻易臣服朝廷?收服起来未必容易……
也不知今日让林语蕙欠下的一份人情,将来能有多大作用。
两口子没有再在门口等林语蕙派人出来请见,说笑着离开了。
如今,还没有到见面的时候。
林语蕙与乐正善长重逢,二人相对有着倾诉不完的话,等林语蕙想起连芳洲夫妇,忙同乐正善长说明,命人出门请他夫妇相见时,连芳洲夫妇早已走得无影无踪了。
林语蕙不由遗憾惋惜。
倒是乐正善长笑笑,道:“罢了,想必他们真的有要紧事急着离开了!既然说了遇事会找咱们帮忙,想必总有再见的一日,你也别多想了!好容易回来,我陪你歇歇,等下午还要给老爷子和爹娘他们敬茶呢!”
林语蕙面上一红,顺势轻轻靠在他怀中,低低“嗯”了一声答应,虽不能亲历憧憬了许久的婚礼,可能够破镜重圆,已实属不易了!
连芳洲和李赋离了乐正府,往与马车约定好的前边大街上走去。
与此同时,一辆外形普通内里奢华的马车里,一名女子咯咯掩口轻笑两声,慵懒的笑道:“这乐正家真不愧南海郡四大家族之一,就连娶个媳妇儿都这么热闹,嘻嘻!真叫人大开眼界呢!唉,可惜了,原本还打算好好的在这儿玩上几天,这会儿也玩不成了!”
侍女听了这话也笑嘻嘻的附和着。
正说着,一阵风起,吹动车帘微微晃动,那少女不经意瞟过,似乎从缝隙中看见了什么,“嗯?”的一声低呼突然坐起身掀起帘子一角朝外边张望。
两名侍女吓了一跳,忙道:“郡主,发生何事了?”
这少女眨眨眼睛仔细看了片刻,仍旧将帘子放下靠坐了回去,笑道:“想必是我眼睛花了看错了吧!这儿是南海郡,他们怎么可能会在这儿出现!”
两名侍女不懂郡主说的是谁,见郡主不再提自然也不会询问,主仆便丢开此事,笑嘻嘻的又议论说笑起乐正家这次婚事了。
这少女,正是靖南王府那位跟连芳洲有过过节的容安郡主。
靖南王的封地跟南海郡相距不远,王府跟南海郡包括四大家族在内的好几个大家世族私下关系还算不错。
这一次乐正三公子娶妻,原本靖南王世子与容安郡主都要来的,只是因为突然接到威宁侯已授了南海郡承宣布政使的职位,不日便将从靖南王封地经过,父子俩一商量,这位威宁侯跟别的大人不同,皇上派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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